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實錄卷之九十一

正德七年八月

○壬寅朔。賊 劉七等自安慶而下，覆踰南京、抵瓜洲，殺傷官軍。兵部以聞。命：“南京科道官各一人，按諸失事者。仍諭都察院陸完、彭澤，鹹寧伯仇鉞，協謀滅賊。”

○命狹西署都指揮僉事 柳湧充甘肅游擊將軍。

○癸卯改順天府·府丞沈冬魁 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升河南布政司·左參政秦金為山東·右布政使。

○巡撫山東·右副都禦史張鳳乞致仕，許之，仍令乘傳還鄉。

○掌鴻臚寺事禮部·尚書·致仕賈斌卒，順天府薊州人，由監生授鴻臚寺·鳴讚，歷升本寺寺丞、少卿、卿、掌本寺事、禮部左侍郎、禮部尚書。正德元年致仕，至是卒。

○乙巳增設汝寧南陽兵備·僉事，從鎮巡官請也。

○給事中周金劾奏：“都禦史甯杲妄殺平民，冒報功次，杖殺新任知州以掩罪，賄結司空惡子以求容，而一二大臣每為之陰庇，乞逮治杲。”不納，已而給事中朱璣等覆劾杲。有旨：“詰責璣等，各奪俸兩月。”會督糧·侍郎楊潭、禦史王閏亦奏：“杲與指揮江彬，妄殺冒功。”兵部請代杲還。詔：“仍俟勘明以聞。”惡子者，指李鐩子繼先也。

○丙午升禮科·右給事中許瀚、刑科·右給事中潘希曾、工科·右給事中周金為左給事中，禮科·給事中呂經、兵科·給事中朱璣為右給事中。瀚戶科，希曾禮科，金兵科，經戶科，璣兵科。

○升刑部·郎中陳璧為狹西·布政司·右參議。

○補蔭故太子·少保·吏部·尚書 李秉、孫世恩為國子生。

○河南開封府夜有流星，明朗如月，起東南至西北散，大鼓隨鳴。

○傳旨：“錦衣衛·都指揮·同知朱翥、指揮同餘寘調南京錦衣衛，帶俸閑住，令即日行。”

○命：“太原衛·指揮使周鳳領偏頭等三關游兵，以都指揮體統行事。”

○紀功給事中吳玉榮劾奏：“河南·參政臧鳳、胡玥，僉事 王玹，擅驗首功，以圖飭罪，請逮治。”命：“奪鳳、玥俸二月。玹嘗以他事逮問，宥之。”

○丁未釋奠先師孔子，遣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費宏行禮。

○祭大社、太稷，遣太保會昌侯孫銘代行禮。

○升尚寶司少卿李天賦、兵部郎中何孟春、廣東按察司副使詹璽為布政司左參政。天賦 湖廣，孟春河南，璽浙江。

○降監察禦史周廣為廣東懷遠驛驛丞。廣上言：“錦衣衛指揮未寧，本太監錢三奴仆，不宜冒皇姓稱義子，怙寵亂政。”又言：“番僧害正，當逐留中。”乃傳旨謂：“廣不谙憲體。”故有是命。

○命：“署都督·僉事 昌佐顯武營，參將溫恭揚威營，金輔伸威營，姚信振威營，撫寧侯朱麟五軍營右哨，各坐營管操。”

○戊申武安侯鄭英、彭城伯張欽 俱引疾辭免。南京府事兵部言：“二臣偷隋避難，非大臣體，乞究治。”上皆宥之，令欽 速赴任，英既老疾，聽其辭。

○江西·巡按·禦史江萬實言：“饒州有萬春山寨，地廣且險，可屯□□萬人。近屢有刀戈吐焰諸異聞。賊首王浩八重賂狼兵，脫回箬源，恐其乘虛占據此寨，卒難削平。”兵部議覆，詔：“都禦史陳金督兵遏其要隘，分路夾擊，有逗遛不進沮撓軍機者，自都指揮而下，許以軍法從事。”

