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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回禮,給女兒紅算什麽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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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遞,他便伸手接過來,打開。

裏面是他的梧桐木鳳鳥。之前被林二春拿去當抵押的。

這梧桐木下方還有一卷牛皮紙,是他在進榮府之前給林二春鹽礦圖。

榮績雙眸一凜:“你......林二春在你手上?”

童觀止聞言笑了笑,眉目舒展,眼神變得溫柔,語氣卻滿滿都是無奈。

“內子貪玩,一時好奇,拿了你的東西,她現在新鮮勁過了。就丟在一邊了,我想想這樣珍貴的東西,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榮績拿著木盒的手一頓,對著童觀止的笑臉沈默了幾息,突然歪了歪唇角,垂眸失笑。

“此前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包涵。”

榮績將盒子“啪”的蓋上了,“我知道了。”

正要轉身離開。童觀止起身相送,邊走邊道:“內子好奇心重,偏偏膽子又小,今天的事情就將她嚇得不輕,以後榮二爺有事直接找我,童某隨時恭候大駕。”

榮績沒有接話,到了門口,頭也不回的飛身離去。

等那人影消失了。童觀止面上的笑意也斂去了,轉身進了內室。

第199怕了,好好記住這次挨打已補全

屋內。

林二春剛醒過來,還坐在床上,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她警惕的打量著這屋裏的擺設,猜測自己現在的處境。

剛要下床,門就被推開了。漫天紅霞霎時鋪了進來,看著逆光而來的男人,她瞪大眼睛,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驟然放松下來,只有劫處逢生的喜悅。

他來了,天塌下來,都有高個子扛著。

一時興奮,林二春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撲過去:“鐵柱!”

童觀止下意識的接住她,險些被她大力的給撞翻在地,往後倒退了兩步,才穩住了,緊摟著她的後背,見她這麽雀躍,他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往上翹了翹。

林二春安下心來,迫不及待的跟他訴苦:“我差點以為今天要折在榮府裏了,現在怎麽辦啊,東方承朔肯定當我跟榮績是一夥的,我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不說還好,這一張嘴,童觀止就清醒過來了,上翹的嘴角陡然變得平直,摟著她的手緊了緊。

林二春完全沒有察覺,繼續說著今天遇見的危險和受到的委屈,

“還有榮績,我已經救了他好幾回了,可他還是懷疑是我挑撥的他跟東方承朔,居然還要殺我,現在他的身份又曝光了,他要是走投無路,肯定都算在我頭上。

我也不知道怎麽惹了他了,這是為什麽啊,東方承朔救他,他就能為他賣命,換了我救他,他居然要殺我,真是冤枉死了!

也沒想到他隱藏的那麽深。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兇殘。”

她越說越覺得郁悶和挫敗,松開童觀止,喜悅已經褪盡了,垂頭喪氣道:“鐵柱,我好像惹了不少麻煩了。”

童觀止還攬著她的腰,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他語氣平靜:“現在知道怕了?”

林二春盯著他胸前衣領上的暗紋,低落的道:“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我的酒坊,我才剛開始步入正軌,正好東方承朗也快來了......以前做的這些是不是都白費了?

我還答應了阿牟要跟他一起賺錢,一起發財,送他衣錦還鄉!”

童觀止沒吭聲。

林二春自顧自的宣洩自己的煩悶和失落,“是不是不管我怎麽做都改變不了什麽?明明盡了全力了,可不知道為什麽。卻好像將全部的人都得罪了,以前所有的努力都白做了。”

以前她沒有賣過果酒,沒有成為她想要的成功商人,沒有牟識丁,也沒有跟榮繪春合作,沒有幫東方承朗,現在她努力做著這些事,可所有的這些“沒有”,眼下都極有可能依舊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是怕,她怕竭盡全力了,都沒有半點改變。

什麽都變不了,難道就幹坐著等死?

