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卷之四十九

關燈
明武宗毅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九

正德四年夏四月

○壬戌朔,享太廟。

○戶部·尚書 劉璣請休致,不允。

○癸亥降調監察·禦史王濟為州判官,林偉為國子監·博士,宇文鐘、李錫、姜佐、韓廉、高嶼為知縣,都給事中馬骙 為推官,右·給事中薛金為南京·詹事府·主簿,俱以考察才力不及也。

○遼府·湘陰王 恩諶薨。王,康懿王長子,母妃張氏,景泰乙亥十一月十九日生。成化辛卯,封長子。弘治癸亥,封湘陰王。至是薨,輟朝一日,賜祭葬如例,謚曰:“恭簡”。

○是日未刻,黃塵四塞,隨雨霾。

○甲子內閣·制敕房·辦事·太常寺·少卿劉棨以考察自陳。吏部覆奏,令致仕,仍令考察官員降調並罷黜者,俱不許在京潛住,如違聽緝事衙門與五城禦史兵馬捕治之。

○海西木速河等衛·女直·都指揮阿兒忽答 等,海西弗提等衛·女直·都指揮木長哈等,大通等寺·番僧那爾蔔 等,四川·達司蠻·長官司遣番僧鎮郎藏蔔 等,各來貢,賜宴給賞有差。

○令江西·按察使陸完試·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巡撫宣府地方。完,既升僉都禦史,踰三月,始至京。吏部奏其遲違,乃令試職,待有績效以聞。僉都禦史無試者,瑾之肆為變亂如此。

○乙醜命:“工部·尚書 才兼 都察院·左·都禦史,總制延綏寧夏、甘肅等處軍務。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禦史文貴,總制大同、宣府軍務。”先是,陜西、甘肅鎮巡等官奏:“各鎮有警,不相應援,致北虜獲利而歸,宜早為區處。”兵部議:“三鎮守臣勢均體敵,事無統紀,請添設文職大臣,仍兼憲職,總制之。”於是,以谙練邊務,被命凡鎮巡以下官,悉聽節制,臨陣不用命者,都指揮而下許以軍法從事。貴,初兼督延綏軍務,以既屬乃改總制宣大,如陜西三邊體統。

○丙寅南京·禮部·尚書缺。吏部舉南京·吏部·右·侍郎李旻及禮部·左·侍郎張澯可用。詔:“升澯,而以旻代澯。”次日,以南京·吏部·右·侍郎缺,請覆令旻為南京·吏部·左·侍郎。

○升山西·按察司·副使王鴻儒為國子監·祭酒。鴻儒,先以病乞致仕。吏部奏請:“俟病愈起用。”至是,劉瑾欲兼收有望者,以箝眾口,故起鴻儒用之。

○丁卯升東昌府·知府 李舉為山東·按察司·副使。時吏部以淮安府·知府 趙俊 同推,遂令俊 致仕。

○太仆寺·少卿缺。吏部推南京·通政司·左·參議程溫、南京·光祿寺·少卿李岱補之,俱令致仕。

○論廣西柳慶功賞,總督軍務·右·都禦史陳金玉帶一束。

○己巳敕宣府、大同、遼東、延綏、甘肅、寧夏巡按禦史閱實諸鎮士馬城池,並訪察將領賢否。南北直隸及十三省,則敕清軍禦史督三司守巡官閱實訪察。

○辛未升禮部·右·侍郎費宏為本部·左·侍郎,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靳貴為右·侍郎。

○壬申命大同·後衛·都指揮·僉事 宋文於山西·行都司·僉書管事。

○命:“遼東·都司·帶俸·都指揮·僉事 李繼宗僉書管事。”

○癸酉賜宿遷王 詮□□修 《皇明典禮》《列女傳》各一部,從沈王請也。

○陜西三邊夜不收,人給銀一兩。又以太仆寺銀五萬兩,給三邊買馬。從總制軍務工部·尚書 才請也。

○革靖江王府·輔國中尉規駛、規王□寅、約田□元、約邵為庶人,約鄣、約走□鬥、約雅、約薈、約居、約飭、規規歷、規俶、規彬、規米□付、規陟、規騆、約罾、規倬、約□□庸、約餉、規王□術、規韣、規愜、約鯨、約選、約郴、規舟□其、規規舸各祿米三之二。規駛等逞兇擁眾出城,而約鄣等從之。約邵至自刎,以誣人。事聞,下廣西鎮巡官勘實,獄既具,都察院奏之。上念親親之故,且犯者眾,故薄其責,仍令靖江王嚴加約束,鎮巡官廉察不悛者,奏治之。

