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軟軟小主播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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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軟軟小主播37
顛倒淩亂的夜色已經分不清楚是雪的白更勝一籌, 還是手掌下細膩白皙的肌膚更加出色。溫軟如同白玉的嫩肉艷骨天成，總是輕而易舉能夠吸引人沈入更深處。
撲簌簌垂直而落的冰涼接觸到溫熱的體溫瞬間融化成雪水，緊跟著引來劇烈的顫抖瑟縮。
遲嬌的後背赤.裸, 凜冽砭骨的寒風仍舊散不去燃燒全身的燥熱。
就像是大型食肉動物，兇殘而占有欲很強，要標記占領獵物的每一處。霜雪清冽冰冷的氣息混雜著濃郁的香氣。
車門被鎖死了, 只有車窗開了個徹底。
細瘦的手臂肌膚白得過分，稍微有點亞健康的病態，青黛色血管覆在薄薄的肌膚下, 猶如交織錯亂的網，被困在一指寬的安全帶之中，動彈不得。
遲嬌動了動手腕, 手腕被束縛得太緊，索性就不再繼續掙紮。
唇瓣早就被人吻得爛熟, 蘇枕看過來, 忽而伸出手, 指腹按壓著遲嬌的嘴唇, 描摹著遲嬌嘴唇的形狀, 不知道跟多少人接吻過，才會有這樣青澀又敏感的反應。只是稍微的碰觸，就得以感受掌控中的身體過電一般的劇烈反應。
微肉瑩潤的唇肉很適合被人含著細細吮吻, 含苞待放尚未綻放的花苞那樣，被搗爛的粉碎。
不這樣做的話, 故技重施、故態覆萌。
車內昏暗, 雪色倒映著皎潔的月色, 只餘下一片靜謐，蘇枕的臉頂級貴氣, 滾燙的欲和恨一同顯示在那雙笑意未達眼底的雙眸。
嘴巴不久之前才被人吻得急促，被牙齒噬咬破皮，在這樣，被蘇枕動作極為輕緩地撫摸之下，遲嬌只感覺到全身上下都是軟的，嘴唇上過渡到發尾末梢的疼痛癢意，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陰影看上去像是掌控生死的神明，又像是凝視著自動獻祭的羔羊，要把他拖入黑暗中一點點吞噬殆盡。
雪白的小半張臉仿佛一張手就能完全覆蓋，蘇枕唇角彎了彎，手指微微用力，接觸到濕熱的嘴唇。溫暖得像是融化的熱蜂蜜，汲取就會愈發上癮。
遲嬌的嘴裏已經不知道能夠聽出來多少句真話，起碼現在為止，總是真真假假，令人遲疑。
小半截手指被口水裹著，遲嬌顰著細長的眉毛微微側過臉，嘗試著呸呸兩口，還是沒有把手指吐出去，無疑像是無形的牢籠，鋪天蓋地地撲向遲嬌，要逮捕。
“所以是……四個人，對嗎？”
蘇枕的聲音浸透夜色和霜雪，隱約聽得出來深埋的笑意。
隔著如此相近的距離，遲嬌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曲，看著蘇枕淺色的瞳仁暗波湧動，是疑問句，可是語氣如此篤定，就好像已經知曉了一切。
遲嬌本來就感覺到萬分心虛，頂著蘇枕洞悉一切的目光，簡直心虛到了極點，莫名其妙感覺會被咬斷脖子……甚至更慘。
可溫柔如春風的語氣，仿佛在安撫遲嬌一樣，遲嬌慌亂不安的心情慢慢平息下來，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有些聳起的肩膀慢慢放松，他聲音悶悶的：“嗯。”
意料之中的回答，說不上來此時此刻是憤怒多，還是失望多。
蘇枕緊緊盯著遲嬌抿著的嘴唇，小巧的唇珠被人吻過千次萬次，似乎是個人都可以，唯獨他不行。
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內心的感情，破舊的棉被上沾染著腐朽發黴的氣味，他們在黑暗中相擁取暖，廉價的肥皂，香精的氣味應和著遲嬌發燒肌膚中的香氣，他用力抱著遲嬌，是他唯一擁有的珍寶。
再稍微長大一些，和正常男生一樣，有了更為原始的渴求，同齡的男生會在課間的時間或者課後，聚集在一起品鑒著並不純潔的視頻。連分享和炫耀都顯得十分低級，偶爾經過時投過去的視線落在誇女.優誇.張的神情上，最後，夢中似曾相識的場景，只不過臉是遲嬌那張，乖得透頂的臉蛋。
所以，他一直在忍耐。
因為遲嬌的身體病弱，沒有辦法碰，他克制所有的欲望。
因為性格懦弱敏感，要無條件縱容和給足安全感。
換來的結果是背叛。
“是誰都可以，唯獨我不行。”蘇枕對自己道。
那點憐惜顯得尤為可笑。
“只有我不行。”手腕抵著遲嬌身後的車座，遲嬌整個人像是荏弱的花被四面八方瘋狂滋長的帶刺荊棘緊緊困著。
察覺到不對，遲嬌捂著眼睛，“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一直很感激你，那些人只不過是我找的樂子，我沒有想要跟他接觸那麽多。”
