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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軟軟小主播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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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軟軟小主播30

遲嬌矜持靦腆地抿出一個笑。

不是很懂蘇枕為什麽是這樣的神情, 搞得好像他得了絕癥一樣。他本身就好容易生病的,體質特別差,現在身體一點也沒有不舒服。

不管怎麽說, 休學一段時間真的超級好哎。

天知道那些字符在遲嬌眼中簡直像天書一樣,他總是還沒搞懂這個公式是怎麽回事,就直接跳到好多章後了。每分每秒都很驕傲, 還有若有若無凝在他身上的視線,細白的手指揪著被子,遲嬌的聲音幹脆中透著雀躍, 看見江星池也在,遲嬌蹙著細長的眉,卷了卷被子, 弱著嗓音,故作不情願的:“嗯。”

可是完全沒有必要呀。

只是暈過去而已有必要這樣子嗎?遲嬌對學霸的刻板印象也很直白, 就算生病也不會放棄學習, 像蘇枕這種看上去就原則不可侵犯的人, 更不像會從他口中會說出來的話。

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很多想法, 遲嬌清了清嗓子:“這是不是不好啊,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繼續上。”蘇枕的語氣有些淡。

遲嬌腦袋晃得厲害:“感覺還是有點不舒服。”

“江星池,你帶我來的醫院嗎?”

意識昏昏沈沈之中,似乎感覺到被人抱在懷中, 碰著他的手並不安分。遲嬌窩在他的懷裏,抖得不成樣子。

江星池不置可否。

只是眼神在蘇枕身上停留得有些久, 似乎是在揣摩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自成氣場, 親昵得只剩彼此, 蘇枕站在病床邊,秋日倦怠柔和的日光輕輕灑在蘇枕身上, 墨色發絲被染上一層金芒,唇邊縱容寵溺的笑容,神色有幾分無奈,專註而認真地看著遲嬌。

達成一種穩定不可摧毀的平衡,誰也無法融入其中。

手段很高明。

遲嬌本來就是不喜歡操心的性格,遇到事情的第一想法不是解決問題,而是下意識尋找蘇枕。要遲嬌依賴他,全心全意依賴他,離開他就活不了。

從小到大布成的一場局,玩無聊的主仆游戲,看似主掌全局的是蘇枕,實際上被隱形的繩子束縛著,再怎麽光鮮亮麗,不可一世,還不是要在遲嬌面前乖乖低頭。

穩定的二人關系,他卻置身度外,多少有些不甘心。

“那……謝謝。”遲嬌很有禮貌地道了謝,遲鈍得沒有發現蘇枕越來越晦暗的眼。

辦理休學的流程很覆雜,不過對蘇枕來說,幾乎算不上是一件事。

遲早都會有這麽一天,只不過提前來臨了而已。

金紅的樹葉逐漸漫上一層猩紅,過不了多久就是凜冬。

推開門的瞬間,遲嬌撅著小屁股認真地堆著積木,搭建而成的城堡已經有半個人那麽高,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養了幾天病,原本短短幼幼還有點肉的下巴更瘦了。

積木是從櫃子裏拖出來的,全新未拆封版,自由度很高。遲嬌跪趴在軟墊上,認認真真堆著積木。

恢弘華麗的城堡即將完成,遲嬌手中還攥著一塊積木,他耐心很足,尋找著合適的地方。

終於找到了一塊最合適的地方,遲嬌放上去積木,找不到合適的分享對象,就去找03:“搭好了。”

雖然笨蛋宿主在其他方面有點遲鈍,但是審美的確不錯。

寫滿了討要誇誇,03誠懇:【真厲害。】

餘光瞧見蘇枕在身後。遲嬌偏過腦袋,衣服寬松舒適,想裝一下不情不願已經晚了,身形若有若無地擋著自己搭建的城堡。

蘇枕看著遲嬌臉上的心虛,難得眉眼柔和:“搭得很漂亮。”

他半蹲下來,跟遲嬌平視,他說:“嬌嬌,我們換個地方住。”

……

療養院清凈,能在這裏療養的人非富即貴。

院中清凈,遲嬌茫然地抱著蘇枕的外套,清淡的氣味,像是雪夜夾著風雪的味道,目視著蘇枕打開副駕駛的門,讓他坐進去。

盡管不用做不喜歡的事情,他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做喜歡的事情,可遲嬌還是想掙紮一下,他還有直播任務要完成,而且並不是真的病了,能夠感受到24小時都在監控下,遲嬌更想要自由。

遲嬌扒著車門,圓潤的杏眼直直看著樹木飛快地後退,療養院的大門逐漸消失在視野,粉紅的指尖戳了戳玻璃,小聲問蘇枕:“我們這就走了嗎?”

