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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軟軟小主播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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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軟軟小主播41

臨近年關, 霜凍的冷空氣凍得遲嬌把圍巾往上又扯了扯。

除了那天鬧劇一般的婚禮,和往常的生活沒有任何兩樣。

純白的絨毛襯得遲嬌的臉蛋冰雪可愛,瑩潤的唇色渡上濡濕的粉色。

大年夜, 遲嬌忙上忙下,幫忙遞盤子,又殷勤地幫忙更換花瓶中的鮮花。

03大為不解:【?】

遲嬌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因為我骨子裏是個很保守的人, 大過年的總要有點儀式感。”

03:【……】

冶艷嬌麗的花苞在暖色明媚的冬日中含苞待放,遲嬌撐著臉頰,欣賞了一下自己審美下插花大作。

蒼白消瘦的臉頰看著更小了, 病氣縈繞,遲嬌卻仿佛看不到自己日漸頹敗的身體,像是開得極繁極艷將衰的花。

被盯了看了許久都恍若無覺, 遲嬌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喜歡節日的氛圍,他很喜歡熱鬧, 哪怕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地方, 也難得在過年時歡喜得很。

相處這麽久自然第一時間想分享, 遲嬌回過頭, 正看到蘇枕的眼, 眼中情緒翻湧,是他看不懂的情緒,他有些雀躍地指著自己的插花, 和剪紙,“是我做的哦。”

細白的手指勾著艷紅喜慶的剪紙, 桌子上還有一些邊角落, 遲嬌沒有很聰明, 好在耐心很足,下定決心認真做的事能做得很好。

“很厲害。”蘇枕吻了吻遲嬌的發絲。

遲嬌嘚瑟地紅了臉:“我也這麽覺得。”

“來洗手吃飯。”

蘇枕牽著遲嬌的手, 裏裏外外洗得細致。

“你不用做到這樣,這些……我自己也能行。”遲嬌看著手上的白色泡沫,太無微不至,有點不太適應。

像個易碎的水晶瓷器一樣,被小心翼翼保護了起來。

這種緊張情緒難免影響到遲嬌。

洗澡、更換衣服,連走路都不允許下地,而是抱著或者背著,如果不是遲嬌據理力爭,說不定連吃飯都會被一口一口餵,哪怕遲嬌經常會在03那裏撒嬌想被照顧。但真正被這麽對待時,他感覺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

很糟糕的感覺。

蘇枕沈默著,取下來一條幹毛巾,擦拭幹凈手指上的水,“我喜歡照顧你。”

年夜飯是蘇枕親自下廚,聰明的人學什麽都特別容易,連做菜都很得心應手。

空運的稀有海鮮,家常菜,琳瑯滿目。

現剝的蟹腿肉晶瑩剔透,遲嬌被猝不及防塞了滿滿當當,雪白的腮肉鼓鼓的,像是小倉鼠,他慢慢咀嚼著,鮮甜的蟹肉鮮嫩軟彈,烹飪的手段很原始,然而味道相當不錯。

遲嬌慢條斯理地吃著,蘇枕只是一直盯著他看,眼中都是他讀不明白的情愫。

“清祖山夜裏看煙花視野最好,吃完年夜飯我帶你去。”

“哦哦好哦。”遲嬌忙不疊地點了點頭,一直悶在莊園裏實在難受,能出去溜達確實不錯。

年夜飯過後,蘇枕帶著遲嬌去了清祖山。

沒聽說過的地名,朦朧的山在夜霧中浩瀚神秘,遙遙看去,幾棟平房的剪影,廢棄的工廠完全停止使用。有木頭搭建起來的簡易觀星臺,視野開闊,夜風很涼。

快要十二點,遲嬌跨坐在圍欄上,纖細筆直的小腿自然地垂著,四周都是山,幾乎和深沈蒼藍的夜幕融化為一體,星星稀疏,快被雲霧遮擋。

他嘴巴臉頰被凍得有些發紅,眼睛涼涼的回過頭看著蘇枕。

……看到了此生最為燦爛繁華的煙火,濃烈的橘金,詭美的煙紫,升於頂峰,繚亂的星子一樣四散落下,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標志著新年的來臨。

安靜而喧囂中,蘇枕薄唇動了動,湊近遲嬌耳邊,“新年快樂。”

柔軟得掌心順從地攤開,被放進來一個冰涼的東西。

遲嬌低著眼睛看了一眼,那是一個做工精致的小荷包,繡的紋路栩栩如生,大概是字樣,遲嬌借著微弱的光認真辨認,才認出來那是“歲歲平安”四個字。

“我能拆開看看嗎?”遲嬌猜測可能是蘇枕去哪個寺廟道觀求來的。

見蘇枕不置可否,遲嬌小心心地拉開小荷包的松緊繩,是一枚玉質的平安符。

“新年快樂,蘇枕。”