“穿著過膝絲襪的腿，和短裙呢，也是樂子。”
遲嬌臉色微白，不自在地掐著柔嫩的指尖。
那些聊天記錄沒有刪幹凈，通過聊天記錄就可以看過去發過的圖片。
“你沒為我費心過。”
一錘定音，反駁的機會都不給遲嬌。
事實也的確如此，遲嬌沒有之前的記憶，不過拼湊起來的只言片語，的確一直都是蘇枕在單方面付出。
指骨細長如玉，逐漸下滑到遲嬌的褲腰上。
危險地帶，進一步將會是徹底的潰敗。
但遲嬌現在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來不及給出正確的反應，蘇枕碰到了硬物，是遲嬌的手機，解鎖後，輕而易舉找到了幾個人，他垂眸，指尖微動，將幾個人拉到了一個小群。
緊跟著，點了視頻。
鈴聲在空曠中等待接聽。
很快，真的傳來接通的聲音。
遲嬌偏過臉，剔透的涼氣蹭著他的臉龐，即便如此，遲嬌仍舊不想被拍攝到臉，看看此時此刻的自己是多麽狼狽。
其實蘇枕並沒有好到哪裏去，唇角擦出來青紫，其餘地方看上去倒是無恙，只不過衣服在混亂之中，被扯得淩亂。
“蘇枕，你現在在哪？”
語氣低了下去，壓抑著濃濃的怒火。
“你要對遲嬌做什麽，怒火別發洩到他身上。”
這是宋鶴卿的聲音，方才跟蘇枕廝打在一起，說話帶著抽氣，拳拳到肉，遲嬌更覺得他應該去醫院，而不是湊熱鬧。
【哦豁，直播啊，這是幾個老公大型抓奸現場嗎？】
03的電子音帶著濃濃開玩笑的意味，遲嬌硬是感覺到了幾分陰陽怪氣。
被圍堵的人成了遲嬌自己，遲嬌才不想搭理系統。
更何況，並不是老公。頂多算儲備糧，沒有一個是名正言順的，可是偏偏一個個都把自己代入到了配偶的位置上。
蘇枕的車內空間還算大，灌滿了寒風後，遲嬌處於一種又冷又熱的狀態，熱的是，被蘇枕手指觸碰過的地方點燃一樣，燃得遲嬌有些躁。可外面又是冰天雪地的狀態，雪還在下。高大的樹木掛著雪白，霧凇狀態美輪美奐。
蘇枕打斷他們的話，“別問。”
也眼下掠過些許笑意，算計人的時候也這樣，像個道行很深的狐貍。
唇角的傷無損蘇枕的矜貴，他似笑而非，帶著點怪：“遲嬌跟你們的關系，我大概已經知道了，你們都覺得自己是真愛？”
“你什麽意思？”
“你現在在哪，位置。”
遲嬌按著蘇枕空餘的一只手，阻止蘇枕更近一步的打算，可還是感覺到一涼。
落地而升的涼風沿著纖細的小腿攀附而上，遲嬌打了個顫。
“別徒勞，送你們一場好戲，我要你們看著。”
……
最後一點殘餘的味道被風卷走，遲嬌困得眼皮睜不開。
視頻早就在剛開始的時候就關閉，蘇枕有些神性無機質的眼低著看向遲嬌有些緋紅的臉蛋，額角的汗又涼了下去。
頓了頓，關上了車門。
激怒他輕而易舉，過去喜怒不形於色到如今全成了笑話。
蘇枕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從後面取過來一張毛絨毯子給遲嬌蓋好。
遲嬌對誰都乖乖的，似乎沒有脾氣，還有點好心，實際上是圈養不起的鳥。他能忍，忍到一定程度後再千萬倍報覆回去。他不是大度，而是睚眥必報。
腿軟成苗條。
他低著頭，親吻遲嬌的每一根手指，然後取下手指上的戒指，套在遲嬌的無名指上，不合適，遲嬌戴著這枚戒指有點空。
既然不能把遲嬌牢牢鎖在身邊，那就把自己跟遲嬌永遠緊密相連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
心中有了想法。
天花板富麗堂皇，是手繪的神話，彩色的人魚的諸天神明，正中央的燈猶如一輪圓月。
臉色一邊。
感覺有什麽，不對的感覺。
黏膩的，寒冷的雪夜。
遲嬌剛醒，腦子還有點迷糊，他只感覺嗓子有點不舒服，房間之中溫暖如春，完全沒有那種冷暖交替的感覺，安靜、空無一人。
遲嬌坐了起來，雪白的肌膚上有綻放的紅。
一直綿延到腳踝。
那輛車應該是廢了，到處都被標記過。
遲嬌高興不起來，不過頭皮發麻的歡愉讓他腳趾都是繃直的。
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想到昨天晚上，發生過的種種一切，似曾相識的頭疼。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彼此之間應該已經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對於遲嬌來說，並不是個好兆頭。
遲嬌像個軟腳蝦，稍微動一動，那種怪異的感覺頓時傳遍全身。
更奇怪的是，沒有聽到系統的完成度播報。
這樣重要的場面，系統居然沒有播報。
遲嬌哆嗦著兩條腿，往窗外看了一眼。
銀裝素裹，放眼過去，滿目皆是一片雪白。
