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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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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武宗毅皇帝實錄卷之十二

正德元年夏四月

○庚戌朔,享太廟。奉孝宗敬皇帝神主,詣廟享祀。

○遣內官祭司竈之神。

○貴州·宣慰使司·宣慰使安貴榮遣舍把 安誠等,答石等族番人居肖等,各來朝貢馬匹方物,賜晏並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辛亥兵部奏:“兩京錦衣等衛官旗,全由傳乞應革者王漢等十一人,由恩應革由功應存者陳祿等八人,由乞升遇例未盡革今應盡革者黃灝等二十七人,總小旗由乞而充今應革役者孫昂等五人,由他衛傳調錦衣衛今應還衛者陶琦 等二人,請如詔處分。其南京·錦衣衛·千戶尹果,百戶尹德、尹隆,乃含山大長公主之曾孫,去留惟命。”上曰:“果 等三員,朕念大長公主,故特留之,餘從所奏。”

○壬子禮部上《進王牒儀註》:“前期一日,設玉牒案於奉天殿丹墀中;設寶輿香亭於史館前;教坊司設中和韶樂,不作,設大樂如常儀。是日早,錦衣衛設鹵簿駕。修玉牒官具朝服,捧玉牒置寶輿中。上禦華蓋殿,具皮弁服。鴻臚寺官導,迎寶輿用鼓樂、傘蓋,修玉牒官後隨。由二橋行至奉天門,由左門入至丹墀案前,捧玉牒置於案,樂止,寶輿、香亭退。鴻臚寺官奏執事官行禮,訖,奏請升殿。導駕官前導,樂作。上禦奉天殿,文武百官各具朝服侍班,樂止。鳴鞭,修玉牒官入班,樂作。鴻臚寺官讚鞠躬、四拜、興、平身,樂止。讚進王牒,樂作。序班舉玉牒案由中道升,班首官由左階升,序班以玉牒案置於殿中,樂止。班首官由殿東門入至案前,讚跪,修玉牒官皆跪,樂作。讚俯伏、興、平身,樂止。班首官覆位,樂作。讚鞠躬、四拜、興、平身,樂止。序班舉玉牒案置於殿內稍東,進玉牒官退於東班侍立。文武百官入班,行禮如常儀。”故事進玉牒於文華殿行禮,太常寺·少卿兼侍講·學士楊時暢以為玉牒所載甚重,宜於奉天殿進呈,庶盡尊祖敬宗之義。內閣·大學士劉健等與禮部議,從其言,乃更定儀註行之。

○癸醜五府六部等衙門、英國公張懋 等言:“自古人君,未有不以憂勤而興,驕佚而壞者。益之戒舜曰:‘罔游於逸,罔淫於樂。’成王初政,周公作無逸以訓之。誠見夫廢興之機於此乎系,不可以不慎也。太祖高皇帝 間關百戰以有天下,深慮後世溺於宴安。故《皇明祖訓》首謂:‘守成之君,常存敬畏,以祖宗憂天下為心,則能永受天之眷。顧若生怠慢,禍必加焉。’貽謀之遠,蓋與益周公異世而同符也。仰惟皇上嗣位以來,日禦經筵,躬親庶政,求治之心,恒懼弗逮。邇者,忽聞燕閑之際,留心騎射,甚至群小,雜香徑出掖門,游觀苑囿,縱情逸樂。臣等聞之,不勝驚懼。昔漢文帝從霸陵欲西馳下峻阪,其臣遠盎諫曰:‘聖主不乘危,不僥幸。今騁六飛馳,不測有如馬驚車敗。陛下縱自輕,柰高廟、太後何!’宋孝宗常親鞍馬,其臣薛季宣諫曰:‘球馬之事,雖陛下所以習勞振武,至於衛生之害,積於細微,彳□缶□亍橛之危,起於所忽,則不可不慎。’夫家累千金,坐不垂堂,蓋謂所托者重也。陛下負托之重,豈但千金之子,而乃自釋端拱之安,以犯垂堂之險。萬禦者蹉跌,彳□缶□亍勒有失,左右不及致力,將如之何?臣等竊意天縱聖明,初無此念,必左右近侍引之非道。陛下不察而誤蹈之,臣等實為寒心。況去歲以來,災異疊見,若覆從事佚樂,何以感動天心?夫上天之變不可玩,古人之戒不可忽。聖祖之訓不可忘,宗社之虞不可不慮。伏願陛下居安思危,嚴恭寅畏。凡騎射游樂之事,一切屏絕。親君子,遠小人。左右近侍,必選老成謹厚者充之,毋使憸邪群小雜乎其間。因而上累聖德,有負天下臣民之望。”上批答曰:“卿等所言良是,朕皆體而行之。”

