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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回禮,給女兒紅算什麽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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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的看著她。

林二春沖他笑得很真誠:“真的。”

只要你別故意找茬,或是跟顧太妃一樣胡攪蠻纏。

童柏年哼道:“別只嘴上說得好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說完,倒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追究下去,喝了口茶,依舊繃著臉問道:“上回給你的那些書都看完了嗎?”

林二春頓時有種假期過後回到學校要交作業的既視感,看著童柏年突然間變得炯炯有神的模樣,心中有些發虛。

不過,還是如實回答:“只翻了翻其中的兩本,其餘的還沒有抽出時間來看。”又十分熟練的解釋道:“我最近特別忙,以後肯定會都看完的。”

童柏年不是很滿意的“嗯”了一聲,道:“看書的功夫都抽不出來?沒看就沒看,推說什麽忙,時間擠擠總會有的,可不能偷懶。”

林二春也不反駁:“您說的很是,我一定會改正。”

“這麽明顯的敷衍,這就是你對父親的態度?丫頭,你心裏真的這麽想的?”

林二春被他給問楞了一會會,不過。在童柏年嚴厲的註視之下,她只能用最認真的表情,用最真實的語言回答他。

“我真的沒時間進修算術,我也不想看,除了吃飯、睡覺這些日常必須要做的事情之外,我要忙著釀酒,忙著經營我自己的事業,還有一些家中的瑣事。那些《算經》,只能等塵埃落定了,以後有時間了,說不定會拿出來看看。”

童柏年被這耿直的回答給氣笑了,“我怎麽聽說你除了這些日常事務之外,還有很多神游太虛的時候?年紀輕輕的,就是不思進取。”

這老頭子連這個都知道,林二春有點囧。她還有沒有一點隱私了?就算是保護她,可也能發個呆走個神都匯報吧。

有完沒完了!

這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上學的時候,在課堂上被老師給抓住了在游神,突然被點名回答問題。

她想起童觀止跟童柏年相處的狀態,很快從這種詭異的場景裏跳出來,她現在可不是學生。

於是,理直氣壯的道:“您不是讀書多嗎,少女懷春有什麽毛病?童觀止不在,我想想他,這又有什麽不對的?”

童柏年被她的話給刺激得一口茶水嗆住了,差點將肺都咳出來了,好一陣之後,才敲著桌子道:“你這丫頭,哪有這麽跟公爹說話的?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不懂規矩!這種話能夠當著人說嗎?”

有一就有二,開頭之後,林二春也沒有那麽多顧忌了,道:“您這也不是公爹該對媳婦的態度,哪有公爹會訓斥兒媳婦的。”

真有這麽被公爹給擠兌的,那兒媳婦都該投河自盡了,一般都是婆婆料理兒媳婦,公爹那是需要避嫌的,不管是鄉下還是大戶人家,都是如此,一般公爹開口,那就是萬分的嚴重了。

又補充:“您沒將我當兒媳,我又說了當您是爹,若是真是我親爹,我就這麽跟他說話。”

說完,直著脖子迎視童柏年的視線,心裏端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好在,童柏年氣得呼呼喘氣,吹眉瞪眼之後,也平靜下來了,然後,他輕飄飄的問道:“你看了哪兩本?我來考考你。你沒個婆婆,平時又沒人教導和從旁指點,免得你出去丟我老童家的人,我正好有時間,指點你一二。”

林二春:“......”

就這樣她被童柏年拉進了考場,飽受煎熬,腦力透支,吃了一頓飯之後都沒有緩過來。

林二春覺得今天就是來交作業、挨批評,然後再開學前考試的,雖然收獲不小,童柏年是真的在教她,她也不是不識好歹,但是這還是詭異得讓她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等童柏年終於過夠了充當老師的癮之後,林二春以為要解放了,哪知道,人家根本沒打算放過她,“時間還早,陪我下一盤棋。”

林二春想也沒想,就道:“我不會。”她真是怕了童柏年了。

“不會就學,學無止境,觀止可是精通此道的,你這也不會,那又不學,以後他跟你怎麽說到一起去,又怎麽打發時間?”

“再有,你以後當了母親,才疏學淺怎麽教養孩子?就是請了先生來教,母親對孩子的影響也是極大的......”

“你爹要跟你下棋,你能不答應?”

