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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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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目睹

此時的前殿同樣炸開了鍋,先是沈若婳的侍女說她看顧的昭月公主不見了,然後再發現昭月的侍女阿曼暈倒在草叢中,沈若婳同樣不見了蹤跡。

“小姐讓我照顧昭月公主,剛才她讓我去取些茶點,誰知道回來就不見了人影,我家小姐也不見了!”

青竹急得團團轉,看到暈倒的青竹她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可這偌大的禦花園要找人一時半會也沒辦法。

這個時候皇帝早就和幾位重臣進書房議事去了,只有姜皇後和幾個妃子還枯坐在上首,一聽說沈若婳和昭月公主不見了,姜皇後也只是淡淡地端起茶杯繼續不緊不慢地品著。

“兩個大活人能到哪裏去啊,小姑娘貪玩在花園裏走丟了而已,讓幾個宮女跟著去找找。”

要是換做以前,聽說沈若婳出事她還會裝一下,但是自從被這死丫頭連累之後,這點面子上的功夫她都不想再去做了。

倒是旁邊的王貴妃一臉的著急:“昭月公主的侍女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在草地裏,趕緊弄醒問問,要是公主出了事可怎麽辦?”

一盆涼水下去,阿曼終於咳嗽著醒了過來,人卻是一問三不知。

“我也不知道,當時和公主在一處閣樓裏,後來只覺得背後一疼,便失去了知覺…。。”

“豈有此理,堂堂皇宮禦花園竟然發生這樣的事,還不快去找昭月公主。”

姜皇後白了一眼裝模作樣的王貴妃,站了起來,“既然如此,就大家都去找找吧,公主確實不容有失。”

按照阿曼說的路線,一群人浩浩蕩蕩趕去。

傅禹修在宴席上怎麽也等不來沈若婳,也早就到假山那一片去找,倒是先她們一步來到了盡頭的閣樓。

傅禹修一步沖過去推開了門,珠翠晃動,輕微的響聲回蕩在室內,傅禹修的目光卻還是很快鎖定了臥榻上的兩個身影。

瞳孔微縮,如一根利刺瞬間讓他心悸。

女子光潔的背掩藏在淩亂的衣衫中,垂下的幔帳遮住了更多的旖旎風光,但是這個場景,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幾乎在瞬間,傅禹修下意識地不是上前,而是後退,因為心裏漸漸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背對著自己的那個人,能看到她頭上金冠細碎的金葉子,烏發間別著幾朵素凈的玉蘭絨花,是沈若婳喜歡的發飾,就在剛剛宴席上,自己還親手為她扶了扶…。。

這一刻,千般念頭湧入腦海,傅禹修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不斷收緊,收緊,直到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他的腳步沈如灌鉛,但是卻無比堅定,走到了床前,掀開了幔帳,那張熟悉的臉再次刺痛了他的眼睛。

“婳婳…。。”

此時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悲鳴,捏住幔帳的手早已顫抖得不能自已。

摟著沈若婳的身影卻在此時艱難地動了動,等看清楚來人是傅禹修之後,先是茫然,然後才找回一絲理智,“你…。”

“傅禹明我殺了你!”

剛剛找回些許理智的太子傅禹明,幾乎在片刻就再次被窒息的昏厥籠罩,傅禹修的手快如閃電,一剎那就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青筋暴起,血氣上湧,直挺挺就捏著他脖子提了起來。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可怕的傅禹修,此時他赤紅的雙眼殺氣騰騰,不是恐嚇也不是威脅,是真真切切的殺意!

“你…。瘋了!”

被死死掐住脖子的傅禹明幾乎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眼前的傅禹修是真的想殺了自己,死亡的恐懼第一次籠罩他全身,這竟然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傅禹修嗎?

就在傅禹明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隱約聽到有人急切的說著:“就在前面,當時我和公主就是在裏面等沈小姐。”

傅禹修突然慌了,看著蜷縮一團的沈若婳,她這幅樣子,如果被這些人看見,後果不堪設想……

一松手放開了奄奄一息的太子傅禹明,一拳狠狠地砸在他面門,徹底把人砸暈了過去。

阿曼急急忙忙要推門,卻發現早已被反鎖。

“給本宮撞開!”

姜皇後也意識到了事情可能不簡單,更加耽擱不得,趕緊指揮人砸門。

卻在撞了幾下之後,門突然從裏面被拉開,走出了一個身影。

不對,應該說是兩個,因為他的懷裏還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一個,此時正被穩穩地抱在懷裏。

“是你,你在這裏幹什麽?”

姜皇後被閣樓的燭火晃了一下眼睛,等徹底適應之後才發現這不就是那個啞巴廢物傅禹修嘛。

再上前看去,他懷裏只露出半張臉的赫然就是沈若婳。

“沈若婳!她怎麽了?”

青竹聽到是自家小姐,也急忙沖上去查看,卻被傅禹修木然地避開了。

“她喝醉了,我,帶她回去。”

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面無表情地抱著沈若婳穩穩朝著宮外走了。

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聽到傅禹修說話,就算之前都城有傳言說有神醫治好了他啞巴的毛病,但是一個十幾年不會說話的人突然人前開口,還是有不少人驚訝。

一時間都忘記了註意他懷裏抱著的沈若婳,畢竟這丫頭什麽時候都是在闖禍,宮宴上喝醉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只是有人不在意,有人卻敏銳地察覺到事情古怪。

王貴妃和姜皇後幾乎是同時朝自己身邊的宮女使眼色,在一群人浩浩蕩蕩又原路返回之後,又有人摸進了身後早已人去樓空的閣樓。

一路靜悄悄,雪後的夜竟然是星辰漫天,顯得那樣的可觸不可及。

傅禹修此時的心很亂,他不想面對任何人,只想讓自己靜一靜,忘記剛剛所看到的一切。

可就算他不斷麻痹著自己,剛才他們相擁的場景,自己抱起婳婳時床上的點點梅紅…。。

一切的一切不斷在腦中閃現,都好像魔咒一樣禁錮著他,折磨著他。

憤怒嗎?有,但是更多的是令他痛不欲生的悔恨。

為什麽自己沒有跟過去?為什麽沒有早點察覺早點找過去,如果自己再快一點,會不會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惜,沒有如果,但是現在他更害怕面對的,是醒來的婳婳,她只會比自己更痛苦。

傅禹修突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自己靠在母親膝蓋上,雖然記不清她的臉,但是她的聲音那樣清晰。

“修兒,永遠不要放開你在意的人,因為有些人一旦放手,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母親當年是被迫從唐容氏嫁進宮,在此之前,她已有定下媒妁之約的人,入了深宮,臨了了也不得善終。

低頭看了一眼依舊安睡的懷中人,就算此時心痛到無法呼吸,傅禹修依舊不想有絲毫的放手,緊緊地,牢牢地,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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