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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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紫色小行星在屏幕中間慢慢悠悠地旋轉著，對面很快就同意了江致的PK邀請。
一整天都陪在身邊的人此刻隔著一道玻璃屏幕跟他對視，宋熠陽穿著舒軟的白色家居服，整張臉都距離屏幕很近，應該是有些意外收到江致的邀請，鏡片後的眼睛有些迷茫。
江致莫名覺得自己見過這雙漂亮的鳳眼，一時又想不起來，身體向後靠著椅背，眼睛瞥到那個傻逼還在發的彈幕上。他不喜歡跟傻逼爭辯，順手把人拉黑了，然後才睜圓無辜的眼睛裝作無事發生，“又學了一天嘛？”
【？？？你是在裝可愛麽】
【醒醒老鐵，這不是你的賽道】
宋熠陽輕輕笑了一下，舉起手機在屏幕前一閃而過，“沒，在研究後翼棄兵。”
“什麽？”
“我在學國際象棋，還想著有沒有可能跟你再來一局呢，你就來了，”宋熠陽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我最近一直在抽空研究這個，總不能再輸給你了吧。”
“啊？”提到曾經心碎的事情，小碎嘴子難得有些大腦短路。
“不是要PK麽？”宋熠陽反應過來，覺得奇怪，“不PK了？還是你想比些別的？其實我都可以。”
幾分鐘後，兩人在自定義房間碰頭。
江致幾乎是順著宋熠陽的思路在下，在宋熠陽的白兵落在e4上，白象又出了c4後，他就猜到宋熠陽要走些什麽野路子了。他像塊木頭一樣一步步掉進宋熠陽的陷阱，縱容著這個新手小可憐在自己的棋盤上大殺四方。
一局棋只用了十幾分鐘，江致就被宋熠陽逼得無路可退。他把手機丟在桌子上，揚眉一笑，“進步那麽快？這開局叫什麽？飛象？”
贏了棋局的宋熠陽原本還在心中暗喜，聽到江致這麽說，一下子就垮了臉，“你怎麽知道？你在讓著我？”
江致聳聳肩，“你玩得開心就好了，這玩意說難也難 ，說簡單吧，雖然門檻低，但平時還真挺難得看到有人玩這個。”
網絡上的宋熠陽和線下的宋熠陽狀態完全不一樣，哪怕是用口罩擋著，江致也能看出宋熠陽臉上這種……類似於輸了棋局後不爽的撒嬌表情。
想象一下，坐落在鬧市的小區，安全性十足的房間，小而溫馨的臥室裏可能飄蕩著熟悉的沐浴露或者書墨香味，手機開了靜音，沒有人能打擾，白天完成了學習任務，晚上的時間都是自己的，想做什麽都行。
安全感給足，宋熠陽下意識就忘了江致是自己的一位現實朋友。他沒什麽意識地皺著眉毛，嘴巴不高興地抿著，輸了游戲還在無憂無慮地耍賴。
“你別讓著我，”宋熠陽一本正經，小臉板著，“我們再來一局。”
“行。”江致一個字拖腔帶調地說了好幾秒，重新開了個房間。
【他媽的，心臟抖了一下】
【有……有點寵？】
【他們不是只打過一局PK嘛？怎麽感覺像是很熟悉了一樣？】
等待宋熠陽進入房間的空檔，江致回答彈幕，“哥們兒我交朋友主打一個寵溺好吧？”
然後被他寵著的宋熠陽萬年不變、極其固化地再次走出e4。
江致眨巴著眼，說不讓就不讓，眉心一挑就出了個b6。
宋熠陽：“？”
“怎麽了？”對面臉上的驚愕太明顯，江致想忽略都難，他問，“怎麽不走了？”
“你怎麽不出d5？”
“我為什麽要出d5？”
宋熠陽低頭細細簌簌地找什麽，半晌從旁邊掏出一個平板，界面是一個表格，他圈出其中一行話，“搶占中心啊，你不出d5怎麽搶占中心？我買了網課，講解得可詳細了。”
他退出excel，切進某個不知名軟件，瀏覽記錄的視頻封面清一色都是“開局陷阱”、“四步擊殺”這類。
“搖搖啊，”江致沈默半晌，退了房間，在宋熠陽半是疑惑半是挫敗的註視下開口，“我覺得你……是不是被騙了？”
“你想學國際象棋可以找我，我教你，但最好不要在網上看那些投機取巧的教學視頻，不太專業。”
想了想，江致還是覺得好笑，“不是，你不是學醫的嘛？難道病人會按照課本生病嘛？好比你的後翼棄兵，我要是偏偏不答應呢？”
知道自己擠出來的時間全都白費了的宋熠陽氣鼓鼓地下了播。
【哥們兒哥們兒，姐幾個也不會，教教唄？】
“你們想學的是這個嘛？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們。”江致笑著，拐彎抹角地拒絕。
他刷新了一下界面，發現宋熠陽的關註0變成了關註1。
搖搖月光後面跟著一個紫色的小牌子，上面顯示互相關註。
江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翌日，自習室旁邊的位置換了個女孩子。江致有些拘謹地跟姑娘打了個招呼，抱著自己的東西微微往窗邊靠了點，剛到飯點就拎著包跑了。