○阿爾禿廝寇永昌急。虜酋 亦蔔剌因遣人至肅州，求速剌討來之地居住，又欲以女婚哈密都督奄克孛剌，守臣厚勞之遣歸。兵部言：“虜情叵測，請令總制都禦史張泰亟馳赴甘肅。”會鎮巡總兵官議處，從之。

○己酉初，巡撫河南·都禦史鄧璋 以留燕汝寧致賊覆熾，坐停俸。署都指揮僉事 於英、按察僉事 王玹俱逮問。至是，賊平。都察院議：“以英、玹宜贖杖還職。璋 功可贖罪，宜覆其俸。誤璋 由僉事 孫磐，磐亦宜逮問。”詔如議。

○鎮守河南太監甄墐以罪罷。先是，賊屯洛南。副總兵馮禎率所部渡洛擊之。副總兵時源，參將神周、金輔、姚信等繼進，馬渴飲水，首尾不接，覆值風雨，部伍混亂。信本後哨乃越而前，輔本右哨逗遛水北，禎獨戰而死。紀功官以其狀上，且劾信及 輔。既而，瑾及都禦史鄧璋、巡按禦史李元會奏，乃據傳聞者妄報以為賊，為追兵所圍，欲走不可，因散銀於地以餌，官軍遂突陣而出刃中，禎額殺之。兵部以二報差互，下侍郎黃珂勘實。都察院奏：“瑾、璋、元各有罪，而賊今盡平功亦可贖。”詔：從之，而特罷瑾回京。瑾在河南頗安靜，中官怒其不與已，故緣此罷之。

○贈襄陽府推官吳伯鈞為通判，賜祭以死於城也。

○罷永平等城守備署都指揮·僉事 單聚，以罷軟失職也。

○江西·總制·都禦史陳金及副總兵張勇以餘幹姚源洞賊平來獻捷，賜敕獎勵。金賞銀三十兩、纻絲三表裏。勇銀十兩、纻絲二表裏。奏捷者升賞如例，仍令紀功官查勘有功官軍並死事者以聞。初，姚源賊 殷勇十、洪瑞七、鄒成七等傋亂，勢甚猖獗。金受命總制，募鄉兵得五六萬人，令參政董樸軍餘幹，吳廷舉軍安仁，僉事 高賓軍貴溪，鄭宣軍樂平，都指揮許時軍鄱陽，而布政使任漢統之。據山立寨，分守要害。賊出輒遏其歸，間發兵搗其巢穴，俘斬千餘人，殷勇十 重創死。已而，副總兵張勇等以廣西目兵至，毒弩蹶張，所向破竹，洪瑞七、鄒成七等亦以次授首，俘斬又四千餘人。金喜以功在頃刻，乃與諸道領兵官置酒高會。賊覘知諸要害皆無守者，乃悉所有賂土官目兵，得乘夜遁去。時賊不食已三日，自分必死，沿途輒棄孺弱、散遣婦女，及抵貴溪境得一飽，覆轉掠衢徽間。廷舉以安仁民兵及目兵追及於弋陽，目兵所在，攘掠居民，遮訴皆不省。由是將驕卒悍，上下解體。金乃倡招撫立縣之議，賊欲款師偽降，而攻剽如故。金遂以賊平聞，且假賊僣號，以張其功。朝廷不知，卒蒙上賞雲。

○庚戌升養病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王雲鳳為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巡撫宣府。

○升廣東按察司·僉事 時中為副使。

○遣戶部右侍郎侯觀祭京都太倉之神。

○遣順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辛亥大學士李東陽言：“臣再病乞休，不蒙賜允。遣醫及內使及吏部諭意，恩禮稠疊。臣非草木，但元氣愈虧，痊可無望。朝參公座，名籍久虛，輔導論思，職業俱廢，而乃深居飽食，無異平時。況臣官領文□地親卿署，不能率先勤事，而乃首為濫叨，們心量力，固非臣之所堪。而所謂貪位慕祿者，尤不足以盡臣之罪也。仰祈聖鑒，持許退休，無爵祿不為養病之資，名節不為患大之累。”上曰：“卿耆德元臣，中外倚重，疾已向全，宜率先庶職，何事固求退去？似非大臣體國之義。勉為朕起，以慰輿望，勿再辭。”

