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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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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牟識丁交代了一下昨天的情況,不過,因為現在還沒有跟東方承朗搭上線,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也沒有細說,並沒有特別指出東方承朗的身份,只用朝廷的人代替了。主要是囑咐牟識丁日後不管在什麽情況下見到童觀止,千萬別露餡,她可不想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了。

牟識丁自然是應承下來,昨天那吳家的事情雖然林二春已經有了底氣,但是兩人吃過早飯之後,還是得做做樣子,先是在街上找人寫了狀子,然後又將此事宣揚了一通,順便探探情況。磨磨蹭蹭賺取了不少同情之後,才晃晃悠悠直奔知府衙門。

路過瑞豐齋,見這鋪子的大門依舊緊閉,牟識丁又去往不遠處相熟的一家店鋪打聽,只探知昨天古掌櫃回來就匆匆關了店門出去了,今早上就沒有開門。

等到了知府衙門,剛掏了碎銀子遞給守門小哥,又交上那狀子,就被人熱情的迎了進去,雖然沒有知府大人的親自接待,不過事情依舊是順利得不可思議。因為知府大人親耳聽見了古掌櫃的威脅之語,所以這案子都沒有上堂去審理,很快就讓人去將古掌櫃給抓回來了。

雖然是威脅未遂,但是也有欺壓的成分在,直接被人按在衙門的院子裏就打了三十大板,然後甩出去了,林二春還得到了吳大人府上管家贈送的兩百兩銀子,對方還解釋了一番:“古掌櫃的所為跟吳夫人,吳大人沒有關系,不過到底是沒有管教好奴仆,才讓這刁奴做出這樣的欺上瞞下事情來。”

林二春作為受害者,並沒有推拒就收下了這兩百兩銀子,不管她收還是不收,反正那吳大人都是跟她結了仇了,不收白不收,何況要不是這古掌櫃惹事,她哪裏這麽早就將酒心糖配方給賣出去?

不過,她也知道這錢不是好拿的,等東方承朗走了,吳大人想要慢慢的收拾她還是很容易的,畢竟東方承朗可不會體貼的想到她一個平頭百姓的以後,現在看來,大概他也就是斥責吳大人一番。

所以,她還是得盡快在明面上抱上東方承朗的大腿。

林二春也從知府的態度裏窺出一二,現在這案子都沒有上公堂去公開審理,也是這章知府給東方承朗,給吳大人面子了,足以證明東方承朗的態度,他的確是個眼底不容沙子,又頗憤世的人,但是也分情況,指望他因為這點配方的事就撤一個官,她還是太天真了。

她也沒有再上綱上線的要追究江南道監察禦史吳大人的責任。就算是深究,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畢竟她又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

至於衙門裏的人對她這個平頭百姓好臉相向,林二春暗暗的想,大約是因為昨天那一通馬屁拍得好的緣故。

居然被駁回了一次,改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放出來……郁悶

第112結仇,意外的線索

甭管是不是拍馬屁的效果,上面的官員心裏是舒坦了,可底下的辦事的人畢竟沒有得到半點好處,今天他們受到囑咐對自己行了方便,林二春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少不得要拿銀子打點一番。

尤其這兩百兩銀子也算是意外之財,沒見那吳管家是當著看熱鬧的圍觀群眾的面,當眾給了她兩百兩沈甸甸白花花的銀子當作賠禮的麽?那一盤銀子端出來,很是搶眼,讓四周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江南雖然比別處富庶,但是如果她跟牟識丁直接拿著這銀子招搖過市的回虞山鎮,還指不定還會有什麽麻煩呢。

不如幹脆大方一點,順便還能套套交情,那銀子也就是過了過她的手,就全部拿給牟識丁了,讓他去包一條船,請大家晚上去吃飯喝酒游湖感謝大家“為民做主”,之後再加點飯後娛樂活動,兩百兩銀子是很不少,可十幾號人一起去瀟灑,林二春還擔心這些銀子不夠用的。