○初,江西·上高縣民戴克明與其縣人·致仕·禮部·左·侍郎黃景因假貸成隙,誣奏景僣用龍袍諸不法事。時劉瑾欲張威焰於天下,即奏遣印綬監·左·少監李宣、刑部·左·侍郎張鸞、錦衣衛·指揮·同知趙良往勘。被逮者數百人,雜治經年無所淂。惟景家坊牌雕畫龍鳳,宅傍井鐫黃府字,及治產嘗與人紛爭,即以犯分違法罪坐之。獄上,遂命籍沒景家,謫景及家屬,永戍宿州衛,散遣其子孫弟侄家人、佃戶五十八人,戍諸邊衛,令所在禁錮之。前江西·參政王綸、僉事 王純、巡按·禦史臧□、瑞州府·知府 周津及前後諸府縣官,坐容隱徇情,各罰米五百石。惟已罷及死者,宥之。克明,亦以辭多不實,枷號一月,戍邊衛。

○肅州衛兩山口營天鼓鳴。

○甲戌初,廣東·左·布政使劉孟升副都禦史,巡撫延綏,久不至京領敕。有旨:“令吏部記之,俟其至日參究。”給事中王宸等遂劾孟不思 巡撫重托,遷延日久,法當究問。詔:“巡按禦史逮孟送錦衣衛獄,訊之。”大臣赴命稽遲,故無下獄之法,而宸等遽以為言,蓋是時言官多徇瑾意也。

○虜數寇大同地方,殺掠人畜。事聞,罷鎮守太監侯能。停總兵官溫恭俸,俾殺賊贖罪。罰都禦史熊偉俸三月,令總制都禦史文貴自劾以聞。

○乙亥少傅兼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王鏊 上辭曰:“臣頃陳衰病,伏蒙皇上一再遣官即臣家,賜以尚方藥餌,大官珍膳,詔旨勉留,寵數優渥。豈以臣雖無讚理之功尚,崇其禮以全體貌之誠邪?然體貌者君人之恩,而責實者朝廷之政。上焉必才識超卓,足以發舒謀議,下焉亦膂力強敏,足以趨赴事功。若鹹無之,將焉用此。此臣欲日夜補報,而未能者也。夫才者進而孱者廢,壯者用而病者休,此亦自然之理。伏望聖慈矜允,以臣之職改授時賢,則上有淂人之美,下免曠職之愆矣。”上以鏊 情詞懇切,特允之,令乘傳還,仍給與應淂誥命。鏊 以疾不能廷謝,及面辭□□覆兩具。詔並許之,賜之敕曰:“卿以甲第倫魁,累朝耆俊,蜚聲翰苑,越既有年。侍朕春坊,實勤講讀。以暨天曹佐政,士望攸歸。肆當禦極之初,簡居內閣,委以腹心。顧其德足以潤身,文足以華國。謀猷輔翼,裨益良多。至於史事裁定,旋已成功。比以微屙,輒求休退。朕念年齡未邁,特示勉留,至於再三,而祈請彌切,重違雅尚,方賜允俞。命給舟車送歸鄉裏,仍月給食米五石歲,撥役夫八名。撫按有司,其各加禮待,毋有所忽。於戲!朝廷之體群臣於其大者,尤在所敬國之經也。若禮進義退,保躬完名,則君子所自處。上下之相成,彼此之交盡。求諸往古,亦以為難。卿之歸志亦遂矣,江湖魏闕之心,其能忘乎?尚勉進藥食,時其興居,頤餋天和,以俟起用,庶副朕懷舊尚賢之意。其在家庭,則以忠孝教子弟,善良化鄉俗,又以其餘著述歌詠,鳴一代之盛,皆卿之所優為者,其於後世,不亦永有譽哉!故敕。”

