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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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翌日下午兩點，飛機在北城國際機場穩穩落地。
在停車場取到車，江爸開車帶著一家子往北城灣壹號駛去。
江致滿臉困頓地坐在副駕，偶爾瞥向後視鏡，他老媽始終都在親昵地挽著他弟弟的胳膊，聊著他們的大學生活。
宋熠陽脊背挺直，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時不時點頭小聲應和。
細看，其實眼睛已經木了。
江致很想勸他老媽，融不進去的圈子不要硬融，放他弟弟一條生路。
江媽慈愛地揉揉宋熠陽的頭發，“你這樣子就很好，一看就是乖孩子好學生，不像江致，上了大學以後又是機車又是染頭，跟小混混似的。”
宋熠陽往前看了眼，正巧跟鬼鬼祟祟偷看的江致對上視線。江致大方地沖他挑了個眉，用口型說快到了。
宋熠陽收回視線，胳膊肘往江致拐，本能地替他說好話，“沒有呀，我跟江致就是在圖書館熟悉的，他真的特別用功，尤其是前段時間期末考試，都要住在圖書館了。”
江媽明顯不信，但還是樂於聽別人誇讚自己的兒子，笑咪咪地又將宋熠陽的手拉緊了些，一個勁地誇他好孩子。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幾人坐車庫電梯直達客廳。江爸江媽奔波勞累需要休息，囑咐江致帶宋熠陽多熟悉一下家裏就撐不住率先上樓。
長輩走後，宋熠陽瞬間垮掉肩背，隨便癱倒在某張紅木長椅上，嘆道：“江致，你媽媽比你還熱情。”
“是嘛？我媽其實只對喜歡的人熱情，第一印象一般的她基本不會多理睬，你小子真是好福氣。”
他邊說邊找家裏有沒有可以待客的茶水。家裏雖然長久不住人，但定期上門打掃的阿姨每次來都會帶一些新鮮的水果和肉菜，以防突然有人回來，等下次再來時，這些東西沒有人動，阿姨就可以拿回去給自己家用，再補上新的。
江致從冰箱裏摸出兩個橙子，“給你榨個果汁喝？”
“不要，不喜歡喝橙汁，”宋熠陽走過去看了眼，客客氣氣地問，“我可以吃一個梨麽？”
“當然可以，你隨便吃。”
得到允許，宋熠陽自己找到水果刀蹲在垃圾桶邊安靜削皮。
江致蹭過去，在他旁邊蹲下，語義不明道：“我爸媽都說我倆是一體的了，所以我家就是你家，你千萬別客氣。”
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媽又那麽喜歡你，對不對？”
“對什麽呀，”宋熠陽不太會用水果刀，又怕碰傷手，只能一點點像砍甘蔗一樣把梨皮弄掉，“只能說明你經常帶朋友回家玩，阿姨已經習慣了。”
“誰說的，”江致委屈地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我很少帶別人來家裏的，除了蘇折安是鄰居打小互相串門外，你可是第一個。”
宋熠陽不信。
江致急於解釋，“真的，我在北城的時候每天都很忙，好不容易能有空約著玩，誰會在家裏待著。”
“忙什麽？”
“就是棋社……我爸媽給我報了幾個興趣班。”
猜到他可能是有些不方便告訴自己的事情，宋熠陽沒再繼續追問。他本來也不指望能一口吃成胖子，江致作為普通朋友能跟他解釋這些已經很難得了，他指了一下梨，轉移話題，“我不要這個莖。”
削完梨，江致重新用直飲水沖了一下，然後用廚房紙包好才遞給宋熠陽。
江致簡單跟宋熠陽介紹了一下自己家。