現在因為上面發了話。林二春和牟識丁兩個人又懂分寸,所以,這幾個參與的官差也沒有拒絕牟識丁的邀請,欣然應允。

牟識丁還提議要請吳管家一起去,想要緩和緩和關系,林二春沒有答應,不是她小氣,多一張嘴能夠吃多少?只是這仇是結大了,因為她這一鬧,不僅讓這吳夫人在婦德上產生了汙點,畢竟那古掌櫃是聽她的吩咐行事的,她掩飾的再好,也得背負一個失察的罪。還讓吳大人在五皇子面前丟了臉面,極有可能影響日後的官運。

林二春之前就從童觀止那知道了古掌櫃要買配方的內情。現在又見到古掌櫃的下場——他被按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一頓,已經去了半條命,聽說還因為欺騙主人要受刑發賣,誠然,是這古掌櫃先挑的事,他活該,但是這也足夠讓她了解吳夫人的品行了。再看吳大人派來的這管家行事態度,林二春對吳大人的人品也很是懷疑。

她想:此時這對夫妻指不定心中如何惱恨她呢,而且從這管家的處事態度上看,也不是好對付的,根本就不是請吃一頓飯就能緩和的。

最主要的是,林二春壓根兒就不想在被人欺負之後,再湊上去自找氣受。至於給自己留下了個大隱患,林二春覺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隨時準備著。

牟識丁沒管林二春的倔脾氣,他還是主動上前去邀請吳管家,不過最後證明只是自找了個不痛快,人家不只是拒絕了他,還話裏話外又刺了他一回,之後仰首闊步的走了。

牟識丁被林二春嘲笑了一回,擺擺手,交代了一聲,就郁悶的先去張羅去了。

林二春從衙門裏出來,這會她是難得的無事一身輕,他們帶過來的貨物全部都賣掉了,晚上牟識丁招呼一群男人瞎玩,那樣的場合在這時代並不適合她去,應酬交際並不是她的強項,她也沒有打算去,所以,這剩下的大半天時間她都能夠用來閑逛。

她以前就喜歡逛街,喜歡買東西,可自從重生回來之後,難得有這麽清閑又有錢的時候——昨天賣酒心糖賺了三十兩銀子,賣配方到賬一百五十兩,雖然畫舫的租金花費不低,但是還是到手一百兩,現在她就有一百三十兩銀子的巨款。

對這銀子的花費,林二春是早就跟牟識丁商量好了的,大頭用來買釀酒材料,補充酒的品種。釀酒周期太長,必須隨時進行補充,才能保證日後不斷貨,有些酒需要陳釀,年份越長越好,自然是越早釀造越好了。

當然,除此之外還要留下一部分用來改善一下生活質量。畢竟賺錢了就是要用來花的,她和牟識丁兩人都是苦孩子,必須得自己善待自己,最重要的是,折騰了這麽久,林二春發現自己已經瘦了許多了,雖然還算不上苗條,但是也很勻稱,所以必須要好好獎勵自己,買、買、買!

她先是直奔賣瓜果的鋪子,江南物產豐富又富庶,南北的貨物都不少,這個時節也還有水果賣,除了橙子、桔子、梨子這些存儲時間長的本地特產,還有已經快要下市的馬蹄,南方過來的甘蔗,只是價格都很貴,那桔子比林二春之前買的直接翻了兩三倍了,天越冷這些東西就越貴,甘蔗都比前幾天在嘉興買回來的貴了一半。

林二春算算手上的銀子,有些肉疼。這些也買不來多少果子,再自我安慰一番,家裏的水果露酒也不少了,還是等明年春天水果大量上市的時候再買。

於是,直接轉戰糧食鋪子,好在這裏糧價給了她很大的安慰,除了大米和糯米貴一些。其餘的高粱、粟這些都很便宜。

林二春看了一圈,一口氣定下了大米,糯米,高粱,小麥......能夠釀酒的糧食她都想買,再一次遺憾現在還沒有玉米這種作物,要是有那就湊?了五糧液的原料了。

五糧液的配比是早就公開了的。作為釀造專業的學生,這些自然也在了解範圍,不過知道比例,想要釀造出一樣的口感來則需要時間和經驗的不斷積累。林二春上一世就沒少嘗試釀造五糧液,只是到底缺了一味材料,就是用別的代替,工藝技術達不到。那口感總不如曾經品嘗過的好,不過,在這個主要是單一糧食釀造白酒的時代裏,她弄出來的次品已經是領先一步的技術了。