○總督·兩廣·軍務·左·都禦史潘蕃乞休,不允。

○吏科·給事中丘俊 奏:“三月三日將旦,有星大如月。其光如電,自東南流隕,西北繼而天鼓鳴,響如雷。夫京師為根本重地,而災異並見。如此天之垂象,豈無意歟意者。陛下仁德,或未修賞罰或未當,學問或未勤,游玩或過度,營造或太繁。才者未進,而不才者或未之退歟。惟陛下勵精克斷,敬天省躬,勿縱騎射之娛,勿為怠荒之行,則德修而政舉矣。至於中外大臣之不職者,如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張元禎、戶部·左·侍郎王儼、南京·太常寺·卿呂等亟宜黜罷,亦弭災消變之所當務也。”下所司知之。

○戶部言:“長寧伯周彧與景州民高崇等互爭田土,已屢移巡撫官勘理。今覆有旨,遣郎中等官往勘,恐妨廢農務,重為民害,宜如都給事中張文等奏停止。”上曰:“農月不宜擾民,其勿遣。”

○戶部言:“山西·大同府所屬州縣並各衛所,弘治十七年、十八年夏秋起,存糧聽每石徵銀六錢,馬草每束銀四分,以備官軍閑月折放,及王府祿糧之價。”蓋巡撫·都禦史周南言:“境內旱電為災,近覆遭虜騎蹂躪之害。”故也。

○免狹西葭涇、靜寧等州三水、平涼、華亭、蔣浪、真寧、西鄉、隴西等縣,靖虜衛左右前後四所,固原衛左右中三所,榆林衛府谷、神木、井泉、延川等屯,井州中護衛中左右前後五所,稅糧共五萬九千九百餘石、馬草五萬七千餘束。以雨雹為災,故也。

○覆給南渭王府·鎮國將軍膺金□只全祿。初,膺金□只因奏訐不實,革常祿十五。今奏省躬改過已十年矣,乃聽全支。

○管理馬房·太監陳貴、葉陽以馬房屋宇墻垣傾圮,奏欲開耕草場地,以資修理之費。戶科·都給事中張文等言:“我朝餋馬,仿周人牧師之制。於內甸民耕之外,各營設置草場,每歲以夏秋牧放,縱其馳逐。故馬大蕃息,而武事以修,足以尊國勢,而防虜患也。近日,錦衣衛·指揮傅聰,禦馬監·太監錢能,各緣父兄之故,請草場為業,既誤聽之。於是,貴、陽遂有此奏。臣等考之正統時,提督人員有侵其地者。英宗皇帝令改正,戒再犯必殺無赦。成化中,太監李良、都督李玉、錦衣衛·指揮劉紀等文各侵苜蓿地。憲宗皇帝罰玉俸三月,仍遣官覆實,以正其經界焉。近年,太監覃昌、陸愷奏討香河等縣草場,壽府仁壽宮奏撥永清等縣草場。給事中周旋 等查出,孝宗皇帝又令照數還官。夫莫尊於母後,莫親於皇弟,先帝且不得而私之。貴、陽、聰、能何人?乃敢以香火為請,而留數百畝,以修理為辭,而乞數千畝。是欲以一時之私情,而壞累世之成憲。將必至於草場蕩廢,馬政空虛而後已。武備削弱,戎狄生心,為國大患,有不可言者矣。乞絕其私情,令原差科道官通行核實,辨別定界,備揭累朝禁約之旨。庶人知遵守,不敢輕犯。”上是之,仍令修理工完即止。

