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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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二）
兩人又在衛奶奶這裏坐了會，直到家裏的阿姨來叫他們去客廳吃飯，兩人才想起這一趟來的正事。
由於澆花時把衣服弄臟，衛奶奶想回房換件衣服再去，便讓兩人先回客廳。
陳時深和衛翊並肩走在衛家庭院的小路上，等走到一半，衛翊好似想起什麽一樣問：“陳時深，剛才那一幕，是不是有點像婚禮環節啊？”
衛翊不說，陳時深壓根想不到這上面去。他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形，有些後知後覺答：“好像是有點。”
“對啊！”衛翊微蹙起眉頭，神色裏帶著幾分郁悶道：“而且，按照我倆的情況，不應該是你嫁給我嗎？我奶奶怎麽話裏話外都像是要把我嫁給你啊！”
陳時深完全沒想到衛翊糾結的點是這個，他怔楞一秒後，撲哧笑出聲反問：“怎麽？你不願意嫁給我？”
聽到這話，衛翊心底頓時警鈴大作。他換成期待的表情，討好賣乖地說：“怎麽會呢，能和你結婚，是我做夢都想的事情。雖然形勢可能不對，但只要能和你結婚，我嫁也是可以的。”
“陳老師，你看，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流程我們也走了一部分，要不今晚也洞個房吧！”
“？？？”陳時深難以置信地睜大眼，耳尖被染上幾抹紅說：“你胡說什麽，青天白日的，還是在你家院子裏，你知不知羞？”
“為什麽要知羞，年輕的男男女女，有點小激/情不是很正常嘛！”衛翊辯駁完，斜睨著眼睛看著陳時深壞笑地追問：“陳老師，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們……”
“閉嘴。”沒等衛翊的話說完，陳時深通紅著耳朵說：“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別亂說了。”
“陳老師……”衛翊不死心地繼續喊了聲。
陳時深羞憤地威脅道：“你要再說一個字，以後就自己睡沙發。”
這個威脅對衛翊十分有用，他立馬閉上嘴，還做出一個用拉鏈合上嘴巴的動作，陳時深的神色才稍稍緩和幾分。
兩人踏入客廳時，衛家的阿姨已將精心做好的美食端上桌。戴安看見兩人走進去，迅速起身走到陳時深面前，牽起陳時深的手問：“你們總算回來了，奶奶呢？”
衛翊在一旁答：“奶奶說衣服臟了，換件衣服再來。”
“行，那我們先坐吧！”
戴安牽著陳時深走到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衛翊順帶著在陳時深另一邊坐下，衛銘依舊坐主位，左手邊的位置給衛煦和衛奶奶。
四人坐下沒一會，傭人就推著奶奶走了進來。等奶奶在陳時深對面坐好後，戴安先開口說：“時深，這些菜都是按照你生病期間的口味做的，聽小翊說，你不喜歡姜蒜香菜，也不太喜歡重口的食物，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沒有變，你嘗嘗怎麽樣？”
看著眼前這一桌佳肴，陳時深心裏劃過一抹異樣。面前的菜是為了迎合他的口味而做，可見安排這一切的人的用心，然而他現在之所以能擁有這一切，全是衛翊帶給他的。
陳時深拿起筷子，夾起離他最近的菜放入嘴裏。熟悉的味道在味蕾蔓延，他彎著眼睛點頭說：“很好吃，我很喜歡。”
“那就好。”戴安也露出笑容，“你能喜歡就好，多吃點。”
“嗯嗯。”
這頓飯，陳時深真的吃得很開心暖心。衛家的飯桌上很隨意，衛奶奶和戴安輪流給陳時深夾菜，衛銘和衛翊在聊天中偶爾鬥幾句嘴，衛煦再時不時發表一些童言童語，桌上的氛圍十分溫馨。
飯後，衛銘不知是為了氣衛翊，還是真的找到一個有共同話題的人，他把陳時深帶到庭院的茶桌前，和他一邊賞景煮茶，一邊聊著新聞圈的事情。
