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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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時鐘指向九點二十六，江致在地上躺得身體冰涼，舉著手機又發了一條，繼續委屈巴巴地等。
幾分鐘後，大門輕輕響了一下，語音助手歡快地說：“歡迎寶寶回家汪汪汪。”
聽到聲音，江致就著這個姿勢擡起下巴努力地去看他的寶寶，跟宋熠陽對視後卻重重哼了一聲，撇過視線。
宋熠陽遲疑地換拖鞋，猶豫著關上門，“怎麽躺在地上？冷不冷？”
江致就氣鼓鼓地抓住地毯的一角，掀開往身上一蓋，看也不看宋熠陽，又別別扭扭地哼了一聲。
宋熠陽百思不得其解，徑直走向衛生間。
等了半天都沒等來男朋友安撫的江致更氣了。
洗幹凈手，換了居家服，宋熠陽才重新走過去蹲在江致身邊，伸手撓撓他的下巴，“發什麽脾氣？地上臟，快起來。”
江致擡眼將他看了一圈，心說弟弟如果給自己帶了好吃的——隨便什麽都行，不好吃也行，他就原諒弟弟。
未果，江致悶聲問道，“你給我帶的好吃的呢？”
“手機沒電了，”宋熠陽點開手機的屏幕給他看，連帶著還有微信、Q.Q以及行星APP上的未讀消息提示，“不是故意不給你帶的。”
雖然不明白江致生氣的點在哪裏，但他本著積極化解、矛盾不過夜的原則，揉著江致的腦袋緩聲安撫道：“你沒吃飯麽？我給你做一點好不好？吃完了再生氣。”
他摸摸江致沒有完全被地毯蓋住的手，眉頭微微一皺，“手這麽涼，別在地上躺著了，快起來。”
不知在宋熠陽的手機屏幕上看到了什麽，本就有些委屈的江致更加幽怨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掙開宋熠陽的手，一言不發地從地毯裏鉆出來，跑到浴室裏洗澡冷靜。
宋熠陽動動嘴，有些不耐煩地想直接問他到底在發什麽瘋。
剛說出一個“江”，宋熠陽突然想起來江致以前抑郁那麽嚴重，哪怕現在不用吃藥，偶爾也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多心多想恐懼不安的情緒。
換句話說，江致偶爾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宋熠陽咬住下唇，緩緩皺起眉頭，不再怪罪，而是默默推斷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是跟蘇折安單獨出門不帶他？還是不回消息？亦或者是沒有給他帶答應了他的好吃的？
浴室響起水流聲，宋熠陽暫時斂起思緒，走進廚房給江致準備晚飯。
家裏食材不多，他也不怎麽會做飯，廚藝比隔壁史密斯太太的燉牛肉還爛。宋熠陽在冰箱裏找了一圈，最後拿出一根紫薯，一包沒拆封的玉米粒。
這能做什麽？蒸個紫薯和玉米什麽的？
那這也太沒誠意了。
他想了想，幹脆洗了一把小米，加水一起扔進陶瓷鍋裏，開火煮粥。
他不會搞那些花裏胡哨的，江致做得最好的青菜瘦肉粥他連要不要加其他調料都不懂，也不會切肉沫，直接不做考慮。
白粥太單調，他在裏面加了點玉米粒。
玉米那麽善良的食物，放在粥裏能難吃到哪裏去？
宋熠陽把同樣善良的紫薯削皮洗凈，切了一小塊，艱難切成丁，跟著扔進鍋裏。
洗好切好，宋熠陽收拾幹凈鍋臺，抱胸斜靠在冰箱邊，一時覺得做飯也不是特別難。
怕不夠甜，宋熠陽往裏面倒了一包麥片。
又怕麥片蓋住玉米粒的香味，宋熠陽冷靜地往裏面扔了一包玉米須茶。
半小時後，江致盯著那碗黏黏糊糊的不明物體，滿臉困惑。
咽下那句“這玩意兒能吃嘛”，江致擡眼認真問，“這是你做的？”
“嗯，我嘗了一下，其實還可以，我覺得地球上一定有這道菜，只是吃的人很小眾而已，”宋熠陽滿臉認真，“甜甜的，紫薯的口感很糯，但是玉米粒會爆汁，你吃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哦。”江致的眼皮瘋狂跳動，他竭力扯出一個笑，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畢竟沒放什麽太歹毒的食材，能喝還是能喝的。
