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

“……所以，辛苦各位啦，加油幹吧！”

“收到！沒問題。”

“哎，如果會長能讓學校準備一些東西犒勞我們就更好啦。”

“對啊，這可是大活動。尤其我們後勤部，很辛苦的，上次網課後返校，當了一個下午的苦力……”

她出神地看著發下來的晚會安排和演職人員名單，捏著紙張的一角。

學生會的氛圍很好，她喜歡和大家呆在一起，輕松愉快，讓她短暫地忘記了學業的壓力，得以喘息。

“附議啊附議。”

他們還在調侃會長。高中最後一次的元旦晚會，其實都心知肚明會有紀念品，但並不妨礙大家的起哄心理。

“好了好了，有東西有東西，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她看著那個人赫然在列的名字，有些好奇和期待。會表演什麽呢，好像還沒有在這種場合看見過。

“話說上次不是給你們後勤部準備了奶茶和水果嗎？你可別亂說，我可不是萬惡的資本家，我是無產階級的先鋒——學生階級！將來是要光榮入黨的。”

“不愧是文重的女生！這覺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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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舉行的禮堂布置繁瑣，為此她和會長一起請了下午兩節語文自測。

等大體都弄好後，會長掐著下課時間，開始通知彩排和調整設備。

她看著來和會長交流的11、12班班長，拿出事先準備好當晚餐的牛奶和面包。

還在考試，理科班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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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放松。這是她對這場提前了一天的元旦晚會初印像。

直到，那個人上場。

“Love is a superstition in the right place at the right time.”

琴聲很輕緩，和那個人的性格那麽像，溫柔又淡然。

我們不是在對的時間，也不是在對的地點，甚至在這世界上，不是對的性別。

很奇怪，她擦著止不住的眼淚，站在禮堂的偏口，很暗也很小。從晚會的開始到結束，她查看一個又一個人的門票，看他們簽字離開。

作為後勤部的一員，她今天晚上分配到的工作輕松又方便，可她倒願意戴著袖徽站在正門口，引著每一個進場的表演者和觀眾就坐。

真的很奇怪，她想，竟然會因為離得這麽近而欣喜，竟然會因為琴聲而開心，竟然會期待每一個擡手，竟然會羨慕那些關系好的女生，羨慕可以毫不遮掩的男生。

竟然，有這麽多個竟然。

她竟然，會喜歡。

明明禁忌，明明不可能，明明世俗不容，明明……遙不可及。

臺上的學生演唱臨近高潮，鋼琴聲逐漸激蕩，光影變幻，溫柔的藍色升起又落下，令人沈醉神往。

似乎，她的喜歡，也不那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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