○丙子禮部上《進實錄儀註》:“前一日,設表案於奉天殿丹陛之東,設實錄案於丹墀中,教坊司設中和韶樂及大樂如常儀,設寶輿香亭於史館前。是日早,錦衣衛設鹵簿駕,史官具服至館捧《實錄》置寶輿中。上禦華蓋殿,具袞冕服。鴻臚寺導,迎《實錄》寶輿,用鼓樂。傘蓋從東廊北行,由左順門外引由橋南中道行。史官後隨,從二橋行至奉天門階下,由左門入至丹墀案前,捧《實錄》置於案,樂止。俊香亭、寶輿退。鴻臚寺官奏執事官,行禮讚五拜,奏請升殿。導駕官前導,樂作。上禦奉天殿,樂止,鳴鞭。史官入班,文武官各具服,詣丹墀,分左右侍班。鴻臚寺官奏:‘進《實錄》。’樂作。序班舉實錄案,以次由中道升。班首由左階升至殿門外,上興。序班以實錄案置於殿中,樂止。班首跪於案前,讚史官皆跪,樂作。內侍官舉實錄案入內殿置於中,上覆坐,樂止。讚俯伏,班首及史官皆俯伏,樂作。興、平身,樂止,班首覆位。讚鞠躬,樂作。讚四拜、興、平身,樂止。讚進表,樂作。序班舉表案置於殿中,樂止。讚宣表,讚眾官,皆跪。鴻臚寺官展表□訖,讚俯伏,樂作。讚四拜、興、平身,樂止。進實錄官退於東班侍,立讚排班文武百官入班。讚班齊,鴻臚寺官致詞雲:‘文武百官某官臣某等,恭惟孝宗敬皇帝 神功聖德,纂述成書,光華萬世。群臣歡忭,禮當慶賀。’讚鞠躬,樂作。讚四拜、興、平身,樂止。讚有制,史官仍入班,讚跪,宣制雲:“孝宗敬皇帝 功德配天,紀述詳實。朕心歡慶,與卿等同之。”宣訖,讚俯伏,樂作。興、平身,樂止。讚搢笏,鞠躬三,舞蹈,讚跪,山呼萬歲三,讚出笏,讚俯伏,樂作。四拜、興、平身,樂止,禮畢。”

○升山西·布政司·右·參議王濟為太仆寺·少卿,吏部·郎中呂元夫為南京·通政司·右·參議,四川·按察司·副使張淳為南京·太仆寺·少卿,吏科·都給事中王宸為南京·光祿寺·少卿。

○賜提督·神機營·懷寧侯孫應爵大紅纻絲鬥牛一襲,從其乞也。

○總制·陜西·軍務·工部·尚書兼左·都禦史才奏:“各邊軍士,身居行伍,衣食之給,資於月糧。春夏支本色麥豆或紅腐不可食,秋冬支折色布匹或短窄不可售。驅饑羸之卒,以當猛黠之虜,欲功之成難矣。乞以各邊在倉粟米,給散軍士,毋拘挨陳放支之例,或依時價以銀折支。”又言:“各邊貯庫官銀,支取不敷。乞借陜西布政司庫貯十五萬兩,送各邊以為馬價月糧功賞之用。”戶部議覆:“糧宜勘各鎮所積,從宜區處。銀兩,則差官如數解送。若遇買馬賞功及軍士缺糧,即聽酌量支用。”詔:“可。”

○太監劉瑾傳旨:“以禦馬監·太監梁玉鎮守大同等處地方。”

○丁醜謫西安·後衛·指揮·同知朱斌等戍四川·利州衛,以先年賊入邊境,失於哨守也。

○萬全·都司柴溝堡地震。

○戊寅降新升·大理寺·左·寺丞甯杲為潛山·知縣。杲,以禦史差賣淮兩鹽,已有旨停賣。至是升大理,不即回奏上任,故謫之。

○己卯給事中李淳、禦史仇惠奏:“查盤延綏、寧夏倉庫歷年草料,多支拖欠,虗出那移,折放祿俸諸色銀,應追償者萬有九千三百餘兩。”因劾接管及奏乞者之罪,自尚書、都禦史、太監、僉事、郎中、長史而下,凡三十九人。淂旨:“罰都禦史楊一清、僉事 尚繻、慶府·長史劉餋浩、梁溥米三百石,致仕。戶部·尚書 顧佐、佀鐘、韓文,郎中徐鍵及 石昭,各半之。都禦史冒政,僉事 賈時緣他事逮問,俟獄具以請。太監劉保、劉雲、葛全以不與錢榖,兵部·侍郎文貴以嘗聽其分理,戶部·侍郎王儼以充軍,僉都禦史劉憲以病故,僉都禦史曲銳,總兵官吳江、張安以接管未久,並其餘嘗以本罪罰米者,俱免之。淳、惠以分別情罪不當,亦罰米如一清等之數。”是時,科道以查盤出者,指瑾名聚歛,往往盈橐而歸。瑾以參官多而納賄重者為稱職,否則必遭棰楚械系之毒,而降黜隨之。於是,縉紳自相吞噬,衣冠化為豺狼矣。

