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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回去,等我生完孩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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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說我家的童觀止。”

林二春跟對視了一陣,心裏一軟,“我家童觀止,林二春的童觀止。”

童觀止低低沈沈的笑了,“我的二丫。”

胸腔的起伏隔著被褥傳到她身上,讓她也心跳加速。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呼吸越來越近,心跳的頻率也越來越一致,當唇貼上唇,林二春第一次主動的回吻他,不再任由他獨自傻兮兮的摸索和試探。

屋外冬風呼嘯,屋內已是春風化雨。

終於,童觀止低啞又嚴肅的道:“別亂動了,睡覺。”

夜,才徹底的靜了下來。

第二日童觀止仗著有秘密通道,一直到天大亮了才離開了,那床被子卻留了下來。

等童觀止走了,林二春又在客房裏賴了一整天,牟識丁自己出去送貨去了,只用了一上午就將剩下的糖果都給送了出去,全部都換成了銀子。

而且,回來的時候,他還給林二春帶了個消息。

“今天路過如意茶樓的時候,那個掌櫃的跟我說。他將果露送去給主家的夫人和小姐品嘗了,那個小姐覺得不錯,想要見一見你,有些關於果露的問題還想當面問一問你。”

因為牟識丁是外男,所以就算是這些是他釀的,人家內宅夫人也是不可能見他一個外男的,不過林二春就不一樣了。

閨閣小姐得了好東西,對發明者有些好奇要求見一見,並打賞一番也是常有的。

這要是在昨天之前榮繪春要見她,林二春是半點的猶豫都沒有,肯定是興沖沖的就去了,巴不得早點搭上她。

可,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即便是榮繪春並未聽到自己說了什麽,但是東方承朗對榮繪春的態度明顯跟以前大不一樣了,還極有可能是在見了自己之後才發生這變化的,她相信榮繪春肯定也能夠察覺得出來。

榮繪春對東方承朗有好感卻被自己給攪?了,這梁子也結下了,親妹妹都能夠對自己下手,何況是一個她並不是十分了解的內宅千金?

尤其,榮繪春臨走時候的那一瞥,也讓林二春不由得心生警惕。

逃避也不是林二春的性格,何況,那榮繪春要找她的話,從那掌櫃那也能打探出來。

與其遮遮掩掩,林二春還是決定去當面見一見,有什麽問題當面解決。

第125

榮繪春雖說了要見林二春,但是也不是馬上要見的,世家千金必須得時時刻刻的保持矜持和尊貴。

所以時間定在第二天的中午,並沒有說具體的時辰,只讓林二春先去等著就是了。

至於地點,就在如意茶樓。

林二春在客房裏休息了一天,到了當天傍晚的時候,精神就緩過來了。

吃過晚飯之後就打起精神,跟牟識丁一起琢磨榮繪春的盤算。

不過,她覺得嚴重,可在牟識丁看來也沒什麽,還嘲笑她:“怎麽了。之前還巴巴的想要靠近人家,現在機會來了,你又不敢了?不就是那天說了她兩句閑話嗎?她又沒有聽見,女人就是小心眼,想得真多。

人家一個大家閨秀,犯得著跟你計較這些閑話?

你隨便說兩句就能破壞的也不叫姻緣了。”

林二春覺得,基本上,跟阿牟是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揮了揮手,將他揮走,獨自在房間裏一邊走動,一邊思索。

可。思來想去,她以前對榮繪春的印象還是十分單薄,只知道是個解語花一樣的存在,東方承朗很是寵愛她。

當然,眼下東方承朗對她的印象是被自己攪合壞了,這些記憶就都沒有用了。

而且林二春雖然跟榮繪春妯娌幾年,但是記憶中她好像從未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除了沒有可以依靠的娘家之外,她也沒有其他供人八卦的談資。

倒是之前榮繪春在南湖邊的表現讓她記憶猶新。

林二春走著走著,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走到床後面,看了看那敲不出痕跡的墻面,將耳朵貼在上面聽了聽,裏面一丁點動靜也沒有,又看看床下的那個不甚起眼的按鈕,手放上去又縮回來,幾次之後,還是壓制住了按下去的沖動。