沒跑遠，也就晃悠到醫學院門口。
醫學生們課多，上課時間，院子裏很少能看見閑逛的人，偶爾會有一兩個去廁所的同學，一邊匆匆路過，一邊奇怪地看著江致。
這裏不怎麽有人遲到，也幾乎不會有人逃課。
江致隨便找了個花壇坐下給宋熠陽發信息。
【鏘鏘鏘鏘鏘鏘鏘：在上課嘛？[修狗探頭]】
對面遲遲沒有回覆，江致的手機默認五分鐘自動熄屏，他反覆解鎖三次，回信終於姍姍來遲。
【不要下雨syy: 嗯，怎麽了】
【鏘鏘鏘鏘鏘鏘鏘：你幾點下課？我正好路過你們院，在門口等你一會兒好不好？】
對面這次是秒回，【不要下雨syy: 八分鐘】
江致立馬拍了張帶著身後花壇的自拍發了過去。
其實根本不用，他那個顯眼的發色和過於潮流的穿搭，起碼在醫學院，還是比較好認的。
十一點五十，整個醫學院一起下課，寬敞開闊的區域一下子擠滿了人。有穿著白大褂和護士服的，還有穿著簡單便服的，聽著他們的聊天，江致猜測他們可能是上不同的課要穿不同的衣服。
他忍不住猜測宋熠陽上的是什麽課？
診斷？解剖？要穿白大褂嘛？
他的發色太紮眼，站著不動也很吸睛，再加上他本來朋友就多，隔一會兒就有一兩個隔空跟他打招呼，還有幾個想邀他一起吃飯。
江致搖頭拒絕，“今天不行啦，我今天是特地來等人的，他可難約啦。”
男生叫徐和風，聞言調侃，“誰呀？女朋友？你終於談戀愛了？”
“什麽女朋友，你別亂說，就是一個剛認識的小弟弟。”正好看到宋熠陽出來，江致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徐和風一眼就看見人群中沈靜淡漠的宋熠陽。驀地，他的眼神冷了冷，聲音裏帶了絲特別的意味，“你要等的那個弟弟，不會是宋熠陽吧？”
江致敏銳地聽出徐和風語氣裏的異樣，他不動聲色地問：“你們認識？那正好，我們一起吃個飯。”
徐和風撇撇嘴，神色鄙夷道：“不了，我可不和同性戀一起吃飯。”
說著，見宋熠陽離他們越來越近，徐和風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臟東西一樣，意味深長的眼神停在宋熠陽幹凈的臉上，又看向跟著他一起出來的幾個男孩子，嗤笑一下轉身離去。
那幾秒鐘仿佛一百年那麽長，江致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耳朵嗡嗡叫，一時做不出反應，無措地楞在原地。
幾秒後，宋熠陽在江致面前站定，淡聲問：“等很久了麽？發什麽呆？”
中午的太陽正好，宋熠陽站在日光底下，剛出教室的眼睛受不了強光的刺激，此刻正微微瞇著，為了看清江致，又不得不擡起一點臉。
耳尖和下巴被照耀得近乎透明，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他的白大褂掛在小臂上，衣領處別了枚精致的小別針，金屬飾品在陽光下一閃一閃。
就是一個很幹凈很漂亮的男生啊，江致想。
宋熠陽旁邊跟了兩個人，其中一個跟江致差不多高，視線在兩人之間流連著，滿臉好奇，“陽陽，你們認識啊？”
陽陽？
江致的心裏又掀起了一小陣波瀾。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宋佑澄之外的人喊宋熠陽——陽陽，之前還以為是只給家裏人叫的小名，沒想到不是。
渾然忘了他們之間一共也就宋佑澄一個共同好友。
江致暫時摒棄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朝幾人一笑，“你們好呀，初次見面，我叫江致。”
“李盛意，這位是柳樟，”最先說話的那個男生說，“你們要去吃飯嗎？那我們就先走了。”
按照江致的性格，他肯定是會邀請兩人一起的。但是跟宋熠陽在一起時，他時刻記著宋熠陽是個內向社恐的I人，做什麽決定前他都習慣先征求一下對方的意見。
但是那兩人仿佛很了解宋熠陽，跟宋熠陽之間也沒有那麽客氣。柳樟一擺手，瀟灑道：“不讓你糾結，我們走了。”
說罷從宋熠陽手裏接過白大褂，真的轉身走掉了。
宋熠陽也不想在這裏多待，歪歪頭，“不走麽？好曬。”
“嗯？走。”江致跟上宋熠陽的步子，朝他那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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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都陪在身邊的人此刻隔著一道玻璃屏幕跟他對視，宋熠陽穿著舒軟的白色家居服，整張臉都距離屏幕很近，應該是有些意外收到江致的邀請，鏡片後的眼睛有些迷茫。
