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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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長大
太建十七年四月初七
陳國-燕城-燕府-思學居
“…聞到玉門猶被遮，應將性命逐輕車。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葡萄入漢家。”讀到此處，一身儒裝的顏學真也停下徘徊的步子，不免低聲長嘆，一陣唏噓，遂問道，“燕然，對此你有什麽看法？”
一位穿著青衣襦裙，面若桃花的十四歲少女立刻站了起來，“先生，學生認為覺得當時國力是不足以支持如此長時間作戰。”
顏學真轉過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較有興趣地看下堂下唯一的學子，教了十年的燕家大小姐。
“你說說看？”
燕然拿起一旁的宣紙鋪好，以鎮紙壓之，動作行如流水，少一分嬌弱，多一份英氣。
只見揮揮幾筆，一副軍事圖便已然完成。
“先生，對於當時的局勢與國力，學生認為最好是憑借燕山險要的地勢修築防禦工事，以保住玉門關這道屏障……”
看著一講起軍事就眉飛色舞的學生，顏學真有些驕傲。其中的利弊條分縷析，想法大膽，這個學生暴露出來的軍事潛質真的是要震驚世人。
不過，國公夫人已經再三強調不能教授軍事，怎麽辦呢？看著學生求學好問的模樣，顏學真表示，老夫不能讓這麽好的苗子糟蹋了，夫人對不起了。
顏學真提筆圈出燕然圖上的漏洞之處，“此法唯一沒有顧忌的地方就是後方，朝堂之上瞬息萬變，作戰不僅在戰場，朝堂也是要顧忌的地方，否者一個不慎便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燕然認真地聽著先生的分析，不斷地學習，不斷地爭論，從古至今，從邊疆到朝堂，從燕城到京城，從陳太祖到陳宣帝。
“如今的陳宣帝雖是仁義之君，可是他過於寵幸謝歡言，讓一個宦官掌握生殺大權。謝歡言此人兇狠毒辣，性格令人捉摸不透，手下的黑甲衛更是讓人談之色變，不少大臣皆是命喪於此，學生以後一定要多加提防於他。今天就到這吧！”
燕然施禮謝過，目送先生下課。
看著先生身邊的小童提著食盒，遠遠地，燕然就聞見了一股濃郁的酒香。
“味滿居的桃花釀，真是香呀!”
燕然將桌上的宣紙折好，夾在書裏。
沁芳苑
姜氏接過冷畫遞上來的請柬，“蘇家的？”
“是的。”冷畫知道夫人一向不太喜歡太守蘇家，也不都說什麽。
“這次又是什麽名頭呀？”姜氏看著那燙金的封面，頓時沒好感再去掀開看。
“蘇家要為蘇家二小姐舉辦盛大的及笄禮。”冷畫接過請柬。
“哦？那個蘇家才女。”姜氏抿了一口茶，“靜宣會去嗎？”
冷畫臉上一向沒有多餘的表情，“唐夫人派人來說，會去。”
十三年過去了，姜氏依舊美艷不可方物，仿佛歲月不曾在她臉上流逝過。
“那就去吧，反正也半個月未讓然兒出門了，正好。”
冷畫心裏默默地為小姐點上一根蠟燭，小姐就怕參加這些個宴會，夫人，小姐可是親生的呀。
……
剛回到自己院子裏的燕然，就看到冷畫，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上次翻墻出去玩，遇到有人搶劫，自己二話不說追了上去，將一夥人連根端了，本來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
結果誰知道被蘇家人知道了，蘇家夫人不日就在宴會上，當著自家娘親的面誇讚“真是將門出虎女啊!”自己倒沒什麽，畢竟自己本來就是“虎女”啊！
雖然聽出了暗貶之意，可是心胸可容納百川的燕然絲毫不屑於婦孺的口舌之爭。
可是燕然不屑於，並不代表姜氏。曾經才驚兩江的姜家才女姜氏，可絕不容許有人踩著自己的女兒上位。
蘇夫人不留情面，姜氏也毫不客氣。
燕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發正回來之後，母親大人就向自己頒布了嚴禁令，府中的守衛更是增加了不少。燕然只能說爹的辦事效率真的是太…嗯
都半個月了，燕然還以為母親忘記了自己的禁足令了。冷畫姐真的是救星！
看著大小姐滿面的笑容，冷畫就知道大小姐想岔了。
“小姐，安。”
燕然一改之前的淑女形象，三下二除一大步走到冷畫面前，“母親是不是要解了禁足令”