巴拉巴拉。

林二春最終還是坐在了童柏年的對面,兩人中間放著一盤圍棋。

林二春上一世的時候常居深宅內院,倒是學過圍棋,不過,也只是個臭棋簍子,能力水平就限於知道規則,勉強能夠下而已。

童柏年給她說了一遍,就當是溫習了,這水平自然落敗得很快,林二春討好的道:“您可真厲害。”

可,這快得讓童柏年完全沒有任何成就感,“再來再來!”

在秒殺了林二春幾次之後,童柏年跟她杠上了:“就不信教不會你。繼續。趕緊落子!”

林二春趕鴨子上架。

“你也得用點心,這一步能夠走嗎?還當你是個聰明的,怎麽笨成這樣?”

“上一子就是這個毛病,現在又犯同樣的錯誤,眾觀全局,別只顧著這巴掌大的地方!”

“你實在是太蠢了,老爺我還從沒有遇見這麽臭的棋簍子,阿渠給她找本棋譜過來,讓她背一背。”

林二春被訓得灰頭土臉,忍不住的咆哮:“您還是繞了我吧!我不想背棋譜,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下棋就是修身養性,我做別的也是可以的。”

童柏年端著茶杯,老神自在的哼笑:“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這話是沒錯,修身養性也有道理。可你會做什麽修身養性的事情?一點耐心也沒有,脾氣暴躁,你是會畫畫?寫詩作賦?還是撫琴跳舞?”

說得林二春臉都垮了,她是不會,“我又不是要去當才女。”

童柏年搖著頭道:“那女紅呢?”說完瞅了眼林二春拿來放在一邊桌上的小包袱。

說起這個,林二春自己都有些臉紅,她早答應了給童觀止做一雙鞋子,可到現在已經這麽久了,才勉強拼湊出來一雙拖鞋,還是軟底的。

所謂軟底,就是鞋底只多塞了幾層布,軟綿綿的跟以後的軟拖鞋差不多,只能在房間裏穿,在這時候要是被人看見了,肯定得被笑死。不過好在兩只鞋子的底子、面子大小都是一樣的,很精準。

見林二春的神色,童柏年就清楚了,繼續問:“做飯?烹茶?”

林二春心塞的想著,這兩個她勉強還會啊:“您不能專門挑我不會的來問,我會釀酒啊,那也能夠修身養性,品酒也是可以的。”

童柏年道:“所以你這性子不好,人容易急躁,不沈穩,耐心也不行,還是得磨一磨,我這是為你好,這人生如棋局,得全局在胸,不爭一子之得失,這遇事也得多想想,......”

林二春果斷的表示:“那還是繼續下棋吧。”

很快,童柏年就被她弄得沒脾氣了,勉強退了一步:“你要是能夠撐著下二十子,今天就到此為止。”

“好吧。”林二春揉了揉發昏的腦袋,盯著稀稀拉拉的棋盤,看著面前交錯的經緯線眼冒金星。

等她冥思苦想終於落下一子之後,童柏年問她:“你確定?這裏,這裏......”邊說邊搖頭。

林二春趕緊拿了棋子反悔:“等等,您先把這個子拿起來,我上一步落錯了,我要放在這裏。”

“落子無回,下棋的品行也是很重要的,棋品見人品!”

“我後悔了行不行,不行。我就要下在這裏......要是我親爹,他肯定會讓我的!”

童柏年:“......”

他也沒發現那個林茂才是個嬌養女兒的啊!

林二春可不管,接下來在她的連連耍賴和反悔之中,總算是強撐著順利落下了第十八子。

林二春集中註意力就要落下一子,之前童柏年是用言語提醒她走的棋路臭,後來是用眼神很表情,現在就完全不提醒她了,林二春看他似笑非笑的神色,總覺得他憋著壞,下哪裏都不對,有些舉棋不定。

她實在不願意陪這磨人的老頭子下棋了。

最後,她終於咬咬牙,正要落子,手被一只大掌握住,“落這裏不好。”

林二春回過頭頓時一聲歡呼:“你回來了!”