她實在不知道哪裏出了錯,擡頭看向童觀止,對上他幽黑的眸子。沒有掩飾自己的無力和迷茫。

童觀止本來正氣她不聽話,完全將他的話當作耳旁風,膽大妄為的瞎摻和,差點將小命都給玩完了,現在見她如此神色,又心中一軟,不忍再讓她嚇得胡思亂想。

撫了撫她的後腦勺,他安慰道:“二丫,沒這麽嚴重,不用怕,也不是沒有收獲和改變,一切都不一樣了,你擔心的這些都不存在,你還是可以經營你的酒坊。賺銀子。”

林二春眼巴巴的瞅著他。

童觀止不想提榮績半句好話,只道:“榮績那兒他已經知道真相了,不會再疑心你。”

“真的?”

“嗯,我告訴他了。”

林二春眼睛一亮,童觀止繼續道:“而且榮績最關心的就是他的母親和妹妹,他母親已逝,就剩下一個妹妹,他是不會連累到榮繪春的,二丫,你是跟榮繪春合作,這毋庸置疑,所以他必須將你也解除嫌疑。”

林二春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這倒是。”

被童觀止一提醒,她一放松,思維也活躍了:“東方承朗是不是快來江南了?他要立榮繪春為側妃,他肯定也不會讓榮繪春沾上汙點的,只要能說服了東方承朗,讓他知道我的價值,就算東方承朔懷疑我也沒有用。”

危險解除了,在算計人心上她的確有欠缺並且像受到詛咒似的,不過,說到自己在旁的方面的價值,她的自信就又回來了,方才的陰霾已經掃去了大半。

“我得了個好東西給你看,”林二春杏眼裏滿是得意,準備獻寶,可在身上摸了摸,荷包還在,可裏面空空如也,她推開童觀止,急忙回到床鋪上,掀開被子滿床的找。

童觀止瞅著那荷包,又看著她撅著屁股到處翻找,臉色急轉而下。

林二春懊惱的道:“找不到了,我明明放在這裏面的,難道又被......”

他不動聲色的提醒:“是不是找一張牛皮紙和一塊木頭?”

林二春回頭瞄他一眼:“你見過了?那是我好不容易從榮績那弄來的,他......”

童觀止往前逼近,直接將她打斷:“你要這個做什麽?”

林二春側坐在床上,問他:“你看過那鹽礦圖沒有,那是鹽啊,就算是以後什麽都沒有了,有這個也能翻身,還有那梧桐木,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處,但是那是榮績貼身的東西,遲早能夠派的上用場......”

童觀止哦了聲,他向來有耐心,卻忍不住一再打斷她,他將林二春的話總結了一遍,“牛皮紙是為了銀子,梧桐木因為是榮績貼身的有用的東西,嗯,理由很充分。”

如果是換了朝秦,肯定能夠察覺到童觀止此時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了。

可惜,林二春絲毫沒有發現男人眼底閃爍的危險的光芒,知道自己沒有危險了,她就想起她在這一場危機中的收獲了,這算是她做得最大的一筆買賣了,她心裏正高興。

童觀止突然話鋒一轉:“所以,就因為這點蠅頭小利,你巴巴的跟著榮績去送死?”

林二春臉上的笑容一僵。

童觀止追問:“就為了一塊爛木頭,你就將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去捅馬蜂窩?”

林二春抿抿嘴,心裏其實也後悔,可見童觀止都看出她後悔了、害怕了,還板著臉對她,咄咄逼人的樣子,虧她還想著將東西交給他。

她垂著眼簾,不怕死的道:“我救了榮績,這本就是我該得的東西。為什麽不拿?再說不是有你嗎,你不是讓人保護我了嗎?”

童觀止被她的嘴硬氣得無言以對。看著她仰著頭,理直氣壯的仗著他對她的寵和不舍,吃定他是拿她沒辦法了。

他氣得笑了一聲,突然撲上來,將人翻了個個,掄起手就往她肉多的地方用力打下去。

“啪啪”兩聲響,在靜謐的黃昏分外突兀。

林二春有些懵,然後才是火辣辣的羞愧和疼。

“啪”

又是一巴掌。童觀止打完了問:“你上次是怎麽答應我的?”

不等她答,他又給了她一下,“我是不是說過別去接觸榮績,為什麽不聽話?”

“是誰說的不想留遺憾,得冷靜,都是哄我的是不是?”說到這句,他格外氣憤,直接來了兩下。

“你還貪不貪圖那點小利?就為了那點銀子,你是要活活氣死我是不是?你要銀子,找我要!”