遲嬌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蘇枕發一個消息，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遲嬌一邊小口小口喝著甜牛奶，一邊放空自己的心思。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不可控制，應該……快要離開了吧。
不過其實也無所謂，遲嬌倒是對這個世界沒什麽感覺，從一開始茫然錯愕，到現在，完全擺爛。好在03很寬容，給完成度也很大方。
他就沒有那麽多顧慮。
安心等待結束。
……
江南風格的古典建築典雅清新，每一處都精細無比。
只掃了必經之路上的雪，其餘地方還覆蓋著白雪。院落挺大，山水畫似的，天地之間，只餘下黑白二色。
正在掃雪的江姨看到蘇枕，眼尾、唇角蕩著真情實意的笑容，隱隱切切地說了句：“少爺回來了。”
蘇枕並不是家中獨生子，就連走丟前也不是，在走丟之後，家裏更是又添了幾個小子，只不過沒有當紈絝來養，家風勉強算正。
蘇枕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哪怕是隨便一個臨時工也是如此，因此蘇家上上下下都很敬重這位少爺。
蘇枕禮貌地點了點頭，敲了敲門。
木質的門，曲著手指扣著，會比平時更疼些。
房間內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進來。”
房間中現代化設施一應俱全，新中式風格，黃梨木家具一套都得□□位數，博古架上陳列著稀世珍寶。房間中細細聞起來，有一股炭火的味道，不太明顯，要是嗅覺敏感的人仔細還是能夠聞出來的。
蘇枕擡起眼看了過去，老人幹枯的手上正把玩著文玩核桃，肩膀上停靠著一只鮮嫩黃色的鸚鵡，嘰嘰咕咕從漢語到其他好幾門外語，是老人的愛寵。
老人雖然年邁，可眼睛並不似尋常老人那般，渾濁無光，而是銳利逼人，清透明亮，教人不敢直視。年輕時叱咤風雲的人物，哪怕從一線退下來，也仍舊是家裏人人爭著討好的人。
旁人畏懼他，蘇枕卻不怕。
“舍得回來了？”老人看了他一眼。
蘇枕開門見山：“爺爺，我這次回來見您，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您說。”
“哦？”
老人也感覺到稀奇。
“我想娶遲嬌。”蘇枕沒有坐，而是站在一旁，給老人已經幹涸的杯子又斟上滿滿當當的一杯茶水。
茶是上好的茶葉，氤氳的熱氣瞬間散開。
飄散著濃濃的茶香。
他的手像是白玉雕琢，一舉一動賞心悅目。
他的聲音不鹹不淡，老人的臉色猛然一變：“娶誰？”
遲嬌的名字並不陌生，可以說是相當熟悉。
老人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蘇枕，高高瘦瘦的少年似乎和很多年前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身上的衣服不算昂貴但是幹凈，即便被遺忘在過去，周身的氣質完全不落下乘。
被問及想要什麽補償時，提出來的要求只有一個。
要帶著遲嬌一起來。
蘇家確實虧欠了蘇枕很多年，何況只是一個半大的小孩，蘇家並不是養不起，應了下來。
初次見到遲嬌，瘦瘦小小的小孩瞧著還有些營養不良，唯有一張臉，還沒有完全長開，就得以窺見日後禍國殃民的苗頭。不算狐媚的長相，偏偏讓人忍不住願意奔前奔後地付出。
小學跟著蘇枕一起轉了學，同班而且同一個年級，小孩就有了審美觀，那時候，課桌上堆滿了吃的用的小禮物，桌子的抽屜中塞滿了情書。背著書包回來，書包傾倒，也都是小紙條。
後來初中更加誇張，很多人都有了早戀的跡象。遲嬌每天都要被堵著表白，被撞破無數次。
小小年紀，男生女相，盡管如此，也阻止不了遲嬌招蜂引蝶。
眼睛長在腦門上，眼高於頂的二代們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對來路不明的遲嬌倒是熱心得很。他是過來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孫子對遲嬌的感情不一般，不過當個玩伴可以，蘇枕這種聰明人應該知道權衡利弊，他也允許蘇枕有個自己的興趣愛好。
可是現在，一向表現出來冷靜沈穩的蘇枕，居然說要娶遲嬌？
他再也維持不了臉上的神情，盯著蘇枕：“你要娶遲嬌。”
蘇枕把自己的話再次重覆了一邊，滿是堅定：“我要娶遲嬌。”
哐當。
滾燙的茶水落地，迸濺到了蘇枕的腿上。他穿得不厚，熱茶燙著小腿，價格昂貴的陶瓷瞬間被摔碎成四分五裂。