走走停停,也不知道幾圈之後,她就有了倦意。等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聞著那上面還帶著的那男人留下的氣息,她就將榮繪春拋諸腦後了,很快就安下心來沈沈睡去了。

林二春呼呼大睡的時候。榮繪春卻沒有她這麽安穩。

從遇見林二春和林三春之後,她就讓人去查了林家姐妹的生平事跡。

因為“林春曉”這個名字在文人學士中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再加上近來林二春在蘇州府因為吳靖平一案也頗為出名,要查到她們的信息一點難度也沒有。

所以,這才不過一天的功夫,榮繪春就聽到了小丫鬟繪聲繪色的報告。

才聽到一半,程氏就哭哭啼啼的過來找她了。

還不等進她的院子,就聽見了那幽幽切切的哭訴:“我可憐的三姑娘,都怪姨娘沒用,你的親事我是求也求了,哭也哭了,可那大太太給你定下了。老爺這次也不聽我的勸,竟然要將你許配給那樣的人家......”

榮繪春捏緊了手中的帕子,沈著臉,將丫鬟給揮退了。端坐著拿了一邊溫好的果露喝了一口。

剛放下杯子,門口的簾子就動了,程氏一邊拿帕子擦淚,一邊哭著進來了。直接撲著榮繪春過來,卻在她的一個眼神下止住了。

榮家這樣的人家,最是講究規矩,程氏只是茹夫人。就算是榮繪春的親娘,在榮府的小姐面前也得矮一頭。

程氏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邊抽抽搭搭的道:“三姑娘......這可怎麽辦,老爺跟大太太商定了要將你許配給那販鹽的一個七品芝?官。以後你這輩子還有什麽盼頭,你哥哥也得不到半點助力......”

鹽是屬於朝廷官營的,在采鹽之地都設有鹽官,江南就有這樣的部門,程氏口中的販鹽的小官就是其中一種。

榮繪春目光微暗,神色無波,只淡淡的打斷了程氏:“我們這樣的人家,要是嫁不好,老爺和太太臉上也無光,他們肯定是不會虧待我。

姨娘說的販鹽的七品小官官職雖低,但是位置卻是極為重要,這樣的職務都是朝廷親信。再有,那些鹽商哪個不上趕著巴結著,起碼銀錢是不缺的。”

程氏聽她這麽說,一時都忘記了哭,眼淚掛在睫毛上,眨巴眨巴之後,才滾落了下來,不可置信的問道:“三姑娘,這是真的嗎?真有這麽好?”

榮繪春輕輕笑了笑,瞥了眼程氏,跟程氏相似的眉眼裏,是截然不同的風情。她肯定的點頭:“當然是真的。”

程氏拿著帕子擦了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我豈不是誤會了大太太和老爺。”

榮繪春道:“不要緊,我一會就去跟大太太道謝,也代你告罪,老爺那邊,姨娘就親自去請罪吧。”

程氏應了一聲,馬上又歡喜了,嘀嘀咕咕說了幾句如何討好榮老爺的話。見榮繪春不吭聲,她又陪著小心道:“我是不是給你惹禍了?”

榮繪春搖搖頭:“不會,姨娘這樣很好。”

她看著程氏,雖然已經三十有六,但是保養得極好,面孔偏向嬌嬈成熟,但是她的性子卻天真單純得很,這兩個極端的矛盾。在她身上卻一點兒也不顯得別扭。

而且,主要是榮老爺就是好這一口天真無心機還聽話。

榮繪春雖然私心裏也覺得程氏是有些小家子氣,但是她也知道若不是程氏這樣的性格,在這榮府裏只怕也沒有他們兄妹的活路了。

那榮大太太之所以留著程氏。不就是覺得她天真好拿捏麽,榮老爺身邊也不可能一個妾侍都沒有,反正都是有女人,還不如程氏這樣的留著放心。

總不能太過奢求。樣樣都稱心如意,這天底下哪有那樣的好事。

打發了程氏,榮繪春就讓丫鬟提著燈籠去了榮大太太的院子,她真的是去請罪和謝恩的,又親自伺候大太太喝了一碗溫好的果醋,說了不少這果醋的美容養顏的好話之後才離開了。

回去的時候,她以得了不錯的果子露親自拿去孝敬榮老爺為借口,去了一趟外院,返回的時候,嫌天氣太冷,便繞近路回自己的院子,途中要經過東方承朗居住的客院。

正巧在客院門口碰到剛剛回來的東方承朗。她知禮的在幾步開外就站住了,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候。