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簡直都要被氣炸了。

如果她是被逼迫的不得不跟榮績打交道,他還沒這麽生氣。

可,除了一開始是榮績找她,之後每一次她都可以避開,其實第一次,她也可以老實的避開,卻偏偏越纏越多。

尤其是在他警告不得跟榮績來往之後,她居然一轉身就又從榮績手中弄來了一塊梧桐木,越發的牽扯不斷,只因為覺得這梧桐木有用。

就連跟著榮績進榮府冒險,榮績雖然有脅迫她,但她若真要避開也不是不行,被東方承朔懷疑總比跟著榮績去送死要強吧?

孰輕孰重,她不會盤算?

就為了那剩下的那半張鹽礦圖,為了那麽點東西,在明知道可能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對情況下,她還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心存僥幸的去了。

他雖然氣她對那丟誘餌的人的重視,卻也沒有懷疑她是看上那人了,她傻乎乎的只知道後怕去了。

比較起來,他更恨那粗陋的誘餌,居然能夠誘她上當。

土財主家的女人,卻被別人用兩個饅頭就給輕易勾走了。

原本童觀止是打算一進門就跟她算賬,可是,見她可憐巴巴的,知道錯了,也知道害怕了,他一心軟,差點就被蒙混過去。

哪知道,她居然又自己主動提了起來,她怕歸怕,卻完全不覺得做錯了,人是回來了,還敢沾沾自喜的給他炫耀這兩饅頭有多好吃。

這讓土財主怎麽想?

他能放過她才怪!

怒極了,他索性也不出聲了,整個身體都壓下去,狠狠按著那個還掙紮不休的女人,兩腿夾著她曲著的膝蓋,一只手就將她兩只手都反剪住了,牢牢的按在她弓起的脊背上,另一只手則搭在她因為微撅著的動作而將衣裙繃得挺翹起的臀肉上,咬牙切齒的出手教訓。

看她那嘴硬的樣子,看她那得知脫險之後得意洋洋的樣子,今天如果不讓她牢牢記住這疼,一轉身她就能再“理由充分”的繼續犯錯。

她狡辯得很有道理,他的確讓人保護她了,這次是沒發生什麽,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不敢每次都去賭那一萬,也無法承受那萬一帶來的後果。

想到萬一。他的胸腔裏就似熊熊燃燒著一把火,堅決不能慣著她這毛病。

今天必須讓她記住這教訓,以後不管別人拋什麽誘餌來利誘她,都不能不計後果就跟著走!

一下又一下,清脆的聲響很有節奏的在這鋪滿落日餘暉的屋裏響起。

林二春在竭力掙脫也掙脫不掉之後,就已經放棄了掙紮,她將頭臉都埋在被子裏,露出一小塊漲紅的側顏和不知道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沁濕的鬢發,一聲不吭,只透出沈沈的呼吸聲。

童觀止悶頭打得自己手心都震得麻了,這才停了手,卻沒有馬上放開,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只緩緩平覆自己的怒氣。

屋內兩人的呼吸聲,一個漸輕,一個漸重,交錯在一起。

徹底平覆了,童觀止先松開扣著她的大手,林二春的胳膊滑下去,兩手緊緊的抓住頭兩側的被褥,將露出來的側臉都給遮住了。

他放松腿上的力氣,她一動不動,依舊維持著被按著的姿勢。

童觀止扶了扶她的腰,她悶聲不吭,任由他將自己的身體放倒歪在一邊。

他伸手要去挪開她裹著臉的被子,被激烈的反抗,手背被撓了好幾下,童觀止拉了兩次,現在沒那麽氣了,他也沒那麽堅持。

只隔著被子碰了碰她的頭頂,語氣還是跟方才一樣的不悅,“以後還敢不敢貪圖便宜?還會不會被人一哄就跟著走?旁人再拿點銀子和圖紙哄你,你還去不去?

趨吉避兇,趨吉避兇,傻子都懂的道理,你往前去逞什麽能?”