一不小心就花了一百多兩了,林二春付了定金,跟店小二說好了晚些時候幫她送到客棧去,之後她就安心的拿著碎銀子逛街去了。將之前得罪了大人物的煩心事和東方承朗出現帶來的煩悶暫時都拋諸腦後了。

除了犒勞自己和牟識丁的東西,還有給大哥林春生和弟弟春暉的東西,大哥將零花錢都給她了,又給她買東西想必是將身上的積蓄都花光了,這段時間在書院也不知道過得有多清苦,吃好菜是別想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飽飯,想想書院裏的那菜色,林二春特意買了臘腸和臘肉,回頭自己燒熟了讓大哥帶去,放半個月是不成問題的,吃飯的時候放在熱飯裏捂一下就能吃了,還很下飯。

另外,她還給鄧家人買了東西,在她最難的時候也只有舅舅家能夠收留她,她雖然一直覺得自己一個人也餓不死,但是那時她正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的心灰意冷,那裏也帶給了她不少溫暖,鄧文秀臘月下旬就出嫁了,於情於理,她也是要去看看的......

至於鄧氏和林茂才。林二春既然說了會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也留了一兩碎銀子就當作這年前給的孝敬了,多的她什麽也沒有買。

一個下午時間,她將手頭的銀子都花得差不多了,抱著一大堆的東西跟東方承朗的馬車錯身而過。

東方承朗沒有從蘇州府得到更多的消息,但是他也沒有放棄,畢竟這裏是唯一一個傳出堂兄出現過的地方,他擊殺童觀止,按照路線來講,也很可能是真的流落江南了,任何一絲線索東方承朗都不想放過。

對江南官場的不信任,再加上這裏曾經出現過他的皇兄們的探子,這讓東方承朗十分謹慎,幾乎都是親力親為或是出動自己的親信在尋找,並不信任別人。

之前他派人挨家藥店去打聽了這半年來有什麽人大量買過創傷藥,也派人去盤問了這府城裏的大夫有沒有救治過重傷的病患,剛才他就是親自去盤問了那些有可疑情況的人去了,可忙碌了一整天卻一點收獲也沒有,那些人全部都不是堂兄!

東方承朗煩躁的打開車簾,讓冷風灌進來,視線不經意的從提著大包小包的林二春身上掠過。他並未多做停留,昨天他雖然見過林二春了,但是他更註意的是林二春所說的話,現在都沒能夠認出她來。

回了暫時落腳的吳靖平吳大人府上,見到戰戰兢兢在門口迎接的吳靖平,東方承朗一個好眼色都沒有給他,從昨天聽到吳靖平縱容刁奴的事情之後,他就又收到了不少關於此子的罪證,還都是證據確鑿的,若不是現在他沒心情,騰不出手來,也不想在這裏鬧事,吳靖平又代表朝廷的臉面,不能像江南地方低頭。他肯定將這人給收拾了!

食君之祿卻不能分君之憂,他就不信了偌大一個大夏還找不到幾個能人來,偏偏讓這無用之人占著這江南心腹之地的位置!

若不是這府裏還算幹凈,比起吳靖平來,旁人更加不可信,東方承朗又覺得這廝雖然無能,但是也不敢在自己面前玩花樣,不然,他也不會繼續住在這裏給自己添堵了。

吳靖平彎著腰、舔著臉將東方承朗迎進門,見東方承朗一臉陰沈,心中暗暗叫苦,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了。

東方承朗洗了手、凈了面,喝了熱茶,又有人捏肩。身體的緊繃稍稍舒緩下來了,才問話:“去衙門查到什麽消息了沒有?”

大夏朝的戶籍制度很是嚴苛,每到年底就會普查戶籍,今年江南的普查還沒有開始,但是對可疑的外地人衙門裏接到舉報之後,會查其路引來歷,若說不清楚。又無人證明和擔保,也算是犯了重罪。

現在東方承朗死馬當作活馬醫,也只能寄希望於堂兄在江南沒有路引又是個陌生人,而且身受重傷,說不定被人註意到,衙門裏查過他,就算被蒙混過去。應當也有記錄。

他讓吳靖平代為查找的就是這個。

吳靖平垂頭心驚膽戰的上前答話:“殿下,有可疑消息的,下官已經派人專門挑揀出來了,只待明日開始去一一核查。”

東方承朗有些失望,對這個看不順眼的臣子更沒有好臉色了:“那就是什麽消息也沒有?”