但江致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是個循規蹈矩的人。
宋熠陽睜大眼睛期許道：“怎麽樣？好吃麽？”
江致甚至都顧不上自己還在跟宋熠陽鬧脾氣，絞盡腦汁地形容，“像是一杯料加多了的……頂上撒了麥片雪頂的糯米麻薯，然後加了玉米爆爆珠。”
宋熠陽彎眼一笑。
怕打擊到大學霸的自信，江致又認真嘗了一口，咂咂嘴努力誇讚，“嗯，五分甜，剛剛好。”
“你覺得好吃就行。”宋熠陽心滿意足。
江致抿唇一笑，低頭看著滿滿一大碗的粥，閉眼吃了一大口。
反正能吃。
反正吃不死。
何況是他寶寶親手做的。
他寶寶一個不下廚的人為他洗手做羹湯，他二話不說猛猛吃完才是身為男朋友應該做的。
氣是要生的，醋是要吃的，男朋友是不能不誇的。
兩人躺在床上後，宋熠陽組織著語言打算跟江致好好聊一聊，“是因為我和蘇折安單獨出去，所以你吃醋了？還是沒回你的信息害你擔心了？”
沒帶吃的這種可能被宋熠陽直接省略。
江致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原本情緒已經好多了的江致再次幽怨地看了宋熠陽一眼，翻身摟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裏胡亂哼哼。
“說話。”宋熠陽皺皺眉頭。
江致一頓，心裏又苦又澀，咕噥道：“我哪敢說話呀。”
他擡起頭盯著宋熠陽，一字一頓道：“2032屆管弦樂2807班江致。”
準備了一肚子長篇大論的宋熠陽：“……”
誰能想得到江致會因為一個破備註氣成這樣。
宋熠陽幹巴巴地笑了一下，“當初加Q.Q好友的時候，我們確實不熟啊。”
江致沈著臉緊盯著他。
“……好嘛，”宋熠陽拔掉手機充電器扔江致懷裏，“你想改什麽嘛。”
“不耐煩？”江致皺眉。
“我哪敢啊，”宋熠陽微笑著解鎖，找到2807班江致，頂著壓力把備註改成“寶貝”。
那道攝人的目光並沒有收回去。
嚇得宋熠陽連摁兩下刪除鍵，飛快地重新備註。
【唯一最愛的寶貝男友小江江[愛心][泡泡][鉆戒]】
江致這才滿意地重新枕在宋熠陽的肩窩裏。
宋熠陽揉揉他的腦袋，“不氣了？”
“哼。”
“不許哼哼。”
江致咬牙，乖乖“哦”了一聲。
“還因為什麽不高興？”宋熠陽問。
“不想你跟別的男生單獨出去，誰也不行。”
有的事，宋熠陽沒問江致就打算自己憋著，但宋熠陽問了，江致就不可能不答，更不會撒謊。
他就像一只主人身上染了其他小狗味道後就會抑郁死掉的小可憐，萎靡不振地耷拉著眉眼耳朵。
宋熠陽很能理解江致的心情，也可能是單純戀愛腦，想也沒想就應下來，“以後若非必要，我都不會了。”
他想了想，補充道：“你也是。”
江致點頭應下。
“但我們不能幹涉對方的正常社交，必須要給對方留下充足的私人時間。”宋熠陽說。
江致略有異議，但又沒有合理適當的反駁理由。他完全不介意宋熠陽幹涉自己的生活，甚至歡迎，但若宋熠陽需要自己的時間和空間，他努力不打擾就是了。
江致繼續點頭。
“還有，不許再像今天一樣連環奪命call 。”宋熠陽認真道。
這次是蘇折安，也恰巧宋熠陽的手機沒電了，所以避免了飯桌上手機咚咚響的鬧心畫面。若有一天，宋熠陽對面坐著的是哪位老師或者病人家屬，江致也像今天這樣信息發個不停影響談話……
宋熠陽覺得自己一定會生氣的。
江致心虛地低頭，嚅囁道：“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沒怪你，”宋熠陽揉揉懷裏蔫巴的腦袋，“但以後都不許了。”
“好。”江致低聲應下。
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他在生氣使性子，他反而被宋熠陽說了一頓。
還說得他完全沒脾氣。
那應該自己確實做得不好。
江致懷抱著滿心的愧疚和悔恨睡下了。
翌日，再次元氣滿滿的江致背著新到的帆布包踏進教室。
林聽正在打游戲，註意到身邊的動靜後往裏挪了挪，“醬，有吃的嗎給我點兒，早上沒吃飯，好餓。”
“我找找，”江致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印著圖案的那一面朝外，誇張地翻找，“夏威夷果吃嘛？我這兒還有米麻薯，還有一板旺仔，還有一包小魚幹，魚幹還是你給我的。”
