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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172章照夜玉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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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照夜玉獅子

“這不是那誰嘛!燕少卿。”

剛進馬場,便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聲音。

燕然擡頭,便是昨日味滿居門前找茬的張鎏,今日他坐在高頭大馬上,從旁邊的馬棚裏出來,很是意氣風發。看了一眼他的右手,“張公子,手這麽快就好了嗎?”

“呸!”張鎏聽到這個就來氣,“幸好你福氣大,小爺只是脫臼,要不然我母親定是讓你沒有好果子吃的。”

“你,”燕淩恨不得將那小子揍下馬,“姐,你攔住我幹嘛?”

看姐姐搖頭,燕淩只得作罷。

“張七劉九來了,你不去打個招呼。”

燕淩知道阿姐故意把自己支開,“姐,我先過去瞧瞧,你別亂走,更別跟這些個無事生非的人說話。”說著,還故意瞪了一眼馬上的張鎏。

“你放心去吧。”

看著四周廣袤無垠的草原,突然想起了塞外的風光,燕城的粗獷。

“燕少卿,敢不敢賽馬?”馬上的張鎏叫囂道,滿臉的橫氣。

燕然看著他滿臉的驕橫之氣,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去,心裏默念著:“我不氣,我不氣……”

可是身邊那馬蹄聲,夾雜著馬的喘息聲,張鎏騎著馬一直跟著。

“燕少卿這是不敢了?”

繼續走,不理。

“昨個燕少卿的橫勁兒哪去了?”

嘮嘮叨叨說了不少時候,燕然圍著馬棚轉了好幾圈,直到一個人走過來。

“張鎏,你給我起開!”

高嘉俊小跑到燕然與張鎏之間,護住燕然,“張鎏我告訴你,這是我師父,你要是動她,我跟你拼命。”

張鎏翻了個白眼,“怎麽哪都有你!你給爺起開才是,這是我和燕少卿的私事,你,一邊涼快去。”

“不就是賽馬嗎?我跟你賽。”

“就你,哼。”

“張鎏,你是怕了吧!”

“誰怕誰!”

瞧著這兩人你來我往的,自己一句話都插不上,其實自己就想問問,“什麽時候自己成了高嘉俊的師傅呢?”

不過看著這架勢,自己是插不上嘴了。

高嘉俊也選了匹馬,兩人騎著馬就沖了出去。

燕然傻楞楞地站在一旁,“原來沒我什麽事呀。”

看著這兩人馬上俊逸的身手,“沒看出來,這兩人還是不錯。不過,那馬怎麽感覺不對。”

本來高嘉俊的馬略微靠前一點,不知怎的,馬突然一聲嘶吼,發起狂來,朝著四周亂撞,竟然將張鎏的馬也給驚著了。

“張鎏你個無恥之徒,居然在馬上做手腳。”高嘉俊罵道。

“呸,你無恥之徒,爺才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張鎏一邊緊抓著韁繩,一邊還口,“有時間怕人還不快呼救。”

高嘉俊也覺得有道理,一時間馬場上兩人的呼救聲此起彼伏,馬場也是鬧開了鍋。

燕然瞧著事態不對,在這樣繼續讓馬發狂下去,這兩人定是要摔下馬,弄不好小命難保。隔得太遠,不行自己得選一批好馬。

燕然沖進了馬棚,抓了一位馬夫,問道:“你們這兒那匹馬最好?”

馬夫顫顫巍巍,顯然有些嚇著了,“那個小姐,這裏的馬都是私人的,不準亂起的,而且……”

“哪有那麽多而且,人命關天,快說哪匹馬最好?”

馬夫只好道,“右邊第二間。”

燕然跑了過去,只見那馬通體上下,一色雪白,沒有半根雜毛,渾身雪白。

“照夜玉獅子,極品中的極品。”眼睛有些發亮,來不及欣賞,燕然解下馬的韁繩,摸了摸他的頭,“乖,陪我救兩個人就好,回頭請你吃最好的草。”

那個馬像是通靈性的一般,仰天一鳴,像是在迎合一般。

利落地翻身上馬,騎出了馬棚,剛才那馬夫就在馬棚口,燕然問道:“那兩人如今在哪兒?”

看見馬上身影,馬夫還沒緩過神,顫抖的雙手一處,“那兒。”

燕然朝著那個方向飛奔而去,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

馬夫盯著燕然身下的照夜玉獅子,頭上一陣冒汗,“而且這是楚世子的,沒人敢碰,它也不讓人碰。”

兩人的馬發了狂,還竟往一處狂跑。

“張鎏,你說怎麽辦,這四周都沒有人了。”馬是跑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陡,高嘉俊連韁繩都快抓不住了。

張鎏的情況也不太好,“高嘉俊你抓住了,爺可不想以後沒人吵架。”

“你才摔死呢!”

就在兩人鬥嘴的時候,一陣清亮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兩人回頭,只見那一騎絕塵,像是從天上而來。

“師傅。”

就是那剎那間,自己就被那人抓住了手拉了過去,靠在她的身後,只聽到她一句,“坐好了”。然後那個顛呀,那個快。

高嘉俊顧著男女大防,只是抓著身前人腰間的兩側衣服。

可是這哪裏抓得住,燕然側臉說了句,“你是想摔下去?”

高嘉俊搖頭,立刻環住燕然的腰,雖是環著也是隔著距離的。

瞧著這樣,燕然的速度更是快了,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張鎏,燕然對高嘉俊說,“等下我要站起來跳到張鎏那邊去,你控制好這匹馬,這馬性子烈,我走了自會停的,你必須立刻下馬,知道了嗎?”

高嘉俊連忙點頭,可是想起她說跳到張鎏的馬上去,這得多危險呀!

“太危險了,你還是不要了。”

燕然沒有留有餘地,直接將韁繩給了高嘉俊,對著旁邊的馬毫不猶豫地就跳了過去。

張鎏只感覺後背溫暖了起來,一時失神,韁繩差點被甩掉,幸好後面的燕然拉住。

“專心點。”

“你為什麽要救我?”張鎏等著身後人的回答,可就是沒有回音。

燕然才沒時間回答那些無關緊要的話,一騎上馬,她就知道這匹有些不對。

“怕疼嗎?”

張鎏還沈浸在自己的疑問當中,冷不丁地聽到這樣一句,“什麽?”

“跳下去。”

“你沒開玩笑吧?”張鎏錯愕。

來不及解釋,燕然抓著張鎏的腰帶縱身從馬上跳了下去。

張鎏雖是措手不及也是看見了草地下碩碩砂礫,有些在陽光下還閃著尖銳的光亮。

下意識的他,轉過身將用胳膊護住了燕然的頭。

“啊!”悶哼一聲,兩人雙雙墜在地上。

地上茲出一片血紅,在陽關下燦爛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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