蘇枕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這個家早就不是任何人說了算，是他的一言堂，哪怕他還年輕，可是殺戮果斷，與老爺子相比更勝於藍。
“你娶一個男人進門做什麽，要他給你傳宗接代？”老人的語氣很硬。
老一輩的人還不足以開明到時男生也可以，可是這一句話卻驀然令蘇枕想起來昨夜。
混亂之中，微微凸起的小腹，好像真的像懷孕了一樣。
一並出現在腦海之中的，還有曾經蘇枕在遲嬌的直播間看到那些觀眾們對著遲嬌說過的話。
他們說，像遲嬌這種長相，要是放在海棠，可是要被鎖在床上一直生孩子的。
不知道海棠是什麽，蘇枕掀起眼皮：“也行。”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老人這個時候還不想搭理蘇枕，他餘怒未消，直接趕人：“你先走吧，現在還不是提起這種事的時候。”
“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了。”蘇枕語氣溫和。
他只是在通知，並不是在懇求。
就算所有人反對，這也是他必須要完成的一件事情。
蘇枕輕輕關上門，不再繼續打擾盛怒之中的老人。
蘇枕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蘇家，蘇家所有人都知道蘇枕想娶遲嬌，並且覺得很不可思議。
遲嬌那段日子跟蘇枕形影不離，同吃同喝同睡，比真正的親兄弟還親密無間。那小孩再漂亮，也終歸是個帶把的。
溫婉的女人面上的平靜都要維持不住，她再次詢問：“你確定要娶一個男人回來，你是想要丟盡蘇家的臉面。”
蘇枕淡櫻色的唇角牽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和煦溫柔，母子兩個面容十足十的相似，他不否認：“嗯。”
“你瘋了，他是男的，我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溫婉的表情碎成無數片。
吸滿了墨水的筆尖穩穩落在宣紙上，蘇枕的手很穩，這張畫像已經快要完成，水墨畫，有山有水有小橋，美不勝收，意境深遠。
他越是漠不關心，女人便愈發歇斯底裏。
最後一筆勾勒完成，他松開手，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瀲灩著笑，他敲了敲桌面：“母親。”
他輕嘆：“從頭到尾，我都只是在通知你們，可為什麽，你們都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墨水未幹，蘇枕起身，他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於是道：“跟父親也說，讓他別惱，蘇家究竟是誰說了算，你和他，還有幾位弟弟，應該都知道。”
“安穩地享受榮華富貴，還是潦倒，您自己掂量一番。”
“你威脅我。”
“不敢。”蘇枕話鋒忽然一轉：“對了，婚禮您和父親務必要出場。”
他說著，走出了門。
該說的都已經說過，只剩下女人眼梢帶著怒意和驚恐未定。
蘇枕通知了蘇家人之後，沒有告訴遲嬌。
下了雪後，溫度持續性走低，眼看著就要過年。
對於這種事情，會成癮。過去顧忌太多，反而像是把遲嬌推給其他人。更何況蘇枕本身欲望就強，突然開了葷，食髓知味，日日夜夜不肯罷休。
遲嬌像是被一點點澆灌綻放到最艷的花，綻放到極致，便盛極將衰。
藥物被混在每天的三餐中，可是不管多少回，遲嬌還是會感覺到害羞。
幾乎很少會有下床的時候。
遲嬌除了吃飯就是待在床上，03很貼心地幫遲嬌屏蔽了一部分痛覺，於是沒有那麽痛苦，只剩下淚眼汪汪的歡愉。
像一尊玻璃美人，肌膚愈發蒼白剔透。
蘇枕有多兇，平時伺候遲嬌就多體貼入微。貼身衣物也是蘇枕手洗，不需要遲嬌操心任何事情，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遲嬌有些心虛。
後頸被人咬著，遲嬌嗚咽著弓著後背，“我能不能退學啊，我學不會啊。”
“可以。”
蘇枕答應得幹脆。
遲嬌如釋重負，圓潤得像小珍珠的腳指頭晃了晃，有些洋洋得意。
蘇枕撫摸著遲嬌不太平坦的肚子，忽然道：“遲嬌，你夠法定年齡了。”
二十歲。
已經可以了。
遲嬌仰著腦袋：“啊？”
過長的頭發，和白皙的肌膚，像童話故事中的公主。
被封在玻璃糖罐中的公主。
“那就一直在一起。”蘇枕小心翼翼扣著遲嬌的手。
十指交握，遲嬌的手很涼，白瓷似的。
遲嬌本能地有點抗拒親密關系，卻又忍不住產生依賴和親近。
“死也是。”
