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卷之一百二十七

關燈
明武宗毅皇帝實錄卷之一百二十七

正德十年秋七月

○丙戌朔。享太廟。

○丁亥升陜西按察司副使祝萃為廣東布政司左參政。

○戊子除服闋貴州按察司副使秦文於陜西,提調學校。

○己醜仁孝文皇後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駙馬都尉林岳祭長陵。

○升陜西·左布政使李昆為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巡撫甘肅地方。

○升吏科·給事中閻欽 為河南按察司僉事,整飭信陽兵備。

○庚寅蔭故湖廣襄陽府推官吳伯鈞子鳳與為國子生。伯鈞,四川內江人,在襄陽會川陜盜起,戰於東鄉,中流矢而死。至是鳳興陳乞,故蔭之。

○辛卯兵部議定壩上捕盜賞格:巡捕官軍能擒斬賊首者,升一級,世襲,賞銀三十兩;擒斬從賊者,每名賞銀十兩,至三名亦升一級。領軍官能自擒斬及部下功次,臨時議擬以聞。

○壬辰革河南寧陵縣桃源集巡檢司。

○天全六番招討使應襲舍人楊世仁貢馬。賜彩緞鈔錠有差,隨命世仁嗣為副招討。

○監察禦史程啟充奏:“我朝軍職授官悉準首級,其餘諸條格會典具存。然承平日久,幸門漸開,於是有買功、冒功、寄名、竄名、並功之弊。權要之家厚賫金帛,私賂軍人,易其首級,是謂買功。甲沖鋒斬獲而乙取之,甚至殺內附平人以為賊,是謂冒功。身在家庭,名隸行伍,是謂寄名。賄屬吏胥,洗補文冊,是謂竄名。至有一人之身,一日之間所在獲功,甘遼、宣大、兩廣、川貴,相去數千裏,不出門閾而皆以功報,按名累級,驟歷崇階,是謂並功。乞勅該部逐一清查,其已援例升職者,具奏遞革,庶重名器,振紀綱。”兵部議覆。詔:“不必更張,秪如舊行。”是時爵賞極濫,權要諸家以為互市,疏遠弟侄,下逮廝養,亦皆冒授。有至蟒玉者,猶供仆隸之役。如太監馬永成侄山,爵至平涼伯,猶汲水盤馬於庭下。朱寧嫁女,媵以奴仆數十人,皆列銜錦衣。寧之婿齊佐,三日往拜寧家,酒一行,寧令人捧一盒至前,曰:“此餉吾婿。”啟之,則都指揮牙牌也。佐即席拜恩。有王瓛者,起自白衣,不一年,官已都督。趙謹者,發自酒保,以管皇店,不旬日,家享萬金。皆前所未聞也。

○升山東·右布政使王恩為陜西左布政使。

○革方山王府宜陽郡儀賓田樸為民,坐偽造關文乘傳也。

○癸巳陜西白河縣地震。

○升賞江西西源禦盜獲功陣亡官吏軍民人等劉澄等三百九人有差。

○甲午註署都督僉事戴欽於左軍都督府帶俸。

○革萬全都司都指揮王林、易章等二十二人見任,俱帶俸差操,坐侵欺馬價,為巡按禦史所劾也。

○乙未升湖廣按察使鄭陽為山東右布政使。

○江西賊徐九齡等平。九齡嘯聚建昌縣之醴源,負固劫略,出沒江湖間踰三十年,蘄、黃、德安、鄱陽、湖口、九江、安慶、池、太地方,鹹放其毒。至是,巡撫都禦史俞諫等督兵討之。九齡率其親黨奔湖廣,無何,覆拏舟遁還醴源,諸軍隨而戚之。豊城知縣吳嘉聰率眾先登破袋嶺,擒其從顏日和等二十一人。餘賊沖高安,主簿袁珤率兵遏之。賊敗走,珤亦戰死。九齡急引眾冒兩夜遁出完岡,兵備副使宗璽扼之於青頭岡。會南昌同知汪潁兵亦至,遂合圍之,斬九齡及其黨餘長子徐九祥等,前後擒斬首從四百八十一人,俘一百四十一人,醴源遂空。諫以捷聞。賜勅獎勵升賞奏捷者如例,有功者兵部議處以聞。先是,巡撫蘇松都禦史鄧庠亦以聞,而歸功於土民鄧祥十五等。兵部以奏報不同,請下巡按禦史覈實議賞,諫等亦量升。詔從之。於是諫及巡按禦史徐讚各升俸一級,太監黎安歲加祿米十二石。