吳靖平身體一抖,趕緊又道:“除了這些無路引者的消息,下官還查了一些衙門裏的文書檔案,但凡有跟平涼侯名諱字眼相同的人名也都找出來了。”

東方承朗冷聲嗤笑了一聲,陰沈沈的問道:“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沒有腦子就別自作聰明!”

童觀止、還有他的那些皇兄們都虎視眈眈的,要是堂兄用真實名字,那不是暴露了身份?

東方承朗發怒,吳靖平哪裏還敢回話,只垂頭不語,原本帶在身上正準備呈上去,表示自己做過事的證據,那些被他藏在袖子裏的薄薄的幾張文書此時被捏得緊緊的,都被汗水給沁濕了。

“滾出去!”

吳靖平趕緊告退,等出了東方承朗住的院子,才伸開手,將那幾張紙拿了出來,最上面的一張上。不止有個“朔”字,還有林二春的名字!

正是當初林二春逼迫東方承朔去衙門裏立契約的時候,留下的一條記錄,契約被林二春、東方承朔、還有中間人鄧大舅各拿了一份走了,衙門裏並沒有存檔,但因為契約上加蓋了衙門的印章,具有法律效應了,所以衙門存有備案,但只有立約人的姓名,立約時間,大概的立約事由,記錄人這些簡單的信息記錄。

這還是之前古掌櫃查林二春的底細的時候查到的,林二春跟東方承朔立契約的那天,也單獨辦了女戶,這兩條記錄是放在一起的,所以古掌櫃順便也看了一眼。這掌櫃在跟吳夫人誇大酒心糖和貶低林二春的時候,提了她是女戶的事情,也提了提契約這事。

現在吳靖平和夫人對林二春正是恨得要死,眼前的倒黴都是因她而起,所以再又一次看到那文書上的一個“朔”字,夫妻二人心生一計,於是才有了吳大人的“自作聰明”。

他並不是懷疑林二春契約中的那個“阿朔”跟東方承朔有關系,純粹就是想要讓東方承朗看到林二春居然跟人立過保障自身安全的契約,她就是個刁民,她信口開河冤枉了他而已。

另外,若是東方承朗去查查她,也能將她嚇得夠嗆的吧?等東方承朗走了,看他怎麽收拾她!

第113報覆,討當年的債

吳靖平拉著臉,將手指微微放松,冷風一吹,手心裏潮濕的熱度都吹散了,他才又拿起那一卷皺巴巴的文書,低頭看上面的字跡,少頃,他沖跟在身後的吳管家冷聲道:“那個村婦可還在城裏?”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吳管家還是馬上就明白過來,趕緊將今天在知府衙門裏發生的事情和林二春的表現都說了一遍。

吳靖平墨著臉沈吟片刻,又吩咐:“在府城裏先不管她,等她回了虞山鎮,再叫她上衙門回話。”

吳管家踟躇道:“老爺,現在她要是再胡鬧起來,說老爺公報私仇......鬧到五皇子這裏了?”

吳靖平冷笑道:“本官是為五皇子殿下辦差事,覺得她有疑點才查她,還有她的那個同黨,不是本地人卻滯留在這裏,路引也沒有在衙門裏報備過,本官這是光明正大的查問而已,再說這要盤問的又不是只針對她一個,這怎麽能夠算是公報私仇?”

吳管家想想也是,點頭應下,見到自家大人陰沈的臉色。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心中也有了計較:“老奴這就去安排。”

等那林二春進了衙門裏,是不是真的清白無辜就由不得她了,要是再查出點別的什麽錯漏來,哼......