貪便宜、無知、傻子......他居然這麽看她,林二春原本的後悔,全部都在他突然爆發的脾氣和不容解釋的霸道中給沖沒了,見到他的欣喜也都被他給訓得一點不剩。

她承認,她的確是對榮績拿出來的大手筆動心了。

她是貪心,除了鹽代表的巨大財富之外,還因為那鹽礦圖是西北的,其中就包括了西川。

上一世榮績詐死之後一心投靠東方承朔,他的這些東西肯定都給東方承朔了,林二春雖然不能完全確定,卻還是能夠從蛛絲馬跡裏猜到幾分。

先前是她想得太簡單了,被驚慌中的東方承朗帶入了誤區,雖然她能夠幫著釀酒也能掙錢,但是東方承朔手底下兵強馬壯、精兵數萬,僅靠那些酒肯定還是不夠的。

尤其是只有短短的十年,有些好酒的陳釀周期都不止十年,還是大夏初年不甚太平的十年,對酒的消費能力也有限。

酒的確能創造的財富,但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想要徹底瞞過別人也不太可能,估計也只是東方承朔用於名面上引人耳目的創收而已。她猜掙錢的還是暗中的那些鹽礦。

現在機會送到眼前了。她自然想著要先拿過來。

她是想提前讓童觀止弄走這些鹽或者是曝光給朝廷,要麽就毀掉,就算日後榮績跟東方承朔還是走在一起,可少了大筆投名狀和可用的財富,兩人的關系應該不會如上一世那麽緊密,而且實力也會削減。

她想得是美,可沒料到真的會在榮府裏遇見東方承朔,當時她就已經後悔了。

至於那梧桐木,看榮績珍視的樣子,她能以此換來一個人情,何樂不為?

她是自視甚高了,可,那不是......不是仗著童觀止在後面撐著,榮績不能拿她怎麽樣,只能乖乖還人情嗎。

童觀止聽都不聽她的解釋,就打了她一頓,這是擔心她,還是霸道不講道理?

之前那次因為東方承朔,也是這樣,他根本沒聽她的解釋,就差點活活悶死她。

林二春暗暗發誓,這次就算是他流?血流到死、凍死、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會輕易原諒他了。

兩人還沒有長期生活在一起,不然就他這破性格,他們倆肯定得經常打翻天。

前一刻她還喜歡他喜歡得不行,現在就全部都被煩給替代了。

童觀止卻還在警告她:“你要是再這麽言而無信,還不分輕重的去找死,我還得教訓你,記住了嗎?再被我發現有下一次,那就不是幾巴掌的事了,到時候你就老實待在我身邊,哪都不許去,什麽也不許做,你看我還由不由著你,我說到做到!”

林二春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喘息。

童觀止不想她被活活憋死,再次去拉她的被子,依舊拉不動,他擰著眉,道:“你想要什麽,喜歡什麽就跟我說,回頭我將家裏的......”

這次他沒有說完,林二春突然跪坐起來。抓著被子,朝他身上一掀,怒道:“我才不要你的東西!誰稀罕你的東西!我主動找你要過東西嗎,你就這麽看我?”

童觀止被她吼得話音一頓,看著她氣得紅彤彤的面頰,再挪到她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缺氧而劇烈起伏的胸前,繃著臉沈默著。

林二春越說越氣,滿眼都是憤怒,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不問青紅皂白,你就打我!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外面的人欺負我,你還打我!”

“你憑什麽打我,憑什麽教訓我?你憑什麽決定我的生活。我就要乖乖聽話?我是錯了,我錯在不該對你太依賴了,太信任了,我什麽都想要告訴你,你呢,根本都不聽我解釋,每次都這樣,

以後我就改,反正這個男人保護不了我,我得自保、得謹慎!”

說完,她怒氣沖沖的下床,一時忘記了屁股上的疼,坐下時用力過猛,疼得倒吸一口氣。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後咬著內唇站起來,扭著就往外走,被童觀止拉住。

“你放開,現在最危險的就是你,我就是傻子也知道趨吉避兇!放手!”