見冷畫點頭，燕然一下子就雀躍了，關了半個月的小猛獸立刻原形畢露。
可聽了接下來的話，燕然立刻拉著冷畫的手說，“冷畫姐，你就跟母親好好說說，我不想去。”
冷畫在心底為小姐默哀，可是她是夫人的人，立場很是堅定地。
見冷畫搖頭，燕然立刻開始了軟磨硬泡的攻勢，“冷畫姐，不如這樣，就說我還得跟先生多加學習，這種宴會俗事就不去了，怎樣？”
冷畫還是搖頭，“小姐，您就乖乖去吧！好好表現，夫人一定會讓您出門的。”
看著一點希望也沒有，燕然只好放棄掙紮，一頭紮進了自己溫暖的被褥。
看著小姐低頭喪氣鉆進被子裏的秦嬤嬤，輕輕地為燕然脫下鞋子，蓋好被子，點上一旁的安神香。
沒吃午飯直接睡覺的燕然直楞楞被肚子一陣陣叫醒，一旁的丫鬟立刻過來替燕然穿衣洗漱。
換了一身淺色的羅裙，邊際鑲著銀絲，水芙色的紗帶寬松的的系在腰際，一顰一動皆是美妙動人，引得梳發的小丫鬟常常失神。
看著銅鏡中自己一雙明媚的丹鳳眼，眼神清澈如同冬日燕山上冰下的溪水，不染一絲世間的塵垢，睫毛纖長而密，“眼睛真的很像祖母嗎？”
秦嬤嬤走了進來，看著親愛的小姐對著鏡子發呆，“確實很像太夫人。”
燕然轉身，見秦嬤嬤端來些小點心，立刻一手接過，一手扶著嬤嬤坐下，“嬤嬤又費心了，這些個事就讓下人端就好了嘛，您怎麽不好好休息了？”
秦嬤嬤受傷後，姜氏不僅花重金為她醫治，還歸還了賣身契。可是秦嬤嬤不願意離開燕然，想要一直帶著小姐，姜氏也很是高興。就這樣，秦嬤嬤留了下來。
不過因為受過重傷的緣故，秦嬤嬤的腿腳不是很好，經常地疼痛，燕然從懂事後就到處尋醫問藥醫治嬤嬤的病腿。
秦嬤嬤拉著燕然的手，不再細滑的皮膚細細摩擦燕然的手心，“嬤嬤也是個下人呀。”
燕然抱著秦嬤嬤，“您是我的秦嬤嬤，永遠都不是下人。”雖然當年的始末燕然並不知情，可是她查過府志，那年燕家可是死傷了不少人呀。
楊師兄也說過，沒有嬤嬤的以身誘敵，如今的自己恐怕早已是柔然刀下的一縷亡魂了。而且秦嬤嬤這些年盡心盡力的照顧，燕然全都看在心裏。
她是打心眼裏敬愛這位呵護她成長的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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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玉門猶被遮，應將性命逐輕車。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葡萄入漢家。”讀到此處，一身儒裝的顏學真也停下徘徊的步子，不免低聲長嘆，一陣唏噓，遂問道，“燕然，對此你有什麽看法？”
一位穿著青衣襦裙，面若桃花的十四歲少女立刻站了起來，“先生，學生認為覺得當時國力是不足以支持如此長時間作戰。”
顏學真轉過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較有興趣地看下堂下唯一的學子，教了十年的燕家大小姐。
“你說說看？”
燕然拿起一旁的宣紙鋪好，以鎮紙壓之，動作行如流水，少一分嬌弱，多一份英氣。
只見揮揮幾筆，一副軍事圖便已然完成。
“先生，對於當時的局勢與國力，學生認為最好是憑借燕山險要的地勢修築防禦工事，以保住玉門關這道屏障……”
看著一講起軍事就眉飛色舞的學生，顏學真有些驕傲。其中的利弊條分縷析，想法大膽，這個學生暴露出來的軍事潛質真的是要震驚世人。
不過，國公夫人已經再三強調不能教授軍事，怎麽辦呢？看著學生求學好問的模樣，顏學真表示，老夫不能讓這麽好的苗子糟蹋了，夫人對不起了。
顏學真提筆圈出燕然圖上的漏洞之處，“此法唯一沒有顧忌的地方就是後方，朝堂之上瞬息萬變，作戰不僅在戰場，朝堂也是要顧忌的地方，否者一個不慎便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燕然認真地聽著先生的分析，不斷地學習，不斷地爭論，從古至今，從邊疆到朝堂，從燕城到京城，從陳太祖到陳宣帝。
“如今的陳宣帝雖是仁義之君，可是他過於寵幸謝歡言，讓一個宦官掌握生殺大權。謝歡言此人兇狠毒辣，性格令人捉摸不透，手下的黑甲衛更是讓人談之色變，不少大臣皆是命喪於此，學生以後一定要多加提防於他。今天就到這吧！”
燕然施禮謝過，目送先生下課。
看著先生身邊的小童提著食盒，遠遠地，燕然就聞見了一股濃郁的酒香。
“味滿居的桃花釀，真是香呀!”