○壽王奏請:“湖廣劉家隔稅課局、楊子港東山侖河泊所課稅,以備封內山川祭需。”戶部言:“本府祭,有常供出之。有司諸稅將以給官軍俸糧,豈宜輕動。宜移文該府內外輔導官啟王,如覆違例陳乞,必究主謀之人,寘於理。”從之。

○掌大理寺·工部·尚書 楊守隨奏:“每歲天氣暄熱,會審罪囚事例行於在京,而不行於南京。五年一審錄事例詳於在京,而略於在外。事體有偏,刑或不當,宜通行南京審囚之。時三法司一同會審,其在外審錄所奏,亦照此例會審具奏。庶事體無一偏之弊,刑法合眾論之公。”上從之,且曰:“人命至重,錄囚有循情稽滯窺伺者,令該科參究。”

○雲南城地震,次日再震,有聲。

○甲寅夜,流星如盞,色青白光,燭地起自紫微垣東蕃內,東北行至雲中。

○雲南·木密關地震如雷,凡五次,壞城垣屋舍,傷十有二人。

○丁巳吏科·給事中胡煜 言:“今年來雷震南京皇墻,京師又有流星如月,天鼓隨聲如雷,及白虹貫日,白氣亙天,星鬥晝見,金星守軒轅,近紫微垣。至於各處奏報災傷變異,不可勝紀。夫變不虛生,必有由致。臣惟人主一心與天心,相為感通。茍不務勤學,則無以正心,而修身一念之不純,一動之失中,皆足以幹陰陽之和。故近古之君,不但勤於晝學,而又選擇名儒夜直禁中,不時召對。蓋所以防非窒,欲為持守身心之助也。今陛下以英妙之年,正力學之時。暮夜既無召對之條,晝日又無勤學之益。雖曰日禦經筵,然儒臣之講未畢,而已有鴻鵠之思,幾席之讀未幾,而倐興逸樂之想。惟聞與近幸導諛者,不時游玩雜巧,滿前一暴十寒,得之方微耗之已甚。聖學如此,何以正心。伏望日新以清化原,遠佞以端好尚。又必選文學名臣,侍從左右,朝夕誦讀,以開廣聰明。凡內外章奏,悉付內閣大臣議定而行,則憂勤惕勵之心勝宴,安愉佚之志亡。正心以正朝廷,而遠近莫不一於正。何患天下之不治,天變之不消邪。”下所司知之。

○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 馬文升上謂:“臣歷官已五十六年,年今八十有一矣。自七十以來,累乞休未蒙先帝俞允。今皇帝嗣登寶位,豈不欲誓死圖報,但藻鑒人物全籍,精力強健,耳目聰明,方克有濟,而臣衰老愈甚,諸疾交侵,萬一用人未當,恐來物議。況今災異疊見,濫居師保,重任不能,爕理寅亮,亦當罷去,以弭天變。”上曰:“卿歷事累朝,勞績茂著。朕當新政,委任方隆,乃屢求休致,情詞懇切,特允所請。賜敕給驛以歸,有司給食米月五石,役夫歲八人,以示朕優禮老臣之意。”

○戊午翰林院進呈玉牒,上禦奉天殿受之如儀。

○詔:“修諸葛亮廟。”襄陽隆中,亮所居之西,舊有祠。襄簡王愛其地擇為塋,因遷祠於山左,制既陋小,久漸傾頹,且逼近王墳。長史林光以為非妥靈之所,請於隆中之東山谷中修建祠宇,春秋祭祀。禮部覆議,上曰:“亮漢忠臣,其許之。”