【完成度：80（很不幸，你的儲備糧發現了彼此的存在，都認為自己才是你的老公，紛紛以正宮的位置仇視其他人。正在互相扯頭花，都為了成為你的舔狗位大打出手。目前為止，竹馬略勝一籌，正在朝著你發送契約邀請，其他幾位正在破防，但是沒關系，你的魅力值得所有人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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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倒淩亂的夜色已經分不清楚是雪的白更勝一籌, 還是手掌下細膩白皙的肌膚更加出色。溫軟如同白玉的嫩肉艷骨天成，總是輕而易舉能夠吸引人沈入更深處。
撲簌簌垂直而落的冰涼接觸到溫熱的體溫瞬間融化成雪水，緊跟著引來劇烈的顫抖瑟縮。
遲嬌的後背赤.裸, 凜冽砭骨的寒風仍舊散不去燃燒全身的燥熱。
就像是大型食肉動物，兇殘而占有欲很強，要標記占領獵物的每一處。霜雪清冽冰冷的氣息混雜著濃郁的香氣。
車門被鎖死了, 只有車窗開了個徹底。
細瘦的手臂肌膚白得過分，稍微有點亞健康的病態，青黛色血管覆在薄薄的肌膚下, 猶如交織錯亂的網，被困在一指寬的安全帶之中，動彈不得。
遲嬌動了動手腕, 手腕被束縛得太緊，索性就不再繼續掙紮。
唇瓣早就被人吻得爛熟, 蘇枕看過來, 忽而伸出手, 指腹按壓著遲嬌的嘴唇, 描摹著遲嬌嘴唇的形狀, 不知道跟多少人接吻過，才會有這樣青澀又敏感的反應。只是稍微的碰觸，就得以感受掌控中的身體過電一般的劇烈反應。
微肉瑩潤的唇肉很適合被人含著細細吮吻, 含苞待放尚未綻放的花苞那樣，被搗爛的粉碎。
不這樣做的話, 故技重施、故態覆萌。
車內昏暗, 雪色倒映著皎潔的月色, 只餘下一片靜謐，蘇枕的臉頂級貴氣, 滾燙的欲和恨一同顯示在那雙笑意未達眼底的雙眸。
嘴巴不久之前才被人吻得急促，被牙齒噬咬破皮，在這樣，被蘇枕動作極為輕緩地撫摸之下，遲嬌只感覺到全身上下都是軟的，嘴唇上過渡到發尾末梢的疼痛癢意，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陰影看上去像是掌控生死的神明，又像是凝視著自動獻祭的羔羊，要把他拖入黑暗中一點點吞噬殆盡。
雪白的小半張臉仿佛一張手就能完全覆蓋，蘇枕唇角彎了彎，手指微微用力，接觸到濕熱的嘴唇。溫暖得像是融化的熱蜂蜜，汲取就會愈發上癮。
遲嬌的嘴裏已經不知道能夠聽出來多少句真話，起碼現在為止，總是真真假假，令人遲疑。
小半截手指被口水裹著，遲嬌顰著細長的眉毛微微側過臉，嘗試著呸呸兩口，還是沒有把手指吐出去，無疑像是無形的牢籠，鋪天蓋地地撲向遲嬌，要逮捕。
“所以是……四個人，對嗎？”
蘇枕的聲音浸透夜色和霜雪，隱約聽得出來深埋的笑意。
隔著如此相近的距離，遲嬌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曲，看著蘇枕淺色的瞳仁暗波湧動，是疑問句，可是語氣如此篤定，就好像已經知曉了一切。
遲嬌本來就感覺到萬分心虛，頂著蘇枕洞悉一切的目光，簡直心虛到了極點，莫名其妙感覺會被咬斷脖子……甚至更慘。
可溫柔如春風的語氣，仿佛在安撫遲嬌一樣，遲嬌慌亂不安的心情慢慢平息下來，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有些聳起的肩膀慢慢放松，他聲音悶悶的：“嗯。”
意料之中的回答，說不上來此時此刻是憤怒多，還是失望多。
蘇枕緊緊盯著遲嬌抿著的嘴唇，小巧的唇珠被人吻過千次萬次，似乎是個人都可以，唯獨他不行。
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內心的感情，破舊的棉被上沾染著腐朽發黴的氣味，他們在黑暗中相擁取暖，廉價的肥皂，香精的氣味應和著遲嬌發燒肌膚中的香氣，他用力抱著遲嬌，是他唯一擁有的珍寶。
再稍微長大一些，和正常男生一樣，有了更為原始的渴求，同齡的男生會在課間的時間或者課後，聚集在一起品鑒著並不純潔的視頻。連分享和炫耀都顯得十分低級，偶爾經過時投過去的視線落在誇女.優誇.張的神情上，最後，夢中似曾相識的場景，只不過臉是遲嬌那張，乖得透頂的臉蛋。
所以，他一直在忍耐。
因為遲嬌的身體病弱，沒有辦法碰，他克制所有的欲望。
因為性格懦弱敏感，要無條件縱容和給足安全感。
換來的結果是背叛。
“是誰都可以，唯獨我不行。”蘇枕對自己道。
那點憐惜顯得尤為可笑。
“只有我不行。”手腕抵著遲嬌身後的車座，遲嬌整個人像是荏弱的花被四面八方瘋狂滋長的帶刺荊棘緊緊困著。
察覺到不對，遲嬌捂著眼睛，“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一直很感激你，那些人只不過是我找的樂子，我沒有想要跟他接觸那麽多。”
