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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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當然不會啦！
江致從開門到進客廳，熱情的恨不得邀請宋熠陽跟自己穿同一雙拖鞋，好在他沒有真的失去理智，克制地給他倒了杯溫水順便澆滅自己的好客火焰。
幾小時前剛在這裏度過一下午的時間，再過來，宋熠陽也不至於太過陌生和不自在。他手裏捧著水杯熟練地坐在沙發上，身體放松地靠著扶手。
肚子還是有些痛，宋熠陽小口啜飲，喝了一半才想起來什麽，“你能借我一套睡衣穿麽？我想洗個澡。”
江致手裏捏著裝藥的透明袋子遞給他，“你先把藥吃了，我去給你找。”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盯著宋熠陽把藥片吞下去後才欣慰點頭然後轉身進臥室。
宋熠陽哪好意思坐在位置上等著江致來給自己送睡衣，搞得好像自己是個什麽大爺似的。他放好東西跟著進去了。
兩人齊齊站定在臥室門口。
幾小時前發瘋打算收拾的一大堆衣服正安穩地躺在江致極力推薦的舒適柔軟的大床上，江致瞪著自己的狗窩，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給埋起來。
宋熠陽楞楞的很是不解，“你下午在家幹嘛呢？”
“有一種病，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江致只尷尬了一秒就開始滿嘴跑火車，“間歇式收拾東西綜合征，蠻嚴重的，應該不止我一個人這樣。”
醫學生緩緩皺眉。
“換句話說，”江致開始不知羞地給自己找補，“衣服一定要待在衣櫃嘛？床上、沙發上、椅背上都可以放衣服，甚至還可以隨意按照穿過的和沒穿的分類。”
說著說著，江致發現宋熠陽的眉毛皺得更深。他突然有些緊張，小心問：“你不會嫌棄我吧？”
宋熠陽忍著潔癖，“怎麽會呢？”
這可是能在大冬天從被窩裏爬出來陪自己輸液的男人。
“那就好。”江致齜牙一笑，幾步跨進臥室，攏起一堆衣服，一股腦塞進衣櫃裏。
“不收拾一下麽？”宋熠陽忍不住問。
這得多皺啊。
“我明天會弄的，真的，”江致邊翻櫃子邊說，“我平時不這樣，我很愛幹凈的。”
說著，他打開旁邊的櫃門，露出裏面收拾的還算整齊的睡衣毛毯，看似是在給宋熠陽拿幹凈衣服，實則是為了刻意展示整潔的衣櫃。
月牙白的衣服和江致身上的是同款，小翻領的中式睡衣，衣襟上繡著幾片翠竹和點點繁星，純棉的布料親膚柔軟，隱約還散發著絲絲縷縷清淡的香味。
宋熠陽發現江致很喜歡這種明亮溫馨的元素。
浴室提前開了暖風，當下直接進去洗漱也不會冷。趁著宋熠陽進浴室的空擋，江致火速整理好床鋪，甚至把四周垂下來的床單都重新抻了抻，然後抓住被子的兩角狠狠一抖。
差點沒閃了腰。
但總算收拾成了那種一看就讓人忍不住想睡的床。
他的床上本來就有兩只枕頭，鼓鼓囊囊的躺在床頭，不用再特意多拿。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來他家過夜，江致在搬來的第一天就買了氣墊床，此刻就塞在收納櫃裏，但江致完全沒想過讓宋熠陽睡氣墊床——
開玩笑，那床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早就不舒服了，怎麽能給宋熠陽睡。
再說了。
宋熠陽跟那些人可不一樣。
他生病了！
