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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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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杜陵先是一楞,隨後被心中的暴戾之氣吞沒,沈若婳憑什麽指責他,她出身高貴,一開始就是宣朝人人仰望的沈家大小姐,自然可以說這些假仁假義的話。

可是自己呢,就只是一個外族人生的商人之家庶子,從小受盡了宣朝人的冷眼,要不是後來憑著自己的手腕走到今天,說不定在宣朝連個立足的資格都沒有,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有什麽資格說要保護宣朝百姓,這些都是自己的仇人,都是他們先瞧不起自己在先。

就算是以後他成功在百夏有了立足之地,也不會對這些人有半點同情,他們都是助力自己成事的墊腳石而已,沈若婳再怎麽高風亮節,還不是落到如此下場。

“好,既然你不願意背叛你一直信賴的宣朝百姓,那你就好好看看,等到你哥哥被他們抓住,殺掉你最後一個親人,然後將沈家據為己有,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麽笑得出來,還會不會覺得宣朝人都是重情重義的人!”

他撂下狠話就打算離開,卻被沈若婳再次叫住。

“我們只是立場不同,但是在一些時候利益相同,我也不是要你做什麽,不過是如果我二哥出現了,你找機會給他通風報信,讓他先不要來救我,這對於百夏來說並沒有什麽壞處,只要我沈家還在,還和朝廷鬧矛盾,他們就可以一直坐山觀虎鬥,況且現在我二哥還是安虞的皇夫,他可是一直像你一樣不想讓宣帝好過的,說不定可以帶著安虞人來邊境騷擾,到時候你們不是更好渾水摸魚,對不對?”

沈若婳的語氣盡量放的輕一點,讓自己看起來很有誠意,她知道現在能夠阻止二哥自投羅網的就只有這個人了,二哥的身份實在是太危險,要是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杜陵冷哼一聲,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也不過是一種縹緲的可能而已,只要是自己想要搞亂宣朝在邊境的布局,有的是辦法。

“我答應你不會將你和白夏的關系告訴孟家,畢竟現在你還需要這個身份在宣朝作掩護,如果被孟家舍棄,失去臥底的身份,也就意味著失去了利用價值,在百夏人家還憑什麽重用你,不是嗎?”

沈若婳開始威脅和講道理一起說服他,果然看到杜陵的臉色變了又變,有憤怒,也有妥協,他也沒想到沈若婳竟然會如此猥瑣,把他的身份告訴沈家的對頭孟家,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

“你最好說到做到,你這個女人是我見過最狡詐的人,要不是你二哥確實還有用,我絕對不會幫你做這種事的!”

他憤憤地說,雖然是早有的計劃,但是自己主動做和被沈若婳逼迫,又是兩碼事。

“當然,正如你說的,出賣你對我也沒什麽好處,反倒是讓你一直在孟家裏面呆著,就像一顆毒瘤一樣,遲早有一天會爆發,我其實巴不得他們倒黴,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沈若婳笑瞇瞇地看著他,蠱惑著說道。

和杜陵敲定了事情,沈若婳也沒有輕松下來,被抓來這裏已經快小半個月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傅禹修到底在外面怎麽樣了,沈家現在的局勢很覆雜,他從來沒有打算過接手沈家,如果出了事會不會被牽連,他知不知道沈家中隱藏多年的矛盾,還有…。。

越想越擔心,忍不住又寫了信找機會讓杜陵傳遞出去,也不知道自己的消息他收到沒有,不然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動靜。

傅禹修著實冤枉,沈若婳的信件他確實沒收到,秦阮看著梳妝臺前那一堆吃灰的信件,都是沈若婳交代的沈家機密,其中還有她現在被關押的地方,要是傅禹修早點收到這些消息,只怕人都救出來了。

“沈若婳,你拿什麽和我爭?”

秦阮本就柔美的臉上此時突兀地面露兇光,將手邊的信件拿起來,一份份撕碎,好像有什麽恨意在眼眶中流淌。

她們秦家本來無意和沈若婳爭奪什麽,自己的父親不過是想攀上少主的地位,讓秦家有機會回到都城。

可是沈若婳算計了他們,讓她父親被少主抓住,他們父女兩人都被看守起來,安南侯知道父親和孟家有勾結之後直接用了重刑,他這個人一向狠辣,可憐父親一大把年紀了,竟然被活活折磨而死…。

她恨安南侯和傅禹修,但是更恨沈若婳,要不是為了布局抓她,又怎麽會讓父親暴露。

她本來沒有任何野心的,不管是嫁給少主傅禹修做小妾,還是讓她們秦家重新輝煌,可是現在因為他們的步步緊逼,讓她心中有了恨意,都是因為他們的自私殘暴,才讓她家破人亡。

所以,沈若婳怎麽能好過!

戴上守孝的白花,秦阮推開房門,立刻就有人圍上來阻止她走出房間,傅禹修的命令還在,他們秦家被軟禁在這裏,安遠城中現在人人自危,到處都有可能是敵國派來的奸細。

“你們去通報少主一聲,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請他看在我父親已經伏誅的份上見一見我。”

她不施粉黛,臉上憔悴,卻還是有幾分姿色,加上給守衛塞了一大袋珠寶首飾,倒也有人通融去給傅禹修傳話。

安虞王庭中,有人急匆匆沖進大殿,一看到上首還在不緊不慢批閱奏章的曜月,立刻就下跪拜倒稟報:“陛下不好了,宣朝的人傳來消息,安樂王他…。。他…。”

曜月臉色一變,連忙站了起來盯著下屬急切地問道:“沈若銘怎麽了?他怎麽了!”

“我們派去抓捕他的人追到一處斷崖,他眼看無路可退,竟然還不願意跟我們回來,他竟然,竟然跳崖自盡了!”

下屬說著將頭重重地扣在地上,好半天都沒聽到曜月的反應,心裏打起鼓來,好半天才敢緩緩擡頭看一眼。

此時的曜月表情先是震驚不可置信,然後是悲痛絕望,最後只化作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整個人都呆住了,喃喃地問:“你騙孤的,他怎麽可能會死?當年在沙平關他都沒有死,是不是他的脫身計謀而已,不是讓你們好好把人帶回來嗎?怎麽要逼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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