童觀止道:“看樣子二丫這是真的知道錯了,連我都要避了,嗯,能記住就好。”

“你有完沒完?誰記住了,你簡直混賬!你松開。”

“你要走可以,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反正你也說了不稀罕,你還給我,之後我們兩清了。我保證不攔你。”

林二春聞言不可置信的頓住,也不掙紮了,回頭看他,見他一臉認真,她覺得四周驟然平靜下來了,心臟像是被捏住了,一點聲兒都沒有。

她有些不知所措,強忍著問:“兩清?你......我把什麽還給你?你說我拿過你什麽?”

她想起脖子上的雞心石,剛一垂頭,童觀止低喝道:“你敢!”

她抿著唇,轉眼一雙眸子就變得通紅,倔強的看著他,也朝他吼:“明明是你要我還的,我說了不稀罕就不稀罕!”

童觀止伸手去碰她的臉,被她躲開,他的指腹落在她的鬢角上,將汗濕的頭發往耳後攏了攏,才道:“你既然不稀罕,那就把我放在你身上的心還給我,你還說不曾要過我什麽東西,才幾天的事情就忘得一幹二凈了?

你還給我,然後你愛去哪去哪,你要找死我也不管你,更不會纏著你打你,反正我在你眼中也是個沒用的男人,就會欺負你。”

林二春聞言心裏驟然一松,剛才忍著沒哭,現在卻再也忍不住嗚嗚的哭起來。

童觀止被她哭得心裏軟成了一灘水。伸手將她拉過來,人摟到懷裏,親了親她的耳垂,低聲哄道:“你動不動就跟我劃清界限,動不動就還東西、要走,都罵我沒用了,你這麽對我,我不知道都被你嚇過多少回了,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林二春一邊哭一邊往他衣服上蹭,“你以後再敢說一遍,我就真的跟你劃清界限。”

童觀止看看自己皺巴巴的衣裳,揉了揉她的腦袋:“傻,膽子這麽小,這種話都能把你嚇哭了,那你還去找死,是不是覺得我太沒用了,所以還得你自己去拼命?

我這麽沒用,你還舍不得我?既然舍不得我以後就不許再動不動分東西。”

“你不要臉。”

“那你到底還要不要?承不承認是你自己要的?”

“我要你大爺!”

“我大爺剛出生就夭折了,這個實在給不了你,換一樣。”

林二春楞了一下,忍不住在他後腰上掐了一把。

“你看我行不行?你要是想,喊我大爺也可以,我都是你的了,我的也都是你的,回頭我將家裏的賬冊都送去給你,不用你要,以後你自己拿。別看到別人的東西就連保命都不會了。”

林二春悶聲道:“我才不要!你利誘我也沒有用。我就要我自己的東西,把我的鹽礦圖和梧桐木還我。”

童觀止往後退了退,坐在床沿上,將她拉過來按在自己腿上,疼得林二春馬上向上彈起來。

他目光暗了暗,將她扭過來面對面朝著自己,分開她的腿放在自己腿兩側,隨後雙腿打開,讓她懸空坐著。

這樣暧昧的姿勢,讓林二春生生矮了一頭,她剛一掙紮,他就故意張開腿,讓她往地上滑,她怕掉下去。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等再要松開已經晚了,又被緊緊按住了。

童觀止這才道:“我還給榮績了。”

“你憑什麽拿我的東西!我好不容易才弄來的!”

童觀止無奈的嘆氣:“又問憑什麽,二丫,你說憑什麽?就憑我是你男人,就憑你是我的女人,你說我是最親的人吧,是你說過的吧,那我就能拿。”

他厚顏無恥的拿她方才說的話反駁她:“還有,我不管你,還有誰能管你?誰讓你就是依賴我、信任我呢?

你不讓我管,我還能去管哪個女人?我要是像剛才教訓你那樣去教訓別人,看你不得跟我拼命?我只管你,你也只能讓我管著。”

他說話時一臉的理所當然。大男子主義到沒邊了,林二春忍不住低聲爆了句粗口。

童觀止盯著她半響,林二春擡眸跟他對視。

罵他怎麽了,她還不能罵一句嗎?

童觀止突然失笑,低頭在被她自個抿得紅艷艷的唇瓣上啄了一口,然後認真回她一句:“可以。”

見林二春一臉茫然,他托著她的臀,將她往自己身邊挪了挪,“只要你有工具可以施展,我是一點也不介意被你弄。不過,二丫,以後這樣的話你不能對旁人說,只能悄悄跟我說。”

“你......”