○壬子補蔭故太子少保兵部·尚書 白圭孫 永齡為國子生。

○兵部言：“四川撫賊人員，深入賊營，不避艱險，功皆可錄。今議為從官旗軍舍裏老吏胥之屬，凡招撫二百名以上者升實授一級，百名以上升署一級，不及數者賞。其為首倡率入營官員一千名以上者升實授一級，五百名以上升署一級，不及數者亦賞。文職舊無署者，升俸一級。其入賊營被害者，照陣亡例升級世襲。江西凡招撫有功者，升賞亦如之。”報可。

○癸醜升浙江嚴州府同知尹灝為廣東按察司僉事。

○謫戶部主事 曹琥為雲南尋甸軍民府。通判禦史周廣既得罪琥，上救之，內批謂：“其朋比調外任。”吏部擬河南府不允，乃改尋甸。琥後升廣信府，同知佐邵甚有聲。時逆濠征茶，鎮守中官取葛布，以入貢為名，郡受擾苦甚。琥請於上官，皆裁抑之，民少有所恃。琥才可大用，尋升守鞏昌而死，知者惜之。

○命肅州衛·都指揮·同知董傑掌狹西行都司事。

○致仕太子太保兵部·尚書 閻仲宇卒。仲宇，字參甫，狹西隴州人。成化乙未進士，初授鹽山縣令，擢監察禦史，升山東按察司副使。分理臨清時，有妖僧稱彌勒佛，以惑眾者。仲宇擒之，寘於法。升浙江按察使、左布政使，尋升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巡撫湖廣時，洞庭襄漢間，劇賊充斥，苗覆為患。仲宇先後設謀擒之，捷聞降敕獎勞，錄其一子為錦衣衛冠帶總旗。晉左副都禦史未幾，命督理宣大邊儲，尋升兵部右侍郎本部尚書，奉敕提督團營。仲宇，資稟端重，體貌魁梧。為禦史時，憲廟頗眷汪之，居官涃福，以寬和為政，故在臨清有閻老人之謠，然所在稱治。其為尚書甫滿歲，都禦史劉宇巡撫大同，以萬金賂瑾，欲奪其位。仲宇遂移疾求去，再得允加太子太保，賜敕給驛歸，仍優以輿隸月廩，蔭錦衣百戶一人。時人以為幸。至是卒，賜祭葬如例。

○甲寅免山東兵荒地方牲口價銀之逋於小民者。

○乙卯升大理寺左寺副劉藍 為廣東·按察司·僉事。

○升賞大同臧家嶺有功官軍二百三十八人，河間寧津縣有功官軍一百五十五人各有差。

○命：“懷柔伯施王□讚南京左府僉書管事。”

○丙辰致仕南京·吏部·尚書 楊守阯卒。守阯，字維立，成化乙酉鄉貢第一，試禮部久不利，戊戌乃中會試第四人，廷對賜及第第二人，授翰林院編修。秩滿會其從兄守隨由府丞受誣謫官，守阯亦遷南京侍讀。弘治初，召修《憲廟實錄》，尋與經筵。同考會試，進左春坊左諭德，主順天鄉試。乙卯，升翰林院侍讀學士，主應天鄉試。署院事，修玉牒，授庶吉士業。戊午，東宮出合講學，充侍班官，尋升南京吏部右侍郎。三年考滿，乞省墓。壬戌，至京覆留，參總《會典》，書成遷左侍郎，加俸二級，覆舊任。甲子，以疾請老，不許。乙醜，以年至力請，乃進尚書致仕。劉瑾竊政奪新秩，瑾敗乃覆。至是卒，贈太子少保，賜祭葬如例。守阯，為人篤實，內行甚飭，其兄尚書 守陳學行冠世，守阯自相師友，博極子史，為文謹嚴，編纂考校極精詳。嘗對海外使歷舉其國中事，其人驚服其文學論議。與所履歷略似 守陳，而同為解元學士吏侍，一時對署兩京翰林，時尤羨之。其所啟迪子弟，以宦學著稱者十餘人，為東南文獻名族雲。