○貴州等六衛,普市千戶所,程番府,各以旱災免秋糧有差。

○兵部議:“選發西寧衛騎兵五百人,輪戍永昌,仍令清理屯田右僉都禦史王憲於永昌傍近衛所,抽餘丁或募壯士千人,以實永昌,乃掣西寧戍兵回衛。”從之。

○命罕東衛·故·都指揮使賞蔔兒加子板丹襲父原職。

○辛巳翰林院·編修李時以六年,請歸省父母。吏部覆奏:“例當與假。”詔:“責吏部不度可否,覆蹈紛更之,轍令查定制以聞。”吏部言:“諸司職掌及歷朝事例,或離家十年五六年者,俱聽省親。至成化二十三年,詔書許六年歸省,又著為令。”乃從之。

○詔:“淮安鈔關秋冬二季折銀,留支泗州軍糧。”以地方災傷也。

○河間等府奉詔送樂戶至京,命□其藝業之精者留應役,給與口糧,工部仍相地為之居室。時教坊樂工淂幸於新宅,愬朝夕丞應,為勞外郡樂工,不宜獨逸請。詔:“禮部移文天下,取精於諸伎者送教坊。”於是,有司遣官押送乘傳續食者數百人,俳優自此益進矣。

○壬午上禦奉天殿,監修官·後軍·都督府·掌府事·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懋、總裁官·光祿大夫·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李東陽等,率纂修等官上表,進《孝宗敬皇帝實錄》。上起立受之,表曰:“臣懋 等誠惶誠恐,稽首頓首上言。伏以君明臣良極,一代治功之盛。父作子述,垂萬年簡策之光。行道者,必待其人,觀政者,則存乎史。春秋世遠,變紀傳以編年,實錄書存,在祖宗為故事。粵自起居罷註,編撰設官,九建歲元,五開史局。堯言如見,具瞻典冊之可尊,夏禮足徵,豈但和鈞之則有。欽惟孝宗見天明道誠純中正聖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道通三極,行備五倫,玄默躬修,誠明內蘊。禮隆郊廟,尤嚴祧祫之儀,餋極宮闈,每謹晨昏之節。愛人才,不輕於廢棄,恤民情,恒切於咨詢。講筵勤經史之功,苑囿絕畋游之好。翼翼文心之不已,巍巍舜德以難名。虎步龍行,識太平之天子。河清海晏,知中國有聖人。方當善治之將更,尚有遺恩之未盡。一朝厭代,萬國傷心。恭惟皇帝陛下,剛徤體乾,聰明首物,淂聖功於豫教,昭文命於誕敷。謂孝在顯親,必有揚名之實。謂人惟建事,可無師古之規。乃命臣為監修官,臣東陽、臣芳、臣廷和為總裁官,臣儲為副總裁官,臣紀、臣圭、臣希周、臣熙、臣燾、臣一鵬、臣鼎、臣臣俊、臣廷相、臣仁和、臣時、臣霄、臣瑭、臣臣偉、臣九思、臣辰為纂修官,臣楠、臣銑、臣若水、臣鑾、臣縉、臣晹、臣炅、臣舒誥、臣孔暉、臣邦奇、臣黃中、臣纘宗為稽考參對官。臣懋 暨臣東陽等,發秘府之緘縢,給尚方之筆劄,曹分類析,綱舉目張。於凡禮樂刑政之施,以及名物度數之等經,因革者詳而勿厭,關勸懲者細亦不遺。是曰是,非曰非,豈敢專於獨見。疑傳疑,信傳信,庶以備於將來。恭成《孝宗敬皇帝實錄》二百二十四卷,《寶訓》十卷,合《目錄》《凡例》,總二百三十六冊。臣等學愧三長,力窮寸晷,管窺雖小,隨所向以,皆天勺量誠勞,亦何由而盡海。義例勉遵於指授,勳華莫罄於揄揚。伏願繼體守文,任賢圖治。監於成憲確乎,家國之蓍龜,貽厥孫謀遠矣,河山之帶礪。無任瞻天,仰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隨進以聞。”總裁大學士焦芳人品庸劣,不為士論所重。弘治間,垂涎臺鼎,久不淂進。每以為限至,是附瑾獲柄,用與操史筆。凡其所褒貶,一任已私,以好惡定之。如葉盛、何喬新、彭紹、謝遷 皆天下所稱許,以為端人正士,而芳肆其詆誣,不恤公論。同官李東陽等畏避其惡,皆不敢為異同,故表中有傳疑、傳信,庶以備於將來之語雲。