“這都順你的意了,還沒消氣?還疼嗎?”

“看你讓我揍一頓疼不疼!”

“知道疼就記住今天是為什麽挨打。以後長點心,原本我以為你聰明,對你還算放心,二丫,你自己說,今天你是不是太莽撞了?”

童觀止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揉了揉不久前才被他狠狠淩虐過的地方,出手是太重了,好像都有些腫了,不是以前的手感。

他雖然心疼卻一點都不覺得有錯。

“你要是有什麽意外,我就是生氣估計也只能鞭屍出氣了,可那樣又有什麽用?以後有危險的事情,都不能往前湊,有多遠躲多遠。沒什麽東西比保命更重要,記住了沒?”

他這麽變態,鞭屍都說出來了,林二春縮了縮脖子,突然想起他對著她的棺木和屍身的那一幕,嚴重的懷疑他上一世是不是真的鞭打過她的屍體。

這一想,後背都一陣發寒,按住他的手,“你別按了。”

他不按還好,這一按,又癢又疼。

童觀止停住手,追問:“記住了嗎?”

她撅著嘴點點頭,問:“那你呢?你做不到我是不是也能揍你?”

童觀止輕笑了兩聲,應她:“好。”

“那我現在就揍你,你趴下!”

童觀止伸手就扯她的裙子,趴下就趴下,“讓我看看。”

......

這暮春的暮色太美,天氣和暖,花香薰人,直叫人昏昏欲醉,林二春早忘了之前賭咒發誓,他就是跪著求她,她也不會原諒他。

也沒有想過去鉆牛角尖問他,大家的命都這麽珍貴,如果有一天被擺放在天平兩端呢?他讓她如何選,如何自保?

想起這年春日,只記得,紅紫鬥芳菲,春意最濃。

這章補全了

第200花樣,踩著才女揚名

榮績逃走,東方承朔也跟著出城去了。

童觀止是在當天夜裏得到這個消息的,他在累極了正陷入沈睡的林二春耳邊囑咐了一番之後,也匆匆走了。

林二春則又在嘉興停留了幾日,觀望勢態發展。

果真,跟童觀止料想的一樣,榮績的這件事情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官府在城中戒嚴和搜捕了幾日,查封了幾個妓館和賭坊,抓了幾個人,拿了榮績的一些罪證,隨後將之公示全城,雖然這些也足夠判榮績的死罪了,卻也只是他的一小部分而已。

林二春如果不知道內情,只看這城門口的通緝令,只會當榮績是一個膽大妄為、不知死活的庶子而已,誰又能料到他還有那般驚人背景。

很快,榮家就表態了——對於這個證據確鑿的庶子決不姑息,會盡力配合官府抓捕他。

如此過了四五日,始終沒有榮績的下落,上頭也沒有更多的動靜了。

這個豪門庶子引發的漣漪,更多的是在尋常百姓看熱鬧的議論中。

林二春不知道這是幾方勢力角逐之下的結果,不過確定沒有牽連到她,也根本就無人關註她這個小卒子,就連程氏的嫁妝鋪子也沒有受到影響,她跟榮繪春的生意還繼續著,她也就放了一半的心了。

剩下的那一半擔心,是因為榮繪春一直都沒有半點消息傳來。

林二春不依不饒的跟童觀止索要她從榮績那兒得來的梧桐木和鹽礦圖,為了打消她的擔憂,童觀止告訴過她,榮績跟東方承朔是不可能再合作了。

榮績的命運變了,林二春也不能確定在發生了這些事情之後,這位榮三姑娘的命運會不會也跟著變化?