“穿著過膝絲襪的腿，和短裙呢，也是樂子。”
遲嬌臉色微白，不自在地掐著柔嫩的指尖。
那些聊天記錄沒有刪幹凈，通過聊天記錄就可以看過去發過的圖片。
“你沒為我費心過。”
一錘定音，反駁的機會都不給遲嬌。
事實也的確如此，遲嬌沒有之前的記憶，不過拼湊起來的只言片語，的確一直都是蘇枕在單方面付出。
指骨細長如玉，逐漸下滑到遲嬌的褲腰上。
危險地帶，進一步將會是徹底的潰敗。
但遲嬌現在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來不及給出正確的反應，蘇枕碰到了硬物，是遲嬌的手機，解鎖後，輕而易舉找到了幾個人，他垂眸，指尖微動，將幾個人拉到了一個小群。
緊跟著，點了視頻。
鈴聲在空曠中等待接聽。
很快，真的傳來接通的聲音。
遲嬌偏過臉，剔透的涼氣蹭著他的臉龐，即便如此，遲嬌仍舊不想被拍攝到臉，看看此時此刻的自己是多麽狼狽。
其實蘇枕並沒有好到哪裏去，唇角擦出來青紫，其餘地方看上去倒是無恙，只不過衣服在混亂之中，被扯得淩亂。
“蘇枕，你現在在哪？”
語氣低了下去，壓抑著濃濃的怒火。
“你要對遲嬌做什麽，怒火別發洩到他身上。”
這是宋鶴卿的聲音，方才跟蘇枕廝打在一起，說話帶著抽氣，拳拳到肉，遲嬌更覺得他應該去醫院，而不是湊熱鬧。
【哦豁，直播啊，這是幾個老公大型抓奸現場嗎？】
03的電子音帶著濃濃開玩笑的意味，遲嬌硬是感覺到了幾分陰陽怪氣。
被圍堵的人成了遲嬌自己，遲嬌才不想搭理系統。
更何況，並不是老公。頂多算儲備糧，沒有一個是名正言順的，可是偏偏一個個都把自己代入到了配偶的位置上。
蘇枕的車內空間還算大，灌滿了寒風後，遲嬌處於一種又冷又熱的狀態，熱的是，被蘇枕手指觸碰過的地方點燃一樣，燃得遲嬌有些躁。可外面又是冰天雪地的狀態，雪還在下。高大的樹木掛著雪白，霧凇狀態美輪美奐。
蘇枕打斷他們的話，“別問。”
也眼下掠過些許笑意，算計人的時候也這樣，像個道行很深的狐貍。
唇角的傷無損蘇枕的矜貴，他似笑而非，帶著點怪：“遲嬌跟你們的關系，我大概已經知道了，你們都覺得自己是真愛？”
“你什麽意思？”
“你現在在哪，位置。”
遲嬌按著蘇枕空餘的一只手，阻止蘇枕更近一步的打算，可還是感覺到一涼。
落地而升的涼風沿著纖細的小腿攀附而上，遲嬌打了個顫。
“別徒勞，送你們一場好戲，我要你們看著。”
……
最後一點殘餘的味道被風卷走，遲嬌困得眼皮睜不開。
視頻早就在剛開始的時候就關閉，蘇枕有些神性無機質的眼低著看向遲嬌有些緋紅的臉蛋，額角的汗又涼了下去。
頓了頓，關上了車門。
激怒他輕而易舉，過去喜怒不形於色到如今全成了笑話。
蘇枕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從後面取過來一張毛絨毯子給遲嬌蓋好。
遲嬌對誰都乖乖的，似乎沒有脾氣，還有點好心，實際上是圈養不起的鳥。他能忍，忍到一定程度後再千萬倍報覆回去。他不是大度，而是睚眥必報。
腿軟成苗條。
他低著頭，親吻遲嬌的每一根手指，然後取下手指上的戒指，套在遲嬌的無名指上，不合適，遲嬌戴著這枚戒指有點空。
既然不能把遲嬌牢牢鎖在身邊，那就把自己跟遲嬌永遠緊密相連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
心中有了想法。
天花板富麗堂皇，是手繪的神話，彩色的人魚的諸天神明，正中央的燈猶如一輪圓月。
臉色一邊。
感覺有什麽，不對的感覺。
黏膩的，寒冷的雪夜。
遲嬌剛醒，腦子還有點迷糊，他只感覺嗓子有點不舒服，房間之中溫暖如春，完全沒有那種冷暖交替的感覺，安靜、空無一人。
遲嬌坐了起來，雪白的肌膚上有綻放的紅。
一直綿延到腳踝。
那輛車應該是廢了，到處都被標記過。
遲嬌高興不起來，不過頭皮發麻的歡愉讓他腳趾都是繃直的。
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想到昨天晚上，發生過的種種一切，似曾相識的頭疼。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彼此之間應該已經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對於遲嬌來說，並不是個好兆頭。
遲嬌像個軟腳蝦，稍微動一動，那種怪異的感覺頓時傳遍全身。
更奇怪的是，沒有聽到系統的完成度播報。
這樣重要的場面，系統居然沒有播報。
遲嬌哆嗦著兩條腿，往窗外看了一眼。
銀裝素裹，放眼過去，滿目皆是一片雪白。