童觀止身上的披風都還沒有卸下。彎著腰握著她的手,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罩在懷中。

童柏年掀了掀眼皮,咳嗽了兩聲。

林二春覺得面上有些發燙,童觀止倒是一臉的鎮定自若,完全沒有之前面對她的羞澀,低頭沖她一笑,捏著她的手落了一子,指尖在她手心裏蹭了蹭才放開了,直起身來看了看對面。

嘴上問她:“老頭子是不是又為難你了?不喜歡下棋就不下了。”

林二春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道:“好。”目不轉睛的看著童觀止,欣喜道:“你早點回來就好了。”

童觀止翹著嘴角,眼神裏似有無數的話在往外冒,嘴上只說道:“老頭子就是喜歡折磨人,他要說了什麽你不喜歡聽的,不用理他,有不痛快的地方一會可以問我。別悶著。”

顧淩波的事情,一開始童觀止也以為她真的不動聲色,平靜的很呢,哪知道人家一直都悶在心裏,到揍他的時候那火在陳年老醋上都能燒得滋滋作響。

童觀止還真怕老頭子又將一些沒影的事情拿來胡說一通,嫌將人刺激得不夠。二丫對他夠不夠熱,夠不夠情的,他心裏知道就行了。

童柏年已經氣得狠狠的瞪他們:“不識好歹!”這是兩個人都一起罵上了。

林二春這次被罵了,心裏也舒坦,沖著童觀止直樂,答應得脆響:“好!”

童觀止解下披風帶子,將衣裳隨手放在一邊的椅子上,坐在林二春剛才的位置上了:“老頭子,我來陪你下一盤。”

又朝林二春使了個眼色,意思不言而喻:快過來看我幫你出氣!

林二春乖乖的站在他身後看棋。

童柏年嘴上罵著:“有了媳婦就忘了親爹的東西!”手上卻已經撚著棋子落下了。撫了撫胡須,又道:“開局都被這丫頭毀得差不多了,你小子且等著挨收拾吧。”

童柏年以為一盞茶內就能將童觀止給拿下了,可兩人你來我往,棋盤上棋子越來越多,直到天色發暗了,林二春都在屋裏閑逛了好一會了,也還沒能完。

外面都來催了一次吃飯了,童觀止將林二春喊過來,“二丫,過來。”

林二春正琢磨著棋盤上誰的贏面大,還沒有看出究竟,童柏年皺著眉頭,一拍桌子,將半盤棋子給攪合得亂七八糟了。“吃飯!”

林二春斜睨著童柏年,童觀止嘴角抽了抽,滿眼不可置信:“老頭子,你......”居然耍賴?!

童柏年雖然嘴上是厲害了些,但是為人卻很是嚴謹,童觀止從小得他教導,哪能不知道自己老爹的性子,這會真的有些吃驚了。

童柏年道:“你個臭小子,我可是你親爹,你就這麽對我!”

童觀止:“......”

吃過飯之後,童柏年說了句:“年紀大了,又累了一天,你們就散了吧,別在這裏礙眼。”

童觀止拉著林二春就走,臨走也沒有將她的小包袱給落下。

屋外,燈籠已經全部都點亮了,她看了看天色,道:“已經天黑了,一會鎮上城門該關了,送我回去吧。”

童觀止拉著她的手一緊:“今晚別回去。”

不回去意味著什麽,林二春自然知道,她被童觀止明目張膽毫不掩飾的熱烈給燙了一下,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就是今天了。

童觀止便笑了,問她:“累了吧?”

“要累死了。”

“那一會我們忙完了就早點休息。”

林二春:“......”幾天不見,居然汙力顯著見漲。

童觀止好笑的看著她:“在想什麽?又想歪了?”

林二春不理他了,任由他帶著走進了一處院落,院子裏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影也沒有。跟先前他們一路走來也差不多,只不過,從院門處一直到屋檐下都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兩側擺著花盆,開著她叫不出名字的花,空氣裏都是甜蜜的花香味兒。

地毯一直延伸到房間裏去,那房門是開著的,透出橘色的暖光,房門口因為冷熱交接而形成了一層薄霧,讓眼前的一切都陡然變得迷離而夢幻起來。

林二春側頭看向童觀止。

他帶著她踩在紅毯上,神色鄭重得像是舉行某種儀式。

靠近屋檐下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響,隨後又傳來禮炮和煙花的響動,藍黑色的天空被照亮了,也打破了這滿院子的靜謐。

林二春回過頭去,就見天幕上正綻放著一朵一朵的煙花,跟後世的煙花自然是沒法比較。卻讓她看得挪不開眼睛,後背一熱,童觀止將她環住了,她往後軟軟的靠著,心中突然就寧靜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又安靜下來了,只隱隱聽見似乎很遠的地方傳來一兩聲孩子們歡樂的呼喊聲。

“進去吧。”童觀止湊在她耳邊道。

林二春轉過身,看著他道:“明天才除夕呢,現在就開始放鞭炮了,鐵柱哥真是浪費。”

童觀止神色微僵,惹得林二春忍不住笑了:“童觀止,你小名真的叫鐵柱啊!”