○選太仆寺馬一萬匹於內廄應用,從太監谷大用請也。

○丙申慈聖康壽太皇太後聖旦。賜百官宴於午門。

○升賞陜西西寧旱平山禦虜獲功陣亡官舍旗軍指揮同知祁麟等七十四人有差。

○丁酉巡撫延綏都禦史陳璘奏:“虜萬騎擁入新興堡,立帳駐牧,焚圪塔等墩。指揮龔勳等失於防禦,宜治罪。”詔:“勳等姑勿逮,失事之故,令巡按禦史查勘以聞。”

○浙江嘉興府同知張龍以先任通政使司右參議,奏乞覆原職。吏部覆:“龍近為禦史餘珊劾其淫濫奸憸,計奪□□,況其心存汙下,行類俳優,本部正在訪察之際,龍乃飾非強辯,乞覆內職,宜下巡按禦史鞫治。”內批謂:“與龍同時降調者既問有推升,龍亦俟缺推用。”龍與朱寧厚,故陰庇之。龍遭母喪,日縱歌酒,無異平日。嘗與鄰婦章氏通,因強納為妾。其夫蔡三恚憤,投中貴為仆,將借以報怨。龍聞之,乃篚帛移廚,偕章氏往拜中貴家,極擎拳之態。酒中請曰:“龍今願為公新兒,定勝公故兒,何惜北婦邪?”中貴笑而許之。龍自以為得計,每誇語於人。言者謂計奪□□,蓋指此也。

○戊戌降監察禦史高公韶為雲南富民縣典吏。初,公韶言:“兵部尚書王瓊奸憸剛愎,敢於自用。頃者本兵缺員,眾議鹹歸左都禦史彭澤。陛下以澤尚在邊方,而本兵不可久虛,乃姑用瓊而趣召澤回。為官擇人之意,固自有在矣。瓊乃假托邊警以陰沮之。前此會推吏部尚書,眾議以陸完為首,姑以瓊副之。瓊乃忿然不平,退臨部屬,輒出惡聲。夫既患得於吏部,又覆患失於本兵,推是心也,亦何所憚而不為哉?且受任以來,推用將官,多不得人,擬議邊情,多至失策。如指揮張永,以庸才而驟升參將,何以塞奔競之門?參將陳乾既死事而覆加參語,何以作忠義之氣?又如松潘副總兵吳坤,假彰臘警報而乞增鎮守,冀得轉職。瓊乃力違公論,徑擬增置,而還以授坤。夫以若人請之,而若人得之,據其形跡,不免有受金之議。然以事理斷之,彰臘之患,在松潘為急,在成都為緩。使坤原在成都,亦當移駐松潘以備危急。今乃後松潘而先成都,棄危急而即安全,於坤之私計則得矣,其如軍民何?夷人花當擁眾在邊,日益猖獗。雖曰乍臣乍叛,夷性之常,然亦視我強弱以為進退。今茲敢於憑陵,良由兵曹所據非人也。乞亟罷瓊,為大臣不職之戒。”疏出,瓊即奏辯,且曰:“公韶言達虜知兵曹非人,故來犯邊,及朝廷欲處彭澤兵部,故召之還,不知公韶何自知之?宜罷臣任,令澤與完等同心輔政,則邊患自寧,議論自息。”有旨:“卿宜安心供職。公韶陰結外夷,默通細事,排陷大臣,令首實以聞。”於是禦史蕭鳴鳳等共疏論曰:“人君之治天下,與人臣之事君,莫不有體。敢言以為忠者,諫官之體;虛己以受人者,大臣之體。任大臣為腹心而保全其名節,用諫官為耳目而優容其直言,則人君之體也。蓋諫官敢言,則大臣無不聞之過;大臣能受,則朝廷有納諫之明,此天下所以治也公。韶所劾者瓊,而其所論者天下之事,所守者則諫官之體也。為瓊者,亦當以天下之事為心,以大臣之體自處可也。顧乃不勝其忿怒,而粗暴之氣溢於奏牘,非但欲箝諫官之口,且傷及同列矣。人茍甘為不韙,則亦何所不至,而臣等所惜者,大臣之體耳。夫花當蕩焚之慘,實近世罕有。故公韶指以為本兵之責,此豈人臣所可私怒者?昔遼使問富弼出處,虜庭詢司馬光起居,威望之足以服遠者蓋如此。至於用非其人,而夷狄萌心,則又不可勝計。使瓊實有憂天下之心,則雖適逢其會,亦當不安於心,豈可因人言而反怒邪?故事,大臣被論,無不引咎自歸,以俟朝廷自察,亦知體當如是也。至於強辯飾非,則自瓊始。瓊既不知所以自處,而所以處瓊者,臣等不能不望於陛下也。伏望飭瓊以自新,恕公韶之狂直,優容公韶,即所以保全瓊之名節也。不然,則瓊既謂以廉恥自居矣,乃因言大臣而逐諫官,豈能靦然自安於位邪?”內批:“鳴鳳等朋比回護,姑宥其罪。”及公韶具疏伏罪,遂降遠方雜職,且令不必起用。