衛銘雖沒有去跑過新聞，但他站的高度，是陳時深所達不到的地方。他用另一種角度和陳時深聊著新聞，陳時深從中收獲許多新的看法和知識，他越聽越入迷，很快便忘了時間，忘了地點，以及還有一個叫衛翊的人。
衛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裏充滿怨念地盯著兩個人，好似怨婦一樣。對面的戴安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出聲說：“好了，別看了，你要是不放心，直接過去就好了。”
“不，”衛翊賭氣道：“我不過去，我就要看看陳時深什麽時候能記起我。”
“……”
戴安被他突如其來的幼稚搞無語，她突然理解丈夫的那句話，她這個兒子，確實挺配不上人家陳時深的。
等陳時深想起衛翊時，已經是晚餐時間。兩人在衛家用完晚餐，又在一家人各種叮嚀和關心下，終於開上車返回公寓。
回去的路上，陳時深一直在表述自己今天的快樂，衛翊則是帶著不爽回應。講到一半，陳時深察覺到衛翊的情緒，他扭頭看向衛翊問：“怎麽了？感覺你出門後就不太開心，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衛翊悶悶地答了聲，語氣裏卻蘊含了濃濃的情緒。
陳時深坐了兩秒，動了一下身體，側坐看著他問：“衛翊，我曾經看過一個調查，就是你知道情侶最容易分手的點是什麽嗎？”
聽到“分手”兩個字，衛翊心一緊，有些不自然地順著問：“什……什麽？”
“一個人不問，一個人不說。”陳時深答：“這個選項的比例占接受調查者的60%，很多情侶在交往到後期，就會產生一種厭倦和疲憊的心情。很多時候一方問，另一方在情緒上不願回答，久而久之兩個人越來越遠，直到形同陌路分手。”
“不……”沒等陳時深提問，衛翊就做出回答：“我們不會這樣的。”
“是嗎？”陳時深追問：“那你現在是願意說你為什麽不開心了嗎？”
“我……”衛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隨即放松道：“陳時深，如果有一天我和我爸掉水裏，你會先救誰？”
“？”
陳時深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面臨這種問題，他似出現幻聽一樣看著衛翊，眼裏寫滿不可思議。他不知道衛翊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他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裏回憶一番後，電光石火間得出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不是吧，衛同學，”陳時深打趣道：“你連你爸的醋也吃？”
衛翊臉上浮現一抹羞赧，嘴上還是保持硬氣說：“怎麽了？我吃我爸的醋怎麽了，誰讓你和他聊那麽開心的。”
發洩完自己的不滿，衛翊又把話題拉回來：“所以，陳老師，我和我爸一起掉水裏了，你先救誰？”
“當然是先救你……”陳時深故意把話停在這裏，等衛翊臉上浮現出那抹得意，他接著說：“……爸。”
衛翊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陳時深，在發現陳時深那狡黠的小表情後，他明白陳時深是在逗他，憤怒的語氣裏夾雜幾分無奈道：“陳時深，再給你一個機會，好好答，你先救我還是我爸。”
“你爸。”陳時深毫不猶豫答。
衛翊的怒火重新燃起，下一秒陳時深給出解釋說：“按照現實情況，你年輕力壯，還做過戰士，掉水裏就算不會游泳，也能堅持好一會等待救援。可你爸呢，都這把年紀了，要是真掉水裏，得不到及時的救援，你可能就沒有爸爸了。”
衛翊撇撇嘴，很直白地表示自己接受這個解釋，但不接受這個回答。
“不過，”陳時深話鋒一轉，“從情感上，我肯定是更趨向於先救你，畢竟你是我的唯一。”
衛翊的臉色在這句“你是我的唯一”中好轉幾分，可人是貪心動物，得到了就想要很多，他依舊板著臉，假裝成一副還沒消氣的模樣。
陳時深看出衛翊的小心機，不過他今天確實有忽略他的地方，便順著衛翊的心思，一路哄人到家。