他家是完完全全的中式風格，前院巨大，亭臺樓榭、小橋流水，中間有一個不規則的魚池，可能是建造時就考慮到降溫的情況，即使在零下十幾度的冬天也沒有結冰，裏面的七彩錦鯉安然自樂。
木制拱橋和石梯連接大門和主屋，旁側種滿矮松翠竹和梅花，可能是年關將至，廊下隨處可見高高掛起的紅燈籠和中國結。
後院專門預留出一塊用來種植作物的土地，玻璃棚裏正種著草莓。
逛完江致家花了將近半小時。
宋熠陽嗔目結舌，看看江致，又看看他家廊下掛著的純金鈴鐺。
然後又看看江致。
江致緊張地咽下口水，“怎麽了？”
宋熠陽恍惚中有一種自家養了很久的小土狗驟然變成西高地的感覺。
他知道江致是少爺，但從沒想過是什麽品種的少爺。
怪不得當初徐和風在跟江致告狀坦言他的家世時，江致那麽淡定。
看不出來，他真的看不出來。
再加上昨晚江爸的行為和裝扮，宋熠陽其實是在心裏猜測過他家是暴發戶的。
宋熠陽歪頭看他，語氣盡量平靜如常，“你家後面還有個草莓園？”
“就是一小塊兒地，都不到一百平，其他的都被我媽拿來種菜了，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麽點兒，”江致如實相告，“你想吃嘛？我帶你去摘。”
西高地少爺真是樸實。
宋熠陽迷迷糊糊地被拉去摘草莓。
三樓，剛睡醒的江爸站在落地窗前，一邊打太極一邊實況跟老婆轉播，“摘草莓去了他們倆。”
“哦。”江媽在準備晚上吃飯穿的衣服，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那小陽陽看著挺高怎麽一蹲下就變得那麽小一團？”江爸湊近了點看，良久得出結論，“這孩子是不是營養不良？”
江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江爸安靜幾秒，不知看到什麽又樂了，“媳婦兒你看，他居然是蹲著在跳，真跟小白鴿子似的。呦！吃了，吃草莓了，嗯？江致往人嘴裏扣什麽呢？我看看去。”
“哎呀你行了，那麽遠能看得清什麽？”江媽往那邊掃了一眼，兩人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她催促道，“換衣服，出去吃飯了。”
一家四口在熱鬧的市中心吃了飯，又隨便找了個商場逛著。江媽關切道：“陽陽，有沒有什麽缺的？衣服夠不夠？來這邊冷不冷？阿姨給你買身衣服吧？”
“沒有，我跟江致在昴城時住得近，東西都是一起用的。”宋熠陽說。
“就是啊媽，你這弄得跟見兒媳婦似的，人好不容易出趟門，你別嚇著人家小朋友，”江致故意嚷嚷地全家人都臉紅，又漫不經心地說，“弟弟沒帶睡衣，晚上穿我的就行，問題不大。”
“嗯，我穿江致的衣服就行，沒關系的。”宋熠陽連忙點頭。
“穿他的幹嘛？”江爸把手拿包往腋下一夾，指揮媳婦帶著人跟他走，“江致的衣服臭，叔叔給你買新的。”
都想趁機有點親昵暧昧的江致和宋熠陽兩人：“……”
江爸江媽都是很地道的北方人，熱情好客，又不差錢，人是他們帶回來的，眼看著又跟江致那麽要好，他們都心照不宣地將人當幹兒子疼，生怕少了宋熠陽一點吃的用的。
逛了一圈，江致手裏多了三四個袋子——都是給宋熠陽買的衣服。
這還是宋熠陽極力制止之下的結果。
晚上，江致又滿臉絕望地看著親媽張羅著給宋熠陽準備客房。
宋熠陽拍了拍他的肩，抱著剛洗好烘幹的睡衣，連晚安都沒說，直接關門睡覺。
江致氣得滿床打滾。
他又不能像在酒店時一樣往床上倒水，一是他家空房間很多，二是他動靜再鬧大一點兒，他爸媽就該看出端倪了。
畢竟當初蘇折安跟家裏出櫃時，二老是全程圍觀的。
還很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地勸說了一番。