○升四川按察司副使王時中為湖廣按察使。

○己亥命:“工部重修太素殿。”殿舊規堊飾,茅覆質樸,實與名稱。新制務極華侈,凡用銀二十餘萬兩、役軍匠三千餘人,歲支工米萬有三千餘石、鹽三萬四千餘斤,他浮費及續添工程又不在此數。是時,工役繁興,禁中自乾清大役,外如禦馬監、鐘鼓司、南城豹房、新房、火藥庫皆一新之。工部每循例執奏,以掩人耳目,其實具文而已。中外因緣為利,權奸閹人所建莊園、祠墓及香火寺觀,工部又皆竊官貲以媚悅之。一時木妖土災,蓋不忍言矣。

○謫前監察禦史朱志榮戍貴州。初,志榮巡按廣西,挾取土官財物,及受梧州知府曹琚等賂至萬餘兩,又嘗於公署私通女婦,醜聲甚著。兵備副使陳陽、分守柳慶、參將張祐慮其為地方害也,具以聞。兩廣總鎮等官亦繼言之。詔逮志榮送錦衣獄栲治。且命刑部郎中顧正等往按之。正等還奏其狀,時志榮已值考察去官。詔:“追贓畢,發貴州充軍。琚及州縣官納賂者俱降三級,以陽挾持之,亦降一級。”識者為陽惜之。

○庚子中元節。遣駙馬都尉蔡震、馬誠、崔元分祭長陵、獻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門分官陪祭。

○遣儀賓周鉞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

○遣內官祭恭讓章皇後陵寢。

○命都督許泰量調西官廳兵捕盜於壩上。

○禦史李璣言:“朵顏醜虜,托為藩籬,受國之恩不為不厚,然不庭之心已肇於增貢之日矣。若不戰而和,示之以弱,萬一長驅深入,將若之何?乞選任邊將,相機分剿,既勝而和,則恩威兼施矣。參將陳乾迎敵而死,當嘉其忠,不當議其傷勇,以沮將士之氣。仍治所部不捄將領退縮逃避者之罪。殺虜之家,宜加優恤。”兵部議覆。詔:“巡按禦史並勘奏處,乾與恩蔭。”

○禦史李素言:“邇者,分守松潘副總兵吳坤奏兼管鎮守不便,特授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坤畏松潘之艱險,圖內地之安逸,既不罪之,而反升之,是遂一夫之願而輕一方之責也。又南京太仆少卿何棐,先任禦史,紀功四川,變賣奪回人畜,支銷未明,失機誤事,未問參究。施永土軍所過,雞犬一空,皆棐助之。如棐之奸諛,豈可驟升要秩?成都後衛指揮使陸震,通江失守,白沙敗績,乃佯狂脫罪,納賄進階。如震之奸惡,豈宜寬貸?乞下廷議,以伸國法。”兵部議覆。詔:“推用將官並調遣土兵,已有旨矣,震功過其查覈以聞。”