江致叉腰看著松軟的床鋪，寬大的被子嚴嚴實實的從床尾罩到床頭，既不漏風也不進鬼，床頭櫃上放了保溫杯——他都快要羨慕宋熠陽了。
須臾，熱氣騰騰的宋熠陽擦著頭從浴室裏走出來，整張臉都被暖氣蒸得紅紅的。江致體貼萬分，“洗好啦，有沒有覺得舒服一點？肚子還痛不痛？”
“嗯，”宋熠陽乖乖點頭，水盈盈的眼睛彎起一個溫軟的弧度，“已經不疼了。”
“那就好，”江致想揉揉他的頭，又怕他會不喜歡別人用隨便碰自己濕漉漉的頭發，於是改成拍拍肩，“快睡吧，你是病號，得多休息，我也去洗澡了，你直接睡別等我。”
宋熠陽瞄了一眼大床，被水汽蒸紅的臉更紅了些。
深夜，周遭寂靜無聲，浴室的水聲似有若無地傳進臥室裏，宋熠陽環視一圈江致的房間，視線在靠窗的電腦桌前停了一瞬，片刻錯開。
翌日，他是被熱醒的。
宋熠陽盯著陌生的床單呆了片刻，幾秒後才想起來這是在江致家。
他翻了個身用目光找江致。
江致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蝦米一樣蜷在床中間離他很近的地方，渾身上下只露出幾縷白金色的頭發，從宋熠陽的角度看下去，只能隱約看見一點他的鼻尖。
空調呼呼吹著暖風。
現在才不到七點，兩人的鬧鐘都沒響。宋熠陽在心裏默數江致的呼吸頻率，確定他仍在熟睡，然後——
動作輕緩地碰了一下江致的頭發。
他想摸這頭金毛很久了。
手感和想象中一樣柔軟順滑，淺色的頭發像纖細的蠶絲，在宋熠陽略有些蒼白的手指上纏了一圈半。
宋熠陽的心臟隨之抽緊，貼著枕頭的那只耳朵清晰地聽見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做了壞事，但沈溺其中。
八點，鬧鐘準時響起。
再次迷迷糊糊睡著的宋熠陽摸索著關上鬧鐘，下意識往床中間靠了靠。
旁邊空蕩一片，已經沒人了。
他心裏一驚，瞌睡一下子就嚇沒了，鞋都顧不上穿，爬起來就往外沖。
“弟弟，”江致刷著牙從浴室門口探出腦袋，含糊不清道，“你醒了。”
宋熠陽急得喘不過氣，站在原地盯著他。
江致吐掉牙膏沫，推著宋熠陽回臥室，“怎麽跑出來了？也不穿鞋，冷不冷？”
看到他還在，宋熠陽後知後覺自己的失態，隨便編了個回答，“以為要遲到了。”
“剛才橙子給我打電話問你的情況呢，然後說讓你多休息幾天，不急著上課，”江致說，“她已經幫你請假了。”
“哦，”宋熠陽用濕巾擦幹凈腳重新爬上床，裹著被子悶悶道，“那今天只有我自己在這裏麽？”
“我中午就回來了，下午也沒課，你再睡一會兒，一覺醒來我就回來了。”
宋熠陽緩緩點頭。
良久，浴室響起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江致怕影響小病號休息，只簡單將頭發吹蓬松，塗了點防曬就準備出門。
他一邊穿外套一遍叮囑，“醒來記得先吃點東西再吃藥，家裏的吃的在哪你知道吧？”
宋熠陽在這兒待過幾個下午，江致早就把家底掏得差不多。
他“嗯”了一聲。
“餐邊櫃裏買了新的沖飲，你不是愛喝芝芝烏龍嘛？我又多買了點。”
宋熠陽又是一聲淡淡的“嗯”。
江致依舊在絮叨，“不舒服直接給我打電話，我立刻飛奔回來，家裏的東西你隨便用，不用知會我……”
他想著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一句“不要給陌生人開門”脫口而出。
床上雖然在病中但年滿二十周歲的男大學生輕輕一笑。
“江致，”宋熠陽說，“你還去不去上課了？”
“去去去，我去，”江致又開始新一輪的忙碌，戴帽子收拾包，“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啊。”
宋熠陽拖著調子，“知道了。”