○革江西增設捕盜官,南安府·通判,南康、南城、南豐、新城四縣主簿各一員。

○己未賜纂修玉牒官宴於禮部。

○增置蘇州府·長洲縣·塘捕·巡檢司。

○庚申參讚·機務·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書 王軾 以老疾懇乞休致。上嘉軾 老成清謹,方膺留務重托,以其累引疾乞休,情詞懇切,特允之;加太子·太保,賜敕給驛以歸;令有司給食米月三石,役夫歲四人。

○嚴天下僧道,潛住京師之禁。

○巡按·直隸·禦史夏時奏:“鎮守·宣府·太監唐祿議欲分兵剿寇,總兵官·都督·僉事 李杲沮之弗協,遂至分爭。主將失和,其何以令下?且 祿嘗分守獨石,以輕進僨事,以誘殺僥功,幸而未宥,乃弗悔悟,而果於怙終,殆不可畀之邊寄也,請召還弗許。”既而兵科·給事中艾洪覆奏並論杲,乃皆降敕責之。

○特許建州·左衛·夷黑答撒、失保、主成襲升其叔父及從兄之職,為都指揮·僉事。以三人愬其父附順,效勞而死於邊,故也。

○兵部奏:“遵詔查出內外諸司,濫占旗校、匠役,凡八百六十人,宜盡革。惟用之太廟、諸陵者,可留。”上是之,乃並內外諸司所留用者,俱令如舊;惟皇莊、東宮莊罷其數之溢於舊額者。

○賜永壽王府·故·輔國將軍誠瀯夫人蘇氏,餋贍米歲五十石。

○寧夏·左屯衛·蔣鼎堡災,室廬盡毀,死者二百六十五人,傷者八十五人。

○壬戌命陳繼祖襲寧陽侯。繼祖革爵輔,侄始封侯,懋 曾孫也。

○禮科·給事中葛嵩等清查軍伍言:“後府所屬京衛辦納柴炭軍餘三百二十三名,及旛竿寺辦納柴薪軍餘一百五十一名,俱合送營操練。後府柴炭,行工部,改派易州山廠。旛竿寺柴薪於臺基廠,給之。”工部議:“軍民辦納柴炭已有定規,出於京衛者,行後府通融區處,難覆累山廠之民供給。旛竿寺者,則宜將別貯禮儀,柴行寺遣所留軍人赴廠領用。”上是之,而旛竿寺柴薪,仍如舊辦用。寺本永樂年建,日給光祿栗米三石,後府屬衛月辦柴薪一萬二千五百斤,煮飯施貧。其後監官刻削為弊滋多,議者謂:“軍士不得其所,則與饑寒貧民何異?本以濟貧而反以貧人,失祖宗之美意矣。”

○癸亥兵科·給事中楊一渶以上好騎射,時出微行上言:“人君不可有他嗜好,馳驟弓矢,尤非所宜。況深居九重,必清道而後出,豈宜輕易。秦皇游幸變起副車,武帝微行戒嚴柏谷。蓋天下重器置之安處則安,置之危處則危。萬一不虞,所系非細。即今天下民窮財盡,邊報災異,無日無之。陛下正宜修政務學,節用恤民,庶足以維持治理。至於聲色奇巧,虧損聖德,尤宜痛絕。”入,命所司知之。

○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劉健請致仕,謂:“臣已七十有四,老病交侵,且從一品職銜已歷九年,茲又三年。惟龍飛之初,勵精治理,方欲裁冗濫節浮費,一新天下。顧容哀朽不才之人,強顏竊祿,以首清班,固難逭妨賢,廢職之罪,豈不亦為新政之累哉!”上曰:“卿耆舊重臣,德望素著,受遺輔政,方切倚毗,豈可輒求休致,宜盡心匡弼,不允所辭。”