隨後低聲抱怨:“這老頭子跟你說這個做什麽!不許叫。”

“為什麽不能叫?鐵柱,名字就是個稱呼而已,你不能這樣,你看,這小名取得多好,還是爹娘對你的期許和昵稱,咱們村裏好多都叫這個名兒,我都聽說啦,當初是你自己選的,鐵柱,鐵栓,銅鎖,聽到鐵柱你就哭,知道做反應。”

至於聽誰說的,自然是童柏年了,他對林二春直呼兒子的名字表示不滿,兩人稍稍爭論了一下,童柏年就告訴她這件事了。

林二春覺得他可能是故意讓自己去刺激童觀止的。

童觀止聽她說的,臉色都變了:“二丫!”

“鐵柱,鐵柱,鐵柱......哈哈哈,我已經喊順嘴了,我喊起來都不嫌棄,你嫌棄個什麽勁,鐵柱!”

童觀止伸手要捂她的嘴,林二春避過他往屋裏跑了,邊跑邊喊:“鐵柱,鐵柱,鐵柱......”

等進了屋,她就呆住了。

屋裏上首燃著喜燭,桌子上擺著裝著桂圓、蓮子、花生和紅棗的精致小盤,還放著一大一小兩個木匣子,匣子是開著的。一個裏面露出裏面紅的耀眼的衣裳,一個是金燦燦的晃得人眼花。

“這是......”

她伸手一件一件的拿出來看,紅娟衫,繡著彩蝶的紅袍,紅褶裙、紅褲、紅緞繡花鞋,金線牡丹的霞帔。

另一邊裏面放著蝶戀花的步搖,金色的項圈、天官鎖、照妖鏡,定手銀......最底下是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色蓋頭。

這些她全部都認識,以前她曾經自己準備過,請教了嬤嬤,一樣一樣都準備齊全了,原本以為這一世應該沒有了,上回在嘉興就算是嫁了,剛才那紅毯和煙火,她也滿足了,路是她自己選的。

現在突然看見這些東西,她眨眨眼,說不出話來。

童觀止道:“二丫,進去換給我看。”

林二春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近裏間的,裏面有一個大大的浴桶,熱氣氤氳,她泡在水裏,將自己沈下去,這才有了新嫁娘的嬌羞和緊張。

沐浴過後,穿了一身紅色的內衫,給自己重新梳了頭,一會反正也是......要睡覺,她並沒有給自己上妝,她賺錢之後一點沒虧待自己,對這張臉的保養從未停歇過。現在又年輕,皮膚狀態很好,只在臉上揉了揉,原本就泛著粉色的臉上,跟抹了胭脂也差不多了。

將衣裳首飾一件一件的帶上,等再出來的時候,童觀止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他也換了一身大紅喜服,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站起來,等著她走出來,幫她蓋上了蓋頭,將人抱起,眼前突然一黑,身體一輕,讓林二春心裏猛然一跳,脫口而出:“我自己走。”

她是怕被摔了,她雖然瘦了,還是覺得童觀止看著那麽弱不經風,不知道能不能抱得動她,而且也不知道抱多遠,走多遠,她心裏著實沒底。

上方傳來童觀止沈穩的聲音:“不許說話。”

鐵臂穩穩的托著她,似乎是出了門,又沿著走廊往前走了一陣,最後進了一間房,房門被合上,她被放在床上了,蓋頭底下可見紅彤彤的被褥。

在林二春的心如擂鼓中,眼前霍然一亮,還不等平覆。面前已經遞過來一個小酒杯,“二丫......”