東方承朗打量了她一眼,冷冷一笑,並不因為她是女人就給她留顏面,他直接擡腳就走,邊走邊道:“這榮家給安排的什麽住處,總是能夠碰見一些不懷好意的女人。”

第127和氣,攪屎棍一樣的妹妹

東方承朗身後除了他自己帶來的護衛之外,還有榮家派來伺候他的人。

為首的周管事聽了東方承朗的話,暗覷了一眼榮繪春,心裏都替她覺得尷尬。

平時榮繪春對下人們很是和氣,周管事也得過她不少的好處。

不過,他的任務只是讓東方承朗滿意,也不想因此節外生枝,也沒有在東方承朗面前跟榮繪春說話,只當即道:“五殿下若是不滿意這裏,小的馬上給您換個院子。”

東方承朗哼了一聲:“算了,別讓這些東西再靠近就行了。”

反正這邊的事情已經查得差不多了,他也打算回京城去了。

周管事面不改色的應下,又問:“殿下可還有別的吩咐,小的馬上讓人去準備。”

東方承朗道:“你先下去吧。”

說罷,他擡腳邁進了院子,身後傳來榮繪春鎮定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

“五殿下又何苦咄咄逼人呢,我知道現在不管我怎麽解釋,在殿下看來都是別有用心的借口和狡辯。”

東方承朗腳步一頓,冷冷的道:“你倒是還有一點自知之明。”

榮繪春微微垂首:“榮三當不起殿下的誇讚,若是真有自知之明,也不會又過來自取其辱了。”

東方承朗眉心一攏,回頭看了她一眼。

周管事本來是正要離開,眼下看著這個向來知書達理、懂得進退的榮三姑娘,忍不住的皺眉。本想要出言攔她一攔,免得因為她的舉動而讓整個榮家蒙羞,到時候惹得東方承朗不快,也是他的失責。

這時,卻見榮繪春已經擡起頭來,直視東方承朗的眼睛,笑容淡淡。

她落落大方的解釋道:“不管殿下怎麽看,榮三卻從不後悔自己做的事情,我的確是存心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人前,可,但凡女兒家誰又不願意自己不好的一面被人瞧見吧?

榮家的教養也一直是這麽教我的,女子就該以最好的儀態立於人前,做到處變不驚。

別說是聞到一點怪的臭的,就算是山崩於眼前,也不能太過失態。

所以,我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殿下要是覺得我別有用心。那就算是吧。”

這也是向東方承朗解釋了那天的水草事件。

周管事見榮繪春如此說,心中一琢磨也放下心來,只??的垂首聽著,放棄了插嘴的打算。

東方承朗原以為榮繪春還會狡辯幾句,哪知道,她居然直接承認了。

這話雖然說得十分內斂,但是該表達的意思卻也全部表達清楚了。

作為當事人,東方承朗甚至還能從中聽出幾分“女為悅己者容”的大膽內涵來。

不過。對不知道內情的人來說,這解釋也真是無懈可擊,挑不出任何的錯處,就是傳出去了,也不會讓人產生誤會,影響榮繪春的閨譽,反倒是誇讚一聲:榮家女兒的教養好。

可是,有了之前不知不覺的中招的經歷,東方承朗想得就多了,眼下只覺得這說辭太完美了,這倒是讓他竟然一時不知道如何應對,只探究的看著她,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

這時,榮繪春話鋒一轉,又說道:“若是因為我的行為讓殿下覺得被沖撞了,我跟殿下道歉。”

她沖東方承朗鄭重的施了一禮,隨後又淺笑道:“聽聞殿下也將要離開江南了,榮三在此祝殿下事事順心如意,天晚了,殿下早些安歇吧,告辭。”

東方承朗沒有吭聲,榮繪春沖他點點頭,就規矩的收回了視線,帶著丫鬟往前走了。

周管事也跟東方承朗告退,落後榮繪春幾步。

東方承朗進了院子,榮繪春的聲音還是能夠伴隨著夜風傳進來。

“周管事,這些果子露是程姨娘鋪子裏新得的新鮮玩意,味兒跟之前喝過的那些很是不同,我給老爺和大太太都送過去了一些,剩下的這些本來打算送去給幾個哥哥嘗嘗的。

可現在天晚了,今天府上又有宴客,恐有客人留宿,我怕又沖撞了客人,有勞你送去前院去給,這還多出來一瓶本來以為……怕生誤會,就留下來了……周管事留著喝吧。”

周管事應下,又道:“三姑娘所慮周全。”

東方承朗唇角右側翹了翹,有些嘲諷,又覺得可笑。

榮繪春這是解釋她今日為何跟自己“巧遇”麽?