一個無知村姑,居然膽大如斯,大放厥詞,隨口幾句話就差點毀了吳大人的官路和前途。

現在林二春當時在畫舫上說的話已經傳開了,吳府上下都淪為全城人的笑柄了,別說直接受害人吳靖平和吳夫人對林二春的恨怒了,就連吳管家想到這一天去衙門裏跑前跑後的受到的冷遇,生撕了林二春的心都有。

吳府裏的這些事情,林二春一概不知,她雖然對吳大人針對自己有心理準備,也做過一些猜測,但是確實沒有想到這契約上來,她早就將之拋諸腦後了。

她買了東西滿足了自己。又收了糧鋪送來的糧食之後,就累癱在床上直接睡了。

半夜牟識丁帶著酒氣回來見她房間沒有動靜,也沒有打擾她,等到天亮之後,兩人踏上歸途了,他才有時間警惕的將昨天請人吃飯喝酒哥倆好的時候,探聽的消息跟林二春分享了。

“胖丫,昨天衙門裏有個哥們喝高興了。跟我透了話,那個吳大人這次被你害得不輕,好多人都趁機攆他走呢,朝廷過來的那個什麽高官(東方承朗)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也收了罪證了,吳大人的下場還指不定會怎麽樣呢,這次是跟他徹底結仇了,他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林二春已經從昨天買東西的激動心情裏平覆下來了,現在正在品嘗一時嗨過了頭的苦果,他們的這馬車已經塞得滿滿的,車廂裏連坐個人的地方都沒有,她只能跟牟識丁一起坐在外面吹冷風,不過這點冷在新衣服的撫慰下,她覺得也不算什麽,唯一難受的就是她一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就忍不住想要打瞌睡。

然而,現在牟識丁完全不準她挨著,更別說借他肩膀靠一靠了,她又怕摔下馬車,便只能忍著。

此時,聽到牟識丁說得慎重,她便打起精神來“哦”了一聲當作回應了。

牟識丁對她淡定的態度不太滿意:“哦?就哦一聲,你這是什麽反應,咱們就要倒大黴了,你還是只打算自己扛著,不找找......嗯,人幫忙?”

林二春搖頭:“不找。”

她心裏想著:前天晚上他親口說她在對吳大人一事上做得不錯的,之後她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他並不會幹涉她。

林二春覺得,要麽就是他相信她的能力,要麽就是他有幫她圓過去的能力。不管是哪一種,反正她都不太擔心接下來的事情。

牟識丁甩了一下馬鞭,又問道:“那你有什麽打算?”

林二春揉了揉腦袋,強行將他的身體掰得側了一些,擋住了迎面吹過來的些許冷風,在牟識丁無語的註視下,才道:“與其到處提防小心,不如先出擊,那個吳大人是朝廷命官,咱們平頭老百姓,能夠做的也就是找個可以壓制他的靠山吧。當然其餘的地方也得防備一下,尤其是生意上的事情,免得被鉆了空子。”

牟識丁想到前天晚上童觀止那錐子一樣的註視,毫不留情的又轉直了身體,不給她當人墻,嘟嚕道:“林二春你算是白長了那麽多肉,居然連這點風這點冷都扛不住......”鄙視完了,又問:“找靠山說得倒是容易。難道你有目標了?”

“就找那個收了吳大人罪證的。”林二春也不隱瞞他:“雖然有些?煩,不過咱們可以試試,阿牟,你記得上次我們在嘉興碰到的那個榮三姑娘嗎?”

牟識丁道:“是落水的那個,你面都沒有見到就說別人不安分的那個?”

林二春道:“就是她,過幾天我們再去嘉興一趟,直接找那個楊掌櫃跟他談果露和酒水生意的事情,先把這事定下來,到時候再尋找機會,我覺得那個榮三姑娘一定會跟那個貴人發生點什麽的,這人當初是榮家迎接的,要走之前應該也會去一趟榮家,我們就先搭榮三姑娘。”

她記得上輩子榮繪春沒多久之後就成了五皇子的側妃了,按照時間來算,東方承朗是沒有時間再來一趟江南了,所以應該就是這一次他們倆相識的。

林二春還是想透過榮繪春讓東方承朗看到她的能力,雖然果酒還沒有釀好,現在的味道還差一些,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她覺得這半成品應該也能夠讓東方承朗看到她的本事了,她一定要在他離開江南之前跟他說上話,到時候總能夠讓他看到自己的價值。

不過,這一次林二春對自己的期望值沒有起初那麽高了,現在她不是東方承朔的妻子。東方承朗即使是再認可她,應該也不會跟她是平等的合作夥伴的關系,最多也就是當她是個下屬而已?