○以纂修實錄成,賞監修·太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總裁·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李東陽、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焦芳、少保兼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楊廷和,各銀五十兩、纻絲羅共六表裏、鞍馬一匹。副總裁·吏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梁儲銀四十兩、纻絲羅共四表裏。纂修·左·諭德兼侍講毛紀、傅圭,侍讀朱希周,侍講豊熙、沈燾、吳一鵬,修撰顧鼎臣,編修汪俊、李廷相、溫仁和、滕霄、何瑭、董,檢討汪偉、王九思,五經·博士潘辰,各銀三十兩、纻絲羅二表裏。稽考參對修撰呂楠,編修崔銑、湛若水、翟鑾、徐縉、景晹,檢討叚炅、易舒誥、穆孔暉、張邦奇、焦黃中、胡纘宗各銀十兩、纻絲一表裏。催纂並謄錄郎中等官沈冬魁 等十員,各銀八兩纻絲一表裏。收掌文書中書舍人劉訊銀五兩、纻絲一表裏。謄錄監生生員儒士邵文恩等十五名,各銀三兩、絹二匹。史館吏並校尉等十四名,各鈔二十錠、絹一匹。人匠二十二名,各鈔二十錠、布一匹事。故官總裁少傅兼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王鏊 銀五十兩、纻絲羅共六表裏、鞍馬一匹。副纂修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讀·禮部·右·侍郎靳貴銀三十兩、纻絲羅二表裏。

○升兵科·右·給事中李憲於吏科,刑科·右·給事中於聰於禮科,工科·左·給事中王珝 於刑科,俱都給事中。吏科·右·給事中張賢,禮科·右·給事中胡玥於本科,刑科·給事中徐仁 於戶科,吏·科給事中張王□讚於兵科,俱左·給事中。戶科·給事中謝訥於本科,禮科·給事中張雲於工科,俱右·給事中。時珝、玥已改禦史,令俟公差還,以今升職禦管事。

○升湖廣·按察司·僉事 趙璧為四川·副使。

○運戶部銀十五萬兩,於陜西固靖等處,以充軍餉,仍免織造及坐派物料。守臣以災為請,故也。

○禮部言:“監察禦史叚豸奏,減陜西坐派藥味。但藥味系額辦,恐不可乏。”命:“已徵者如舊輸納,未徵者減半,餘待豊年補之。”

○給事中張潤 等清查甘肅洮岷馬價,還奏:“河州衛·右所·百戶韓傑領換馬三匹,久不還官,指揮王錦 妄報已還。又先巡撫都禦史畢亨以買馬借用陜西行都司庫貯贓罰銀,誤作備荒鹽糧銀,支用雖明而奏則未寔。”於是,傑、錦 逮問,亨罰米百石。時劉瑾擅權,好摭人細過,坐以重法。若亨類,無能脫者。

○癸未升廣西·按察司·僉事 蔡煉 為四川·布政司·左·參議,山西·僉事 陳雍為山西·右·參議。

○初,撥隆慶衛軍二百五十人,協守永寧,以指揮一人、千百戶五人,更番領之。至是,千戶張鼐奏:“欲取其軍回隆慶,分戍居庸各關,而宣府守臣則以仍前禦備為便。”兵部覆議:“各軍屯堡及月糧布花,在永寧住種,關支已久,難□□覆更動。惟領軍之官三年一更,往覆為艱,可令各回隆慶,而永寧選六人代之。其軍即編隸永寧,別選募如數,以實隆慶。庶事體歸一,人情兩便。”從之。

