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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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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許輕意在客廳裏沒見到趙經年,他看了看大海,大海對著門口汪汪兩聲,許輕意心領神會,就要出門找人,迎面和一臉冷漠的趙經年相撞了。

“幹什麽?”趙經年語氣不太好,說完就側過他走了過去,許輕意以為是自己在陽臺上沒經過他的允許就親他惹他生氣了。

他在後頭弱弱地喊了一聲“老公”。

趙經年那邊沒聽見,也可能是聽見了並不打算應他,但許輕意後面那人是聽清了。

“老公?老板,你叫誰老公?”

聽到聲音後許輕意轉過身,看到了和黑衣男一塊兒出去的白衣男,但不知道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他又回身看了看獨自往陽臺走去的趙經年,眼皮耷拉道:“沒事,就是我和我的老公鬧了一點小矛盾。”

他以為對方聽完這話就會識趣地自行離開,對方卻又問:“趙哥是你的老公?”

聽到這個明顯是熟人的稱呼,許輕意沖對方疑惑道:“你認識我老公?”

白衣男點了點頭:“我倆啊,是大學室友兼最好的朋友,之前還一起睡在一張床上呢!”

“什麽?!”許輕意非常震驚。

因為在他的觀念裏,哪怕是兩個男人,也不能輕意睡在一間床上,何況,他自己至今沒和趙經年睡過一張床,別說一張床了,甚至是一間房的機會都沒有!

對方沒料到他會這麽震驚,也有點驚訝:“老板,我和趙哥雖然曾經確實好過一段時間,但基本上什麽都沒發生過,你不用太介意。”

許輕意眉頭皺了起來,好過一段時間是什麽意思,有多好?

“你們在床上都做了些什麽?”許輕意直白地問。

白衣男猝不及防被他這麽一問,嘴巴都張大了些:“這個,老板可以自己去問趙哥哦。”

說完,他想到什麽似的,又靠近許輕意道:“老板,趙哥他沒有提到過我嗎?我叫宋岐。”

許輕意對此毫無印象,實際上他對大部分人都沒有印象,連這個小漁村的大部分人對他來說都很陌生,可以說,除了趙經年和小黃,沒有誰是他熟悉的。

他搖了搖頭。

宋岐眉毛微挑,笑道:“看來你和趙哥感情很好嘛,什麽時候結的婚啊,在國外哪個國家登記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許輕意困惑連連,他驚訝的發現,沒有一個問題是他答得上來的。

還有,為什麽要去國外登記?

他這麽想,也就這麽問出來了。

對方聽到之後,眼角眉梢都是驚訝之意,後面他像是發現什麽似的,不再答覆許輕意了。

過了一會兒,他對許輕意說:“老板,我屋裏的燈好像壞了,能麻煩你一會兒叫趙哥來幫我修一下嗎?”

雖然他沒解答許輕意的問題讓他有些許不開心,但對方作為顧客提出的請求他還是得答應,只好點點頭。

對方見他同意之後,兀自上了樓。

許輕意目送他上樓,又將視線移到陽臺關上的門上,突然覺得心裏悶悶的。

而陽臺上打游戲的趙經年已經成功拿下了一把五殺,游戲結束後他肚子裏那股郁氣總算消減了些。

真的是,馬上就要到新的一年了,非要讓他遇到這麽一個晦氣的舊人!

偏偏對方是他民宿的房客,又不能把人趕走。

還好還有許輕意的存在,他不用一直和那個人有交集,否則他將會一直被晦氣環繞。

估摸著人上了樓,他從陽臺上走了進來,許輕意看到他,沒跟他打招呼,蔫巴巴地坐在小賣鋪的躺椅上,魂都沒了的樣。

剛才強吻他的那股勁去哪裏了?

趙經年走過去問他:“咋了這是?”