正好旁邊有人路過，他拍拍江致的肩，“醬子，來個麻薯。”
說著，他突然疑惑地“嗯”了一聲，“你這包上面印的什麽東西？已有——對象？”
“啊？”江致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迷茫擡頭，做作地睜大眼睛，微微張開一點嘴巴，“你怎麽知道的？”
男同學指了指他的包，“你真有啊？我還以為你包上是隨便印的呢。”
“哎呀！”江致驚訝地捂住嘴巴，“拿錯我對象的包啦！”
一旁被小魚幹塞了牙的林聽：“……”
宋熠陽要是會背有這種傻逼包，他倒立刷馬桶。
“啊？”前排女生驚訝轉身，“誰有對象了？醬醬？”
江致含蓄點頭。
“嚶，”女生撇嘴，“心碎。”
然後轉身繼續吃吃喝喝。
“誰呀？”男生追問，“我們專業的嗎？”
江致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邪笑。
當天下午，宋熠陽收到剛剛落地國外的宋佑澄的信息。
【陽陽，跟你打聽個人，也是你們院的】
宋熠陽簡單回了個問號。
【白皮圓眼大長腿，溫柔含蓄又矜貴，偶爾失誤也可愛，聰明勇敢啥都會。】
見對面半天沒回覆，宋佑澄又急切地催促。
【這是江致對象，問他一百遍都不說是誰，只說是臨床學院的，你快幫我找找，我現在就是一只在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
宋熠陽：“……”
他早上就不該可憐那個裝無辜的男人，還一時心軟答應他的半公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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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大門輕輕響了一下，語音助手歡快地說：“歡迎寶寶回家汪汪汪。”
聽到聲音，江致就著這個姿勢擡起下巴努力地去看他的寶寶，跟宋熠陽對視後卻重重哼了一聲，撇過視線。
宋熠陽遲疑地換拖鞋，猶豫著關上門，“怎麽躺在地上？冷不冷？”
江致就氣鼓鼓地抓住地毯的一角，掀開往身上一蓋，看也不看宋熠陽，又別別扭扭地哼了一聲。
宋熠陽百思不得其解，徑直走向衛生間。
等了半天都沒等來男朋友安撫的江致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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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擡眼將他看了一圈，心說弟弟如果給自己帶了好吃的——隨便什麽都行，不好吃也行，他就原諒弟弟。
未果，江致悶聲問道，“你給我帶的好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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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明白江致生氣的點在哪裏，但他本著積極化解、矛盾不過夜的原則，揉著江致的腦袋緩聲安撫道：“你沒吃飯麽？我給你做一點好不好？吃完了再生氣。”
他摸摸江致沒有完全被地毯蓋住的手，眉頭微微一皺，“手這麽涼，別在地上躺著了，快起來。”
不知在宋熠陽的手機屏幕上看到了什麽，本就有些委屈的江致更加幽怨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掙開宋熠陽的手，一言不發地從地毯裏鉆出來，跑到浴室裏洗澡冷靜。
宋熠陽動動嘴，有些不耐煩地想直接問他到底在發什麽瘋。
剛說出一個“江”，宋熠陽突然想起來江致以前抑郁那麽嚴重，哪怕現在不用吃藥，偶爾也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多心多想恐懼不安的情緒。