○甲申吏部·尚書 劉宇奉旨推山西·左·布政使李貢、廣西·左·布政使張吉、湖廣·左·布政使王綸、山東·右·布政使馬炳然、四川·右·布政使王寅、雲南·按察使楊綸,各年力精強,才識通敏,宜邊方任用。上令移文催促之,仍令多官集議,舉熟知邊事、公廉才略出眾者□□員以聞,勿避讎嫌,勿論功過,勿拘在位、在野、在內、在外。於是,吏部□□覆會推致仕·右·都禦史楊一清、南京·戶部·尚書 陳金、致仕·大理寺·卿張泰、光祿寺·卿陳震、太仆寺·卿屈直、應天府·府尹王彥奇,皆堪任邊方;巡撫·原任·湖廣·按察司·副使,今為民金獻民,山西·按察司·僉事 何宗理,河間府·知府 楊儀,俱堪任邊方分巡,令吏部記之。

○乙酉以《孝宗實錄》成,賜監修等官宴於禮部,命新寧伯譚、惠安伯張偉、襄成伯李鄌、武平伯陳勳,尚書 劉宇、屠滽、曹元、劉璣、白鉞、洪鐘待。

○丙戌南京·吏部·尚書 劉忠等以考察職名上請,年老則工部郎中鄺郊 等十八人;有疾則戶部郎中周冕、給事中史俊 等八人;素行不謹則戶部郎中張善、禦史田登等十九人;浮□□孚淺露則刑部郎中黃相等,及舊任刑部員外郎今升雲南按察司僉事 周塤 十五人;才力不及則刑部郎中陳瑜 等三人;量才改調則禦史李鑒、喬通凡二人。下吏部覆,詔:“如例。”忠又奏謂:“南京去師京數千裏,道路隔絕,人易懈怠。中有不才,幸考察已行,因而縱頑長惡,玩法欺公。若必待六年之上,方加黜罰,則溪壑之欲。蓋已滿盈,而吞舟之惡,又或脫漏,論情據法,實所難容。乞自考察之後,或有如前所雲惡跡顯著者,容參奏罷黜,以示勸懲,則各官當知儆惕矣。”吏部覆議,亦從之。時劉瑾方尚嚴刻,而忠□□覆有此奏,頗為士論所短。

○令被虜走回男子,審無父母妻室,並不知鄉貫者,聽編入軍伍,調用殺賊。有家業者,仍聽寧家,先發寧家,而願入伍者,聽來降虜人,則仍炤例安置。以兵部議覆大同·副總兵馬昂所奏,故有是命。

○命大同·右衛·都指揮·僉事 孫鎮於大同坐營。

○寧夏中衛,地震有聲。

○陜西·固原州、秦州、岷州並地震,有聲如雷。

○鞏昌府地震。

○丁亥暫添分管環慶地方按察司·副使一員,以保定府知府 秦昂為之。

○下監察禦史趙時中、阮吉於錦衣衛獄。先是,有旨:“凡巡按禦史滿日,都察院上其功罪。”至是,時中巡按直隸,吉巡按陜西還,都禦史屠鏞劾其無所旌舉罷黜,為失職。淂旨:“巡按重任,務在激揚,旌黜不明,所理何事,令錦衣衛掠訊明白以聞。”

○尚衣監·太監楊軏因進奉自淮安歸,言:“知府 趙俊 等應付不時。”俊 時已致仕,上以其不敬並巡按禦史趙時中,各罰米輸邊,俊 三百石,時中百石。

○南京·吏部·尚書 劉忠自陳乞休,曰:“臣發身草茅之賤,濫竽文章之選。學不足以潤飾政事,行不足以表正士流。乞宥虗糜之罪,俾歸田裏。”上曰:“卿學行端謹,譽望昭著,秉執銓衡,眾所推服。方切委任,不允所辭。”

○初,山東·樂安縣民葉能與其弟宗良毒殺其父珍,以誣鬥毆者。審錄郎中劉綱以為疑獄,下巡按山東禦史曹來旬讞之未竟,而能毋及其妻訴於朝,且自刎不殊,以示迫切,乃命重讞之。至是,巡按禦史胡節以其獄上。詔:“以能滅絕彜倫,依擬淩遲。來旬及僉事 袁經、前參政崔巖既淂其情,而□□覆事姑息,各罰米百石。綱謬加矜疑,雖已故,猶逮系其家,罰米三百石。仍查巡按三司官嘗與綱會審者,以其名聞。節疏於舉劾,俟巡按歸究之。”

