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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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除夕尚未到十二點，短短一天的時間，江致□□了男朋友，攆滾了討厭鬼，把姐姐妹妹惹惱八百次，晚上還驚天動地地出了個櫃。
他隨手抓了一把沙糖桔，和姑姑姑父打了個招呼，跟在江洲身後一顛一顛地回了房間，洗掉身上的飯味後懶懶躺在床上滿懷期待地撥通宋熠陽的視頻電話。
對面不知道在幹什麽，遲遲沒有接聽。江致奇怪地摁下第二遍，等了十來秒，這才看見男朋友帶著口罩鬼鬼祟祟躲在屏幕後面的臉。
“幹什麽呢？”江致問，“這是在外面？”
“嗯，”宋熠陽的聲音有點小，看會兒鏡頭再看會兒走在前面的家人，言語有些告狀的成分，“我媽和宋佑澄太纏人了，我拗不過她們。”
江致輕輕一笑，“這是在哪裏啊？看環境好像是昴城古街？”
“嗯，昴城三千萬人口，兩千九百萬都在這裏，擠死了。”宋熠陽說著，身邊恰好擠過去一對小閨蜜，他連忙把自己縮起來。
“寶寶，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江致搓了把頭發。
“你說。”
前面，宋佑澄挽著媽媽的手回頭，“宋熠陽，走快點，幹什麽呢？別玩手機了，把你的耳機也摘下來，跟你說話你都聽不見。”
宋熠陽抽空頂了句，“就不摘。”
怕被宋佑澄發現他在跟江致視頻，繼而察覺出兩人關系不一般，宋熠陽還是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屏幕朝裏捂在胸前，生怕被偷窺到一星半點。
江致盯著黑漆漆的屏幕自顧自說：“我今晚跟我爸出櫃了，現在我全家人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怎麽辦？我現在好想見你，我明天能去找你嘛？”
古街吵吵鬧鬧，宋佑澄隔著十來米都能聽到宋熠陽的驚呼。
“什麽？”
宋熠陽瞪大眼睛，忍不住把手機舉起來看江致的臉，“你說什麽？”
“我出櫃了啊，”江致無辜地盯著宋熠陽微微攢動的眼睛，“如果我只是單單喜歡男人的話，我估計你明天就能來給我鞠三個躬了，但我一說對象是你，我爸媽就沒脾氣了。”
江致一笑，挑眉哄道：“你都不知道我爸媽有多喜歡你，有時候我自己都想不明白，要不是咱們兩家相距十萬八千裏，我都懷疑你是我爸流落在外的親兒子。”
“那老頭一聽我對象是你，拎著竹條直樂，說你這好那好，還讓我做好應對你父母刁難的準備。但是我不怕，寶貝，我什麽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一公開，我就直面叔叔阿姨的炮火。”
宋熠陽有些感動，還有點難為情，又把手機捂在胸前，“你別瞎說，我爸爸沒那麽兇。”
“寶貝，你別老是抱著手機啊，搞得跟地下戀似的，”江致輕笑，“要不翻一下鏡頭，讓我也看看咱們古街。”
“我們不是地下戀是什麽？”宋熠陽兇巴巴地壓低聲音，一邊翻轉鏡頭一邊說，“古街，看去吧。”
咬牙切齒的，可以看出是真的不喜歡人擠人的環境了。
江致還想再逗他兩句，突然看見鏡頭裏，一個長相端莊大氣、紮著貼頭皮低馬尾、帶著巨大珠寶首飾、穿著風衣長裙的女人笑盈盈地向鏡頭走來。
江致聲音一頓。
女人估計站在了宋熠陽的身邊，鏡頭裏時不時飄過一截飄逸的衣擺。
“怎麽走得那麽慢？佑澄想吃冰淇淋，你要不要？”
