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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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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傅禹修自然也察覺到這些人投在婳婳身上的目光,心裏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剛剛婳婳在成衣店裏選中這套裙子的時候,他第一念頭就是幹脆還是坐馬車吧,讓她只穿給自己一個人看就好了。

婳婳還嘲笑他小氣,好不容易來一趟其他國家,怎麽能躲在馬車裏呢,自然是要出來騎馬好好感受一下風土人情。

“你能不能把手松一點,勒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我是不會掉下去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作為沈若婳騎馬過街的代價,就是必須要和傅禹修同乘,他就在背後宣示主權一樣攬著她的細腰,讓那些人一點肖想的眼神都不敢再多看。

“沒看到別人都用什麽樣的眼神看你嗎?這裏是還不算穩定的邊境,經常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劫掠富商的,你長得這麽好看,保不齊就有人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沈若婳回過頭去戲謔地笑道:“那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帶著美貌小妾出行的富商老爺,隨隨便便勒索一下就能得手,更加惹人惦記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著玩笑,倒是也在他國玩得愜意,安虞比不得宣朝,說白了只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部落,許多城池都沒有宣朝那樣悠久的歷史和健全的建設,甚至一路上他們還看到許多只是游牧民族聚集起來的小鎮,據說等到春季過去,這些地方的人就會搬起家當游蕩到另外一個地方去安家了。

“真不知道那個曜月公主是怎麽想的,為什麽還要挑撥宣朝的關系,就安虞這樣的難道還能統治到宣朝不成,他們的詩書教化好像根本就比不上吧。”

跟在他們身邊的有一個屬下對於之前的事顯然只覺得是一個笑話,他們這些經常在各國經商的人,對於每個國家的實力到底如何還是有點了解的。

“這倒是未必,安虞人據說十分信奉神明,能夠有點錢的人家都會讓孩子到寺廟中接受啟蒙教育,他們中有人更是精於商賈之道,布匹瓷器,還有香料一直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才讓安虞從一個小小的游牧部落強大成為雄踞一方的國家,如果不是這些年因為內亂有削弱,以前的安虞就是我父親也很忌憚。”

沈若婳才不會對安虞抱有輕視的態度,這當年也是曾經和沈家軍對抗多年的,她比誰都清楚安虞的難纏。

傅禹修點點頭同意沈若婳的見解,安虞如果真的像表面上這樣弱的話,旁邊的白夏還會眼睜睜看著這麽多年嗎,早就開始動手了,正是因為他們一早知道自己境遇不太好,才會廣泛拉攏人,就是在白夏也還不是有瑜彥父子在嘛。

越接近王庭,沈若婳也漸漸感受到了不同,這幾日總有人在他們耳邊有意無意地討論著他們的王上的婚事,最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他們的王上,曾經安虞的明珠曜月公主,放著安虞那麽多好男兒不嫁,偏偏要讓一個敵國將軍府的俘虜做皇夫。

傅禹修一行人聽到沈若銘的次數幾乎比聽到他們婚事的還要多,不少人都覺得公主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才會冊封沈若銘做皇夫。

別人尚且如此,更別說當事人,沈若銘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大紅的喜服依舊感覺自己在夢中。

他一直以為曜月只是開玩笑,只是想要用這樣的辦法把自己留在安虞,卻沒想到他真的要娶曜月了,這個自己一早就認識的女子,他總以為他們之間終究會因為造化弄人分道揚鑣,卻沒想到還是會有一天要成親在一起,就算知道這樣的相守不會長久。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曜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然後一雙藕臂環住他,依戀地靠在沈若銘背上。

“那時候我是小鎮中一個普普通通的采藥女,而你是城中所有姑娘都會偷看的金甲護衛,還是宣朝堂堂大將軍府的二公子,但是不偏不倚地,我們就在那天相遇了,你從那麽多人的面前走過,只拿走了我手中的金瘡藥。”

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八年,但是當時的場景他們都沒有忘記,也許那就是一眼萬年吧。

“也許從那時候起,你就是住進我心裏的少年,阿銘,我們成親吧,我很害怕有哪一天醒來你就不在我身邊了,我們結為夫妻吧,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會覺得不辜負這麽多年上天的安排。”

她這輩子好多事都是算計得來,身為一個女子卻繼承了偌大的安虞朝,她知道總有數不清的亂子會在等著自己,但是這些她都不怕,唯一害怕的是最後陪在自己身邊的不是年少是傾心的那個人。

沈若銘也不禁有些動容,發生了這麽多事後,他也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沈家二公子了,他的身上背負了太多,他放不下又不甘心的事情太多,如果可以,他很可能後半輩子都會孤獨終老,自沈家覆滅之後他已經承受了太多的生離死別,他已經不想再多增加牽掛了。

但是這個到現在依舊緊緊握著自己手的女子,也是他喜歡了快十年的人啊,從相遇相識,到後來守在她身邊看著她經歷一次次政變,生死叛亂,最終走向高位。

他們之間早已經不再是普通的關系,早已經是互相離不開的家人了。

“不管你心裏還有什麽放不下,給我半年的時間圓這一場浮華的夢好不好,就算是欺騙我也沒關系,半年後我會無條件支持你回去覆仇。”

曜月說出自己的條件,她只需要半年的時間,如果不能贏回沈若銘的心,那她就願賭服輸,搭上安虞自己所有的底牌,去幫他完成那一場牽掛。

“好,我們就成親吧。”

沈若銘嘆了口氣回過身來,看著眼裏全是希望的曜月,這半年時光就當是對自己最後的放縱,等到他暗中培植的勢力徹底成型,就是一舉殺回宣朝找那些人血債血償的時候,只是希望到時候曜月不要對自己太依賴傷心難過,他早就把自己當做將死之人了,在這個世上最放不下的就是妹妹和曜月。

“傻丫頭,我從來就沒有欺騙你,沒有全都告訴你我的心意,只是不想有哪一天我離開了你走不出來。”

沈若銘捧著她已經開始滑落淚水的臉龐,依戀地摩挲著,第一次主動熱烈地親吻這個始終被自己深深放在心底深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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