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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軟軟小主播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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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軟軟小主播09

不知道是不是開關,還是電池的原因。

遲嬌曾經見過路上的COSER,cos狐貍的兩個小姑娘的狐貍尾巴就是像真的一樣,擺動的弧度相當自然。而不是像現在地面上抽動不止的狐貍尾,不停地擺動。

雖然這東西跟他沒有半點關系,可是名義上仍舊屬於他。

如果單純掉落也就算了,居然還蜿蜒著爬行。

一瞬間,難以言喻的羞恥將遲嬌打得措手不及,他濃密的眼睫不住顫動,伸出手想要將尾巴的開關關掉。

皓白的手腕顫顫巍巍將那截擺動不休的尾巴帶到身邊,手中清晰的觸感詭譎異樣,仿佛一截活物。

摸到過小貓的尾巴,大概也是這樣的觸覺。只是搖擺的弧度更大,遲嬌又羞又燥,嘴唇緊緊抿著,指腹在絨毛中尋找開關。

越是焦急萬分,越是手足無措。

遲嬌嘗試了幾次,都沒能將這東西關上,甚至連開關在哪裏都尋找不到。

為什麽會有這樣反人類的設計啊!

他蹲下來,耳垂羞粉,茭白的手指緊緊抓著狐貍尾巴有些無所適從,純白細密的絨毛從指縫中漏出來,遲嬌在在腦海中把遭遇過的、所有的尷尬事情過了一個遍,可還是沒有。

狐貍尾巴一定是抽風了。

遲嬌還是不願意將這東西往其他方向聯想,或者說是不太好的方向。他有些麻木地找著開關,蹲成一小團的身體僵硬,幾乎不敢擡頭對上江星池的目光。

就在他的眼中,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蠢透了。

“這裏。”內翹的眼尾掠過些許笑意,江星池看夠了遲嬌惱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樣子,關掉了開關。

跳脫得過分,比脫水的魚還抽動得厲害的狐貍尾巴宣告宕機。

陷入沈靜。

遲嬌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大口氣,輕手輕腳地把這條害得他丟臉的毛絨絨大尾巴丟進箱子裏,咬了咬下唇,嘴硬著解釋:“不知道哪裏來的尾巴,可能是前一任租客遺留的,收拾東西的時候,順著捎帶了過來。”

過分牽強的理由勉強說服了遲嬌自己。

“哦。”江星池興致缺缺,不知道有沒有聽下去這個解釋。

遲嬌杏眼低垂,裝作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心裏躊躇了一會,他用上了可憐巴巴的、有些懇求語氣的:“江同學,這裏我一個人就足夠,東西不多,不用你幫忙啦,要是你有自己的事情的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

拒絕的意思足夠明白,江星池看到他眼周有些微紅,看著像是隨時會哭出來,受驚嚇了一樣,深深地看了一眼遲嬌。

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了遲嬌,沒有繼續待下去。

偌大的房間頓時只剩下遲嬌一個人,

說實話,從外表上來看,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跟這種小事毫不沾邊,應該坐明堂,應該眾星拱月,而不是待在這裏。

體溫逐漸冷卻,帶著些微涼意的手指拍了拍發燙的臉頰,遲嬌臉頰上的紅暈未褪。

如果他繼續待下去的話,那些堆在箱子的東西,遲嬌簡直不敢想象被發現了該會是什麽樣子。

開叉到大腿的暗紅色旗袍,超短裙,還有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道具,說不上來用途,但是他知道,自己是擦邊小主播的職業,絕對不可能是正經東西。

現在只是不小心掉落了一條狐貍尾巴,要是更多呢?

遲嬌粉白的臉蛋紅撲撲的,鼓了鼓雪白的腮肉。

恐怕會被當成女裝變態吧。

他一邊皺著纖細的眉毛,一邊愁眉苦臉地收拾起來剩下的東西。

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裏面,遲嬌。被全家人捧在心頭上嬌養,什麽事情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來做,至於整理雜物這些瑣碎的事情,更是毫不擅長。

再加上體力不支,沒多久他就開始氣喘籲籲,側過身子,小口的喘氣。

費了好大的功夫。終於將帶來的物品收斂,見不得光的小物件壓箱底。

收拾完一切,本來就極有設計感的房間,硬生生插入一些生活氣息。

遲嬌像是失去發條的機器人,軟趴趴地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寬松的衣擺伴隨著下墜的動作,跑偏到了腰腹上。

平坦而雪白的小腹,由於太瘦和骨架小,而顯得楚楚可憐。只要稍微攬一下,就能完完全全抱在懷裏。

烏黑柔軟的頭發垂直柔軟的床褥上,遲嬌思緒完全跑偏,天馬行空的想法從腦海中飄過,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直挺挺坐了起來,小腿肚上的嫩肉被微微擠壓著,有點乖的坐姿。

他不可思議地對系統說:“可是為什麽他能這麽嫻熟地找到狐貍尾巴的開關?”