○命萬全都司署都指揮同知陳勳 充右參將，分守燕河營。

○丁巳升山東按察司·副使許銘為山西行太仆寺卿，監察·禦史林茂達為湖廣按察司副使，福建按察司·僉事 叚敏為浙江布政司右參議，德州·知州甯河為河南按察司僉事。

○戊午升賞雲南臨安府安南長官司有功官軍一百六十八人有差。太監張綸、總兵官沐昆、巡撫都禦史顧原，各賞銀二十兩彩幣、二表裏。巡按禦史張羽銀十兩、彩幣一表裏。布政使丁養浩，參政鐘渤，副使聶賢、王昊，僉事 邵遵道、都指揮、方略、方仲、沐岳，各銀五兩彩幣一表裏。

○調山西副總兵戴欽 協守延綏，參將神周充副總兵，鎮守山西兼提督代州三關。

○己未初，寶豐縣生員董英妻丁氏為賊所執，欲汙之，不從而死。有司以聞，詔旌表其門。

○辛酉改巡撫貴州右副·都禦史楊茂元於南京都察院管事。南京都察院，舊設右都禦史、副都禦史各一員。正德二年，裁省副都禦史。至是覆設。

○升綏德衛·署指揮使安國為署都指揮僉事，充右參將，分守延綏東路。

○遣太子太傅·成國公朱輔祭太歲、風雲、雷雨、山川等神。

○壬戌升江西·左布政使任漢為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巡撫江西。

○升浙江嘉興府·知府 陳琳為山東按察司副使，提調學校；刑部·署郎中查約 為福建按察司僉事。

○癸亥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鄭岳為左布政使。

○憲宗純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駙馬·都尉崔元祭茂陵。

○賊 劉七、齊彥名自大江下孟瀆河，有舟三十餘，眾六七百人。都禦史陸完追至鎮江，留總兵官仇鉞駐守，令溫恭以騎兵駐江北，劉暉、郤永等以舟師趨江陰。都指揮孫文、傅鎧從完趨福山港。七月十八日，賊至通州。通判胡嵩、指揮劉葵等禦之，賊不得登岸。其夜颶風大作，舟壞乃奔保狼山。二十日，賊五舟為風所飄至西洋港，文鎧敗之。二十一日，完命同知羅土□常等為鄉導，夜引暉等登狼山，列陣以戰，賊敗奔山頂，矢石交下，官軍多傷者。暉與千總任璽自山北水自山南，皆持盾自蔽，揮刃而上，彥名中槍死，賊黨多墜崖者。劉七率其親信數十人下山，欲奪小舟以逃。官軍列岸濱齊射之，中箭溺水，餘黨殲焉。完等以捷聞，賜敕獎勵，奏捷者升賞如例。初，張茂者，文安縣大盜也。家有高樓列屋，深墻窖室，招集亡命。劉宸、劉寵、齊彥名、李隆、李銳、楊虎、朱千戶皆其徒也。茂又納交通賂於豹房諸近侍。太監張忠者，號北墳張居，與茂邇，茂結之為兄。因得遍賂馬永成、於經、谷大用輩，遂出入禁中，嘗侍上蹵鞠，倚是益無忌憚。庚午春夏間，河間·參將袁彪數敗茂及諸賊，茂窘乃求救於忠，忠置酒私弟招彪與茂，東西坐，舉酒屬彪，字茂曰：“此彥實吾弟也，爾今後好相有，無相扼也。”又舉酒屬茂曰：“袁參將，今日與爾有一面之好，爾今後無寇河間。”彪畏忠不敢誰何。既而，都禦史甯杲欲擒賊立功，有巡捕主簿李姓者承杲意，偽作彈琵琶優人入茂家，具知鄉導。杲率驍勇者數十人，乘其不備入擒之，斧折茂股，車載以俘。餘賊相率至京，謀出首逭罪。忠與永成為之請於上，且曰：“必獻銀一萬，乃赦之。”寵、宸計無所出，潛令楊虎劫近境，冀以足所獻。會虎焚官署，寵、宸知事敗，乃四散逃去，其徒日多。參將桑玉又受其賂，不肯盡力以攻。嘗相遇於文安村中，寵、宸匿民家樓上，欲自剄，玉故緩之。有頃，齊彥名持大刀脅官軍敗衄者數十人，至樓下。彥名曰：“呼諸敗軍。”皆呼。彥名曰：“救至矣，無恐也。”寵、宸遂彎弓註矢以出，射殪數人。玉大敗引還，時辛未六月也。及都禦史馬中錫奉命討之，中錫家在故城，懼賊殘其墳墓，乃為招撫之計，嘗與賊會飲於桑園。時已有詔旨，劉六等不赦，人懸賞格，募能斬之者。中錫酒中雲雲，宸曰：“無多言，吾已知朝廷不赦我輩矣。”中錫曰：“無之。”宸乃出詔旨於袖中，拂衣挺刃而去。凡京師動靜，悉先知之，以貂垱為之奧主也。自是，數盜者橫行，中原殺人滿野，村市為墟喪。亂之慘，乃百十年來所未有者。京軍再出無功，乃調諸邊之兵，竭天下之力三載，僅能滅之。然論者以為賊舍陸從舟困於暴風，實天厭其虐，非專兵力所致雲。