江致依依不舍地走了。
陽光正好，透過遮光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宋熠陽索性不再睡，簡單洗漱一下盤腿坐在床邊曬太陽。
音樂鑒賞才上到一半，江致就收到了不要下雨的信息。
【剪刀在哪裏？】
幾分鐘後，正在等待覆活的林聽發現旁邊懶洋洋晃腿的基友突然坐直身子，從包裏掏出平板。
也不聽課，也不打游戲，也不看電影。
開始吭哧吭哧做表格。
臥室左床頭櫃上層——空調遙控器，手機充電器，蒸汽眼罩，筆，標簽紙，護手霜，身體乳，潤唇膏
下層——眼藥水，維生素片，葡萄糖酸鋅片……
甚至細分到客廳第二個收納櫃第三層的藥箱裏有些什麽。
林聽以為自己困迷糊了，下意識揉揉眼。
表格還在。
他滿臉一言難盡，“怎麽，在給自己做嫁妝單子？”
“滾，”江致忙得頭都沒空擡，“上次來我家做飯把剪刀放哪了？”
林聽莫名其妙，“我做飯拿你剪刀幹嘛？你別不是自己找不到了賴我，又不是只有我去你家，你怎麽不賴給橙子她弟呢？”
江致剛想嘲一句弟弟才不會像你一樣把東西拿到哪放到哪，信息又彈了出來。
【找到了，你昨天拆快遞放玄關了。】
“呦，”林聽眼尖，不小心瞄見了，開始陰陽怪氣，“呦呦呦……”
“老師，”江致作勢要舉手，“這位同學打擾到我學習了。”
林聽：“……”
他繼續打游戲，“得，不打擾你做你的嫁妝單子了。”
表格很快發給宋熠陽。
小區裏，剛剛拆開芝芝烏龍包裝、給自己泡好茶飲、正盤腿坐在陽臺盯著綠化放松的宋熠陽盯著新消息，若有所思。
這是在幹嘛？
告訴自己他的東西都在哪裏麽？
他打開應該放置著ps5和光盤的電視櫃，然後跟裏面的攝像機和大包零食對視。
……懂了。
宋熠陽在心裏哦了一聲。
這是在讓自己收拾房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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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從開門到進客廳，熱情的恨不得邀請宋熠陽跟自己穿同一雙拖鞋，好在他沒有真的失去理智，克制地給他倒了杯溫水順便澆滅自己的好客火焰。
幾小時前剛在這裏度過一下午的時間，再過來，宋熠陽也不至於太過陌生和不自在。他手裏捧著水杯熟練地坐在沙發上，身體放松地靠著扶手。
肚子還是有些痛，宋熠陽小口啜飲，喝了一半才想起來什麽，“你能借我一套睡衣穿麽？我想洗個澡。”
江致手裏捏著裝藥的透明袋子遞給他，“你先把藥吃了，我去給你找。”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盯著宋熠陽把藥片吞下去後才欣慰點頭然後轉身進臥室。
宋熠陽哪好意思坐在位置上等著江致來給自己送睡衣，搞得好像自己是個什麽大爺似的。他放好東西跟著進去了。
兩人齊齊站定在臥室門口。
幾小時前發瘋打算收拾的一大堆衣服正安穩地躺在江致極力推薦的舒適柔軟的大床上，江致瞪著自己的狗窩，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給埋起來。
宋熠陽楞楞的很是不解，“你下午在家幹嘛呢？”
“有一種病，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江致只尷尬了一秒就開始滿嘴跑火車，“間歇式收拾東西綜合征，蠻嚴重的，應該不止我一個人這樣。”
醫學生緩緩皺眉。
“換句話說，”江致開始不知羞地給自己找補，“衣服一定要待在衣櫃嘛？床上、沙發上、椅背上都可以放衣服，甚至還可以隨意按照穿過的和沒穿的分類。”