他直覺那“多出來的一瓶果露”也許是留給他的。

東方承朗極厭惡那些表裏不一、舌舌燦蓮花的女人,這榮繪春雖然有些心機。但是,她很知道進退和分寸,這個度掌握得還不錯,不至於讓人討厭。

可,東方承朗只要一想起那天林二春罵“蠢貨”的話,就難以再對榮繪春生出先前的好感來。

院外。

榮繪春正停在岔路口,輕言慢語的跟周管事說話。

“大哥不喜甜的,這果子露雖然甜。但是卻很爽口一點也不膩,而且是虞山林家做出來的,上次大哥喝了那秋露白,不是還誇讚了那釀酒的林春曉麽?聽說還寫了首好詩出來,

這個果子露是林春曉的姐姐做出來的,這林氏姐妹我都見過了,都是爽快又聰明的姑娘,妹妹釀出秋露白,想必這姐姐也不差。

周管事跟大哥說一說,他自然也會嘗一嘗,這除了解酒,還能調養腸胃的。”

榮繪春口中的大哥是榮家的嫡長子榮紹,並非她那個“不成材”的同胞哥哥榮二爺。

周管事道:“三姑娘有心了。小的一定將這話帶到,不過,能不能成小的不敢保證,姑娘有所不知……”

周管事將說話聲壓低了一些,還四下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才道:“前兒個大爺還在為那悅來樓是童觀止的私產惱火呢,他寫的那詩倒是便宜童觀止又賺了一筆銀子,才說了再不喝秋露白。”

榮繪春笑道:“還有這事?最近我沒有見過大哥,倒是不知道這些,多謝周管事提醒了。既然這樣的話,那還是別說了,免得大哥聽了生氣。不過犯不著跟東西做對。”

嘉興城裏,榮家大少和童觀止不對付,並不是秘密。

要是細說起來,這又是一個從兩人小時候就開始了,並延續了十多年的“一山不容二虎”的故事了。

榮繪春也沒有耽擱太久,很快就帶著丫鬟離開了。

院內,東方承朗的臉色微變。

他在聽到林春曉的名字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

他查東方承朔在江南的下落,查林家人。自然是知道林春曉的。

這林春曉,在江南頗具盛名,尤其一手釀酒的技藝更是受到文士推崇。

東方承朗不關註這些表象,他看的是隱藏在表象之後的東西。

比如,

林春曉還跟悅來樓是親密的生意夥伴。

她的釀酒技藝讓悅來樓賺了銀子,她自己也因此而聲名遠播,這在童家的生意史上也是很少見的。

童家商鋪貨物遍布大夏朝,這些貨物也不一定都是出自童氏自己的作坊。東方承朗就知道童家除了林春曉的酒,也還經營一些老字號,這些釀酒匠人也不乏像林春曉這樣的合夥人。

但是,能夠借助童氏將自己的名聲傳出去的,卻只有一個林春曉,其餘的匠人都只能掩在童家這棵大樹底下??無聞。

東方承朗判斷,這絕對是悅來樓在幫林春曉造勢,否則就憑林春曉她一個村野女子。絕對做不到有今天的知名度。

除卻這些,最令東方承朗好奇的是,堂兄居然答應了要娶林春曉。

堂兄是個什麽樣的人,東方承朗現在不敢說完全了解,但是堂兄在女色上的態度,東方承朗是絕對清楚的。

能夠讓東方承朔動心允婚的女人,東方承朗怎麽會沒有好奇呢。

他對林春曉是未見其人,先聞其名。抱有很高的期待。

現在,他在經過了對東方承朔最初的懷疑和焦慮之後,已經完全的冷靜下來了。

他認為東方承朔的事情有兩個可能的結論:

如果堂兄沒有失憶,那這個林春曉應該是他在江南發展勢力的得力助手,也是堂兄和童觀止之間的紐帶。

如果堂兄失憶了,真的是對他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那這個林春曉極有可能就是童觀止派過來的人,故意接近堂兄,並刻意引導他,挑撥他們兄弟間的關系。

東方承朗暫時還是更相信後一種情況,畢竟他的父皇不差兒子,而堂兄只是父皇的侄子,父皇再怎麽喜歡堂兄,也不可能將皇位傳給他,除非堂兄有什麽異心。

他們兄弟守望相助了這麽多年,他還是願意東方承朔。

他不想直接去試探堂兄,這會讓他們兄弟間產生嫌隙,可他也仔細的查過童觀止,童觀止隱藏得極深,他並沒有發現什麽。

如今林春曉回來了,那正好,他可以從林春曉入手,在離開江南之前就解決這個疑問。

東方承朗沈著臉一邊朝屋裏走去,剛進了房間。他就吩咐幾個心腹連夜分頭出去了。

悅來樓

林三春已經在客房裏窩了一天一夜了。

她現在對卓景行撒謊的事情都顧不上了,滿腦子都是如何跟童觀止這個將死的謀逆犯切斷關系,如何擺脫他的威脅。

在荊州的時候童觀止派人綁了她問話,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要是童觀止再威脅自己,那她該怎麽辦?

現在東方承朔又不在她的身邊,她連個庇護的人都沒有。

她心裏煩極了,她能夠依仗的就只有前世的記憶和預知,可,現在事情一旦偏離了前世的軌跡,她就徹底的慌了神了。

到了這時候,她才不得不承認,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聰明,別說去陷害童觀止給自己報仇出氣、輔佐東方承朔成就霸業了,她眼下就是該如何脫身都拿不定主意。

她頭疼了一天,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也沒有拿出什麽章程來。

林三春正抱著腦袋,恨不得撞墻的時候,聽見了客房外傳來卓香琪的說話聲。

“童大哥,明天你還在嘉興吧?”

只是隔著一道門,傳來童觀止的聲音,“嗯。”

林三春頓時呼吸都凝住了。

很快,是卓香琪欣喜的聲音:“明天你過生辰,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香琪,你不要鬧了,不然我還是讓人將你送回荊州去吧!”

這句是卓景行說的,他看出來童觀止對妹妹的忍耐程度很低,也不想讓妹妹難堪。

可惜,卓香琪完全沒有領會他的好意。

她撅嘴不滿的抱怨:“六哥,我是在問童大哥,我只是想要給他一個驚喜而已,我已經懂事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這樣的眼光看我,我真的只是想要給童大哥慶祝生辰而已......”

卓景行直接道:“香雪、香露,送七姑娘回房去,有事明天再說,這裏還住了客人,不要吵了別人休息。”

卓香琪剛開口抱怨,那聲音就戛然而止了。壓得很低,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嘟囔,她跺了跺腳,隨後腳步聲遠去了。

林三春舒出一口氣,倒在床上,目光都有些發直。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決定不再留在這裏耗費時間了,她要走,跟童觀止同住一個客棧,這客棧還是童觀止的產業,這讓她受不了,想到隨時都跟那個瘋子可能只有一門之隔,她就想要尖叫了。

她要盡快離開嘉興,找到東方承朔再說,當初他們分開的時候,東方承朔跟她說好了。會留在蘇州府調查追殺他的幕後?手,絕對會給她交代的。

她就直接去蘇州府尋找,到時候離開江南這個是非之地也就安全了,到時候再跟東方承朔說一聲,童觀止的事情就讓他去解決,他前世都能夠將童觀止抄家,這點事情應該難不住他。

甚至,卓景行那邊解藥的事情應該也難不住他。他找卓家要。卓家還能夠不給麽?

林三春用房間裏早就放涼了的水洗了一把臉,慢慢的冷靜下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想得不錯,之前是自己想歪了,她何必要在這裏跟這些永遠都填補不完的疏漏糾纏?