○升建州衛·都指揮·同知廣武 為都指揮使·都指揮·僉事,得力額、撒剌奴俱為都指揮·同知;故·都督·僉事 脫羅子脫原保,都指揮使保能侄章成,故·都指揮·僉事 把搭孫子撒哈歹撒哈忒子產察各襲原職。

○甲子南京·國子監·祭酒章懋 乞致仕。上以懋 老成端謹,聞望素著,不允。

○賜鉅野王府·故·輔國將軍當□氵□□夾□夫人楊氏,餋贍米歲五十石;樂陵王府·庶人當氵□再及其子健槐妻女,月給米麥俱如例。

○乙醜南京·戶部·右·侍郎陳金以舊患未疾且母老,疏乞放歸。吏部欲聽其還鄉調理,俟疾平及母終之日,有司以聞,仍議其任。詔:“不允。”

○兵科·給事中楊一渶言:“日者,太常寺·少卿劉棨奏乞葬祭其父,光祿寺·致仕·卿張駿奏乞給驛還鄉,俱蒙賜允。若此恩賚,誠為太濫。昔府尹王賢病故,憲宗止與祭一壇。都禦史謝士元致仕奏乞給驛,孝宗靳而不與。今則葬及四品之父、給驛,徑從內批,恐非所以法祖宗省費厚民意也。乞加裁抑,以愜輿情。”命:“付所司。”

○四川·石柱·宣撫司·宣撫馬徽遣把事 陳濟等貢馬入賀,賜宴並鈔錠彩叚有差。

○都察院·左·都禦史張敷華奏:“臣聞天地交則泰,不交則否。是故君降心以訪問,臣竭誠以獻替,則庶政修治,國家乂安。君惡逆耳之言,臣營便身之計,則下情壅蔽,眾心離叛。邇者,科道官艾洪等陳舉時政數事,未為失當。陛下以累次奏擾,不體憲綱責之。臣聞之悵然,蓋非敢私於言者,直為政體惜耳。國家設置科道官,以為天子耳目,胡可一日無之。《書》曰:‘若跣弗視地,厥足用傷。’設有人閉目塞耳,跣足而疾趨前,遇險阻能無傷乎?震之以威,厭之以重。若此不已,其流之極。將使忠臣挫氣,言者相戒,天下大事,誰覆陳之。臣願陛下於凡進言者,少霽威嚴,略加省覽,其有義理精長,及事雖經斷而理應改行者,宜即施用,而褒顯其人,其次取其所長舍,其所短若言無可采,或涉違妄報聞寢罷,亦不加咎,仍敕所司將洪等所言事情,斟酌可否,請而行之,使天下曉然,知朝廷樂聞善言。陛下雖深居九重,四海之事,如指諸掌。舉措施為,自無差失,而天下之治,無難為者矣。”疏入,詔:“所司知之。”

○丁卯升吏部·左·侍郎焦芳為吏部·尚書。芳疏辭,不允。

○改南京·吏部·尚書 林瀚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讚機務。

○以旱災免陜西·延安府所屬州縣稅糧,四萬六千石有奇。

○降遼東·納粟·都指揮·僉事 王鉞為指揮使。坐守備不設,故也。

○賜提督·巡捕·都指揮·同知葉廣銀幣,其所統錦衣衛捕盜官校六十人陛賞有差。

○戊辰翰林院·學士武衛養病歸,援例乞馳驛。上許之,念衛侍春宮講讀,嘗有勞,升太常寺·少卿仍兼舊職。

○吏科·給事中安奎劾奏:“中外冗員奔競成風,賄賂未已,大為新政之玷。”既而諸司集議以請,有旨謂:“其所劾泛言無實,令奎陳狀。”奎具服有罪,乃宥之,仍奪其一月之俸。