當然,林二春覺得,到時候他們誰利用誰還不一定。

難就難在這第一步該怎麽走。

牟識丁對林二春的自信和篤定已經見怪不怪,他只當是童觀止給她的消息,還當真認真思考起來。

林二春見他好一會沒說話,忍著又爬上腦袋的瞌睡蟲。推了推他:“阿牟,你跟我一起琢磨琢磨,咱們怎麽勾搭這高門大院裏的姑娘?她要是不出門,咱們該怎麽辦?實在不行,那個榮二爺的路子也成啊......”

牟識丁臉上一黑,“勾搭姑娘我不可不會,勾引榮二爺你可別拉上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二春呵呵笑了兩聲。說話的興致重新高漲,以過來人的語氣老成的道:“阿牟啊,你這樣是討不到媳婦的,你不去吸引那些大姑娘,還打算別人主動來貼你啊?你這樣活得連一只鳥都不如,它們好歹還會用嗓子唱歌吸引一下雌鳥,那孔雀還能開屏吸引雌孔雀呢,就說那山上跑的傻麅子吧。那還會展示強壯的身體,招幾個......”

牟識丁聽不下去了,趕緊打斷她:“林二春!你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個女人?”

林二春用下巴和鼻孔看他:“你說呢?”

牟識丁突然笑了,又問:“那你是靠開屏呢,還是靠亮嗓呢?還是靠展示,額,強壯的......力氣大?”

林二春被這個問題給為難了五秒鐘,也摸不準答案。最後一巴掌拍在牟識丁的肩膀上:“我是女人,我什麽都不用做,就有那些雄性到我面前來搔首弄姿吸引我了。”

她飛快的想了一遍跟童觀止的過往,越發覺得就是這樣,是他先跑來的,大概是因為看上了......她很強壯?

她自己又給繞了回來,郁悶的道:“差點被你給帶歪了話題了,言歸正傳,你想找個什麽樣的媳婦?說說看,我也能幫你留意一下,你這個年齡......”

“......”

被林二春形容為搔首弄姿吸引她的童觀止,自然沒有錯過吳靖平府上的一系列舉動,尤其是關乎林二春的更不可能錯過了,早在縣衙那邊的公文被取走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不過,除了讓人繼續盯著之外,他並沒有多做什麽。

白洛川正在這裏折騰從北面弄來的蛇?花,此時又壓抑不住心中咆哮的八卦心,問道:“你就不管管?真看著別人將那胖妞弄到牢裏去?”

童觀止邊翻看手中的信件,“嗯”了一聲,淡淡的道:“先看看她怎麽應對。”

白洛川正拿著剪子剪蛇?花的果穗子,手上一頓,嘀咕道:“搞不懂你們究竟是怎麽回事,不過。觀止,我以過來人的經驗跟你說,你這樣下去,那胖妞下次要是還有命見到你,肯定還是會掉頭跑的!女人嘛,都是需要哄和保護的。”

童觀止一心兩用,眼睛是定定看著最上面的信紙,看著看著,突然唇角勾起一抹諷笑,隨後才擡起頭來瞥向白洛川道:“過來人?就你啊?”

白洛川笑道:“那是當然,我的魅力你還沒有習慣麽,只要我一露面哪個姑娘不是盯著我看,就巴不得投懷送抱,這也是需要本事的。”

童觀止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目光在他面上多看了幾眼,將信紙遞給他,問道:“要親自看看這封信嗎?”

白洛川掃了一眼那信紙,頓時就是一陣頭疼,趕緊搖頭,“不看,你還是饒了我吧。”

他被童觀止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受不了了,主動投降,不再傳授所謂的經驗了。

只要無法正常的閱讀,他就永遠不能夠在童觀止面前翻身稱什麽過來人。

他明智的直接岔開了話題:“怎麽了。突然這麽嚴肅?這是今早送來的信?”