○己醜命:“戶部發銀五萬兩於陜西寧夏等處,以實邊儲。”

○初,山東·青州府·臨胊縣民王頂為其妻張與奸夫井祿謀殺。頂事覺,縣鞫之。張誣其夫之弟柰與謀,遂擬柰淩遲。獄上,巡按禦史金洪、僉事 袁經,皆不與辯。既而,審錄郎中劉綱以可疑請。有旨:“再問巡按禦史曹來旬。”又延久不決,後禦史胡節行僉事,查煥鞫實,乃改擬徒。至是上讞,欲查諸嘗鞫治者姓名。都察院覆議:“祿已逃,宜系柰,代獲祿。”覆鞫,乃如辯問處分。煥不列上司府縣與鞫者職名,並洪、經、來旬,皆宜逮問。節失於查參,洪等亦當罪。上是之,經、來旬及 煥俱罰米百石輸邊;司府縣與鞫者職名,仍命巡按禦史列上;節,俟巡按還日以聞。惟洪以免官獲宥。

○令各處暫停鑄錢。先是,禦史叚豸奏:“陜西地方災傷,乞暫停鼓鑄,以節財用。”工部覆議:“災傷之報,各省無間鑄錢,宜一概停止,候豊年鑄補。”從之。

○庚寅詔:“以天氣暄熱,系囚笞罪無幹證者釋之,徒杖以下末減,重囚可矜疑及枷號者列上。”於是,刑部錦衣衛奏:“免枷號者凡五十一人,依原擬決遣。其死枷下者,已十人矣。”

○是夜流星,青白色,光如盞,起紫微東蕃外,至近濁。

○辛卯虜寇大同西路之威寧、海子及左衛地方,掩殺軍四人。事聞,時方興修邊之役。詔:“士馬已掣回者,如舊戰守,不淂輕動。分守守備內外官,紀律不嚴,致誤事機,可戴罪自效。失事之詳,令巡按禦史核寔以聞。巡撫都禦史熊偉、總兵官馬昂,待勘報奏處。總制·侍郎文貴、巡按·禦史孟醇稽於奏報,令自劾。”

○右·副都禦史張廉卒。廉,字孟介,浙之歸安人。成化丙戌進士,歷刑部主事,員外郎,郎中,擢江西·按察司·副使。時賊寇廣信永豊銀礦,廉命塞之,以絕其望,遂潰散。轉貴州·按察使,奏誅印江豪酋,置縣官。及遷左·布政使,與征都清苗寇有功,請增貴州解額。自廉始擢右·副都禦史,巡撫貴州,言:“屬府黎平僻遠,而五開軍衛牽制兩省,宜令湖廣兵備副使聽節制,及削鎮遠土官置縣官,如印江例。”皆從之。廉,剛方梗直,好面折人過,動與物忤,由是被論劾致仕。行之日,父老軍夷無慮千數,遮留之。年七十有六,卒於家。既卒,家無厚產,鄉人以此重之。

○南京·吏部·左·侍郎李旻卒。旻,字子陽,浙江錢塘人。成化庚子鄉試,甲辰廷試,俱第一,授翰林院修撰。丁未,預修《憲廟實錄》。弘治改元,充經筵講官。明年,以父憂去。辛亥,實錄成,即家賜銀十兩、彩叚二表裏。癸醜,服闋還朝。丙辰,同考禮部會試滿九載,升左·春坊、左·諭德。庚申,簡侍東宮講讀。明年,升南京·太常寺·少卿,尋以本官署南京國子監事。正德丙寅,召修《孝廟實錄》,改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仍充講官,賜金帶。丁卯,奉命授庶吉士業,尋升太常寺·卿,管國子監事。未幾,升南京·吏部·右·侍郎。己巳,升左·侍郎。尋卒,賜祭葬如例。旻,長身修髯,狀貌英偉。其於學問,貫穿經史,百氏論辯,亹亹聽者,終日忘倦。在史館善敘事理,丘文莊公浚為副總裁,見所纂甚稱之。其為人闊達倜儻,不甚拘守繩尺,亦多為人所忌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