不是勸蘇折安分手跟女生談戀愛，而是勸老蘇認命。
覺得前路艱難的江致狠狠嘆氣，睜著眼睛琢磨半宿追人的方法。
寒假才幾天，他再不有所動作，宋熠陽就該回家了！
他爸媽今年肯定不會輕易放他會昴城。
江致簡直快愁白了頭發。
翌日早，江爸來敲江致的房門，“江致，走，陪爸爸逛逛市場，幫媽媽買菜。”
江致困得睜不開眼，“我不想去！我給你叫閃送行不？”
“閃送的菜都不新鮮，”江爸繼續敲門，“快點，起床了。”
江致撅著嘴來開門，“我真第一次見你這麽接地氣的總裁，你能不能霸道起來，找個管家什麽的……”
說著，他突然睜大眼睛，“爸！那是弟弟給我買的阿膠！我的！”
“我”字重得像秤砣。
“你的就你的，大男孩那麽小氣怎麽行？”江爸說著，一口吃掉手裏剩的一半，很無辜道，“我再給你買一盒不就得了。”
江致哭唧唧地被親爹拽上奔馳。
父子倆剛走沒一會兒，宋熠陽就起床了，簡單收拾一下就坐在餐廳吃早飯。
沒見著那只西高地，他小聲問江媽，“阿姨，江致和叔叔呢？”
“他們出去買東西啦，”江媽笑咪咪地走過來，“早餐怎麽樣？還合胃口嘛？”
“嗯，”桌上是很中式的小粥和蛋羹、包子之類的，“是您自己做的麽？”
“是呀。”
“您還有時間做這些啊？”宋熠陽問，“我以為您家會請阿姨來做飯呢。”
“平時會請的，這不是年關了嘛，阿姨也要回家過年啊，”江媽脾氣很好地解答，“阿姨家的小孫女放寒假，我就讓她回家陪孫女啦，與人方便嘛，我其實做不了幾頓飯的。”
宋熠陽點頭，再次對江致一家子有了新的認識。
都是很好的人。
他被江媽看得臉紅，又低頭喝了口粥。
青菜軟爛，肉絲鹹香，比阿姨和飯店做的都好吃。
他媽媽就不會做這些，他媽媽只會磨豆漿。
宋熠陽又想：但是他媽媽磨的豆漿全天下最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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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兩點，飛機在北城國際機場穩穩落地。
在停車場取到車，江爸開車帶著一家子往北城灣壹號駛去。
江致滿臉困頓地坐在副駕，偶爾瞥向後視鏡，他老媽始終都在親昵地挽著他弟弟的胳膊，聊著他們的大學生活。
宋熠陽脊背挺直，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時不時點頭小聲應和。
細看，其實眼睛已經木了。
江致很想勸他老媽，融不進去的圈子不要硬融，放他弟弟一條生路。
江媽慈愛地揉揉宋熠陽的頭發，“你這樣子就很好，一看就是乖孩子好學生，不像江致，上了大學以後又是機車又是染頭，跟小混混似的。”
宋熠陽往前看了眼，正巧跟鬼鬼祟祟偷看的江致對上視線。江致大方地沖他挑了個眉，用口型說快到了。
宋熠陽收回視線，胳膊肘往江致拐，本能地替他說好話，“沒有呀，我跟江致就是在圖書館熟悉的，他真的特別用功，尤其是前段時間期末考試，都要住在圖書館了。”
江媽明顯不信，但還是樂於聽別人誇讚自己的兒子，笑咪咪地又將宋熠陽的手拉緊了些，一個勁地誇他好孩子。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幾人坐車庫電梯直達客廳。江爸江媽奔波勞累需要休息，囑咐江致帶宋熠陽多熟悉一下家裏就撐不住率先上樓。
長輩走後，宋熠陽瞬間垮掉肩背，隨便癱倒在某張紅木長椅上，嘆道：“江致，你媽媽比你還熱情。”
“是嘛？我媽其實只對喜歡的人熱情，第一印象一般的她基本不會多理睬，你小子真是好福氣。”