遲嬌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蘇枕發一個消息，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遲嬌一邊小口小口喝著甜牛奶，一邊放空自己的心思。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不可控制，應該……快要離開了吧。
不過其實也無所謂，遲嬌倒是對這個世界沒什麽感覺，從一開始茫然錯愕，到現在，完全擺爛。好在03很寬容，給完成度也很大方。
他就沒有那麽多顧慮。
安心等待結束。
……
江南風格的古典建築典雅清新，每一處都精細無比。
只掃了必經之路上的雪，其餘地方還覆蓋著白雪。院落挺大，山水畫似的，天地之間，只餘下黑白二色。
正在掃雪的江姨看到蘇枕，眼尾、唇角蕩著真情實意的笑容，隱隱切切地說了句：“少爺回來了。”
蘇枕並不是家中獨生子，就連走丟前也不是，在走丟之後，家裏更是又添了幾個小子，只不過沒有當紈絝來養，家風勉強算正。
蘇枕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哪怕是隨便一個臨時工也是如此，因此蘇家上上下下都很敬重這位少爺。
蘇枕禮貌地點了點頭，敲了敲門。
木質的門，曲著手指扣著，會比平時更疼些。
房間內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進來。”
房間中現代化設施一應俱全，新中式風格，黃梨木家具一套都得□□位數，博古架上陳列著稀世珍寶。房間中細細聞起來，有一股炭火的味道，不太明顯，要是嗅覺敏感的人仔細還是能夠聞出來的。
蘇枕擡起眼看了過去，老人幹枯的手上正把玩著文玩核桃，肩膀上停靠著一只鮮嫩黃色的鸚鵡，嘰嘰咕咕從漢語到其他好幾門外語，是老人的愛寵。
老人雖然年邁，可眼睛並不似尋常老人那般，渾濁無光，而是銳利逼人，清透明亮，教人不敢直視。年輕時叱咤風雲的人物，哪怕從一線退下來，也仍舊是家裏人人爭著討好的人。
旁人畏懼他，蘇枕卻不怕。
“舍得回來了？”老人看了他一眼。
蘇枕開門見山：“爺爺，我這次回來見您，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您說。”
“哦？”
老人也感覺到稀奇。
“我想娶遲嬌。”蘇枕沒有坐，而是站在一旁，給老人已經幹涸的杯子又斟上滿滿當當的一杯茶水。
茶是上好的茶葉，氤氳的熱氣瞬間散開。
飄散著濃濃的茶香。
他的手像是白玉雕琢，一舉一動賞心悅目。
他的聲音不鹹不淡，老人的臉色猛然一變：“娶誰？”
遲嬌的名字並不陌生，可以說是相當熟悉。
老人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蘇枕，高高瘦瘦的少年似乎和很多年前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身上的衣服不算昂貴但是幹凈，即便被遺忘在過去，周身的氣質完全不落下乘。
被問及想要什麽補償時，提出來的要求只有一個。
要帶著遲嬌一起來。
蘇家確實虧欠了蘇枕很多年，何況只是一個半大的小孩，蘇家並不是養不起，應了下來。
初次見到遲嬌，瘦瘦小小的小孩瞧著還有些營養不良，唯有一張臉，還沒有完全長開，就得以窺見日後禍國殃民的苗頭。不算狐媚的長相，偏偏讓人忍不住願意奔前奔後地付出。
小學跟著蘇枕一起轉了學，同班而且同一個年級，小孩就有了審美觀，那時候，課桌上堆滿了吃的用的小禮物，桌子的抽屜中塞滿了情書。背著書包回來，書包傾倒，也都是小紙條。
後來初中更加誇張，很多人都有了早戀的跡象。遲嬌每天都要被堵著表白，被撞破無數次。
小小年紀，男生女相，盡管如此，也阻止不了遲嬌招蜂引蝶。
眼睛長在腦門上，眼高於頂的二代們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對來路不明的遲嬌倒是熱心得很。他是過來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孫子對遲嬌的感情不一般，不過當個玩伴可以，蘇枕這種聰明人應該知道權衡利弊，他也允許蘇枕有個自己的興趣愛好。
可是現在，一向表現出來冷靜沈穩的蘇枕，居然說要娶遲嬌？
他再也維持不了臉上的神情，盯著蘇枕：“你要娶遲嬌。”
蘇枕把自己的話再次重覆了一邊，滿是堅定：“我要娶遲嬌。”
哐當。
滾燙的茶水落地，迸濺到了蘇枕的腿上。他穿得不厚，熱茶燙著小腿，價格昂貴的陶瓷瞬間被摔碎成四分五裂。
蘇枕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這個家早就不是任何人說了算，是他的一言堂，哪怕他還年輕，可是殺戮果斷，與老爺子相比更勝於藍。