她紅著臉接過來,主動挽著他的手臂,一飲而盡,童觀止放了杯子,跟她並肩坐在床上,兩人目光膠著,誰也沒有先挪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童觀止醞釀夠了,先伸手將她頭上的步搖和發釵取下,弄散了她的頭發,一樣一樣取下她不久前才穿戴整齊的首飾和衣裳,慢條斯理,動作很溫柔,只是他的眼神太過熾烈了。完全暴露了這男人的表裏不一和道貌岸然。

林二春只剩下內衫的時候,他蹬掉了鞋子,放下了床帳,將亮晃晃的燭光都擋在外面了,然後抱住了她的腰,拉到懷中,明明已經做足了架勢,偏偏還啞著嗓子有禮的問了一句:“我已經休息好了,眼裏沒有紅血絲,今天可以嗎?二丫,不能說話不算話。”

林二春被他問得煩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口將他的嘴巴咬住。

童觀止欣喜若狂,扣住她的後腦勺貼上去,林二春被親得軟了身子。手緩緩從他肩頭往下滑下來,搭在他腰上,童觀止卻正好跟他相反,他一點一點的卷著那紅娟衫子,手往上爬。

林二春正意識迷離的時候,因為童觀止的兵荒馬亂而帶來的疼痛而陡然清醒,她睜開眼睛,抓著童觀止的肩膀,緊緊的篡著。

童觀止滿頭是汗,低下頭在她眼皮上親了親,“可以了嗎?我可以忍忍。”

林二春被他擠得不上不下,偏偏他還自以為溫柔體貼的停住了,打算鈍刀子切肉,跟她慢慢磨她伸到他背後撓了一把:“你快點……”

這一下像是打火石點燃了草垛子,童觀止頓時身體往下沈,橫沖直撞起來,一刀一刀切到底了。

林二春起初還能忍著,後來被他折騰得疼得忍不住了,伸手抵在他胸前,又撓又捏,童觀止一手擒住她不安分的手,伏在她身上越發胡亂折騰起來。

林二春疼得直抽氣,後悔沒有說清楚,現在受苦的還是自己,這畢竟是個最初連親吻都不會的家夥,眼下只能求他:“童觀止,你慢點……”

聲音被他撞的支離破碎,他不肯停,啞著嗓子問:“二丫,你叫我什麽?”

“童觀止……觀止……”

童觀止越來越急,她突然痛呼一聲,叫道:“鐵柱,你先停下!我真的……”

童觀止動作一頓,趴在她肩頭,重重的喘息,在她肩膀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隨後臉朝著床外,懊惱不已。

林二春只知道他停了,結束了,也松了口氣,真要被他弄死了,這個莽撞鬼!別的她倒沒有多想。

她推了推他:“你先下去,壓死我了。”

童觀止頭依舊扭在一邊,不看她,也不動。只手依舊按著她,“不下去。”

林二春要被他惱死了,曲著腿蹬他,他又往下壓了壓,兩人疊羅漢似的壓在一起,他甚至還擠在她身體裏不肯出來,一動不動的。

突然道:“一會不許再那麽叫我,不許出聲。”

要不是她亂喊,他肯定能夠持久得多,方才被她一聲一聲嬌喊的渾身發?,根本忍不住,早就知道她會喘了……現在被傷了自尊了。

林二春看他別扭的樣子,明白過來,無語的道:“是你要問我的……”

童觀止惱怒的扭過頭來,含住她的嘴,將所有話都堵住,又開始新一輪的征伐,整個過程硬是沒讓林二春張嘴出聲。

到他覺得夠久了,才放開她,林二春扭著身子捶他,他哄唆的將人裹著,“現在可以出聲了,二丫,你叫我一聲……”

神也是他,鬼也是他,林二春煩死了,要叫你自己叫。

第162新婚,大宅門的兒媳

童觀止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這撻伐的滋味美妙得他渾身的毛細孔都張開了,他止不住的喘氣,可林二春在他身下卻緊抿著唇,一聲不吭,沒有她配合,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尤其,這會兒想到先前她嬌嗔著喊他,發出跟他一樣頻率的嬌喘,他越發心癢難耐。

抱著她一陣搖晃一陣求:“二丫,好丫兒,你別忍著......叫我一聲。嗯?”