“還想繼續住?”蘇枕開著車,心思都在遲嬌身上。

“不想住了。”遲嬌生怕還需要回去上課,可憐巴巴地搖了搖頭,回過頭看向蘇枕的側臉,“隨便找個地方讓我下車,我自己走就好了,不麻煩你了。”

遲嬌不想讓蘇枕知道自己現在住在哪裏,蘇枕的占有欲太強了,他跟蘇枕之間是竹馬關系,可是蘇枕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所有物,再加上……最忌徒然升上來的怪異,遲嬌覺得還是保密比較好。

“接下來,我會跟你在一起。”蘇枕淡淡道,不容拒絕的語氣直接斷掉了遲嬌所有念想。

一直在一起。

蘇枕在心裏默默補充。

莊園的位置坐落在郊外,依山傍水。一望無際的湛藍猶如明鏡,倒映著湖畔金色的木,已經是深秋,草茵上毛絨絨的細草碧綠。

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奢靡。

許久沒有坐車,遲嬌胃口不好,幹嘔吐不出東西,車窗降下一道小風,吹拂微末涼意的風,眼角沁著生理性的淚水,病懨懨地靠著椅背。

到了後,蘇枕抱著遲嬌,騰空的感覺也沒能讓遲嬌擡一下眼皮,細白如柳的手臂立刻像蛇一樣,纏著蘇枕的脖子。

遲嬌又困又暈,臉頰貼著蘇枕,似乎能夠聽到明晰的心跳。

說是巴洛克風格,其實上也不盡然,更像是巴洛克和宮廷風的結合體,因為是落地窗所以光芒從四面八方鋪入其中,采光很好,繁密的樹木則是天然的綠窗。

遲嬌喝了很多水才勉強緩和過來。

他覺得自己可能就是天生的坐三輪車的命,不然為什麽一坐車就難受。

緩過神後,發現自己處在全然陌生的環境。背光而立,蘇枕聽到遲嬌的動靜後,微微扯出笑:“以後就在這裏,哪也不許去。”

“你的直播,荒謬的小生意,到此為止。”

他一錘定音,完全不等遲嬌的反應。

莊園很大,遲嬌的房間也是。從柔軟的大床上緩緩起身,遲嬌跪坐著,怔怔地點了點頭。

蘇枕又不會無孔不入地管著他,再找機會偷偷摸摸來就好。

想到這裏,遲嬌裝乖地抿著唇,扯了扯被子:“好困了,我睡一會會。”

“晚安。”

他關上窗戶,任何光芒被阻擋在外,頓時沈入黑暗,蘇枕的聲音輕柔動聽,唇角的笑意擴大。

落入陷阱的羔羊,除了被圈養、被宰割,被吃掉,又怎麽會給予自由。

遲嬌嬌著聲音,沒什麽力氣地回了聲晚安。

蘇枕輕輕關上門。

他不比許多人,擁有很多很多愛,和很多很多東西,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經過苦心鉆營後得到的。回到蘇家後,血親疏離又尷尬的笑容,親弟弟警惕厭棄的視線,怪他不守規矩,怪他搶奪所有物,怪他應該死在外面,不過現在,蘇家是囊中之物,蘇家人不得不仰仗他,卻又畏懼他。

怕和愛都無所謂。

蘇枕面無表情地按下按鈕,暗門升起,步入下沈的電梯。

出現在眼前的是充滿冷冰冰金屬感和科技感的實驗室,已經打造了四五年,終於建造完工。

到處都是靜謐的儀器,冷白的光線照著閃爍的屏幕。

玻璃倉中浸泡著不致命的瑩藍色液體,咕嘟咕嘟冒著小氣泡,書架中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醫學書籍。

巨大的玻璃倉下承接著許許多多的線路和管道,蘇枕看著玻璃倉,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哪怕真的會出現問題,他也會找到機會治愈遲嬌。

百分百痊愈。

安靜的環境催人入眠。

遲嬌本來就有點暈,後來躺在床上後,就真的犯困。

睡得昏昏沈沈,一點夢境都沒有。他這一覺睡了很久,醒來後渾身又酸又疼,瞳仁上瀲灩著水色,遲嬌感覺快被顛散架了,他面色有點古怪,他應該沒有夢游的習慣,可是身上的疼痛做不得假。

下床的時候腿也軟,聞了聞指尖。

差點倒在地毯上,遲嬌開了燈,掀開衣領看了看,什麽都沒有。

可能是多想了。

遲嬌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扭開房門,走到餐廳,餐桌上已經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早餐。

窗外是天然的樹林,透過窗依稀可以看到牛羊在低頭吃草。

蘇枕撐著臉,淡淡地看了眼遲嬌,頭發更長了,披著肩膀,五官像是愈發艷麗,艷極將頹那樣。

遲嬌抽著鼻子,小聲抱怨:“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被人揍了一樣,醒過來以後渾身上來都好疼,怎麽會這樣啊,還有腿,比跑一千米都難受。”

蘇枕給遲嬌夾了一塊魚片,晶瑩剔透的魚片是空運來的,鮮嫩無比。平靜地聽著遲嬌抱怨,遲嬌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是哪裏出了問題。

但他確實有點餓,厚著臉皮咬上蘇枕遞過來的魚片。他嘴巴小,粉紅的舌尖卷著魚片,口齒不清地誇了句:“好鮮哦。”

牙齒不小心咬到筷子,這點動靜也被持著筷子的蘇枕感知到。

遲嬌對蘇枕沒什麽防備,自己拿著筷子,又禮尚往來地給蘇枕夾了春卷,放進了蘇枕的餐碟中。皺著眉:“你家裏有賊嗎,還是外面的牛在我身上蹦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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