*

新年過後,遲嬌的身形愈發消瘦。

午後站在落地窗前,蒼白手指小心翼翼撫摸著玻璃,像是被玻璃封存的玻璃美人,櫥窗中的精美人偶。

臉色有些病歪歪,原本還有點肉的小腿骨頭微微有點突出。

蘇枕很忙,很多時間都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麽,早出晚歸,不過遲嬌猜測可能是學業吧,超級大學神跟他這種擺爛鹹魚是不一樣的。

連魚水之歡都像是黃粱一夢。

被屏蔽了痛覺,哪怕是進行更加親密的感覺,遲嬌也不會感覺多麽難受,甚至能夠品嘗出來些許逼人的快感。

遲嬌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中,噴泉裝點著許許多多的玫瑰花,已經有春意盎然。

秋千上纏繞著價值不菲的永生花,遲嬌躺在秋千上舒舒服服地閉著眼睛,沒有什麽社交需求,因此每天的生活都乏味而又簡單。

他閉著眼睛,安靜得像是長眠於荊棘宮殿中的公主,需要真愛之吻披荊斬棘才能獲得救贖。

做完一整天實驗,蘇枕握著遲嬌纖細的腳踝,一寸寸丈量,肉眼可見流失的生機。

遲嬌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感覺好累啊,睡眠的時間更長了,白日基本上都是在睡覺,清醒時的大腦也很遲鈍,不過遲嬌覺得可能是因為缺乏鍛煉的原因,他的體質本身就不好,又在莊園裏沒什麽自由,除了吃吃喝喝,曬曬太陽,就沒別的事情可做。

他能聽到蘇枕手上越來越緊的力道,和絮絮低語。

遲嬌不想回應什麽,唇角勉強扯出來一個微微的笑容。

栽下的玫瑰簇簇綻放,天氣晴朗。

蘇枕已經不忙那麽多了,遲嬌發現剩下的完成度超級難刷,一動不動凝固在90,這比游戲加載到99就卡著還要難受。

但是不用穿著勉強蓋住屁股的小短裙吐著舌頭去討好大哥要舒服得多,遲嬌唯一滿足的就是這個。

“我有一點點想去曬太陽,想到外面看看,庭院裏。”遲嬌很主動坐到了特別定制的輪椅上,料峭春寒穿著外套其實還有一點冷,身上加了一層絨毛毯。

蘇枕:“好。”

玫瑰花海幾乎是平地而起,盛放得燦爛瑰麗,然而都不及遲嬌的容貌燦爛濃烈。

蘇枕推著輪椅步入玫瑰花海中,初春的陽光溫和而不炙熱,暖融融地灑下來,照在遲嬌身上,為他的臉上覆上一層神聖的白光。

遲嬌被這光照得有些昏昏欲睡,意識一點點沈了下去,混沌而漆黑,隱約有一點光亮。

下陷。

下陷……

“遲嬌。”

“遲嬌?”

不停地有人在慌亂地叫著他的名字,可是沒有回應。

沐浴在白晝光線下的玻璃美人,唇角舒服地翹著,有些紅潤的唇色,像是春日小憩的幼貓,懷中還攬著一枝帶著墨綠色葉子的黃色玫瑰。

平靜而祥和,蘇枕半蹲在遲嬌身邊,眼神空空地看著他。

漆黑的棺木上用金色的漆繪制著覆雜繁麗的玫瑰圖案,棺材中,沈睡的身體看不出來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仿佛是在沈睡,只等有朝一日能夠再次醒來。

棺材中置放著許許多多的玫瑰還有璀璨華麗的珠寶。

沒有選擇下葬,而是藏在地下室,只等著有朝一日能夠再次重現於世。

*

“這是您需要的東西。”

黑色桌面上放著厚厚的一沓資料。

遲嬌的房間擺放著他的那些道具,包括尺度很大的裙子,黑絲白絲漁網襪,還有入體的貓尾巴狐貍尾巴小惡魔尾巴,就連天使翅膀這種東西都有,琳瑯滿目。

是後來又找到的一些。

蘇枕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太陽穴,一張張地看下去,臉色越來越陰沈。

從校園中被傳播的留言,和被逼迫在廁所中肆無忌憚地開下流玩笑,遲嬌一直在被所謂的幫助而綁架。

生於微末,又總是反應慢半拍,心思敏感又內耗,任何的一句話都可能會引來更多的情緒反撲,被包養□□得腿合不攏,用身體賺錢,誰給錢就能上這種言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都有。