○給事中王玄錫言：“都禦史王縝 住劄蘇松常鎮，而太平等五府隔遠，巡歷不周。方今盜賊充斥，宜添設都禦史一人，管理沿江太平、安慶至於九江衛。”戶部覆議：“沿江地方，已有操江都禦史專管，似不必添。但盜賊出沒江西，宜深為畿輔之備，請如奏添設，事寧裁革。”從之。

○甲子升廣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沈林為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巡撫貴州兼理軍務。

○命四川·都指揮·僉事 徐勇充右參將，協守松潘南路。

○命延綏·游擊將軍藍海充副總兵，協守狹西，仍軍漢中等處討賊。

○江西南康府及新金縣為賊劫掠，守巡等官·參政吳廷舉，參議林長繁，僉事 鄭宣、李充嗣，掌印都指揮·僉事 陸潮，布政鄭岳，僉事 王奎，俱坐停俸。知府 劉章，指揮邵奎，及諸失事者，逮問。

○乙醜轉廣東布政司·右布政使歐陽旦 為廣西左布政使。

○升浙江布政司·右參政黃王□讚為江西右布政使。

○兵部覆給事中李學曾所言三事：“一 禁剝削以恤軍士。凡京軍做工放糧各營號頭把總等官，不許以打點使用為名，科歛錢物，扣減鬥頭。違者，許各軍告理，照例降調發遣。其在外邊衛軍士勞苦倍於京軍，宜一體禁約。一 戒私役以養民兵。凡府縣民快機兵，皆令務農輪班操守。如該管官司私役及索辦錢物，宜照軍職私役軍人例降級充軍發遣。其撥充皂隸夫役迎接做工者，照容留。積年皂隸，例以罷軟黜退。一 節冗食以裕財用。內府各監局軍匠勇士數多，宜清查革退。”詔：“恤軍士練民兵如議，官匠勇士仍待事寧之日以聞。”

○丁卯升廣西布政司·左參政胡韶為廣東·右布政使，浙江按察司·副使陳仁 為浙江布政司右參政。

○戊辰大學士李東陽覆引疾乞罷，且曰：“臣自今春多事之間，力疾而起。今北方群盜已息，事體略定。雖宵旰之慮尚有萬幾，而在廷之臣足克任使。如臣者，論思久曠，輔導罔功，朝籍尚存，俸廩如故。是爵祿自臣而濫，名節自臣而虧。平生自誓雲何而末路，至於如此慚深泚汗！懼切淵冰，瀝肝膽以無餘，冒威嚴而不避。懇祈聖鑒，特許退休。”上曰：卿茂名清節，海內具知。數懇退休章數十上，朕已具悉，屢命吏部及鴻臚寺官諭意。今河北盜雖息，而江西四川用兵未已。朕心憂焉！卿宜亟起共圖，乃見愛君體國之義。