○辛醜升監察·禦史周奎為四川按察司副使,南京工部員外郎盧學書為廣東按察司僉事。

○命占城使臣力哪吧等領勅並封冊還國。初,沙蔔古洛遣使請封,命給事中李貫等賫勅以往。貫至廣東,請照先年冊封古來例,令其使臣領封以還。廷議以為:“遣官已逾二年,今若中止,非興滅繼絕之義。倘使臣不願領封,或領歸而授非其人,重啟爭端,何以處之?宜令貫亟往。”貫覆言:“出使遠夷,必得火長以知道路,通事以通語字。今皆無人,宜為議處。”廷臣覆議:“令彼處鎮巡官多方采訪,果無火長、通事,則如舊例行之。”已而貫覆言:“奉命已踰五載,疏屢上而未決於行,執不以為懼風波之險也。殊不知占城自古來被安南並逐之後,竄居赤坎邦都郎,國非舊疆,勢不可行。況古來乃占城王齋亞麻勿菴之頭目,實殺王而奪其位。王有三子,其一尚在,則義又有不安矣。律以春秋之法,雖不興問罪之師,亦必絕朝貢之路。臣所謂領封雲者,亦存其禮而不廢斟酌之義也。奈何又為采訪之議,茍延歲月而無益於事哉!”會巡按廣東禦史丁楷奏如貫言,下府部科道集議,以為:“中國之於夷狄,來則懷之,不來則止。世子越在草莽,既不可行,宜令鎮巡官面召正使力哪吧等,諭以使臣不能遠行之意,以貫等所奉冊命、禮物付之。庶遠夷之心不失,而□□之體以全。”詔從之,令貫等還。

○巡撫甘肅都禦史趙鑒奏:“西番冬沙族剌麻舍加率所部掠西寧,指揮張麟禦之失利,覆掠碾伯。總兵徐謙屢遣通事往諭,不服,乃合都指揮陶文、參將魯經等進兵至咱隆溝山破之,斬首九十一級,擒二人,虜懼而退。”詔:“巡按禦史備覈有功陣亡官軍以聞。”

○給事中範洵言二事:“一、擇考官。謂各布政司鄉試皆用教官,多不得人,用是監臨官恒委其事於簾外,而自專進退之權。請如兩畿例,主考用翰林院六品以下官或事簡衙門五品以下官為之,同考教官先期於各處提學官聽其選擇以充,則真才可得。一、避嫌疑。謂兩京府官子弟入場中式,不免有依勢之弊,兩京顯官子弟不由府縣保送而徑自移文入場,不免有雇代之弊。請令兩京人各不得為兩府官,而別省入仕兩府者,其子弟親屬亦宜回避。官游子弟科舉,聽原籍提學考試,則高門不得妨寒畯之階,公道不至為私意所蔽矣。”禮部議覆:“以京官主考鄉試,言之者多,雖先朝偶一行之,然群議紛起,宜如舊例,令各布政司照舊訪取教官供事,如不及數,令提學官以平日考居優等者充之。兩京府官幹選法者,宜令吏部查處。兩府官及兩京官子弟入試,宜如洵所奏行之。”詔可。

○廣東海陽、潮陽、揭陽、饒平縣夜暴風雨,壞官民廬舍、城樓、山川社稷壇,人畜沒死者無美。

○壬寅命給提調學校官關防。先是,提調江西學校僉事田汝籽奏:“提學衙門凡所施行皆無關防印信,故新舊相代之時,詐偽相承,不可考詰,請特給關防。”禮部議覆:“以學校之弊,天下皆然,宜如汝籽奏,通行鑄給。”從之。

○癸卯太宗文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禮,命駙馬都尉林岳祭長陵。

○調河南按察司僉事劉澤於山西。先是,彰德、衛輝二府添設兵備,以澤為之。至是賊平,故調用。

○蔭禮部右侍郎楊旦子襄為國子生,以三年秩滿也。

○命都督僉事郭錦充副總兵,鎮守山西兼提督雁門等關。

○夜,月犯外屏東第三星。

○甲辰盜發龍扒山礦,傷居民。巡撫山東都禦史趙璜奏劾:“守備指揮孫奎貪庸不職,恐成大患,乞革其守備,移兗州兵備僉事張嘉謨駐沂州以治之。”詔可。

○提督邊務兵部侍郎陳玉奏:“虜寇羅文谷,指揮周召等斬首十一級,覆寇潘家口,指揮張源等斬首三十級。”詔:“賜玉及鎮巡官獎勵,勅有功官軍令巡按禦史覈實奏聞。”

○禦史陳言奏:“遼東、大同、甘肅、寧夏、延綏、兩廣、湖廣、四川等處邊糧及南北直隸、山東、河南諸路馬匹多侵欺盜賣隱匿之弊,乞勅戶、兵二部查議,仍命給事中禦史等官查盤印烙。”從之。

○總制狹西軍務都禦史鄧璋 奏:“虜入瓦亭、隆德等處,都指揮陶文、沈瑁、符課、時陳等禦之,斬首五級千戶,王友 等九人戰死。”兵部議覆,詔:“有功並失事官員,令巡按禦史查勘。”