○庚午以泰陵工完,賜提督營造新寧伯譚祐、工部·左·侍郎李鐩、錦衣衛·指揮·僉事 餘寘銀幣鈔貫羊酒有差。

○初,廣東·南海縣之豐湖、樂塘堡諸村盜魁 禢玄祖等,及清遠縣之池水鄉、黃華峒,四會縣之馬山都,番禺縣之石馬村,諸猺各結聚肆掠,稔惡弗悛。總督·軍務·都禦史潘蕃等以聞。時廣西方用兵,先帝敕蕃等審度事勢,必不容已,即移從征漢土官軍征剿之。及上即位之詔,聽群盜自歸免罪,於是蕃等令鄉老諭之。玄祖等知罪無可宥,寂無一人吐實。鄉民嘗被其毒者,又往往以剿請,乃議進兵。先豊湖樂塘,而後及於馬山等處。左·參將馬澄、僉事 許目□旦 攻蔣岸等八村,都指揮·同知王永、僉事 吳廷舉攻望岡宗屋等十一村,都指揮·僉事 何清、左·布政使柴昇攻軍營等三村,都指揮·僉事 王春、右·參議羅榮攻上李坑等四村,俱破之,移兵馬山池水,覆破之黃華、石馬,諸猺亦懼而遁,乃罷兵。最所斬獲首從三千六百七十五人,俘其屬一千二百四十七人。至是,蕃以捷奏,上賜敕褒之。及太監韋經、總兵官毛銳,升其奏捷者,各職一級,仍賞文綺衣一襲、寶楮千貫。

○辛未巡撫順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禦史柳應辰以被劾乞休,不允。

○南京·吏部·尚書 林瀚引疾乞休,且言:“養正心以去邪媚,崇正道以絕異端,務正學以辟邪說,親正士以遠憸人,皆陛下初政已行,萬方所仰。惟願始終不替,則正德之治,隆於萬年。”上曰:“卿才德老成,聞望素著,宜勉膺參讚新命,所辭不允。”

○巡撫保定等府·都察院·右·僉都禦史王璟以疾乞歸。吏部言:“璟未及致仕之年,宜聽其還家調理,俟疾平之日,有司以聞,仍召用。”上是之,令給驛歸。

○壬申刑科·給事中湯禮敬言:“陛下改元之初,上天屢出災異,旱潦蝗蝻、星變天鼓之類,不但四方奏報,而又見於京邑。群臣上言論諫,陛下雖賜愈允,未見克謹天戒,以為消弰之道,乃聞走馬獵射,游樂無度。臣恐上天仁愛之心,未必不轉而為震怒譴責也。近者四月十四日,雷電交作,雨雹雜下,當六陽用事之時,而陰氣乃與之抗得,非邪佞乘時,陵轢正人,權幸用事,忠鯁疏遠之應乎?伏願思祖宗基業之大,念先帝付托之重,宵衣旰食,勿事盤游。政務之餘,留心講學,經筵之外,勤加咨訪。上謹天戒,下恤民隱,去冗食禁濫賞,勿以細行而不矜,勿以小民為可忽。大小之臣鹹選忠良,出入起居悉由於正,則中外乂安,而至治可致矣。”下所司知之。

○南京·六科·給事中牧相、十三道·禦史陸昆等言:謹按《禮》曰:‘大臣不親,百姓不寧。’又曰:‘大臣不可不敬也,是民之表也。’曩者,先帝上賓之時,內閣大臣劉健等親命顧命。未及一年,抗章求退,至再至三,是豈無所激而然哉。竊聞近日以來,朝廷大體頗事紛更,政出多門漫無統紀。詔旨頒示,有不經內閣徑由中斷者,有雖經議擬旋覆改易者,有因事建明未蒙俞允及留中不出者,是使大臣具員充位而已,安得不求退哉!伏望陛下念先帝付托之重,每於退朝之暇,從容延訪。凡有建明,曲賜嘉納。至於政事機務,悉從健等計議詳定可否,然後奉行於諸司,而公論是非,一付諸諫官。庶幾信任專事權一,百度修舉,而天下無難治矣。下所司知之。