他邊說邊找家裏有沒有可以待客的茶水。家裏雖然長久不住人，但定期上門打掃的阿姨每次來都會帶一些新鮮的水果和肉菜，以防突然有人回來，等下次再來時，這些東西沒有人動，阿姨就可以拿回去給自己家用，再補上新的。
江致從冰箱裏摸出兩個橙子，“給你榨個果汁喝？”
“不要，不喜歡喝橙汁，”宋熠陽走過去看了眼，客客氣氣地問，“我可以吃一個梨麽？”
“當然可以，你隨便吃。”
得到允許，宋熠陽自己找到水果刀蹲在垃圾桶邊安靜削皮。
江致蹭過去，在他旁邊蹲下，語義不明道：“我爸媽都說我倆是一體的了，所以我家就是你家，你千萬別客氣。”
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媽又那麽喜歡你，對不對？”
“對什麽呀，”宋熠陽不太會用水果刀，又怕碰傷手，只能一點點像砍甘蔗一樣把梨皮弄掉，“只能說明你經常帶朋友回家玩，阿姨已經習慣了。”
“誰說的，”江致委屈地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我很少帶別人來家裏的，除了蘇折安是鄰居打小互相串門外，你可是第一個。”
宋熠陽不信。
江致急於解釋，“真的，我在北城的時候每天都很忙，好不容易能有空約著玩，誰會在家裏待著。”
“忙什麽？”
“就是棋社……我爸媽給我報了幾個興趣班。”
猜到他可能是有些不方便告訴自己的事情，宋熠陽沒再繼續追問。他本來也不指望能一口吃成胖子，江致作為普通朋友能跟他解釋這些已經很難得了，他指了一下梨，轉移話題，“我不要這個莖。”
削完梨，江致重新用直飲水沖了一下，然後用廚房紙包好才遞給宋熠陽。
江致簡單跟宋熠陽介紹了一下自己家。
他家是完完全全的中式風格，前院巨大，亭臺樓榭、小橋流水，中間有一個不規則的魚池，可能是建造時就考慮到降溫的情況，即使在零下十幾度的冬天也沒有結冰，裏面的七彩錦鯉安然自樂。
木制拱橋和石梯連接大門和主屋，旁側種滿矮松翠竹和梅花，可能是年關將至，廊下隨處可見高高掛起的紅燈籠和中國結。
後院專門預留出一塊用來種植作物的土地，玻璃棚裏正種著草莓。
逛完江致家花了將近半小時。
宋熠陽嗔目結舌，看看江致，又看看他家廊下掛著的純金鈴鐺。
然後又看看江致。
江致緊張地咽下口水，“怎麽了？”
宋熠陽恍惚中有一種自家養了很久的小土狗驟然變成西高地的感覺。
他知道江致是少爺，但從沒想過是什麽品種的少爺。
怪不得當初徐和風在跟江致告狀坦言他的家世時，江致那麽淡定。
看不出來，他真的看不出來。
再加上昨晚江爸的行為和裝扮，宋熠陽其實是在心裏猜測過他家是暴發戶的。
宋熠陽歪頭看他，語氣盡量平靜如常，“你家後面還有個草莓園？”
“就是一小塊兒地，都不到一百平，其他的都被我媽拿來種菜了，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麽點兒，”江致如實相告，“你想吃嘛？我帶你去摘。”
西高地少爺真是樸實。
宋熠陽迷迷糊糊地被拉去摘草莓。
三樓，剛睡醒的江爸站在落地窗前，一邊打太極一邊實況跟老婆轉播，“摘草莓去了他們倆。”
“哦。”江媽在準備晚上吃飯穿的衣服，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那小陽陽看著挺高怎麽一蹲下就變得那麽小一團？”江爸湊近了點看，良久得出結論，“這孩子是不是營養不良？”
江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江爸安靜幾秒，不知看到什麽又樂了，“媳婦兒你看，他居然是蹲著在跳，真跟小白鴿子似的。呦！吃了，吃草莓了，嗯？江致往人嘴裏扣什麽呢？我看看去。”