怕媽媽被摩肩接踵的行人撞到，宋熠陽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虛攔住宋母的肩膀，“她是自己吃不完想讓我幫她解決剩下的吧？我才不要。”
“沒有，媽媽看了，冰淇淋就這麽大一個，”宋母比劃了一個圈，比常見的冰淇淋球還小，“按顆賣，一顆三百六，你姐姐好奇，已經在排隊了。”
“一顆三百六，還排隊買？他怎麽不去搶啊？”宋熠陽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沒有平時跟江致說話時那麽柔和，他楞了一下，迅速重新把嗓子夾起來，“媽媽，你怎麽不攔著點姐姐？”
本來還在耳機裏嘲笑宋熠陽沒夾住的江致一聽來人居然是他未來的丈母娘，一瞬間就笑不出來了，下意識坐直身子，把端到床上的果盤規規矩矩地放在床頭，用手仔細抻平床單，凝眉死死盯住那片衣角。
蘭嘉榮緩緩眨眼，不以為意道：“又不是天天吃，再說了，他敢賣那麽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大過年的支持一下人家的生意嘛。”
宋熠陽詫異一瞬就不再多說，他不怎麽貪戀口腹之欲，從小到大吃的冰淇淋加起來都沒有三百塊。但他挺能理解宋佑澄的，他自己有時也會心血來潮買點又貴又沒用的破東西在家裏閑置著。
想了想，宋熠陽還是忍不住問：“什麽冰淇淋要三百塊？撒金箔的那種？”
“你喜歡金箔嘛？那以後吃飯我都給你灑點兒，但可能會消化不良。”江致插嘴。
“這我就不知道了，”蘭嘉榮搖搖頭，順勢挽住兒子的手臂，“你想不想去看看？或者媽媽帶你去買幾套衣服。”
“不了，這兩天買的衣服都快把房間撐爆了，我們隨便逛逛就好，”宋熠陽輕咳一下，“我也不喜歡吃金箔。”
江致失去一個表現機會，低頭悶悶地“哦”了一聲。
蘭嘉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隨手指了下路邊的祈願牌，“咱們也去寫一個吧？”
這種東西幾乎每個景區都有，有的掛在樹上，有的掛在橋上，昴城老街的這個是掛在長廊下，不會因為風吹日曬而發黃斷裂。
宋熠陽不太想去，他覺得沒什麽意思。江致在他耳機裏鬧得跟快死了就等著他祈福救命一樣，哼哼說：“寫吧寫吧，寫一個。”
宋熠陽只好答應。
蘭嘉榮挑了兩個一樣的空白木牌，遞給宋熠陽一個，自己握著筆苦思冥想。
“寫‘江致和宋熠陽永遠在一起’，寶貝寫這個。”江致盯著屏幕裏木牌下紅彤彤的墜子急切道。
宋熠陽手指一顛差點扔了手機，尷尬地看了眼蘭嘉榮，後者還在思索，他鏗鏘道：“不寫。”
“寫嘛寫嘛，求你啦，”江致跪爬在床上，手機供在床頭，睜大眼睛哀聲請求，“我想跟我的寶貝永遠在一起。”
“……再撒嬌我就掛了！”宋熠陽低聲警告，隨即小心看了眼四周，忍辱負重地提筆。
須臾，筆蓋合上的聲音傳進江致的耳朵，他興奮地搖著尾巴問：“寫了什麽？讓我看看！”
“你說呢，少爺？”宋熠陽第一次寫這種東西，還寫得那麽肉麻，還用那麽大一張牌子。
什麽地下戀，簡直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談戀愛。
“我看看。”
宋熠陽拿著手機對準木牌，鏡頭飛快掃過。
看清那幾個字，江致爽得渾身舒坦，滿意點頭，“你是特別好的寶寶，我特別喜歡你。”
宋熠陽兩眼望天，臉頰緋紅。
正好蘭嘉榮也寫完了，木牌上是娟秀的“佑澄熠陽，平安健康”，她扭頭問兒子，“你寫了什麽？我看看。”
宋熠陽一把抓住木牌，緊張道：“不行。”
蘭嘉榮撇嘴，轉身，“那我也不給你看我的。”
角落裏有梯子，宋熠陽把它搬到平穩的空地上，將木牌掛到高高的橫梁上，既不會被其他人扯掉，也能減少曝光。