當時的情況實在太過緊急,遲嬌慌慌張張想要讓那條瘋狂抽動的尾巴停下來,急促之間,只來得及觸摸到柔軟的絨毛和溫熱的觸感,大概不是價格低廉的便宜貨,撫摸起來的手感其實還不錯。

剛剛沒有察覺到,等回味過來,遲嬌發現不太對勁。

那條狐貍尾巴的開關應該是在三分之一處,可是少年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關掉了尾巴。

系統也有些無語,它想給宿主一些提示,可是只要涉及到世界主線的內容,就會被自動消音,變成滋滋拉拉的電流聲。

經過這麽久的相處下來,遲嬌。最開始的那點靦腆害羞,在系統的面前消失得七七八八,變得有點兇。

本來就煩,遲嬌立馬戳手指:“你別發出噪音呀。”

系統【。】

“可能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年紀輕輕就懂得很多,居然連道具的功能都了解得這麽清楚。”

遲嬌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哼哼唧唧趴在床上背過身子,不是很想搭理系統。

金烏逐漸沈入黑海,天色一點點暗沈下來。

搬東西是體力活,遲嬌在本來的世界就生著重病,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仍舊是一碰就碎的玻璃體質,稍微忙碌一些,爬幾步樓梯就會氣喘籲籲,睡在粗糙的木板床上,皮膚上會留下青青紫紫的印子。

倒是挺像豌豆公主。

隔著幾十層的毛毯和褥子,依然會被壓在最底下的豌豆硌的睡不好覺。

燈沒開,厚厚地窗簾緊緊的閉著。燥熱之中,遲嬌睡得汗涔涔的,漂亮的小臉悶得通紅,呼吸聲平穩小聲。

有人輕輕推開了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誰也沒有註意到他的存在,沒有絲毫聲音,像是黑暗中隱匿的豺狼,尋著香氣的來源,走到了大床邊上。

柔軟的大床,躺在上面像是陷入在雲朵之中,此時此刻,倒真的像是沈睡中的公主。

一聲長長的喟嘆:“好香啊,怎麽會這麽香。”

他站在原地,註視著黑暗之中隱隱發著光的瑩白皮膚,仿佛在欣賞一件絕無僅有的稀世珍品。

豺狼終於低下了頭顱,埋在了遲嬌的脖頸中,香氣最濃郁的地方,甜甜香香的氣味,無疑是致命誘惑。

細皮嫩肉,輕輕舔一口就會羞答答地哭出聲。

讓人想要弄得更死。

只是比起來簡單粗暴地一擊致命,他更喜歡細水長流的,慢慢滲透。

良久,他松開手,撫開遲嬌。有些濕潤的頭發。

這麽熱的天,夜晚的溫度也很高,白天開著窗簾,又讓陽光曬了一整個下午,在這樣的溫度下居然還能睡得毫無戒備。

他低聲:“小騙子。”

臨走前,將空調的溫度調在了20度。

薄薄的夜色中,遲嬌的脖子上有幾處被吸咬出來的紅痕。察覺到了什麽,也只是翻了個身,往身上拉拉被子。

很容易被忽視到的地方,紅色的小小光點不眠不休的一直亮著。

清透的陽光從厚厚的窗簾照了進來,遲嬌昏昏沈沈地睜開眼,發現身上正蓋著被子,楞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從床頭撈過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是八九點了。

鴉青色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漆黑的瞳仁氤氳著著薄薄的一層水霧,眼尾有些濕紅,還沒有從昨夜的恐怖夢境中完全分離出來。

殘存的夢境太過身臨其境,讓他在睡夢之中也不太安穩。

斷斷續續的碎片,組合成光怪陸離的世界。他夢到,有很多身材高大的男人,從不同方向抓住了他的腳踝,扣著他的脖子,握著他的手腕,不懷好意地扯了扯手腕粗的鎖鏈,說要讓他生寶寶,一直生到死。

