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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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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前面有巡查的士兵,你不要出聲,我送你出城就行。”

前面的太子傳來聲音,沈若婳這才將車簾放下,戴好頭上的帷帽,本來她不想麻煩太子的,但是這幾日城中實在是到處巡查,她也沒辦法。

果然有不少的士兵層層盤查他們,要不是有太子在前面擋著,沈若婳覺得自己立馬就能被抓起來,因為她清楚聽到了那些人詢問是不是沈家的餘孽,現在沈家人都已經淪落到餘孽的份上了嗎?

原來事情已經如此的危急,沈若婳不由得為沈家那些還待在都城的人感到擔心,宣帝的性格是什麽樣她也算是有一點了解,這樣下去只會讓沈家的人更加仇視朝廷,那些在邊境的沈家軍將士還是有不少人的家眷還在都城的,這是要逼著他們和朝廷作對的絕路。

“真的不需要我護送你到沈家的莊子去嗎?路上還是有很多關卡的。”

在城門口分別的時候太子傅禹明還是有些不放心,現在宣帝對於沈家的人有多不待見他是知道的。

“不用了,你留下的這些護衛就已經足夠表明身份了,一般人不會招惹太子府的車駕。”

兩人這才分別,沈家的莊子就在都城外幾裏地,都是高官園林聚集的地方,平常也不會有多少人來打擾,到那裏躲避一段時間也是好的。

與此同時,一人一騎也朝著都城飛奔而來,只不過在城門不遠處就看見了成群的官兵在巡查,傅禹修皺了皺眉,翻身下馬先隱匿進旁邊正排著隊等進城的商隊中。

剛剛出了內城門,前面又是陵都的城墻,遠遠的就有官兵攔下馬車。

“太子府寶林娘娘出城,你們誰敢放肆沖撞!”

護送沈若婳的太子府護衛早就得到了指令,不愧是東宮的人,走哪氣勢都這麽足。

官兵顯然不敢過多盤問,最後還是請求道:“能否請娘娘掀開車簾,實在是最近賊人太多,未免有人藏匿其中…。。”

太子府侍從還想反駁,沈若婳倒是很幹脆地將車簾挑開,只不過她頭上戴著的帷帽倒是不需要取下來,現在扮演的是太子府侍妾的身份,這種城門口的官兵是不敢太過咄咄逼人的。

那為首的官員探頭進去看了一眼,確定只有沈若婳一個人之後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現在可以了嗎?”

沈若婳清脆的聲音響起,眾人連忙點頭恭送。

沈若婳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因為自己剛剛的一個出聲,就在旁邊等著進城的傅禹修就已經將她認了出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從自己身旁緩緩掠過的太子府馬車,他相信自己不會聽錯的。

就算戴著嚴嚴實實的帷帽,就算她可以壓低了聲音,但是這麽多年的守護讓他早就能一眼認出這個坐在太子府馬車中的人是沈若婳!

傅禹修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不可能的,婳婳怎麽會和太子的人在一起,剛剛這些人還稱呼她太子府寶林,那不就是太子的侍妾,怎麽可能的…。。

沈家的幾處莊子很快就到,這裏以前是將軍府常常來避暑的,還算整潔幹凈,府中也有上了年紀的仆婦打理,看到沈若婳到來個個都是又驚又喜。

“你們都回去吧,待我向太子殿下道一聲謝。”

沈若婳轉身對護送自己來的那些東宮侍從說,雖然太子讓他們留下來,但是這裏畢竟是沈家的別院,有太子的隨從在像什麽話。

那些人經不住沈若婳的嚴厲要求,終於告辭回去覆命。

踏進莊子中,沈若婳才取下頭上的帷帽,這段時間自己都要在這裏生活,如今沈家已經不再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傅禹修又野心勃勃,也許自己現在的逃避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處理方式。

走進自己的院子,沈若婳看著墻邊飄落的楓葉,樹下有一口巨缸,小時候他們就是在這裏聯系紮馬步還有倒立的,如今在樹下的三兄妹只剩下自己了。

她正對著水缸走神,猛然間發現水中倒映出一個人的臉,心中就是一驚。

“你還在顧影自憐?不是深得太子寵愛嘛,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冷漠的聲音簡直不像是從這個人的嘴裏說出來的,沈若婳轉過身來呆楞楞地看著這個自己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人。

他們本是夫妻,但是又是立場不同的敵人,現在竟然還在這樣的局面下見面,沈若婳一時之間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這個人呢。

他現在的樣子著實讓沈若婳吃驚不小,本來英俊儒雅的臉上多了幾分粗糲滄桑,下巴上青青的胡茬還有充血的眼睛,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幾天沒有休息好,更讓人意外的是他整個人周身籠罩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戾氣。

傅禹修之所以那麽多年在宣朝都可以作為一個小透明默默無聞,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的身上有一種深沈的偽裝,讓人不能輕易看透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但是現在這最後的偽裝都失去了,在沈若婳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讓人膽寒的傅禹修,他盯著沈若婳的眼神就好像某種兇猛的獸盯著自己的獵物。

“傅禹修!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應該…。。”

不是應該在邊境忙著擴張人手,忙著收買人心打算和宣朝決一死戰嘛,怎麽會只身來到這裏?

向他身後望了望,果然沒有帶著什麽護衛,難道他竟然是一個人單槍匹馬來到都城的,那到底是為了什麽?不會就是為了抓自己吧。

“剛剛那些人是怎麽回事?你才剛剛從太子的魔爪下逃脫,才剛剛離開我,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投入太子的懷抱,是不是他一個儲君的身份終究還是比我還上得臺面,是不是在你眼裏心裏始終放不下他!”

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在邊境的時候看到那份和離書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淡定了,本來他們的婚姻就是算計而來,甚至可以說是沈若婳施舍而來。

如果當時不是她要力排眾議嫁給自己,那現在她的身份很可能就是宣朝的太子妃,她曾經被賜婚給太子的這件事傅禹修並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直裝作不知道,不在意,自我麻痹他們已經成親了,只要他們好好在一起,就可以不在乎那些虛無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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