做完這一切，宋熠陽有點出汗，但依舊勤勤懇懇地給千裏之外的男朋友返圖，“掛在這裏，你以後再過來應該還能看見。”
“看見了，你快下來吧，好高好高，”等到宋熠陽安全著陸，江致才繼續說，“回頭買個鎖把它鎖起來。”
“你是不是傻？”宋熠陽笑道。
“你沒聽過嘛？這些祈福的牌子都是要給天上的神仙過目的，咱們掛得這麽高，神仙肯定第一眼就能看見。這種風水寶地，可得好好守住才行。”江致一本正經。
“知道了，”宋熠陽不反駁，最後看了眼在頂端晃悠的牌子，“那買個大銅鎖好了，鎖死。”
“那不如買大金鎖，更結實。”江致說。
“買電子鎖。”
“電子鎖？神仙不知道密碼打不開怎麽辦呀？”江致擔心地皺眉。
“笨呀，電子鎖又不是防神仙的，他們當然可以看見。”宋熠陽邊笑，邊看媽媽往廊下系木牌。
木牌系好後，蘭嘉榮扭頭朝兒子揮手，指了指自己的牌子，宋熠陽連忙走過去。
江致沒再說話，安靜地聽著蘭嘉榮跟宋熠陽絮絮叨叨些家常，還執著於要給宋熠陽買衣服。
十來分鐘後，宋熠陽的手機電量過低自動關機，江致仰頭躺在床上，抱著手機傻笑。
“好想現在就出現在寶貝身邊，好想他好想他，我是一個粘人精。”
翌日早上，江萊化完妝出門吃飯，江洲正在分筷子，順嘴說：“江致這小子怎麽還沒起床，一會兒還要去拜年呢。萊萊，去把他的被子掀了。”
江萊歡呼著就去了。
怕弟弟裸睡，她還禮貌地敲門，沒聽見回應，忍不住興奮道：“風致！我進來嘍！姐姐進來嘍！”
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張輕飄飄的便簽紙掉在江萊的頭上。
【深夜十二點不想睡，一個人獨守空房寂寞難耐……】
江萊甚至沒有看完。
她唯恐天下不亂地滿屋子吆喝，“我弟弟逃走啦！我弟弟去找他男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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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尚未到十二點，短短一天的時間，江致□□了男朋友，攆滾了討厭鬼，把姐姐妹妹惹惱八百次，晚上還驚天動地地出了個櫃。
他隨手抓了一把沙糖桔，和姑姑姑父打了個招呼，跟在江洲身後一顛一顛地回了房間，洗掉身上的飯味後懶懶躺在床上滿懷期待地撥通宋熠陽的視頻電話。
對面不知道在幹什麽，遲遲沒有接聽。江致奇怪地摁下第二遍，等了十來秒，這才看見男朋友帶著口罩鬼鬼祟祟躲在屏幕後面的臉。
“幹什麽呢？”江致問，“這是在外面？”
“嗯，”宋熠陽的聲音有點小，看會兒鏡頭再看會兒走在前面的家人，言語有些告狀的成分，“我媽和宋佑澄太纏人了，我拗不過她們。”
江致輕輕一笑，“這是在哪裏啊？看環境好像是昴城古街？”
“嗯，昴城三千萬人口，兩千九百萬都在這裏，擠死了。”宋熠陽說著，身邊恰好擠過去一對小閨蜜，他連忙把自己縮起來。
“寶寶，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江致搓了把頭發。
“你說。”
前面，宋佑澄挽著媽媽的手回頭，“宋熠陽，走快點，幹什麽呢？別玩手機了，把你的耳機也摘下來，跟你說話你都聽不見。”
宋熠陽抽空頂了句，“就不摘。”
怕被宋佑澄發現他在跟江致視頻，繼而察覺出兩人關系不一般，宋熠陽還是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屏幕朝裏捂在胸前，生怕被偷窺到一星半點。
江致盯著黑漆漆的屏幕自顧自說：“我今晚跟我爸出櫃了，現在我全家人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怎麽辦？我現在好想見你，我明天能去找你嘛？”