而他們的身後,是無窮無盡的深淵,有吐長長舌頭的鬼怪,有堆成山的珠寶,有漆黑的棺材。無窮無盡的世界,他在夢中怎麽逃離都擺脫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那些人追了上來。

遲嬌足足反應了一分鐘,才把詭異的感覺完全趕走。

光線不甚明晰,讓人分不清具體的時辰。

不過房間中日常化的陳設,給了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遲嬌揉了揉眼睛,加重了眼尾的紅,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眼空調的溫度。

他不記得臨睡前開空調。

從下午一直睡到現在,足足有十幾個小時,遲嬌身子骨軟得厲害,精神頭也不是特別好。

遵循著生物鐘,本能地刷牙、洗漱,唯一不同的是,連盥洗室都比過去租的房子大了很多倍。

明亮的鏡子映照著遲嬌留有幾分睡意的面容,他咬著牙刷,困倦得不成樣子。

拿毛巾擦幹凈臉蛋上的水珠,冰陽的水溫勉強讓遲嬌保持著幾分清醒。

今天是返校的日子,他早就在地圖上看過了,學校的位置並不是特別遠,就在別墅區的附近,走路過去不過幾分鐘的事情。

附近唯一的大學只有這一所,還是全國都數一數二的大學,往來的人很多,這裏的別墅是貨真價實的寸土寸金。外面的熙熙攘攘,喧囂吵鬧,跟這裏好像沒有一絲關系。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入學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遲嬌翻了翻群聊的信息。

似乎學校的宿舍,哪怕不住在學校,住宿費也是要交的,但是後來會統一退。

登錄上學校的官網以後,查到了宿舍的位置。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以前的信息,系統扣扣搜搜,一點線索都不肯透露,遲嬌完全抓瞎,任何信息都需要自己來獲取。

遲嬌做什麽事情都慢吞吞,沒精打采的,穿著衣服,褲子穿到腿彎兒,就不太想繼續動。

電子合成音聽上去有些冷漠:【怎麽了?】

雖然寄生在遲嬌腦海中,遲嬌的。日常狀態對於它而言並不是秘密。卡在小腿上的褲子,白皙的大腿瘦卻有肉感,上身的衣服已經穿好了,那張短幼乖純的漂亮臉蛋帶著迷迷糊糊的困意,像是生活能力幾乎沒有的小智障。

“好累,我不行了。”

遲嬌聲音虛弱。

昨天的重物雖然都沒讓他拿,可搬來搬去,今天早上醒來,手臂就有點疼痛。胳膊根還有大腿,多不舒服。

【你是小寶寶嗎?是不是以後還需要找個人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走路被人抱著,吃飯被一口一口餵?出門用嬰兒車推著?】

系統的電子合成音聽上去有些陰陽怪氣,哪怕沒有什麽惡意,

遲嬌反應本來就很遲鈍,被這樣明晃晃的嘲諷也沒有什麽感覺,反而有些高興:“什麽,天下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嬰兒車還是算了,輪椅可以嗎?”

遲嬌認真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像他這麽大一個人,要真是被人一口一口餵飯,聽上去就很詭異。

【……你是不是公主呀。】

褲子還卡在小腿彎兒,□□的腳踝連著腳跟的粉紅,亟待讓人拯救。

【能不能,先把褲子好好穿上。】系統實在無奈。

遲嬌理直氣壯:“03,你來幫我穿。”

最後還是他穿好了褲子。

推開門,整個別墅空空蕩蕩,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遲嬌走到樓下,發現別墅中確實一個傭人都沒有,連別墅的主人也不在別墅中。

長長的餐桌上,空氣中彌漫著甜品的濃烈香氣,昭示著有人不交錢在這裏用過餐。

餐桌上還留有幾道早餐,油畫風格的花瓶,具有藝術的美感,插著幾支勃發朝氣的向日葵。

桌子上貼著一張便利條,讓他將桌子上吃早餐。

少年的字有些飄逸瀟灑,跟昨天他的簽名一樣。可能晚上睡覺的空調也是他開的,遲嬌的手指拿著那張便利貼,真情實意的覺得這個男生。簡直是天大的好人。

明明都是別墅的主人了,居然還熱心腸,讓他住在這裏。

而且別墅中確實沒有廚師,也就是說這些早餐是他親手做出來的。

溫熱的牛奶,還有海鮮粥,以及幾道。看上去精致又好看的小甜品,還有一小盤的水果。

遲嬌胃口不大,吃了一點就塞不下去了。

磨磨蹭蹭到一兩點,手機裏的電話打過來。

溫文爾雅的聲線,讓人如沐春風,會讓人想到春日的光。

“嬌嬌,一會兒就報到了,需要我去接你嗎?”