燕然將桌上的宣紙折好，夾在書裏。
沁芳苑
姜氏接過冷畫遞上來的請柬，“蘇家的？”
“是的。”冷畫知道夫人一向不太喜歡太守蘇家，也不都說什麽。
“這次又是什麽名頭呀？”姜氏看著那燙金的封面，頓時沒好感再去掀開看。
“蘇家要為蘇家二小姐舉辦盛大的及笄禮。”冷畫接過請柬。
“哦？那個蘇家才女。”姜氏抿了一口茶，“靜宣會去嗎？”
冷畫臉上一向沒有多餘的表情，“唐夫人派人來說，會去。”
十三年過去了，姜氏依舊美艷不可方物，仿佛歲月不曾在她臉上流逝過。
“那就去吧，反正也半個月未讓然兒出門了，正好。”
冷畫心裏默默地為小姐點上一根蠟燭，小姐就怕參加這些個宴會，夫人，小姐可是親生的呀。
……
剛回到自己院子裏的燕然，就看到冷畫，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上次翻墻出去玩，遇到有人搶劫，自己二話不說追了上去，將一夥人連根端了，本來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
結果誰知道被蘇家人知道了，蘇家夫人不日就在宴會上，當著自家娘親的面誇讚“真是將門出虎女啊!”自己倒沒什麽，畢竟自己本來就是“虎女”啊！
雖然聽出了暗貶之意，可是心胸可容納百川的燕然絲毫不屑於婦孺的口舌之爭。
可是燕然不屑於，並不代表姜氏。曾經才驚兩江的姜家才女姜氏，可絕不容許有人踩著自己的女兒上位。
蘇夫人不留情面，姜氏也毫不客氣。
燕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發正回來之後，母親大人就向自己頒布了嚴禁令，府中的守衛更是增加了不少。燕然只能說爹的辦事效率真的是太…嗯
都半個月了，燕然還以為母親忘記了自己的禁足令了。冷畫姐真的是救星！
看著大小姐滿面的笑容，冷畫就知道大小姐想岔了。
“小姐，安。”
燕然一改之前的淑女形象，三下二除一大步走到冷畫面前，“母親是不是要解了禁足令”
見冷畫點頭，燕然一下子就雀躍了，關了半個月的小猛獸立刻原形畢露。
可聽了接下來的話，燕然立刻拉著冷畫的手說，“冷畫姐，你就跟母親好好說說，我不想去。”
冷畫在心底為小姐默哀，可是她是夫人的人，立場很是堅定地。
見冷畫搖頭，燕然立刻開始了軟磨硬泡的攻勢，“冷畫姐，不如這樣，就說我還得跟先生多加學習，這種宴會俗事就不去了，怎樣？”
冷畫還是搖頭，“小姐，您就乖乖去吧！好好表現，夫人一定會讓您出門的。”
看著一點希望也沒有，燕然只好放棄掙紮，一頭紮進了自己溫暖的被褥。
看著小姐低頭喪氣鉆進被子裏的秦嬤嬤，輕輕地為燕然脫下鞋子，蓋好被子，點上一旁的安神香。
沒吃午飯直接睡覺的燕然直楞楞被肚子一陣陣叫醒，一旁的丫鬟立刻過來替燕然穿衣洗漱。
換了一身淺色的羅裙，邊際鑲著銀絲，水芙色的紗帶寬松的的系在腰際，一顰一動皆是美妙動人，引得梳發的小丫鬟常常失神。
看著銅鏡中自己一雙明媚的丹鳳眼，眼神清澈如同冬日燕山上冰下的溪水，不染一絲世間的塵垢，睫毛纖長而密，“眼睛真的很像祖母嗎？”
秦嬤嬤走了進來，看著親愛的小姐對著鏡子發呆，“確實很像太夫人。”
燕然轉身，見秦嬤嬤端來些小點心，立刻一手接過，一手扶著嬤嬤坐下，“嬤嬤又費心了，這些個事就讓下人端就好了嘛，您怎麽不好好休息了？”
秦嬤嬤受傷後，姜氏不僅花重金為她醫治，還歸還了賣身契。可是秦嬤嬤不願意離開燕然，想要一直帶著小姐，姜氏也很是高興。就這樣，秦嬤嬤留了下來。
不過因為受過重傷的緣故，秦嬤嬤的腿腳不是很好，經常地疼痛，燕然從懂事後就到處尋醫問藥醫治嬤嬤的病腿。
秦嬤嬤拉著燕然的手，不再細滑的皮膚細細摩擦燕然的手心，“嬤嬤也是個下人呀。”
燕然抱著秦嬤嬤，“您是我的秦嬤嬤，永遠都不是下人。”雖然當年的始末燕然並不知情，可是她查過府志，那年燕家可是死傷了不少人呀。
楊師兄也說過，沒有嬤嬤的以身誘敵，如今的自己恐怕早已是柔然刀下的一縷亡魂了。而且秦嬤嬤這些年盡心盡力的照顧，燕然全都看在心裏。
她是打心眼裏敬愛這位呵護她成長的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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