古街吵吵鬧鬧，宋佑澄隔著十來米都能聽到宋熠陽的驚呼。
“什麽？”
宋熠陽瞪大眼睛，忍不住把手機舉起來看江致的臉，“你說什麽？”
“我出櫃了啊，”江致無辜地盯著宋熠陽微微攢動的眼睛，“如果我只是單單喜歡男人的話，我估計你明天就能來給我鞠三個躬了，但我一說對象是你，我爸媽就沒脾氣了。”
江致一笑，挑眉哄道：“你都不知道我爸媽有多喜歡你，有時候我自己都想不明白，要不是咱們兩家相距十萬八千裏，我都懷疑你是我爸流落在外的親兒子。”
“那老頭一聽我對象是你，拎著竹條直樂，說你這好那好，還讓我做好應對你父母刁難的準備。但是我不怕，寶貝，我什麽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一公開，我就直面叔叔阿姨的炮火。”
宋熠陽有些感動，還有點難為情，又把手機捂在胸前，“你別瞎說，我爸爸沒那麽兇。”
“寶貝，你別老是抱著手機啊，搞得跟地下戀似的，”江致輕笑，“要不翻一下鏡頭，讓我也看看咱們古街。”
“我們不是地下戀是什麽？”宋熠陽兇巴巴地壓低聲音，一邊翻轉鏡頭一邊說，“古街，看去吧。”
咬牙切齒的，可以看出是真的不喜歡人擠人的環境了。
江致還想再逗他兩句，突然看見鏡頭裏，一個長相端莊大氣、紮著貼頭皮低馬尾、帶著巨大珠寶首飾、穿著風衣長裙的女人笑盈盈地向鏡頭走來。
江致聲音一頓。
女人估計站在了宋熠陽的身邊，鏡頭裏時不時飄過一截飄逸的衣擺。
“怎麽走得那麽慢？佑澄想吃冰淇淋，你要不要？”
怕媽媽被摩肩接踵的行人撞到，宋熠陽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虛攔住宋母的肩膀，“她是自己吃不完想讓我幫她解決剩下的吧？我才不要。”
“沒有，媽媽看了，冰淇淋就這麽大一個，”宋母比劃了一個圈，比常見的冰淇淋球還小，“按顆賣，一顆三百六，你姐姐好奇，已經在排隊了。”
“一顆三百六，還排隊買？他怎麽不去搶啊？”宋熠陽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沒有平時跟江致說話時那麽柔和，他楞了一下，迅速重新把嗓子夾起來，“媽媽，你怎麽不攔著點姐姐？”
本來還在耳機裏嘲笑宋熠陽沒夾住的江致一聽來人居然是他未來的丈母娘，一瞬間就笑不出來了，下意識坐直身子，把端到床上的果盤規規矩矩地放在床頭，用手仔細抻平床單，凝眉死死盯住那片衣角。
蘭嘉榮緩緩眨眼，不以為意道：“又不是天天吃，再說了，他敢賣那麽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大過年的支持一下人家的生意嘛。”
宋熠陽詫異一瞬就不再多說，他不怎麽貪戀口腹之欲，從小到大吃的冰淇淋加起來都沒有三百塊。但他挺能理解宋佑澄的，他自己有時也會心血來潮買點又貴又沒用的破東西在家裏閑置著。
想了想，宋熠陽還是忍不住問：“什麽冰淇淋要三百塊？撒金箔的那種？”
“你喜歡金箔嘛？那以後吃飯我都給你灑點兒，但可能會消化不良。”江致插嘴。
“這我就不知道了，”蘭嘉榮搖搖頭，順勢挽住兒子的手臂，“你想不想去看看？或者媽媽帶你去買幾套衣服。”
“不了，這兩天買的衣服都快把房間撐爆了，我們隨便逛逛就好，”宋熠陽輕咳一下，“我也不喜歡吃金箔。”
江致失去一個表現機會，低頭悶悶地“哦”了一聲。
蘭嘉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隨手指了下路邊的祈願牌，“咱們也去寫一個吧？”