遲嬌其實也不太清楚這人是誰,只是這麽熟悉的語氣,一看兩個人就關系匪淺。

再加上自己居然同時釣了四條魚,遲嬌覺得這個人應該也是魚塘裏的一條。

但他還不是特別確信。

他現在對自己的認知定位很清晰,水性楊花、朝三暮四,腳踏很多條船的超級海王,勾三搭四,不太安分的那種擦邊小主播。

即便拿不清楚這人到底是誰,遲嬌,表面上嗯嗯啊啊,裝作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遲嬌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一會一會,我一會自己就到了。”

“不用接我,到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

“要是拿不動東西,我來幫你。”

遲嬌嗯嗯點頭:“好呀好呀,啾啾啾。”

電話那頭的動靜似乎停滯下來,然後不動聲色掛斷電話。

本來就是走讀,其實沒有多少東西需要拿,只需要帶部手機就足夠。遲嬌快到學校的時候,這樣電話打得過去。

返校的人很多,跟新生不是同一天開學,即便這樣,還是會有提前一兩天到學校的新生。車輛熙熙攘攘,往來不絕,馬路上塞滿了人。

學校的外面有商場,還有很多的飯店服裝店,巨大的熒幕上,青年帥氣逼人的臉龐完美無死角,挑不出一點瑕疵,是客觀程度的俊美,時不時吸引人駐足觀看。

大熒幕上的那張臉,不久前才在珠寶展上見過,遲嬌看到那張臉後,不由得一陣心虛。

誰能想到舞臺上紅的發紫的大明星,私底下居然是網戀的戀愛腦。那些送過來的珠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是他現在絕對還不起的東西。

而且,還是自己用變聲器騙來的。

遲嬌閉了閉眼,幹脆不再東張西望,打算哪天找一個時間,歸還那些珠寶。

人群擁擠,門口有志願者,倒也還算有秩序。

哪怕是在人群之中,遲嬌的長相也足夠被人一眼看到。

存在感好像很低,等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時,會不由得產生一種占有欲。

從不同方向傳來的目光眼神,停留在遲嬌的身上,不懷好意,單純的欣賞,愛慕,覬覦,早已經讓他非常熟悉。

遲嬌沒有塗防曬的習慣,一路走過來,短短幾分鐘的距離,粉白的小臉就被曬得通紅。

學費通過網上交費,流程比大一新生要簡便許多,只需要走一個過程就好。

“嬌嬌。”

遲嬌聽到聲音後下意識擡頭,看到了電話的主人。

白色襯衫西裝褲子,鼻梁上夾著一副金屬框的眼鏡,狹長的眼睛藏在鏡片之後,鋒芒畢露。

遲嬌的視力還不錯,通過眼鏡的下方,看到了一顆很小的、不太惹人註目的小淚痣,不僅沒有絲毫媚氣,反而有幾本淡淡的不易近人。

很奇怪,微微上揚的唇角,上翹的眼尾帶著笑意,整個人的氣質溫文爾雅,像是鐘鳴鼎食之家的公子,進退有度,溫潤如玉。

可是沒來由的直覺,還是讓遲嬌覺得不太對勁。

任何特征都指向於溫和性,偏偏這個少年給他的感覺是,少年老成,成熟穩重,渾身上下有一種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的壓迫感,冷漠而不易近人,溫和是掩蓋冷漠的皮囊。

笑面虎。

遲嬌的腦海裏,沒來由的冒出來這樣一個詞。

出於自身趨利避害的本能,遲嬌莫名其妙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可是,電話裏明明就是很熟悉很親近的語氣。

遲嬌眼睛裏流露出些許茫然,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他。

“嬌嬌,站在那裏做什麽。”少年慢慢走近了。

是同齡人。

但完全不像是同齡人,太成熟陌生了,他主動走了過來,站在遲嬌面前停下。

小小幼幼的臉蛋,嘴唇濕粉肉感,整張臉好像一個手掌就能完全蓋住。

遲嬌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擡起眼睛,小著聲音:“哥、哥哥?”

【可是,他是你的青梅竹馬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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