兩人回到家，衛翊在前面推開屋門，打算去按下燈光開燈時，後面的陳時深搶先一步上前，按住他的手說：“別開燈。”
衛翊的手背感受陳時深的體溫，語氣帶著狐疑問：“怎麽了？”
“衛翊。”陳時深沒有回答，就這樣在黑暗之中睜著眼，癡癡地望著衛翊。
衛翊看不清陳時深的眼神，只能根據本能做出回應：“嗯？怎麽了？”
“彎下腰。”陳時深沒有給出理由，但衛翊還是很聽話地付諸行動。
他彎下身子，湊到陳時深跟前，正當他還在思索陳時深要幹什麽時，嘴唇上傳來一抹溫熱，他的大腦立刻做出結論——陳時深在吻他。
他很喜歡與陳時深接吻，更喜歡這個吻是陳時深的主動。很快他掌握住主動權，轉身將陳時深按在墻上，加深這個吻。
暧昧的氣息彌漫在黑暗之中，等陳時深被吻的氣息不穩時，他微微側過臉，下巴擱在衛翊肩膀上說：“衛翊，我們去洞房。”
衛翊怔了怔，隨即就反應過來陳時深的意思。他很喜歡“洞房”的說法，面上浮現出異常滿足的笑容接話：“好，我們去洞房。”
他抱起陳時深，往臥室的方向而去……
*
每一次愉悅的親密過後，陳時深都會生出“讓衛翊去住客廳”的想法。他神色怏怏地坐在副駕駛，帶著滿腔怨憤吸著豆漿，目光萎靡地看著前方。
“陳老師，別氣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衛翊瞥了眼身旁的人，毫無悔改之意道著歉。
多麽熟悉的話語啊！陳時深心想，前不久，某人也是這樣和他道歉，保證絕不再犯，結果呢……
呵，男人，下了床說的話，在床上完全不能相信。
“陳老師，別生氣了嘛～”衛翊的尾音微微帶鉤，撒嬌的味道呼之欲出。
陳時深依舊不予理會。
事實上，每次發生這種事，都是陳時深先主動誘惑，衛翊再強勢占有，最後主動的人生氣，得到滿足的人來哄，好似成了他們之間的情趣。
一直到公司門口，陳時深都表現出自己沒有被哄好的模樣。他推開車門下車，反手關上車門，通過車窗對車內的人說：“今天起，你去睡沙發吧！”
“別啊，陳老師，陳時深，時深哥哥……”衛翊各種稱呼都用了一遍，仍舊沒能留住陳時深無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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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深和衛翊並肩走在衛家庭院的小路上，等走到一半，衛翊好似想起什麽一樣問：“陳時深，剛才那一幕，是不是有點像婚禮環節啊？”
衛翊不說，陳時深壓根想不到這上面去。他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形，有些後知後覺答：“好像是有點。”
“對啊！”衛翊微蹙起眉頭，神色裏帶著幾分郁悶道：“而且，按照我倆的情況，不應該是你嫁給我嗎？我奶奶怎麽話裏話外都像是要把我嫁給你啊！”
陳時深完全沒想到衛翊糾結的點是這個，他怔楞一秒後，撲哧笑出聲反問：“怎麽？你不願意嫁給我？”
聽到這話，衛翊心底頓時警鈴大作。他換成期待的表情，討好賣乖地說：“怎麽會呢，能和你結婚，是我做夢都想的事情。雖然形勢可能不對，但只要能和你結婚，我嫁也是可以的。”
“陳老師，你看，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流程我們也走了一部分，要不今晚也洞個房吧！”
“？？？”陳時深難以置信地睜大眼，耳尖被染上幾抹紅說：“你胡說什麽，青天白日的，還是在你家院子裏，你知不知羞？”
“為什麽要知羞，年輕的男男女女，有點小激/情不是很正常嘛！”衛翊辯駁完，斜睨著眼睛看著陳時深壞笑地追問：“陳老師，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們……”
“閉嘴。”沒等衛翊的話說完，陳時深通紅著耳朵說：“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別亂說了。”
“陳老師……”衛翊不死心地繼續喊了聲。