換句話說，江致偶爾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宋熠陽咬住下唇，緩緩皺起眉頭，不再怪罪，而是默默推斷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是跟蘇折安單獨出門不帶他？還是不回消息？亦或者是沒有給他帶答應了他的好吃的？
浴室響起水流聲，宋熠陽暫時斂起思緒，走進廚房給江致準備晚飯。
家裏食材不多，他也不怎麽會做飯，廚藝比隔壁史密斯太太的燉牛肉還爛。宋熠陽在冰箱裏找了一圈，最後拿出一根紫薯，一包沒拆封的玉米粒。
這能做什麽？蒸個紫薯和玉米什麽的？
那這也太沒誠意了。
他想了想，幹脆洗了一把小米，加水一起扔進陶瓷鍋裏，開火煮粥。
他不會搞那些花裏胡哨的，江致做得最好的青菜瘦肉粥他連要不要加其他調料都不懂，也不會切肉沫，直接不做考慮。
白粥太單調，他在裏面加了點玉米粒。
玉米那麽善良的食物，放在粥裏能難吃到哪裏去？
宋熠陽把同樣善良的紫薯削皮洗凈，切了一小塊，艱難切成丁，跟著扔進鍋裏。
洗好切好，宋熠陽收拾幹凈鍋臺，抱胸斜靠在冰箱邊，一時覺得做飯也不是特別難。
怕不夠甜，宋熠陽往裏面倒了一包麥片。
又怕麥片蓋住玉米粒的香味，宋熠陽冷靜地往裏面扔了一包玉米須茶。
半小時後，江致盯著那碗黏黏糊糊的不明物體，滿臉困惑。
咽下那句“這玩意兒能吃嘛”，江致擡眼認真問，“這是你做的？”
“嗯，我嘗了一下，其實還可以，我覺得地球上一定有這道菜，只是吃的人很小眾而已，”宋熠陽滿臉認真，“甜甜的，紫薯的口感很糯，但是玉米粒會爆汁，你吃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哦。”江致的眼皮瘋狂跳動，他竭力扯出一個笑，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畢竟沒放什麽太歹毒的食材，能喝還是能喝的。
但江致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是個循規蹈矩的人。
宋熠陽睜大眼睛期許道：“怎麽樣？好吃麽？”
江致甚至都顧不上自己還在跟宋熠陽鬧脾氣，絞盡腦汁地形容，“像是一杯料加多了的……頂上撒了麥片雪頂的糯米麻薯，然後加了玉米爆爆珠。”
宋熠陽彎眼一笑。
怕打擊到大學霸的自信，江致又認真嘗了一口，咂咂嘴努力誇讚，“嗯，五分甜，剛剛好。”
“你覺得好吃就行。”宋熠陽心滿意足。
江致抿唇一笑，低頭看著滿滿一大碗的粥，閉眼吃了一大口。
反正能吃。
反正吃不死。
何況是他寶寶親手做的。
他寶寶一個不下廚的人為他洗手做羹湯，他二話不說猛猛吃完才是身為男朋友應該做的。
氣是要生的，醋是要吃的，男朋友是不能不誇的。
兩人躺在床上後，宋熠陽組織著語言打算跟江致好好聊一聊，“是因為我和蘇折安單獨出去，所以你吃醋了？還是沒回你的信息害你擔心了？”
沒帶吃的這種可能被宋熠陽直接省略。
江致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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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宋熠陽皺皺眉頭。
江致一頓，心裏又苦又澀，咕噥道：“我哪敢說話呀。”
他擡起頭盯著宋熠陽，一字一頓道：“2032屆管弦樂2807班江致。”
準備了一肚子長篇大論的宋熠陽：“……”
誰能想得到江致會因為一個破備註氣成這樣。
宋熠陽幹巴巴地笑了一下，“當初加Q.Q好友的時候，我們確實不熟啊。”
江致沈著臉緊盯著他。
“……好嘛，”宋熠陽拔掉手機充電器扔江致懷裏，“你想改什麽嘛。”
“不耐煩？”江致皺眉。
“我哪敢啊，”宋熠陽微笑著解鎖，找到2807班江致，頂著壓力把備註改成“寶貝”。