這種東西幾乎每個景區都有，有的掛在樹上，有的掛在橋上，昴城老街的這個是掛在長廊下，不會因為風吹日曬而發黃斷裂。
宋熠陽不太想去，他覺得沒什麽意思。江致在他耳機裏鬧得跟快死了就等著他祈福救命一樣，哼哼說：“寫吧寫吧，寫一個。”
宋熠陽只好答應。
蘭嘉榮挑了兩個一樣的空白木牌，遞給宋熠陽一個，自己握著筆苦思冥想。
“寫‘江致和宋熠陽永遠在一起’，寶貝寫這個。”江致盯著屏幕裏木牌下紅彤彤的墜子急切道。
宋熠陽手指一顛差點扔了手機，尷尬地看了眼蘭嘉榮，後者還在思索，他鏗鏘道：“不寫。”
“寫嘛寫嘛，求你啦，”江致跪爬在床上，手機供在床頭，睜大眼睛哀聲請求，“我想跟我的寶貝永遠在一起。”
“……再撒嬌我就掛了！”宋熠陽低聲警告，隨即小心看了眼四周，忍辱負重地提筆。
須臾，筆蓋合上的聲音傳進江致的耳朵，他興奮地搖著尾巴問：“寫了什麽？讓我看看！”
“你說呢，少爺？”宋熠陽第一次寫這種東西，還寫得那麽肉麻，還用那麽大一張牌子。
什麽地下戀，簡直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談戀愛。
“我看看。”
宋熠陽拿著手機對準木牌，鏡頭飛快掃過。
看清那幾個字，江致爽得渾身舒坦，滿意點頭，“你是特別好的寶寶，我特別喜歡你。”
宋熠陽兩眼望天，臉頰緋紅。
正好蘭嘉榮也寫完了，木牌上是娟秀的“佑澄熠陽，平安健康”，她扭頭問兒子，“你寫了什麽？我看看。”
宋熠陽一把抓住木牌，緊張道：“不行。”
蘭嘉榮撇嘴，轉身，“那我也不給你看我的。”
角落裏有梯子，宋熠陽把它搬到平穩的空地上，將木牌掛到高高的橫梁上，既不會被其他人扯掉，也能減少曝光。
做完這一切，宋熠陽有點出汗，但依舊勤勤懇懇地給千裏之外的男朋友返圖，“掛在這裏，你以後再過來應該還能看見。”
“看見了，你快下來吧，好高好高，”等到宋熠陽安全著陸，江致才繼續說，“回頭買個鎖把它鎖起來。”
“你是不是傻？”宋熠陽笑道。
“你沒聽過嘛？這些祈福的牌子都是要給天上的神仙過目的，咱們掛得這麽高，神仙肯定第一眼就能看見。這種風水寶地，可得好好守住才行。”江致一本正經。
“知道了，”宋熠陽不反駁，最後看了眼在頂端晃悠的牌子，“那買個大銅鎖好了，鎖死。”
“那不如買大金鎖，更結實。”江致說。
“買電子鎖。”
“電子鎖？神仙不知道密碼打不開怎麽辦呀？”江致擔心地皺眉。
“笨呀，電子鎖又不是防神仙的，他們當然可以看見。”宋熠陽邊笑，邊看媽媽往廊下系木牌。
木牌系好後，蘭嘉榮扭頭朝兒子揮手，指了指自己的牌子，宋熠陽連忙走過去。
江致沒再說話，安靜地聽著蘭嘉榮跟宋熠陽絮絮叨叨些家常，還執著於要給宋熠陽買衣服。
十來分鐘後，宋熠陽的手機電量過低自動關機，江致仰頭躺在床上，抱著手機傻笑。
“好想現在就出現在寶貝身邊，好想他好想他，我是一個粘人精。”
翌日早上，江萊化完妝出門吃飯，江洲正在分筷子，順嘴說：“江致這小子怎麽還沒起床，一會兒還要去拜年呢。萊萊，去把他的被子掀了。”
江萊歡呼著就去了。
怕弟弟裸睡，她還禮貌地敲門，沒聽見回應，忍不住興奮道：“風致！我進來嘍！姐姐進來嘍！”
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張輕飄飄的便簽紙掉在江萊的頭上。
【深夜十二點不想睡，一個人獨守空房寂寞難耐……】
江萊甚至沒有看完。
她唯恐天下不亂地滿屋子吆喝，“我弟弟逃走啦！我弟弟去找他男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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