“你娶一個男人進門做什麽，要他給你傳宗接代？”老人的語氣很硬。
老一輩的人還不足以開明到時男生也可以，可是這一句話卻驀然令蘇枕想起來昨夜。
混亂之中，微微凸起的小腹，好像真的像懷孕了一樣。
一並出現在腦海之中的，還有曾經蘇枕在遲嬌的直播間看到那些觀眾們對著遲嬌說過的話。
他們說，像遲嬌這種長相，要是放在海棠，可是要被鎖在床上一直生孩子的。
不知道海棠是什麽，蘇枕掀起眼皮：“也行。”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老人這個時候還不想搭理蘇枕，他餘怒未消，直接趕人：“你先走吧，現在還不是提起這種事的時候。”
“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了。”蘇枕語氣溫和。
他只是在通知，並不是在懇求。
就算所有人反對，這也是他必須要完成的一件事情。
蘇枕輕輕關上門，不再繼續打擾盛怒之中的老人。
蘇枕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蘇家，蘇家所有人都知道蘇枕想娶遲嬌，並且覺得很不可思議。
遲嬌那段日子跟蘇枕形影不離，同吃同喝同睡，比真正的親兄弟還親密無間。那小孩再漂亮，也終歸是個帶把的。
溫婉的女人面上的平靜都要維持不住，她再次詢問：“你確定要娶一個男人回來，你是想要丟盡蘇家的臉面。”
蘇枕淡櫻色的唇角牽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和煦溫柔，母子兩個面容十足十的相似，他不否認：“嗯。”
“你瘋了，他是男的，我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溫婉的表情碎成無數片。
吸滿了墨水的筆尖穩穩落在宣紙上，蘇枕的手很穩，這張畫像已經快要完成，水墨畫，有山有水有小橋，美不勝收，意境深遠。
他越是漠不關心，女人便愈發歇斯底裏。
最後一筆勾勒完成，他松開手，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瀲灩著笑，他敲了敲桌面：“母親。”
他輕嘆：“從頭到尾，我都只是在通知你們，可為什麽，你們都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墨水未幹，蘇枕起身，他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於是道：“跟父親也說，讓他別惱，蘇家究竟是誰說了算，你和他，還有幾位弟弟，應該都知道。”
“安穩地享受榮華富貴，還是潦倒，您自己掂量一番。”
“你威脅我。”
“不敢。”蘇枕話鋒忽然一轉：“對了，婚禮您和父親務必要出場。”
他說著，走出了門。
該說的都已經說過，只剩下女人眼梢帶著怒意和驚恐未定。
蘇枕通知了蘇家人之後，沒有告訴遲嬌。
下了雪後，溫度持續性走低，眼看著就要過年。
對於這種事情，會成癮。過去顧忌太多，反而像是把遲嬌推給其他人。更何況蘇枕本身欲望就強，突然開了葷，食髓知味，日日夜夜不肯罷休。
遲嬌像是被一點點澆灌綻放到最艷的花，綻放到極致，便盛極將衰。
藥物被混在每天的三餐中，可是不管多少回，遲嬌還是會感覺到害羞。
幾乎很少會有下床的時候。
遲嬌除了吃飯就是待在床上，03很貼心地幫遲嬌屏蔽了一部分痛覺，於是沒有那麽痛苦，只剩下淚眼汪汪的歡愉。
像一尊玻璃美人，肌膚愈發蒼白剔透。
蘇枕有多兇，平時伺候遲嬌就多體貼入微。貼身衣物也是蘇枕手洗，不需要遲嬌操心任何事情，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遲嬌有些心虛。
後頸被人咬著，遲嬌嗚咽著弓著後背，“我能不能退學啊，我學不會啊。”
“可以。”
蘇枕答應得幹脆。
遲嬌如釋重負，圓潤得像小珍珠的腳指頭晃了晃，有些洋洋得意。
蘇枕撫摸著遲嬌不太平坦的肚子，忽然道：“遲嬌，你夠法定年齡了。”
二十歲。
已經可以了。
遲嬌仰著腦袋：“啊？”
過長的頭發，和白皙的肌膚，像童話故事中的公主。
被封在玻璃糖罐中的公主。
“那就一直在一起。”蘇枕小心翼翼扣著遲嬌的手。
十指交握，遲嬌的手很涼，白瓷似的。
遲嬌本能地有點抗拒親密關系，卻又忍不住產生依賴和親近。
“死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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