那道攝人的目光並沒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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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最愛的寶貝男友小江江[愛心][泡泡][鉆戒]】
江致這才滿意地重新枕在宋熠陽的肩窩裏。
宋熠陽揉揉他的腦袋，“不氣了？”
“哼。”
“不許哼哼。”
江致咬牙，乖乖“哦”了一聲。
“還因為什麽不高興？”宋熠陽問。
“不想你跟別的男生單獨出去，誰也不行。”
有的事，宋熠陽沒問江致就打算自己憋著，但宋熠陽問了，江致就不可能不答，更不會撒謊。
他就像一只主人身上染了其他小狗味道後就會抑郁死掉的小可憐，萎靡不振地耷拉著眉眼耳朵。
宋熠陽很能理解江致的心情，也可能是單純戀愛腦，想也沒想就應下來，“以後若非必要，我都不會了。”
他想了想，補充道：“你也是。”
江致點頭應下。
“但我們不能幹涉對方的正常社交，必須要給對方留下充足的私人時間。”宋熠陽說。
江致略有異議，但又沒有合理適當的反駁理由。他完全不介意宋熠陽幹涉自己的生活，甚至歡迎，但若宋熠陽需要自己的時間和空間，他努力不打擾就是了。
江致繼續點頭。
“還有，不許再像今天一樣連環奪命call 。”宋熠陽認真道。
這次是蘇折安，也恰巧宋熠陽的手機沒電了，所以避免了飯桌上手機咚咚響的鬧心畫面。若有一天，宋熠陽對面坐著的是哪位老師或者病人家屬，江致也像今天這樣信息發個不停影響談話……
宋熠陽覺得自己一定會生氣的。
江致心虛地低頭，嚅囁道：“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沒怪你，”宋熠陽揉揉懷裏蔫巴的腦袋，“但以後都不許了。”
“好。”江致低聲應下。
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他在生氣使性子，他反而被宋熠陽說了一頓。
還說得他完全沒脾氣。
那應該自己確實做得不好。
江致懷抱著滿心的愧疚和悔恨睡下了。
翌日，再次元氣滿滿的江致背著新到的帆布包踏進教室。
林聽正在打游戲，註意到身邊的動靜後往裏挪了挪，“醬，有吃的嗎給我點兒，早上沒吃飯，好餓。”
“我找找，”江致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印著圖案的那一面朝外，誇張地翻找，“夏威夷果吃嘛？我這兒還有米麻薯，還有一板旺仔，還有一包小魚幹，魚幹還是你給我的。”
正好旁邊有人路過，他拍拍江致的肩，“醬子，來個麻薯。”
說著，他突然疑惑地“嗯”了一聲，“你這包上面印的什麽東西？已有——對象？”
“啊？”江致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迷茫擡頭，做作地睜大眼睛，微微張開一點嘴巴，“你怎麽知道的？”
男同學指了指他的包，“你真有啊？我還以為你包上是隨便印的呢。”
“哎呀！”江致驚訝地捂住嘴巴，“拿錯我對象的包啦！”
一旁被小魚幹塞了牙的林聽：“……”
宋熠陽要是會背有這種傻逼包，他倒立刷馬桶。
“啊？”前排女生驚訝轉身，“誰有對象了？醬醬？”
江致含蓄點頭。
“嚶，”女生撇嘴，“心碎。”
然後轉身繼續吃吃喝喝。
“誰呀？”男生追問，“我們專業的嗎？”
江致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邪笑。
當天下午，宋熠陽收到剛剛落地國外的宋佑澄的信息。
【陽陽，跟你打聽個人，也是你們院的】
宋熠陽簡單回了個問號。
【白皮圓眼大長腿，溫柔含蓄又矜貴，偶爾失誤也可愛，聰明勇敢啥都會。】
見對面半天沒回覆，宋佑澄又急切地催促。
【這是江致對象，問他一百遍都不說是誰，只說是臨床學院的，你快幫我找找，我現在就是一只在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
宋熠陽：“……”
他早上就不該可憐那個裝無辜的男人，還一時心軟答應他的半公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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