林二春就是不吭聲,他幹脆又噙住她的嘴,撬開她的牙關,那細細的呻吟聲便忍不住的透了一些出來。

身上的人越來越來勁了,林二春忍不住煩他:“方才不是不讓我出聲嗎?要是你......嗯哼,一會又得怪我。”

童觀止惱怒的加快了節奏,聽她悶哼了兩聲,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得意。目光緊鎖著她,道:“方才是方才,現在不一樣了,真的。不信你試試,你試試吧......”

不然,他怎麽一雪前恥!

臭不要臉啊!

林二春垂下眼簾,被他懇求的聳動弄得也有些忍受不住了。

眼下,她還無法體會到跟他等同的奇妙,不過劇烈的運動也讓她的呼吸也越來越重,越來越長,她迫切的想要用嘴巴呼吸,一直憋著也很難受啊。

這男人要找回自尊,而她想要好好休息,白天腦力勞動了一天,現在又在體力勞動中,因為童觀止的無知而受了罪了,她累啊。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往上攀,上半身緊貼著他的,然後唇瓣咬住他的耳朵,童觀止被她這一刺激,弄得幾乎要發狂了。

忽輕忽重的灼熱氣息,伴隨著暧昧的。細密的喘息聲全部灌進了他的耳朵裏。

這還不止,她還一聲聲的湊在他耳邊撩撥他。

“觀止。”

“童大爺?”

“滿意嗎?”

“都不滿意啊?”

“鐵柱,鐵柱,鐵柱”

“鐵柱哥。鐵柱哥哥......”

為了她的身體著想,她也不要臉了。

尾音婉轉得讓童觀止渾身發酥,最後一個音符被他粗重的喘息給淹沒了,紅帳搖晃得帶起風,掃動了燭光,也跟著微微的晃動起來。

等終於平歇了,林二春松開他,仰面躺在床上,平息,將他往旁邊推。

童觀止埋在她頸間,維持著最後的姿勢不肯撒手,依舊緊緊抱著她。不知道是惱還是氣,他死活不肯出來,也不肯下來,林二春推了兩把之後。也沒力氣管他了,不知道他在矯情個什麽勁。

她只管昏昏欲睡。

童觀止聽著兩人心口貼著心口,比賽著的起伏,才覺得好受多了。等終於平靜下來了,他才抱著她往床外側一滾,又利索的將林二春往懷裏攬,身體一直都緊緊貼著。

湊在她耳邊呢喃道:“壞丫頭。”

林二春迷迷糊糊的道:“別吵我。”

童觀止親了親她的唇瓣。又親了親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的眼皮上,道:“就先放過你。”

他就這麽光溜溜、汗津津、?糊糊的抱著她挪了個地方,睡覺。一點也不嫌不舒服。

他的,她的,全部都攪合在一起,分不出來了,染上了彼此的氣息,這樣很好。

帳子外的爐子上一直都燒著熱水,本來是準備用來收拾和清洗用的,現在也統統用不上了。

林二春這晚上做了個噩夢,夢裏她坐著馬車在逃命,車後面有人再追殺她,不想她活,她越是心急越是不順。山路顛簸,馬車搖搖晃晃得好像都要散架了,她準備跳車的時候,被一株藤蔓給綁住了,她越動越掙紮,這藤蔓就將她纏繞得越緊。

她無法動彈,幾乎要窒息,又被這惱人的綁縛弄得渾身酸?,她猛然睜開眼睛。

屋內的紅燭還未燃盡,帳子裏有朦朧而旖旎的光亮,那個死男人一手緊抱著她,一手放在她心口上。他的腿攪著她的,就像是藤蔓。

她稍稍一動,就又被他纏住了。

本想暴力推開他,見他睡夢中眉心都微蹙著,在燈光下都依稀可見眼圈下的疲憊,棱角分明的下巴也繃著,她又忍住了。

只挪動他的鐵臂,快速的將之環在了自己的腰上。他緊摟住她的腰,腿動了動,從她腿縫裏抽出來,完全勾在她身上,大剌剌的露出自己的欲望,以肉眼可見速度挺立起來,正對著她腿間。

林二春剛升起來的心疼頓時就散了,得寸進尺了還。

她一把捏住他的鼻子。“裝,繼續裝。”

童觀止立馬就睜開了眼睛:“二丫。”

林二春收回手,“起開。”