童觀止收回信紙,也不逼迫他,緩緩的道:“是東方承朔的消息,他三天前到了彭城了,現在要是順利的話,就快進入山東境內了,東方承朔為人謹慎,現在他失去了記憶,更是對誰都不信任,我想向顧淩波討當年的債,讓她走一趟。”

白洛川聞言面上笑意一收,桃花眼中目光一顫,驟然就冷了下來,他偏開頭,繼續拿著剪刀處理面前的蛇?花,面無表情的評價:“他走得可真慢。”

東方承朔從離開蘇州府至今也有一段日子了。若是快馬加鞭這個時間他都該進入冀州境內,京城在外了,現在轉來轉去竟然還是在江南範圍內,的確是很慢,不過這也是因為他暴露了行蹤,不斷的有人襲擊他的緣故。

白洛川又冷聲道:“欠了那麽久,早就該還了。”

之後,他好一會兒都沒有再說話了,對林二春和童觀止的八卦,他都沒了好奇心,面上淡淡不覆方才的生動,似乎正專心致志的在處理藥材,只是那一雙風流多情眼裏半點溫度也沒有。

屋內靜悄悄的,還是童觀止先打破了沈默,“阿川。”

他才開了個頭,白洛川就受不了的放下剪刀抱怨:“這玩意藥效還真強。剛才就碰了一下,手上都燙的好像要脫皮了,我先去處理一下。”

說完,扭頭就走,可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下來,扶著門框看著屋廊,平靜的道:“觀止,林二春雖然有秘密。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對你沒有圖謀,你若是真的喜歡她,她也喜歡你,你就別再試探她,這樣太傷人。以前的事情早就過去了,別再讓它影響你,以後跟顧淩波有關的事情也不用告訴我。我一點也不想聽。”

童觀止看著他走了,目光也沈了下來,幾不可聞的一嘆,“我已經不會再試探,也沒有再受到影響了,反倒是你,一直走不出來。”

他沒有再浪費時間,鋪開信紙,提筆寫信,筆鋒銳利的兩個字落在紙上:還債!

林二春回到虞山鎮之後花了半天的時間整理東西,首先米糧存放好,答謝隔壁的陶氏兄弟幫著看家、照顧黝黝,又將給大哥的菜炒好了放在食盒裏送去書院,這一天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二春鍛煉完畢從外面回來,剛收洗完澡換了衣裳,家裏就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兩個兇神惡煞的衙役將門捶得咚咚響:“林二春、牟識丁可在?跟我們衙門去走一趟。”

牟識丁和林二春對視一眼,他一邊嘀咕:“來得還真快。”一邊趕緊去開門。

隨後塞銀子探消息,銀子對方照收,但是態度卻不見絲毫好轉,不過,好歹話裏將緣故透出來了,先發制人。

先是沖牟識丁:“少廢話,讓你去衙門一趟。自然是有事!你小子是個外地人吧?把戶籍和路引拿出來!沒有可是要蹲大獄的!”

牟識丁倒是松了一口氣,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上去:“您看。”

那衙役顛來倒去的看了幾遍,沒有發現異樣,粗聲粗氣的道:“誰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要去衙門核查。”

牟識丁又從懷裏摸出來一張紙,這回就新多了,上面的印章鮮紅得刺眼,顯然是剛出爐不久的。

牟識丁解釋道:“這是小的昨天在府衙跟幾位大哥喝酒的時候,順便報備了一聲,弄了這張居住證,接下來一年都可以住在江南,這裏有衙門的印章。”

林二春聞言翹了翹唇角,算他有先見之明。

那兩個衙役將東西還給牟識丁,一把將他推開,指著林二春道:“那就沒你的事了,你,林二春,懷疑你故意窩藏朝廷追查的要犯,知情不報,跟我們走一趟。”

林二春一臉凝重的問:“什麽要犯?衙門要抓人總要讓人死的明明白白吧?”

那衙役嫌她磨磨唧唧,冷笑道:“就知道你這刁民牙尖嘴利,少廢話,有事到衙門裏再說,事關機密少探問。”

第114嚇唬,臉差點被打腫了

牟識丁聞言嚇了一跳,忙道:“兩位官爺,這裏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了,怎麽會有朝廷要犯呢......”

那兩人只冷笑不答,催促林二春:“有什麽話到了衙門再說!快走,別讓爺們動手了!”

牟識丁還要再說什麽,林二春沖他搖搖頭,鎮定的道:“阿牟,我房裏有個裝舊衣服的包袱,就是上回說要給你改一件做棉衣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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