說著說著，江致發現宋熠陽的眉毛皺得更深。他突然有些緊張，小心問：“你不會嫌棄我吧？”
宋熠陽忍著潔癖，“怎麽會呢？”
這可是能在大冬天從被窩裏爬出來陪自己輸液的男人。
“那就好。”江致齜牙一笑，幾步跨進臥室，攏起一堆衣服，一股腦塞進衣櫃裏。
“不收拾一下麽？”宋熠陽忍不住問。
這得多皺啊。
“我明天會弄的，真的，”江致邊翻櫃子邊說，“我平時不這樣，我很愛幹凈的。”
說著，他打開旁邊的櫃門，露出裏面收拾的還算整齊的睡衣毛毯，看似是在給宋熠陽拿幹凈衣服，實則是為了刻意展示整潔的衣櫃。
月牙白的衣服和江致身上的是同款，小翻領的中式睡衣，衣襟上繡著幾片翠竹和點點繁星，純棉的布料親膚柔軟，隱約還散發著絲絲縷縷清淡的香味。
宋熠陽發現江致很喜歡這種明亮溫馨的元素。
浴室提前開了暖風，當下直接進去洗漱也不會冷。趁著宋熠陽進浴室的空擋，江致火速整理好床鋪，甚至把四周垂下來的床單都重新抻了抻，然後抓住被子的兩角狠狠一抖。
差點沒閃了腰。
但總算收拾成了那種一看就讓人忍不住想睡的床。
他的床上本來就有兩只枕頭，鼓鼓囊囊的躺在床頭，不用再特意多拿。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來他家過夜，江致在搬來的第一天就買了氣墊床，此刻就塞在收納櫃裏，但江致完全沒想過讓宋熠陽睡氣墊床——
開玩笑，那床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早就不舒服了，怎麽能給宋熠陽睡。
再說了。
宋熠陽跟那些人可不一樣。
他生病了！
江致叉腰看著松軟的床鋪，寬大的被子嚴嚴實實的從床尾罩到床頭，既不漏風也不進鬼，床頭櫃上放了保溫杯——他都快要羨慕宋熠陽了。
須臾，熱氣騰騰的宋熠陽擦著頭從浴室裏走出來，整張臉都被暖氣蒸得紅紅的。江致體貼萬分，“洗好啦，有沒有覺得舒服一點？肚子還痛不痛？”
“嗯，”宋熠陽乖乖點頭，水盈盈的眼睛彎起一個溫軟的弧度，“已經不疼了。”
“那就好，”江致想揉揉他的頭，又怕他會不喜歡別人用隨便碰自己濕漉漉的頭發，於是改成拍拍肩，“快睡吧，你是病號，得多休息，我也去洗澡了，你直接睡別等我。”
宋熠陽瞄了一眼大床，被水汽蒸紅的臉更紅了些。
深夜，周遭寂靜無聲，浴室的水聲似有若無地傳進臥室裏，宋熠陽環視一圈江致的房間，視線在靠窗的電腦桌前停了一瞬，片刻錯開。
翌日，他是被熱醒的。
宋熠陽盯著陌生的床單呆了片刻，幾秒後才想起來這是在江致家。
他翻了個身用目光找江致。
江致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蝦米一樣蜷在床中間離他很近的地方，渾身上下只露出幾縷白金色的頭發，從宋熠陽的角度看下去，只能隱約看見一點他的鼻尖。
空調呼呼吹著暖風。
現在才不到七點，兩人的鬧鐘都沒響。宋熠陽在心裏默數江致的呼吸頻率，確定他仍在熟睡，然後——
動作輕緩地碰了一下江致的頭發。
他想摸這頭金毛很久了。
手感和想象中一樣柔軟順滑，淺色的頭發像纖細的蠶絲，在宋熠陽略有些蒼白的手指上纏了一圈半。
宋熠陽的心臟隨之抽緊，貼著枕頭的那只耳朵清晰地聽見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做了壞事，但沈溺其中。
八點，鬧鐘準時響起。
再次迷迷糊糊睡著的宋熠陽摸索著關上鬧鐘，下意識往床中間靠了靠。
旁邊空蕩一片，已經沒人了。
他心裏一驚，瞌睡一下子就嚇沒了，鞋都顧不上穿，爬起來就往外沖。
“弟弟，”江致刷著牙從浴室門口探出腦袋，含糊不清道，“你醒了。”
