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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天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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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天牢中

“上面,哪個上面?本王就是皇子,裏面關的好歹也是個皇子,你說的上面莫不是陛下?所以你的意思是陛下竟然會讓自己的兒子等死?”

說話人大驚失色這話是他們說慣了的一般人都是有用今天又脫口而出,可誰知道這人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就是屬於“上面”的範疇。

“小的絕不是這個意思!王爺恕罪!”

傅禹浩很滿意他們的表現,靴子毫不客氣地就踏過石板路就要往裏走。

“等一下!她不可以。”

獄卒最後的倔強就是指著辰王身後的宮女阻止。

傅禹浩回過身來,看了看身後的人,宮女端著食盒頭埋著,但是她的容貌一看就是不俗。

“什麽意思?她不能進去,難道要本王自己提東西?”

獄卒徹底無語了,今天這辰王是打定了主意要為難他們了。

傅禹浩一手勾住他的肩頭把人拉到一邊,“一個宮女而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別為了這種小事丟了飯碗…”

這威脅的意味,這桀驁不馴的態度,獄卒還能說什麽,只能無奈地註視著兩人遠去。

“慢點,又不缺這一會兒。”

傅禹浩看著前面馬不停蹄的沈若婳,好幾次差點在黑漆漆的牢房中絆倒。

沒錯,裝扮成宮女的確實是沈若婳,只是現在她沒什麽心情慢悠悠裝宮女了,一間間牢房找過去,都沒有看到傅禹修的影子。

直到盡頭一間更加昏暗的牢房中,沈若婳看到那個蜷縮的背影。

“小啞巴!小啞巴!”

不自覺地都帶上了哭腔,這樣的地方,他又有病在身,他該有多難受。

獄卒看到是辰王,雖然很疑惑但是也把人放了進去。

“你沒事吧,感覺怎麽樣,我給你帶藥來了…。。”

沈若婳趕緊把地上的人扶起來,她能感受到傅禹修顫抖的身體,蒼白的臉鐵青得厲害,可見情況不樂觀。

“婳婳…。。”

傅禹修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直到擡手觸摸到她溫熱的臉頰,才敢相信真的是沈若婳。

“是我,是我,我來了。”

傅禹修感覺指尖濕潤,竟然是沈若婳的眼淚。

一楞,他認識的沈大小姐從來不知眼淚為何物,不管什麽時候都永遠昂著頭,現在竟然也像一個小丫頭一樣哭哭啼啼的,奇怪的是自己並不覺得難看,反而從疼得麻木的胸口中感受到一陣暖流。

“哭什麽,我沒事…。”

捧著她的臉幫她把眼淚擦幹凈,傅禹修深深地嘆了口氣,自己不管下什麽決心,都沒辦法將她割舍。

傅禹浩抱胸站著看兩人的舉動,忽然間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也不完全正確,也許傅禹修,自己這個一直不受人重視的三弟,並不僅僅是貪圖沈家的兵權。

也怪不得婳婳這丫頭為了他都能跑來求自己,認識沈若婳這麽多年,可曾見過她為誰做到這樣。

“行了,你們註意點時間,被人看到不好,本王出去給你們看著。”

他實在是忍受不了兩人這柔情蜜意,扣下鬥篷出了牢門。

“你到底是為什麽要和太子動手?你不是不穩重的人,現在局勢對你很不利,陛下似乎根本就沒想過要保你。”

這是沈若婳想不明白的,傅禹修從來不是沖動的人,這麽多年能夠忍受冷落一直隱忍就能看出,可是為什麽那天就是要在將軍府門口和太子大打出手,甚至還立下什麽生死狀,現在一出事哪裏說得清楚。

傅禹修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對這件事情真的一無所知,甚至連自己的所作所為都看成是莽撞。

“因為,他該死。”

沈若婳的動作一頓,因為這一瞬間她在傅禹修的眼裏看到了殺氣,一種自己以為從來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東西,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好啦,現在你先不要情緒激動,來把藥吃了,其餘的事交給我。”

傅禹修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差點把湯藥都弄灑了。

“你做了,什麽?他們,是不是,逼你了!”

他竟然猜到了,沈若婳連忙避開他探尋的目光,故作輕松,“沒有,沒有人逼我。”

“你還在騙我,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傅禹修一掌拍飛沈若婳遞過來的藥碗,冷凝的氣息在周身凝聚,他的目光是那樣咄咄逼人,沈若婳一下子就語塞了。

“他們,逼你什麽了!”

沈若婳嚇了一跳,這個樣子的傅禹修實在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其實傅禹修想說的還有很多,只是可恨自己的話不能每一句都表達出來,他可以自己承受皇室的陷害,但是決不允許自己變成沈若婳的牽制,變成太子威脅她的籌碼。

理了理衣服,沈若婳終於是平靜了下來,重新又端起了一碗湯藥,淡淡開口:“沒人逼我,都是我自己願意的,東宮確實是對我,對沈家,最好的歸宿。”

這一刻沈若婳突然很平靜,是的,這麽多年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呢,不過就是不甘心而已,而現在,這份不甘心也漸漸被抹去了,沈家早就不能再重現之前的輝煌了,甚至大將軍府也在交出西北軍名不副實。

傅禹修原本平靜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卻因為自己的無端牽連一再成為太子皇後的眼中釘,如果自己做出了選擇,服從了本來的命運,那麽一切都會很快回到原點的吧,一個擁有太子妃的沈家,也會得到繼續的保留。

傅禹修看著這樣的沈若婳,這一刻他也覺得陌生,他也覺得懷疑,這還是自己期望了七年的那個沈若婳嗎?還是那個一己之力背負著偌大家族也不肯有半點退步的女子嗎?

“父兄去後,沈家一直成為眾人眼中魚肉,我獨立支撐多年,也不過是想要保全父親心血,七年了,我也累了,現在,是結束一切的時候了,我意已決,你不要攔我。”

傅禹修聽到她如此說。

終究,在自己的安穩的前途面前,人都是俗氣的,他一直以為會與眾不同的沈若婳,也不過如此…。。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很可悲,很可笑,自己一直以為能夠竭盡所能幫到她,但是到最後,卻還成了她嫁入東宮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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