許輕意神情糾結,到底還是先說了正事:“老公,那個住3號房的宋岐說屋裏的燈壞了,讓你去幫忙修一下。”

趙經年的眉頭一瞬間就擰了起來,他煩躁地“嘖”了一聲。

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向著樓上走去,沒有註意到許輕意驟然變得委屈的神情。

他什麽都沒帶就走上了樓,看見宋岐的房間門大開著,心裏的厭煩不由得更深了一層。

他走過去,眼睛一掃沒瞟到人,敲了敲房門,裝作公事公辦的樣子:“你好,修下燈。”

仍然沒看到人出來,只有浴室傳來水聲,在他這一聲之後,裏邊的水聲停了。

“趙哥,等一下。”

趙經年不自覺頂了頂下顎,瞇了瞇眼。

一只手伸過去按臥室的燈,再關上,沒有問題。

於是他說:“臥室的燈並沒有問題,請問你說的燈壞了,是哪裏壞?”

浴室裏的人沒有回答,趙經年煩躁地等了一小會兒,對方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一身浴袍系得松松垮垮,頭發都還是濕的,一邊擦頭發一邊對他說:“趙哥,你也太著急了吧,都不等我洗好就來了。”

輕浮。

趙經年腦子裏只有這兩個字。

他壓根不想再跟對方多說別的話,利落道:“哪裏的燈壞了?”

“呃……浴室的。”

對方一說完,趙經年立刻走到浴室,一打開就是不知名沐浴露的味道,不是他放在浴室的那個,是對方自帶的,趙經年只覺得味兒沖。

他試了試浴室的燈,依然沒有任何問題。

實際上每次房客離開之後他都要檢查一下每間屋子的各項設施,壞不壞他心知肚明,只是以防突發意外不得不上門查看而已。

檢查了一通發現沒事後,他轉過身:“浴室的燈沒有任何問題。”

宋岐一臉吃驚狀:“啊,是嗎?我剛來的時候看它時明時暗,可能是我眼神不太好吧。趙哥,你知道的,我近視。”

一如既往地能裝。

趙經年很想懟他,但現在對方是房客,他沒道理這麽懟人。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他走的時候,特意離宋岐遠了些,三步並作兩步,恨不得立刻遠離這個人,但走到對方身邊的時候,還是被他一把抱住了。

“趙哥,你這是幹什麽,就這麽不想見我嗎?”

趙經年用力掙開,對方的勁兒不小,他一時沒掙開。

“你有毛病吧,我跟你很熟嗎?你這麽抱我,給我拿開你的臟手!”

“不,趙哥,我知道我錯了,你當年那麽單純我卻那樣對你,你知不知道,你其實是我的初戀?我一直對之前的事感到抱歉,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和你再也沒有緣分了,沒想到我再次在這裏遇到了你,中國那麽多地方,我偏偏來到了這裏,上天註定要讓我們再次相遇,破鏡重圓!”

癲子!

趙經年用力一把推開了對方:“神經病,我跟你屁關系都沒有!你愛跟誰破跟誰破,愛跟誰圓跟誰圓,別來禍害我!”

宋岐卻毫不在乎:“趙哥,你還單身是吧?樓下那位叫你老公卻連國外登記都不知道,你在騙他對不對?你肯定不喜歡他,那再跟我試試吧,我已經特意為你洗了個澡。”

“你TMD,關你屁事!”

趙經年再一次因為這個男人爆了粗口,全天下沒見過這麽癲的癲公!

樓上正上演暴風雨,樓下默默憂傷的許輕意忽然想起趙經年沒帶修理的工具,起身去抽屜裏拿了出來,跑上了樓。

才上樓便見趙經年怒氣沖沖從三號房出來,還沒轉身就被人從後方抱住:“趙哥,你都能接受那種沒有常識的男人,為什麽不能接受我!”

“滾開,其他的男人就是再差勁也比不了你一分,給我松開,以後再也別來了!”趙經年再次一把推開對方,朝著許輕意走過來,看到他大喊一聲:“看什麽看?還不快下來!”