陳時深羞憤地威脅道：“你要再說一個字，以後就自己睡沙發。”
這個威脅對衛翊十分有用，他立馬閉上嘴，還做出一個用拉鏈合上嘴巴的動作，陳時深的神色才稍稍緩和幾分。
兩人踏入客廳時，衛家的阿姨已將精心做好的美食端上桌。戴安看見兩人走進去，迅速起身走到陳時深面前，牽起陳時深的手問：“你們總算回來了，奶奶呢？”
衛翊在一旁答：“奶奶說衣服臟了，換件衣服再來。”
“行，那我們先坐吧！”
戴安牽著陳時深走到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衛翊順帶著在陳時深另一邊坐下，衛銘依舊坐主位，左手邊的位置給衛煦和衛奶奶。
四人坐下沒一會，傭人就推著奶奶走了進來。等奶奶在陳時深對面坐好後，戴安先開口說：“時深，這些菜都是按照你生病期間的口味做的，聽小翊說，你不喜歡姜蒜香菜，也不太喜歡重口的食物，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沒有變，你嘗嘗怎麽樣？”
看著眼前這一桌佳肴，陳時深心裏劃過一抹異樣。面前的菜是為了迎合他的口味而做，可見安排這一切的人的用心，然而他現在之所以能擁有這一切，全是衛翊帶給他的。
陳時深拿起筷子，夾起離他最近的菜放入嘴裏。熟悉的味道在味蕾蔓延，他彎著眼睛點頭說：“很好吃，我很喜歡。”
“那就好。”戴安也露出笑容，“你能喜歡就好，多吃點。”
“嗯嗯。”
這頓飯，陳時深真的吃得很開心暖心。衛家的飯桌上很隨意，衛奶奶和戴安輪流給陳時深夾菜，衛銘和衛翊在聊天中偶爾鬥幾句嘴，衛煦再時不時發表一些童言童語，桌上的氛圍十分溫馨。
飯後，衛銘不知是為了氣衛翊，還是真的找到一個有共同話題的人，他把陳時深帶到庭院的茶桌前，和他一邊賞景煮茶，一邊聊著新聞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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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裏充滿怨念地盯著兩個人，好似怨婦一樣。對面的戴安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出聲說：“好了，別看了，你要是不放心，直接過去就好了。”
“不，”衛翊賭氣道：“我不過去，我就要看看陳時深什麽時候能記起我。”
“……”
戴安被他突如其來的幼稚搞無語，她突然理解丈夫的那句話，她這個兒子，確實挺配不上人家陳時深的。
等陳時深想起衛翊時，已經是晚餐時間。兩人在衛家用完晚餐，又在一家人各種叮嚀和關心下，終於開上車返回公寓。
回去的路上，陳時深一直在表述自己今天的快樂，衛翊則是帶著不爽回應。講到一半，陳時深察覺到衛翊的情緒，他扭頭看向衛翊問：“怎麽了？感覺你出門後就不太開心，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衛翊悶悶地答了聲，語氣裏卻蘊含了濃濃的情緒。
陳時深坐了兩秒，動了一下身體，側坐看著他問：“衛翊，我曾經看過一個調查，就是你知道情侶最容易分手的點是什麽嗎？”
聽到“分手”兩個字，衛翊心一緊，有些不自然地順著問：“什……什麽？”
“一個人不問，一個人不說。”陳時深答：“這個選項的比例占接受調查者的60%，很多情侶在交往到後期，就會產生一種厭倦和疲憊的心情。很多時候一方問，另一方在情緒上不願回答，久而久之兩個人越來越遠，直到形同陌路分手。”
“不……”沒等陳時深提問，衛翊就做出回答：“我們不會這樣的。”
“是嗎？”陳時深追問：“那你現在是願意說你為什麽不開心了嗎？”
“我……”衛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隨即放松道：“陳時深，如果有一天我和我爸掉水裏，你會先救誰？”
“？”