她最近實在是最近太累了,弄得精神緊張,才會在發現童觀止跟她有合作之後,就下意識的產生恐懼。

明明現在還什麽都沒有發生。她又沒有做什麽,童觀止跟她也沒有什麽仇,他要是找她,大約就是上次說漏嘴的事情,她就說自己夢魘了。

她明明只需要抱緊東方承朔,看住林二春,就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可眼下,林二春瘦了,也漂亮了,甚至她的脾氣都跟之前那懦弱自卑又暴躁的時候不一樣了。

這個才是她需要防備的。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中閃過狠色,又重新躺在床上,等將林二春碾壓下去之後,她就馬上離開。

第二日。

林二春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床上倒是看不出什麽來,大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不過她很快發現旁邊的枕頭上留了一個凹陷,她捶了捶那枕頭,發現底下留著一張紙條。

看來某些人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又過來做賊了。

她昨晚實在是睡得太死了,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

林二春抽出來看了看,看著看著,原本翹著的唇角又抿緊了:“這個臭男人,一個這麽惡心的消息就想要換禮物......”

林三春回來了。還跟榮繪春說過話。

真是神煩,她怎麽會攤上這樣一個妹妹。

林三春說過什麽,林二春大概是能夠猜出來一些。

林二春收拾收拾之後,跟牟識丁吃了早飯,就準備去等榮繪春了,牟識丁送她進了如意茶樓,她自己去裏面等著,他則留在大堂裏跟掌櫃的和店小二說話套近乎。

如意茶樓的掌櫃對林二春和牟識丁的態度比前一回見面還要熱切一些,這倒是跟林二春想得有些不同。

原本,她還以為榮繪春如果要找自己出氣,大概就是從生意和身份上入手了,不過眼下從這掌櫃的態度上倒是一丁點也看不出來。

還沒等多久,就聽見雅間外,店小二殷情的聲音:“三姑娘,就在裏面了。”

榮繪春也沒有讓她多等,進門之後,她面上依舊是世家女的高傲矜貴姿態,跟那天在湖邊打量林二春的神情差不多,但是卻也沒有刁難:“這果子露就是你弄的?倒是討巧,我很喜歡,這些是賞給你的。”

說完,沖丫鬟揚了揚下巴,那小丫鬟就笑瞇瞇的過來,將一個精巧的荷包遞給了林二春,林二春捏了捏,有些訝然。

昨天寫了一點榮繪春的,內容有點少,就攢著今天一起發了,本來預計是有一大波情節的。

童大爺的那個熱鬧的生日和生日驚喜沒寫完,明天再放吧,明天爭取萬更,盡快把眼前的事情寫完,進入下一個劇情。

第127過招,比想象的更不要臉

荷包裏是兩塊沈甸甸的元寶。

林二春悄悄的掂了掂,覺得差不多有二十兩了,雖然不知道是金子還是銀子,不過這都很不少了。

雖然這大戶人家賞銀給得力的下人那也常見的事,但是她林二春又不是榮家的下人,也不是榮繪春的人,這榮繪春一開口就“賞”,這就“好”得有些過頭了。

榮繪春要是有心跟她交好,那就不會說是賞了。

不知道是這人一有錢了,就喜歡拿錢砸人呢?還是喜歡拿錢來考驗別人的品德?

在驚訝過後,她對榮繪春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上輩子以為她是軟綿綿的小白兔,還真是瞎了。

作為被錢砸的對象,林二春在笑了笑之後,也不推拒,直接將這荷包收了,既然對方這麽大方,她也就不客氣了。

裝進懷裏之前,還看了一眼荷包內。

銀的。

心裏還略略有些失望,怎麽不是金子呢。

榮繪春目光閃了閃,低頭喝茶,再擡頭唇角含笑。

林二春的自尊心還沒有那麽脆弱到覺得這就是受到侮辱了,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打工,別人給小費,她不照樣收得很嗨嗎,當然那時別人用的“支付”而不是“賞”。

當然,她更不會跟錢過不去。明明看到了收了銀子之後榮繪春那隱隱的譏誚,還是舍不得將錢給退回去,客套都不願意。

心嘆:自己果然還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有錢不撿覺得天理不容。

何況,她對榮繪春也沒有好感了,就當......提前拿點損失費吧。

至於眼下,她笑瞇瞇的道:“那就謝謝榮小姐了,榮小姐真是大方,我這裏還有不少討巧的好東西,在如意茶樓也賣得不錯的。”