○祭酉翰林院·編修董給 假歸畢婚,以纂修《實錄》召至,令供事。

○升真定府·管府事·山西·布政司·右·恭政熊達為福建·左·恭政。

○升江西·按察司·僉事 黃錀 於廣西·刑部·郎中周季鳳,吉安府·知府 張淳於四川,俱按察司·副使,整飭兵備。錀 駐賓州,季鳳建昌,淳松潘。

○乙亥命:“翰林院·儒臣撰崇簡王墓碑。”從崇世子請也。

○封丘溫和王無嫡。嗣庶子同金□唇、同金□希,樂婦蔡氏生,同鉻,妻梁氏生,爭襲王爵。禮部議:“同鉻系庶子,於《祖訓》固不當襲封王爵。同金□唇、同金□希系娼子,於事例亦當革原封鎮國將軍職名,但金□唇、金□希之封俱在例前,以請。”詔:“封在例前,勿革。”

○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講·學士楊時暢卒。時暢,字知休,陜西鹹寧縣人,太子·少保·戶部·尚書 鼎之子也。成化戊戌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檢討。弘治初,與修《憲廟實錄》,書成升修撰。未幾,充經筵講官,同考禮部會試。詔選東宮官屬,吏部·尚書馬文升以時暢薦,改右春坊、右讚善,秩滿升左春坊、左諭德。《會典》成,再遷侍講·學士。正德改元,以東宮講讀,恩升太常寺·少卿,仍兼侍講學士,尋卒。時暢美風儀、善談論,居家以孝友聞,為大臣子多識國朝典故及前輩遺事,有幹濟才,未及用而卒,然文學則非其所長也。

○山西·鎮西衛·指揮·同知楊豫詐稱父死,欲襲職。事覺,謫戍邊衛,著為例。

○丙子升吏部·右·侍郎王鏊 為本部·左·侍郎。

○召巡撫宣府等處·右·僉都禦史張鼐回蒞院事。

○升蘇州府·同知和鵬為江西·按察司·僉事。

○升禮部·左·侍郎李傑為南京·吏部·尚書。

○剌章等族番人失勞癿等貢馬匹盔甲等物,賜宴並鈔錠彩叚有差。

○兵部覆奏大學士劉健等所言:“韋興蠱惑先朝,盜空府庫,罪大惡極,未正典刑。各營執事官軍及內府軍匠、各倉軍鬥,屢請查送團營。乃以乞留,仍覆炤舊。仰荷明詔,令諸司查奏裁處。臣等謂:‘興在先朝,已經斥逐。今覆委用,深為治化之累,宜速取回。’執事官軍宜簡其精銳者,兌補團營老弱之數。各倉軍鬥諸衛每年例送五百餘人,內府各監局多有民匠、民廚應役。其守支軍鬥及占留軍匠,宜令一年送營操練。”有旨:“諸事各已處斷,不從。”

○丁醜賜遼府·故·輔國將軍恩金□巳夫人管氏,餋贍米歲五十石。

○己卯特授·故·衍聖公孔弘泰之子聞詩翰林院·五經·博士。初,衍聖公弘緒以罪奪爵。禮部議:“以弘泰襲封。”後弘泰卒,爵歸弘緒之子聞韶,而聞詩充三氏學生。聞韶言:“大臣例有蔭錄,叔 弘泰亦歷爵三十餘年,身沒之後,不沾一命。乞錄聞詩,以榮其終身。”下吏部議:“無例,但弘泰效勞頗久。授其子一衘,亦足以昭聖明推恩先聖從厚之意。”乃有是命。

○初,命禦馬監·太監牛宣守備南京。宣不欲往,乞改用仍留本監,往大壩提督外廄。給事中倪議、王珝 皆劾其不遵成命,請黜之。弗聽。

○雲南·武定·軍民府境,自是月乙醜雨雹,溪水漲決,堤壞田,霜露殺麥,寒如冬虎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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