江致莫名覺得自己見過這雙漂亮的鳳眼，一時又想不起來，身體向後靠著椅背，眼睛瞥到那個傻逼還在發的彈幕上。他不喜歡跟傻逼爭辯，順手把人拉黑了，然後才睜圓無辜的眼睛裝作無事發生，“又學了一天嘛？”
【？？？你是在裝可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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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熠陽輕輕笑了一下，舉起手機在屏幕前一閃而過，“沒，在研究後翼棄兵。”
“什麽？”
“我在學國際象棋，還想著有沒有可能跟你再來一局呢，你就來了，”宋熠陽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我最近一直在抽空研究這個，總不能再輸給你了吧。”
“啊？”提到曾經心碎的事情，小碎嘴子難得有些大腦短路。
“不是要PK麽？”宋熠陽反應過來，覺得奇怪，“不PK了？還是你想比些別的？其實我都可以。”
幾分鐘後，兩人在自定義房間碰頭。
江致幾乎是順著宋熠陽的思路在下，在宋熠陽的白兵落在e4上，白象又出了c4後，他就猜到宋熠陽要走些什麽野路子了。他像塊木頭一樣一步步掉進宋熠陽的陷阱，縱容著這個新手小可憐在自己的棋盤上大殺四方。
一局棋只用了十幾分鐘，江致就被宋熠陽逼得無路可退。他把手機丟在桌子上，揚眉一笑，“進步那麽快？這開局叫什麽？飛象？”
贏了棋局的宋熠陽原本還在心中暗喜，聽到江致這麽說，一下子就垮了臉，“你怎麽知道？你在讓著我？”
江致聳聳肩，“你玩得開心就好了，這玩意說難也難 ，說簡單吧，雖然門檻低，但平時還真挺難得看到有人玩這個。”
網絡上的宋熠陽和線下的宋熠陽狀態完全不一樣，哪怕是用口罩擋著，江致也能看出宋熠陽臉上這種……類似於輸了棋局後不爽的撒嬌表情。
想象一下，坐落在鬧市的小區，安全性十足的房間，小而溫馨的臥室裏可能飄蕩著熟悉的沐浴露或者書墨香味，手機開了靜音，沒有人能打擾，白天完成了學習任務，晚上的時間都是自己的，想做什麽都行。
安全感給足，宋熠陽下意識就忘了江致是自己的一位現實朋友。他沒什麽意識地皺著眉毛，嘴巴不高興地抿著，輸了游戲還在無憂無慮地耍賴。
“你別讓著我，”宋熠陽一本正經，小臉板著，“我們再來一局。”
“行。”江致一個字拖腔帶調地說了好幾秒，重新開了個房間。
【他媽的，心臟抖了一下】
【有……有點寵？】
【他們不是只打過一局PK嘛？怎麽感覺像是很熟悉了一樣？】
等待宋熠陽進入房間的空檔，江致回答彈幕，“哥們兒我交朋友主打一個寵溺好吧？”
然後被他寵著的宋熠陽萬年不變、極其固化地再次走出e4。
江致眨巴著眼，說不讓就不讓，眉心一挑就出了個b6。
宋熠陽：“？”
“怎麽了？”對面臉上的驚愕太明顯，江致想忽略都難，他問，“怎麽不走了？”
“你怎麽不出d5？”
“我為什麽要出d5？”
宋熠陽低頭細細簌簌地找什麽，半晌從旁邊掏出一個平板，界面是一個表格，他圈出其中一行話，“搶占中心啊，你不出d5怎麽搶占中心？我買了網課，講解得可詳細了。”
他退出excel，切進某個不知名軟件，瀏覽記錄的視頻封面清一色都是“開局陷阱”、“四步擊殺”這類。
“搖搖啊，”江致沈默半晌，退了房間，在宋熠陽半是疑惑半是挫敗的註視下開口，“我覺得你……是不是被騙了？”
“你想學國際象棋可以找我，我教你，但最好不要在網上看那些投機取巧的教學視頻，不太專業。”
想了想，江致還是覺得好笑，“不是，你不是學醫的嘛？難道病人會按照課本生病嘛？好比你的後翼棄兵，我要是偏偏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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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兒哥們兒，姐幾個也不會，教教唄？】
“你們想學的是這個嘛？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們。”江致笑著，拐彎抹角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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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自習室旁邊的位置換了個女孩子。江致有些拘謹地跟姑娘打了個招呼，抱著自己的東西微微往窗邊靠了點，剛到飯點就拎著包跑了。