陳時深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面臨這種問題，他似出現幻聽一樣看著衛翊，眼裏寫滿不可思議。他不知道衛翊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他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裏回憶一番後，電光石火間得出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不是吧，衛同學，”陳時深打趣道：“你連你爸的醋也吃？”
衛翊臉上浮現一抹羞赧，嘴上還是保持硬氣說：“怎麽了？我吃我爸的醋怎麽了，誰讓你和他聊那麽開心的。”
發洩完自己的不滿，衛翊又把話題拉回來：“所以，陳老師，我和我爸一起掉水裏了，你先救誰？”
“當然是先救你……”陳時深故意把話停在這裏，等衛翊臉上浮現出那抹得意，他接著說：“……爸。”
衛翊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陳時深，在發現陳時深那狡黠的小表情後，他明白陳時深是在逗他，憤怒的語氣裏夾雜幾分無奈道：“陳時深，再給你一個機會，好好答，你先救我還是我爸。”
“你爸。”陳時深毫不猶豫答。
衛翊的怒火重新燃起，下一秒陳時深給出解釋說：“按照現實情況，你年輕力壯，還做過戰士，掉水裏就算不會游泳，也能堅持好一會等待救援。可你爸呢，都這把年紀了，要是真掉水裏，得不到及時的救援，你可能就沒有爸爸了。”
衛翊撇撇嘴，很直白地表示自己接受這個解釋，但不接受這個回答。
“不過，”陳時深話鋒一轉，“從情感上，我肯定是更趨向於先救你，畢竟你是我的唯一。”
衛翊的臉色在這句“你是我的唯一”中好轉幾分，可人是貪心動物，得到了就想要很多，他依舊板著臉，假裝成一副還沒消氣的模樣。
陳時深看出衛翊的小心機，不過他今天確實有忽略他的地方，便順著衛翊的心思，一路哄人到家。
兩人回到家，衛翊在前面推開屋門，打算去按下燈光開燈時，後面的陳時深搶先一步上前，按住他的手說：“別開燈。”
衛翊的手背感受陳時深的體溫，語氣帶著狐疑問：“怎麽了？”
“衛翊。”陳時深沒有回答，就這樣在黑暗之中睜著眼，癡癡地望著衛翊。
衛翊看不清陳時深的眼神，只能根據本能做出回應：“嗯？怎麽了？”
“彎下腰。”陳時深沒有給出理由，但衛翊還是很聽話地付諸行動。
他彎下身子，湊到陳時深跟前，正當他還在思索陳時深要幹什麽時，嘴唇上傳來一抹溫熱，他的大腦立刻做出結論——陳時深在吻他。
他很喜歡與陳時深接吻，更喜歡這個吻是陳時深的主動。很快他掌握住主動權，轉身將陳時深按在墻上，加深這個吻。
暧昧的氣息彌漫在黑暗之中，等陳時深被吻的氣息不穩時，他微微側過臉，下巴擱在衛翊肩膀上說：“衛翊，我們去洞房。”
衛翊怔了怔，隨即就反應過來陳時深的意思。他很喜歡“洞房”的說法，面上浮現出異常滿足的笑容接話：“好，我們去洞房。”
他抱起陳時深，往臥室的方向而去……
*
每一次愉悅的親密過後，陳時深都會生出“讓衛翊去住客廳”的想法。他神色怏怏地坐在副駕駛，帶著滿腔怨憤吸著豆漿，目光萎靡地看著前方。
“陳老師，別氣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衛翊瞥了眼身旁的人，毫無悔改之意道著歉。
多麽熟悉的話語啊！陳時深心想，前不久，某人也是這樣和他道歉，保證絕不再犯，結果呢……
呵，男人，下了床說的話，在床上完全不能相信。
“陳老師，別生氣了嘛～”衛翊的尾音微微帶鉤，撒嬌的味道呼之欲出。
陳時深依舊不予理會。
事實上，每次發生這種事，都是陳時深先主動誘惑，衛翊再強勢占有，最後主動的人生氣，得到滿足的人來哄，好似成了他們之間的情趣。
一直到公司門口，陳時深都表現出自己沒有被哄好的模樣。他推開車門下車，反手關上車門，通過車窗對車內的人說：“今天起，你去睡沙發吧！”
“別啊，陳老師，陳時深，時深哥哥……”衛翊各種稱呼都用了一遍，仍舊沒能留住陳時深無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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