宋熠陽急得喘不過氣，站在原地盯著他。
江致吐掉牙膏沫，推著宋熠陽回臥室，“怎麽跑出來了？也不穿鞋，冷不冷？”
看到他還在，宋熠陽後知後覺自己的失態，隨便編了個回答，“以為要遲到了。”
“剛才橙子給我打電話問你的情況呢，然後說讓你多休息幾天，不急著上課，”江致說，“她已經幫你請假了。”
“哦，”宋熠陽用濕巾擦幹凈腳重新爬上床，裹著被子悶悶道，“那今天只有我自己在這裏麽？”
“我中午就回來了，下午也沒課，你再睡一會兒，一覺醒來我就回來了。”
宋熠陽緩緩點頭。
良久，浴室響起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江致怕影響小病號休息，只簡單將頭發吹蓬松，塗了點防曬就準備出門。
他一邊穿外套一遍叮囑，“醒來記得先吃點東西再吃藥，家裏的吃的在哪你知道吧？”
宋熠陽在這兒待過幾個下午，江致早就把家底掏得差不多。
他“嗯”了一聲。
“餐邊櫃裏買了新的沖飲，你不是愛喝芝芝烏龍嘛？我又多買了點。”
宋熠陽又是一聲淡淡的“嗯”。
江致依舊在絮叨，“不舒服直接給我打電話，我立刻飛奔回來，家裏的東西你隨便用，不用知會我……”
他想著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一句“不要給陌生人開門”脫口而出。
床上雖然在病中但年滿二十周歲的男大學生輕輕一笑。
“江致，”宋熠陽說，“你還去不去上課了？”
“去去去，我去，”江致又開始新一輪的忙碌，戴帽子收拾包，“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啊。”
宋熠陽拖著調子，“知道了。”
江致依依不舍地走了。
陽光正好，透過遮光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宋熠陽索性不再睡，簡單洗漱一下盤腿坐在床邊曬太陽。
音樂鑒賞才上到一半，江致就收到了不要下雨的信息。
【剪刀在哪裏？】
幾分鐘後，正在等待覆活的林聽發現旁邊懶洋洋晃腿的基友突然坐直身子，從包裏掏出平板。
也不聽課，也不打游戲，也不看電影。
開始吭哧吭哧做表格。
臥室左床頭櫃上層——空調遙控器，手機充電器，蒸汽眼罩，筆，標簽紙，護手霜，身體乳，潤唇膏
下層——眼藥水，維生素片，葡萄糖酸鋅片……
甚至細分到客廳第二個收納櫃第三層的藥箱裏有些什麽。
林聽以為自己困迷糊了，下意識揉揉眼。
表格還在。
他滿臉一言難盡，“怎麽，在給自己做嫁妝單子？”
“滾，”江致忙得頭都沒空擡，“上次來我家做飯把剪刀放哪了？”
林聽莫名其妙，“我做飯拿你剪刀幹嘛？你別不是自己找不到了賴我，又不是只有我去你家，你怎麽不賴給橙子她弟呢？”
江致剛想嘲一句弟弟才不會像你一樣把東西拿到哪放到哪，信息又彈了出來。
【找到了，你昨天拆快遞放玄關了。】
“呦，”林聽眼尖，不小心瞄見了，開始陰陽怪氣，“呦呦呦……”
“老師，”江致作勢要舉手，“這位同學打擾到我學習了。”
林聽：“……”
他繼續打游戲，“得，不打擾你做你的嫁妝單子了。”
表格很快發給宋熠陽。
小區裏，剛剛拆開芝芝烏龍包裝、給自己泡好茶飲、正盤腿坐在陽臺盯著綠化放松的宋熠陽盯著新消息，若有所思。
這是在幹嘛？
告訴自己他的東西都在哪裏麽？
他打開應該放置著ps5和光盤的電視櫃，然後跟裏面的攝像機和大包零食對視。
……懂了。
宋熠陽在心裏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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