○乙巳革直隸大名府開州金堤頸巡檢司。

○宥分守·開原·參將張廷錫罪,仍奪俸半年。初虜入威遠堡。廷錫坐失機行勘,乃自陳有斬獲功,乞贖罪。許之。

○總制陜西軍務都禦史鄧璋奏:“游兵把總千戶魯經牧馬固原城,聞虜警,驟率所部出禦之,大敗,被圍於水頭山,死者四十九人,傷九十六人。”詔逮經究治。

○升直隸真定府知府胡文壁為山東按察司副使,整飭天津等處兵備。時禦史馬錄奏壩上盜起,兵備副使杭淮才力不及,故以文璧代之。淮改雲南。

○給事中毛憲言:“昌平侯楊洪,都督山雲,大學士朱善,尚書王竑、陳洽、王恕,都禦史吳訥、韓雍,禦史鍾同,修撰羅禴,布政使陳選,勳業、節義、文學俱可錄,乞賜謚立祠。”時洪、雲、訥、洽、恕、同皆已謚,禮部以未謚及宜立祠者請。詔:“國家文武名臣,宜示優崇。未有祠者,俱附鄉賢名宦祠,令有司致祭。善、竑、雍俱予謚。其他著名節於時、褒錄未及者,巡按禦史詳覈以聞。”

○輸太倉銀十萬兩、浙江事例銀八千兩於陜西備軍餉。

○丙午遼東廣寧衛地震。

○丁未升賞江西東鄉獲功陣亡官舍旗軍葉真等五百六人有差。

○夜,月犯天高東南星。

○戊申先是,平陽府推官東郊勘事蒲州,襄垣王府鎮國將軍成銍因私忿率眾歐辱,郊幾死。有詔切責成銍,且流配其家人矣。至是,巡按禦史覆言:“儀賓王梅實助毆郊,教授魏雄不能勸沮,宜究治。”詔逮問梅,革半祿,與雄皆贖杖還職。

○夜,月犯司恠東第一星。

○己酉博野王府鎮國將軍俊桓與其夫人出城游宴。事聞,停祿五月,仍勅代王及博野王嚴約束之。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程杲為江西布政司右參政,刑部主事王崇仁為江西按察司僉事。

○庚戌升賞霸州文安縣德舉足村擒斬流賊官吏兵快人等盧淳等三百四十一人有差。

○命宣府右衛納級都指揮僉事劉鉞守備懷安城,開平衛指揮僉事張珍守備雲州堡,保安右衛納級都指揮僉事張暠守備洗馬林堡,宣府前衛指揮同知俞鎮守備懷來城,開平衛指揮同知韓雄守備龍門所城,俱以都指揮體統行事。

○蔭戶部右侍郎鄭宗仁子淳為國子生,以三年秩滿也。

○辛亥升貴州都指揮同知司繼先為署都指揮使,都指揮僉事葉曇為署都指揮同知,以征鎮筸功也。

○夜,東方流星如盞,色青白,自中天行,至近濁。

○甲寅  降巡撫大同右副都禦史高友璣為湖廣按察司副使,坐失機罪也。

○戶部會議巡撫陜西侍郎兼僉都禦史馮清所陳濟邊五事:“一、近年豪商倚勢,夾帶私販,鹽法俱壞,乞如先年例,仍差堂上官二員清理,其山東、河東地方委之巡鹽禦史。一、近年開納銀例多為三邊缺用,各處生員鮮有赴邊上納者,宜分派定擬千五百名,其州縣僻遠,無人上納,許附近通融補足。一、各處催糧郎中、主事等官查取一應贓罰解部。一、各邊倉場虛出侵匿等弊,乞勅撫按並管糧等官嚴加禁治。一、在外有司多假公務,輒肆侵漁,及年久無稽,任意埋沒,宜通行撫按衙門查究。”議入,詔俱準擬。仍令陜西、山西、河南、四川生員俱徑赴清處納銀,以濟急用。

○右副都禦史劉巘卒。巘,字廷珍,其先江西安福人,以祖戍濟南,遂家焉。巘舉成化戊戌進士,授刑部主事,轉員外郎、郎中,升大理寺左寺丞,以尹龍故,謫廣東連州知州。數年,量移蘇州府同知,升河南府知府、陜西布政司參政,遂升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巡撫大同。以事改大理寺左少卿,移病罷歸。劉瑾用事時,起為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巡撫遼東,升右副都禦史,致仕。巘為人無聞,嘗自為墓志,紀其平生,蓋多誇大之辭。末年出處,乃諱言而欲掩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