他幹脆往她身上撲,林二春正要揪她的時候。他已經爬到了床的內側,又迅速將她翻了個身,依舊是圈在自己懷裏,摸著她的腦袋哄道:“換個方向再睡。別壓?了。還得一會才天亮,你這腦袋瓜別胡思亂想了,趕緊睡一會,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

林二春要氣死了。

他將人圈緊,赤裸裸的威脅道:“你再亂動,我不一定還能忍住,睡。”

有了這一晚,他已經越發不要臉了。

林二春郁悶的閉上眼睛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兩人膩膩歪歪的起了床,沐浴、更衣、梳洗。

童柏年在大廳裏等著他們一起用早飯。

午飯的時候,飯桌上多了一個白洛川。他訕訕的跟林二春打招呼,林二春懶得理他,她還記著白洛川眼中的殺氣呢,哪怕白洛川送給她一盆已經蔫吧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的蛇?花。

下午,白洛川陪著童柏年下棋聊天,童觀止帶著林二春在房間裏廝混。

林二春悠閑的度過了弘德六年的除夕,雖然事後她並不記得那天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好像只是無聊的推搡,翻來覆去的幾句沒營養的話,只記得她初為人婦的第一天很是愉快。

她壓根沒有時間去對比以前的日子,去感嘆這一世的不同。

當然也就不知道,林三春正在做一件她曾經做過的事情——為顧氏撿佛豆,借以為她積壽添福,先念了佛偈,然後一個一個地揀在一個簸籮內,每揀一個念一聲佛。

林三春在老太後的幫扶之下,到底還是如願以償了,顧氏妥協了。

不過,作為新出爐的準兒媳,為婆婆祈福,難道不應該麽?還能夠不耐煩麽?

顧氏對她從陰轉陽了,當著東方承朔的面,林三春無法拒絕。

第163新年,至關重要的一年

除夕守歲,大年初一祭祖。

林三春在除夕晚飯之後,就是在佛堂裏度過的。

吃晚飯的時候,顧氏當著東方承朔的面邀請準兒媳林三春一起準備明早祭祀用的東西。

林三春還沒有過門,自然是不用參加皇室裏盛大的祭祖儀式,但是準備平涼侯府這個小家裏的祭祖,卻是可以的。

顧氏這是明著將她當成媳婦看待,林三春不能不識好歹,當著東方承朔的面婆媳兩個其樂融融、一團和氣。

東方承朔淩晨就進宮去了,然後林三春就開始在顧氏吃齋念佛的佛堂裏撿佛豆了。

那滿地的佛豆——本來裝得好好的,全部都被石嬤嬤“不小心”落在地上了,這些都是福氣,必須全部撿起來。

洗手、點香、撿一顆念一聲佛偈,一步都不能馬虎,有人瞧著呢。

稍有不慎。傳出去就是她不孝順,現在林三春縱使有東方承朗、有太後撐腰,也不敢真的將顧氏逼急了,何況,東方承朗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都幫她出頭,在旁人看來給準婆婆撿佛豆也不算是刁難,只能說媳婦有孝心。

那佛豆粒子小,灑得到處都是,佛堂光線暗淡,這北方的天氣比她們江南更寒冷。又沒有燒炭爐,她的手摸在地上,冰涼冰涼的,都僵了。

林三春覺得照這樣下去,等這個年過完。她都得成著涼的鬥雞眼了,她重生之後哪裏受過這樣的罪。

以前她用林二春就能換來旁人一聲誇,現在是用身體的代價還不知道能不能換來一聲好,這滋味誰挨誰知道。

她也只能憋著,心裏不斷的咒罵著:這些皇室中的婦人,耍起心眼來跟卓家的女人們也不遑多讓,跟村裏的惡婆婆磋磨兒媳婦也差不多,誰也不比誰更敞亮。

顧氏,你且等著!

......

林二春的除夕和初一都是在綠水灣童家老宅度過的,兩天時間猶如彈指尖。

初一天還未亮的時候,祭祖就開始了。

童柏年滿面沈色的跟先人稟報:“童家已經將哪些有異心的幾房人給分宗分出去了,又哪些都分家了,雖然違逆了祖制,但是眼下形勢不同,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現在情勢雖然嚴峻,然,長房兒孫觀止已成人,能擔當,有魄力,又娶佳媳林氏,日後童氏興盛也指日可待......”

林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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