後面厚厚的都是打印下來的聊天記錄,想要迫切地改變現狀,不想再花蘇家的錢,所以選擇找兼職。

所謂的兼職就是當主播,還被騙子工會騙得賺很多錢自己得不到多少。否則就需要償還巨額賠償金。

蘇枕看著一如往昔的嬌艷面容,哪怕過去了這麽久,依舊嬌艷欲滴如同春櫻的漂亮面容。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手指輕輕觸摸用以防護隔離的玻璃,但一定還會再見的,無論如何都會再次相遇。

他看得見,也感覺得到。

有朝一日總會在未來相見,無論什麽手段,無論什麽辦法,他無所不能,無所不在。

【當前完成度:100(患有特殊病癥的你成功達成死亡結局,生活在孤兒院的自卑小可憐,寄人籬下造成你高度敏感的性格。欺淩伴隨著你最痛苦的那段日子,被迫走上擦邊小主播不歸路的你,只好撅著屁股撒嬌。)】

*

昏暗的光線從狹小的窗戶中透出來,糊在窗戶上的報紙煙熏火燎,被熏得黢黑。

遲嬌緩緩睜開眼,鼻尖中揮之不去縈繞著一股炭火味,這種氣味他並不陌生,曾經去過鄉下,撿山林間的枯樹枝,塞到土竈中燃燒,經年累月的燃燒就會染上這種氣味。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濕漉漉的杏眼中滿是茫然,環顧一周,房子小的厲害,是那種偏遠小山村黃土壘起來的房子,陳舊不堪收拾得卻很幹凈。

房間中的采光不好,他仰著頭,小床上還有一定上了年頭的白色蚊帳。

他正坐在蚊帳裏,屋裏倒是不冷,點著一盤蚊香。

遲嬌有點懵的問0129:“我被人綁架了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上一秒還是豪華奢靡的大莊園,庭院中栽種著全球各地最知名最全的玫瑰花種,下一秒就坐在狹小破舊的山村小屋中,落差感太大,讓遲嬌還以為自己被綁架了。

【已經跨越到了新的世界。】

“但是但是,任務完成度不是還沒有做完嗎?還差一些。”遲嬌很清楚地記得,任務完成度卡在90,好長時間都沒動過了。

他還在想,要是這麽一直卡下去,會不會要一直困在這個世界。

他磕磕巴巴地說:“難道任務完成度已經滿格了嗎?”

他還不知道是怎麽得到最後的10完成度,似乎他也沒有做什麽。

【你死了。】03簡言意駭。

遲嬌眼巴巴地等著03多說一些:“那我是怎麽死的。”

【病死的。】

“那個什麽玻璃病,我的的嗎?”遲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忍不住小聲詢問。

由於是未知的地方,他聲音壓得很低,還很輕,聽著就軟軟的。

【嗯。】

有點不太聰明,不過好在屏蔽了痛覺,所以無痛達成結局。

遲嬌小聲嘀咕,他怎麽感覺自己沒多少病痛啊,這就過關了嗎?不想那麽多了,完成度100就好了。

【本輪位面,你的身份是——】

【智力缺陷的小傻子。】

光線太暗就顯得逼仄壓抑,遲嬌又很嬌氣,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有點坐立不安,尤其是……安排的人設還有智力缺陷,他再怎麽說也應該有一點點……聰明叭。

床褥被單其實鋪了很多層,無奈他是豌豆公主體質,其實很軟了,遲嬌是能察覺到不舒服。

智力缺陷要怎麽來?留著口水雙目失神嗎?還是1+1都算不明白,掰著指頭說三?

太明顯會露出破綻吧,遲嬌有點膽怯,在未知的環境他總是會害怕。

漆黑發黃的墻壁還裂著,晚上能看到到處亂爬的壁虎。木桌子也很有年代感,像是上個年代八九十年代的產物,鏡子是紅色塑料的,後面是港風美人,鏡子幹幹凈凈,桌子也拾掇得幹幹凈凈,房間中沒有異味,有蚊香混雜著野花的味道。礦泉水切割成一半,裝了一大半的水,強勢地塞了一大捧不知名的野花,沒有刻意打理過,看上去也生命力勃然。

看樣子還沒有很糟糕,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頭頂上有一個最原始版本的電燈泡,讓遲嬌失去了判斷的能力。

身上穿著簡單的短袖和短褲,白花花的大腿有點微肉,光裸著玉白的腳坐在床上,被子放開了,應該是午睡剛剛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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