○太監蔣貴傳旨：“劉七、齊彥名等巨賊，往來南北，荼毒生靈。各該官軍奮勇效力，擒斬盡絕。監督提督官，功績茂著。其監槍及總督糧餉巡視守備並各鎮巡紀功領軍等官，俱有勞效可嘉。太監陸訚，總兵仇鉞，都禦史陸完、彭澤，各賞銀五十兩、纻絲四表裏。太監尹生、閻宣、畢真，侍郎楊潭、叢蘭，都禦史張縉、王縝、張鳳、俞諫，總兵劉暉，游擊郤永，各銀三十兩、纻絲三表裏。給事中柴奇，禦史吳堂，副總兵許泰、白玉，游擊李鋐，參將溫恭、李瑾，都指揮朱忠，各銀二十兩、纻絲二表裏。禦史張璇、趙宗、李雲、汪正，副總兵時源，參將神周、金輔，游擊陳珣還，各銀十兩、纻絲一表裏。即寫敕，遣行人一員，賫赴軍前給之。待班師之日，論功升職。”

○命狹西·都指揮·僉事 李愷充延綏游擊將軍。

○己巳升廣東按察司·副使李綱為廣西布政司右參政。

○雲南騰沖地震，次日覆大震，自醜至申。城樓及官民廨宇多仆者，死傷不可勝計。既而地裂湧水赤，田禾盡沒。

○庚午升江西布政司·左參議徐蕃為浙江按察司·副使。

○新設東鄉、萬年二縣。東鄉隸撫州，萬年隸饒州。設知縣、縣丞、主簿、典史，各一員。儒學教諭各一員，訓導各二員。陰陽學訓術醫學訓科、僧道會司僧道會各一員，仍各設按察司副使一員，整飭兵備。以二縣地廣盜多，覆移白竿巡檢司於鄧家埠仙鶴寨，巡檢司於荷溪都。從總制都禦史陳金請也。

○初，交河縣人楊虎、劉儒，滄州人馬文衡、許浦 俱都禦史甯杲麾下健兒，弓馬殊絕。久之與滄州仲善良聚眾數百人，入滄州劫掠。都禦史陳天祥招撫之，善良聽命，虎等四人猶豫未決，聞守備都指揮袁傑欲捕之，虎等遂覆叛。天祥欲歸罪杲，乃遣善良之京告 杲邀 功傑激變，及 虎等至滄州，天祥閉門不出。傳者謂：“天祥從虎等借賂以結權貴，故不之禁。”兵部劾杲、傑、天祥俱宜逮問。詔：“宥之，令各立功贖罪，仍選京軍三千，令參將陳勳 領操聽調。”頃之，又命：“參將王忠督軍，防守滄州河間。山東·都禦史趙璜 等軍樂陵，直隸·都禦史李貢駐霸州，太監陸訚，都禦史陸完，總兵劉暉、郤永等相機撫剿，且令官軍有能擒獲賊首四人及四人內能自相擒斬者，俱免罪。”

○辛未升湖廣按察使·僉事 秦銳為廣東副使。

○朝鮮國王 李懌遣陪臣刑曹、參判宋千喜 等來賀萬壽聖節，貢馬及方物。賜宴賞金織衣彩叚絹鈔有差。

○刑部覆奏：“南京刑部等衙門尚書 劉纓等審錄罪囚，坐斬絞男婦，可矜疑者十二人，法當奏請者三人。”詔：“宥可矜疑者死，謫戍邊，家小隨住。其坐人命者，仍杖之百，婦人杖八十，釋之。所不允者五人，仍禁。”

○升賞慶雲等處有功官軍四十九人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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