“哎呀你行了，那麽遠能看得清什麽？”江媽往那邊掃了一眼，兩人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她催促道，“換衣服，出去吃飯了。”
一家四口在熱鬧的市中心吃了飯，又隨便找了個商場逛著。江媽關切道：“陽陽，有沒有什麽缺的？衣服夠不夠？來這邊冷不冷？阿姨給你買身衣服吧？”
“沒有，我跟江致在昴城時住得近，東西都是一起用的。”宋熠陽說。
“就是啊媽，你這弄得跟見兒媳婦似的，人好不容易出趟門，你別嚇著人家小朋友，”江致故意嚷嚷地全家人都臉紅，又漫不經心地說，“弟弟沒帶睡衣，晚上穿我的就行，問題不大。”
“嗯，我穿江致的衣服就行，沒關系的。”宋熠陽連忙點頭。
“穿他的幹嘛？”江爸把手拿包往腋下一夾，指揮媳婦帶著人跟他走，“江致的衣服臭，叔叔給你買新的。”
都想趁機有點親昵暧昧的江致和宋熠陽兩人：“……”
江爸江媽都是很地道的北方人，熱情好客，又不差錢，人是他們帶回來的，眼看著又跟江致那麽要好，他們都心照不宣地將人當幹兒子疼，生怕少了宋熠陽一點吃的用的。
逛了一圈，江致手裏多了三四個袋子——都是給宋熠陽買的衣服。
這還是宋熠陽極力制止之下的結果。
晚上，江致又滿臉絕望地看著親媽張羅著給宋熠陽準備客房。
宋熠陽拍了拍他的肩，抱著剛洗好烘幹的睡衣，連晚安都沒說，直接關門睡覺。
江致氣得滿床打滾。
他又不能像在酒店時一樣往床上倒水，一是他家空房間很多，二是他動靜再鬧大一點兒，他爸媽就該看出端倪了。
畢竟當初蘇折安跟家裏出櫃時，二老是全程圍觀的。
還很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地勸說了一番。
不是勸蘇折安分手跟女生談戀愛，而是勸老蘇認命。
覺得前路艱難的江致狠狠嘆氣，睜著眼睛琢磨半宿追人的方法。
寒假才幾天，他再不有所動作，宋熠陽就該回家了！
他爸媽今年肯定不會輕易放他會昴城。
江致簡直快愁白了頭發。
翌日早，江爸來敲江致的房門，“江致，走，陪爸爸逛逛市場，幫媽媽買菜。”
江致困得睜不開眼，“我不想去！我給你叫閃送行不？”
“閃送的菜都不新鮮，”江爸繼續敲門，“快點，起床了。”
江致撅著嘴來開門，“我真第一次見你這麽接地氣的總裁，你能不能霸道起來，找個管家什麽的……”
說著，他突然睜大眼睛，“爸！那是弟弟給我買的阿膠！我的！”
“我”字重得像秤砣。
“你的就你的，大男孩那麽小氣怎麽行？”江爸說著，一口吃掉手裏剩的一半，很無辜道，“我再給你買一盒不就得了。”
江致哭唧唧地被親爹拽上奔馳。
父子倆剛走沒一會兒，宋熠陽就起床了，簡單收拾一下就坐在餐廳吃早飯。
沒見著那只西高地，他小聲問江媽，“阿姨，江致和叔叔呢？”
“他們出去買東西啦，”江媽笑咪咪地走過來，“早餐怎麽樣？還合胃口嘛？”
“嗯，”桌上是很中式的小粥和蛋羹、包子之類的，“是您自己做的麽？”
“是呀。”
“您還有時間做這些啊？”宋熠陽問，“我以為您家會請阿姨來做飯呢。”
“平時會請的，這不是年關了嘛，阿姨也要回家過年啊，”江媽脾氣很好地解答，“阿姨家的小孫女放寒假，我就讓她回家陪孫女啦，與人方便嘛，我其實做不了幾頓飯的。”
宋熠陽點頭，再次對江致一家子有了新的認識。
都是很好的人。
他被江媽看得臉紅，又低頭喝了口粥。
青菜軟爛，肉絲鹹香，比阿姨和飯店做的都好吃。
他媽媽就不會做這些，他媽媽只會磨豆漿。
宋熠陽又想：但是他媽媽磨的豆漿全天下最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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