沒跑遠，也就晃悠到醫學院門口。
醫學生們課多，上課時間，院子裏很少能看見閑逛的人，偶爾會有一兩個去廁所的同學，一邊匆匆路過，一邊奇怪地看著江致。
這裏不怎麽有人遲到，也幾乎不會有人逃課。
江致隨便找了個花壇坐下給宋熠陽發信息。
【鏘鏘鏘鏘鏘鏘鏘：在上課嘛？[修狗探頭]】
對面遲遲沒有回覆，江致的手機默認五分鐘自動熄屏，他反覆解鎖三次，回信終於姍姍來遲。
【不要下雨syy: 嗯，怎麽了】
【鏘鏘鏘鏘鏘鏘鏘：你幾點下課？我正好路過你們院，在門口等你一會兒好不好？】
對面這次是秒回，【不要下雨syy: 八分鐘】
江致立馬拍了張帶著身後花壇的自拍發了過去。
其實根本不用，他那個顯眼的發色和過於潮流的穿搭，起碼在醫學院，還是比較好認的。
十一點五十，整個醫學院一起下課，寬敞開闊的區域一下子擠滿了人。有穿著白大褂和護士服的，還有穿著簡單便服的，聽著他們的聊天，江致猜測他們可能是上不同的課要穿不同的衣服。
他忍不住猜測宋熠陽上的是什麽課？
診斷？解剖？要穿白大褂嘛？
他的發色太紮眼，站著不動也很吸睛，再加上他本來朋友就多，隔一會兒就有一兩個隔空跟他打招呼，還有幾個想邀他一起吃飯。
江致搖頭拒絕，“今天不行啦，我今天是特地來等人的，他可難約啦。”
男生叫徐和風，聞言調侃，“誰呀？女朋友？你終於談戀愛了？”
“什麽女朋友，你別亂說，就是一個剛認識的小弟弟。”正好看到宋熠陽出來，江致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徐和風一眼就看見人群中沈靜淡漠的宋熠陽。驀地，他的眼神冷了冷，聲音裏帶了絲特別的意味，“你要等的那個弟弟，不會是宋熠陽吧？”
江致敏銳地聽出徐和風語氣裏的異樣，他不動聲色地問：“你們認識？那正好，我們一起吃個飯。”
徐和風撇撇嘴，神色鄙夷道：“不了，我可不和同性戀一起吃飯。”
說著，見宋熠陽離他們越來越近，徐和風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臟東西一樣，意味深長的眼神停在宋熠陽幹凈的臉上，又看向跟著他一起出來的幾個男孩子，嗤笑一下轉身離去。
那幾秒鐘仿佛一百年那麽長，江致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耳朵嗡嗡叫，一時做不出反應，無措地楞在原地。
幾秒後，宋熠陽在江致面前站定，淡聲問：“等很久了麽？發什麽呆？”
中午的太陽正好，宋熠陽站在日光底下，剛出教室的眼睛受不了強光的刺激，此刻正微微瞇著，為了看清江致，又不得不擡起一點臉。
耳尖和下巴被照耀得近乎透明，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他的白大褂掛在小臂上，衣領處別了枚精致的小別針，金屬飾品在陽光下一閃一閃。
就是一個很幹凈很漂亮的男生啊，江致想。
宋熠陽旁邊跟了兩個人，其中一個跟江致差不多高，視線在兩人之間流連著，滿臉好奇，“陽陽，你們認識啊？”
陽陽？
江致的心裏又掀起了一小陣波瀾。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宋佑澄之外的人喊宋熠陽——陽陽，之前還以為是只給家裏人叫的小名，沒想到不是。
渾然忘了他們之間一共也就宋佑澄一個共同好友。
江致暫時摒棄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朝幾人一笑，“你們好呀，初次見面，我叫江致。”
“李盛意，這位是柳樟，”最先說話的那個男生說，“你們要去吃飯嗎？那我們就先走了。”
按照江致的性格，他肯定是會邀請兩人一起的。但是跟宋熠陽在一起時，他時刻記著宋熠陽是個內向社恐的I人，做什麽決定前他都習慣先征求一下對方的意見。
但是那兩人仿佛很了解宋熠陽，跟宋熠陽之間也沒有那麽客氣。柳樟一擺手，瀟灑道：“不讓你糾結，我們走了。”
說罷從宋熠陽手裏接過白大褂，真的轉身走掉了。
宋熠陽也不想在這裏多待，歪歪頭，“不走麽？好曬。”
“嗯？走。”江致跟上宋熠陽的步子，朝他那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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