許輕意被他吼得一激靈,還是聽話地跟了下來。

他現在一肚子困惑,卻不敢問趙經年,因為趙經年下了樓就在樓下走來繞去,一副生氣的模樣。

不多時,他沖許輕意道:“我今天出去一下,晚上就不回來了,有什麽急事你給我打電話。記住,除非萬不得已,3號房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叫我,更不要給我打電話,裏面的那個癲公要跟你說什麽,你都別信,知道嗎?”

趙經年覺得,他再跟宋岐待下去,指不定會幹出點什麽,如果他把對方趕出去,他敢肯定,趕出去的下一秒就要遭到舉報,對方不打110都算好的了。

那個自戀奇葩還小心眼的癲公總是會做出令他大跌眼鏡的事情,好在對方只訂了一天的房,明早就要搬走,再不搬走,他會瘋。

對面的許輕意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其實在趙經年出現之前,3號房的那個白衣男在他眼裏還算是通情達理,沒想到對方會和趙經年鬧成這個樣子,還那樣說自己,沒錯,他覺得對方說的那個沒什麽常識的人就是自己,因為現在和趙經年在一起的人只有他。

趙經年說完話,隨便收拾了點東西就離開了。

許輕意欲言又止,但到底沒在他出門前說什麽。

他才沒走多久,那個叫宋岐的就下了樓,看到只有許輕意一個人,開口問道:“趙哥呢?”

“他不在。”許輕意很快回他。

“是這樣的,我剛剛情緒失控跟他鬧了點矛盾,現在想跟他道歉,如果他回來,能麻煩你告訴我一聲嗎?”

他現在正常的樣子,跟剛剛糾纏趙經年的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

“不能。”許輕意說。

“啊?”宋岐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我說,我不能告訴你他什麽時候回來,或許,只要你在這裏,他就不會回來。”趙經年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他不喜歡甚至十分厭惡這個房客,唯恐避之不及。

或許他們之前有過一些恩怨,但趙經年現在確確實實一點都不喜歡他。

許輕意沒理由因為這個生氣,他難過的,也不是這個點。

對面的宋岐神情冷了下來:“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在跟我示威嗎?”

許輕意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想,他不過是在跟他陳述事實而已,他想起一件事,反問對方:“之前和你一起來的那位先生呢?”

對方可是跟他承認過他倆的伴侶身份的,就在中午吃飯的時候。

宋岐面色微僵:“這跟你沒有關系吧?”

他的語氣已經很沖了,許輕意有些打怵,卻還是把想說的說了出來:“我覺得你這樣不好,你這是出軌,還有當小三。”

他最近看了很多劇,裏面就是這麽說的。

宋岐在他這番話說完之後,整張臉都垮了下來,忽而靠近他,眼神淬著冰冷。

許輕意微微害怕地往後退了退,對方唇角勾起一個嘲諷弧度:“我麻煩你搞搞清楚,先不說出不出軌,我跟對方根本就是普通朋…哦不,是炮.友,中途我想找誰都是自由,至於後者,到底是誰給你的這個自信,覺得我是小三?”

許輕意聽他說到前半段的時候還只是震撼,後半段則讓他憤怒:“我和我老公是夫妻,你抱我老公,還說那種話,你如何不能算是小三?”

宋岐聽他這樣說,知道他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也不反駁,卻也毫無羞愧,嗤笑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中國不讓同性結婚,如果要結婚,只能去國外?”

許輕意一下瞪大了眼。

“而且,我剛才問趙哥關於你的事的時候,他可沒承認自己結過婚,你一沒證二沒被承認,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他說話間步步逼近,許輕意退到沙發上,卻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兒,他對對方道:“我…我不信你。”

趙經年說過,他的話都不可信。

宋岐也不生氣:“這種人人皆知的常識你信不信無所謂,隨便在網上查都能查得出來,但你非要這麽自欺欺人的話,就是愚蠢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許輕意坐在沙發上,腦袋亂成了一團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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