說完,將隨身帶著的荷包拿出來,從中抓了一把用宣紙包裹著的各色糖果子,招呼那小丫鬟:“勞煩這位姐姐,將這些給榮小姐嘗嘗。”跑生意跑久了,什麽姐姐大娘,她是喊得十分順口的,一點心理不適都沒有。

那小丫鬟“呀”了一聲,“原來這也是你這裏做的。這比鋪子裏送過去給姑娘的還要好看一些,顏色也比上回的更多。”

林二春給她解釋:“這回有用果露加了?芽糖和牛皮糖熬成的,顏色要多一些,還有果子味。”

小丫鬟送去給榮繪春,直接放在她面前的點心小盤子裏了,還給榮繪春剝了一顆嘗了。

伺候榮繪春吃下去了,那小丫鬟才又回來跟林二春說話:“的確不錯。”

林二春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榮小姐覺得不錯就行,這些賣得倒是不貴,這一把大概是值半錢銀子。要是榮小姐瞧得上的話,那就給二兩銀子吧。”

那丫鬟聞言臉色一變,瞪大眼睛看著她,先是不解,繼而是嗤笑。

榮繪春輕咳了一聲,那丫鬟氣鼓鼓的瞪著林二春,卻也沒有說話。

榮繪春笑了笑,如絲媚眼掃向林二春,下巴微揚,神色倒是極淡,示意林二春解釋。

林二春馬上就開始給她和這丫鬟算這筆帳:“那果子露我賣給如意茶樓十罐子,前天也是頭回賣,不知道行情,今天榮小姐都誇讚了,還補了銀子,我便想應該是嫌棄我們賣得太便宜了。

我正覺得那果子露的價格有些低了,打算一罐子漲價半錢,十罐子就是五兩銀子,可巧掂了掂榮小姐補的銀子,一共是二十兩,在榮小姐那這二十兩,就跟我們窮人家的五兩銀子想來是差不多的。

你看,照這麽計算,這半錢銀子,就跟二兩銀子差不多了。”

榮繪春一楞,目光有些冷,但她不會親自跟林二春鬥嘴,都由那丫鬟代勞:“林二春是吧,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這分明就是拿我們當冤大頭!哪有你這麽算賬的!”

林二春面不改色道:“我哪裏敢當你們是冤大頭,這是當你們是搖錢樹。”

“這有區別嗎?你還不是想要我們姑娘的銀子!”小丫鬟怒道。

“姐姐別氣,我這也是聽你們茶樓裏說書說的,前天過來送貨,正好聽見先生講到前朝的事兒,那先生都說了,在宮裏皇上吃的一個雞蛋就是十兩銀子,同樣的雞蛋在我們普通百姓家裏才一文錢一個,要是富貴家裏,這一文錢的雞蛋也是不吃的,得吃一兩銀子一個的。

不知道我理解的對不對,我想,這要是定價太賤了,憑白就拉低了身份。這雞蛋在不同的地方就該有不同的身價,我這果子露和糖果應該也是如此吧?

不然,我在榮小姐這裏也是無功不受祿。又沒有伺候她,我賣我的果子露,跟劉掌櫃貨銀兩清,又不是主仆或雇傭關系,怎麽榮小姐就突然給我二十兩銀子?我這人怕人占我便宜,也不喜歡占別人的便宜,還是自己賺回來的銀子花得踏實,可當不起榮小姐這個賞賜。

但是到底是銀子,進了自己荷包。哪有推出去的道理,就當做窮富間銀子的兌換吧。”

林二春好脾氣的問她:“姐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小丫鬟被堵得臉上漲紅,平時一張厲害的小嘴幾張幾合卻始終找不到話來反駁。

她是榮家的家生子,卻也知道林二春說的這情況,在榮家也是有的。

有時候就是榮繪春想吃外面的糕點,買絲線什麽的,底下那些小丫鬟都會把價格說高一些,只要不是做得格外過分的,她心裏清楚也是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她自己也沒少做這樣的事情。

那時候心裏想到就跟林二春說的差不多。

只是自己想是一回事,被人說破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何況,她們姑娘一進門就說了賞銀,作為貼身伺候的大丫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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