如果榮繪春被榮績帶走,一直都不出現,如果她嫁不成東方承朗,那林二春在榮氏兄妹身上的用心,就真的全部都白費了。

現在,雙方都是麻煩纏身的人,還有沒有繼續合作下去的必要和可能,暫且不提。

只是,林二春實在不願意輕易放棄東方承朗這個目標,越是看清楚東方承朔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敵意,以及童觀止跟他之間不死不休的局面,她就越不願意放棄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人的機會。

而在她所認識的人中間,沒有比東方承朗更好的選擇了。

可,如果榮繪春跟東方承朗的姻緣斷了,那她還得重新規劃一下接下來要走的路,好好想想如何在短時間內找到新的突破口接近即將到來的東方承朗。

比起林二春一心只想著互利互惠,榮績則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妹妹。

只是兄妹二人從長大後,就不曾有過正常的交流,他雖然一項能言善辯,可如今面對短短幾日就變得蒼白憔悴、毫無精神氣的妹妹,再看看程氏的靈牌,竟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欲言又止了好一會。

直到榮繪春察覺到了,主動看向他。他才開口,沒頭沒尾,直接就問:“你就,真的那麽喜歡東方承朗嗎?”

榮繪春聲音蕭索,“如今還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以前她想嫁的時候,需要的是破釜沈舟的勇氣,如今,光有勇氣也沒有什麽用。

她在榮氏和生母兄長之中選擇了後者,徹底激怒了父親,說不定過幾天,榮家就會傳出她這個庶女病逝的消息了,一個“死人”,如何能嫁?

榮績定定的看著她道:“你以前寧可不要榮家也要嫁給他,應當是真的喜歡他吧。”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榮繪春垂眸不語。

榮績又道:“只要那個東方承朗當真值得托付,就是沒有榮家,我也一定幫你完成心願,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說完。他擡腳就走。

榮繪春擡頭將他叫住,“哥。”

榮績腳步一頓,回頭。

“姨娘......娘的事情不光是因為你,我也有份,我執意要嫁,榮老爺不願意,已經讓她的處境變得很糟糕,如果我真的嫁了,她活著一樣也沒有好日子過......”

榮績低聲道:“你別說了!”

榮繪春慘然一笑:“我只是實話實說,我也沒資格怪你,我們倆都是一樣的不省心,至少在對娘的事情上是一樣的。”

榮績沈?半響,突然發狠般的道:“我不會放過害死娘的人!”

榮繪春茫然的點點頭,她也不知道該將程氏的死怪在誰頭上。

怪榮績鬧的事情太大卻露了馬腳嗎?怪榮瀚海太絕情了?還是該怪東方承朔那個玩笑,怪那些捉拿榮績的官差?這又該怎麽個不放過法?

可榮績看著她,明顯是在等著她說點什麽,最終她只道,“娘也只是希望你逃出去,活下來,你不用自責,也不用......”

她沒有說完,就被榮績打斷,“這些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你先等幾天,等確定了,我會同意你嫁給他。”

他說得輕巧,似乎東方承朗的態度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榮績滿不滿意,答不答應讓她嫁。

榮繪春莫名覺得好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來。

這才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應該有的待遇吧?想不到在這麽狼狽的時候,她體會到了。

榮績問她:“你不信我?”

“不是。”榮繪春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哥哥,“我只是沒有想到,你真正的樣子是這樣的,我還是第一回見到。”

榮績側頭錯開了她的打量,嗯了聲,正色交代:“我有事要出去幾天,你安心等著吧,過幾天我給你消息。”

他說完,又一次打算走了,榮繪春突然盯著他的背影問:“哥,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你是不是也有喜歡的人了?”

榮績目光微暗,並未回頭,低聲答道:“沒有。”

他的聲音實在太小,榮繪春並未聽到,繼續問道:“是林二春嗎?她主動過來找我說幫我嫁給東方承朗。是不是因為你?”

這次榮績停住了腳步,語氣加重,沈沈否認:“不是。”

“不是嗎?”榮繪春明顯不信,“那她......”

榮績打斷道:“你要是覺得她可信,可以繼續跟她合作,若是不願意,便作罷。”

榮績不願意多提,榮繪春也識趣的不再多問,不過她心思細膩,對榮績的心思若有所覺,當即回了一句:“那就繼續吧。”

“好。”

兩日後,東方承朗以欽差的身份進了嘉興府,去過衙門問過公事之後,他就往榮家走了一趟。

他是帶著賜婚的聖旨來的,榮繪春早就表明了甘願為了他放棄娘家的決心,他也投桃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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