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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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二天，二人在醫院吃了最後一頓飯，開始收拾東西回家。
趙經年頂著個大黑眼圈忙前忙後，許輕意走過來幫他拿東西，他給人扒拉開：“不用你弄，你坐著就行。”
許輕意被他推開，自己往床邊坐下，一臉難過的樣子。
趙經年今天一早就起了，他昨晚被人奪了初吻，氣得睡不著，又不能沖人發脾氣，只能默默生悶氣，好不容易睡著又被鬧鐘吵醒了，帶著一身起床氣起了床，到現在還沒跟許輕意說過幾句話。
他心裏有氣，不說話是最好，否則他怕自己說一些讓人不開心的話，語氣可能也不太好。
許輕意或許也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情，都沒有再像昨天那樣撒嬌，只默默坐在床邊神情落寞地看著他忙來忙去。
趙經年收拾得差不多時，小蔡打了電話過來，他已經到醫院了，一會兒就上來幫他們拿東西。
趙經年掛完電話，瞟了瞟坐著的許輕意，許輕意見他望過來，弱弱喊了一句“老公”。
趙經年略微一思忖，走了過去，彎下腰跟他說：“一會兒見了其他人，記得喊年哥，知道嗎？昨天給你說過，你答應了的。”
可千萬別再像隔壁曉琴出現時那樣當著人面叫他老公，又不能否認，他直接解釋不清。
“好。”許輕意滿口答應，就是模樣看著不太開心。
想著這一早上晾著人，趙經年也有點過意不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準備走了，我們回家。”
話音剛落，小蔡出現在了門口，趙經年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許輕意忽然用力抓住他，躲在了他的身後，害怕地直哆嗦。
小蔡也看到了這一幕，無奈道：“大年，你看看，人家現在都對我有陰影了。”
趙經年望向後面的許輕意，許輕意擡眼跟他對視，眼裏是藏不住的懼意，他小聲喚著“老公”，十足的尋求庇護的樣子。
趙經年想起自己上次讓小蔡帶人來接他，他掙紮到逃跑的事情，那股久違的愧疚又湧上了心頭。
他索性伸手把人攬住，道：“別怕，他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有什麽事還有我在。”
許輕意仍然是一副害怕的樣子，緊緊摟著他的腰。
“這……這咋搞？”小蔡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要不你先拿著點東西下去，我跟他隨後下來。”
小蔡撈起旁邊的一個包就往外走：“就在後門停車場那，你們隨後下來。”
他走後，許輕意才慢慢放松下來，卻仍然沒有松開手。
趙經年提醒他：“松手，我拿東西。”
許輕意極不情願地放開了手，眼睛卻一直盯著他。
趙經年嘆了口氣，走過去拿起剩下的東西，許輕意緊緊跟著他，他動一步，對方動一步。
最後趙經年兩手滿滿，沒有地方再給許輕意抱，許輕意想接過一點東西，趙經年拒絕了，他站在趙經年後面郁郁寡歡。
“我得先去辦理出院手續，你跟著我走，啊？”趙經年回頭，差點跟許輕意撞上，他下意識“嘖”了一聲。
“我知道了。”許輕意稍稍退後一點。
醫院人多，趙經年怕他一會兒嚇到，又再提醒了一遍：“一會兒看到其他人，你別害怕，沒有人會傷害你，跟在我身邊就行。”
他是真的有點擔心，畢竟之前許輕意看到人就害怕。
許輕意點了點頭，趙經年帶著他走了出去。
好在一路上許輕意並沒有表現出特別害怕的樣子，甚至有幾個臉熟的護士跟他們打招呼，許輕意還能給人做個禮貌的回應，這麽多人的沖擊力不如一個小蔡，可見那件事給他造成的陰影有多大，趙經年開始擔心他一會兒會不會抗拒上車。
不過，今天出院的人似乎很多，窗口排了不少人，趙經年領著許輕意在對面的椅子上坐著，自己跑去排隊，沒想到許輕意這時候卻不願意，非要跟他一塊兒。
“我就在對面排隊，你一眼就能看見了，不然我這大包小包的在那擋道也不好。”
許輕意往他放旁邊的倆包看了看，眉頭蹙起，卻沒立刻回答。
趙經年站著等了他一會兒，許輕意妥協了，松開了攥他袖子的手。
趙經年松口氣：“那你乖乖在這坐著，我很快回來。”他覺得自己現在就跟哄小孩一樣。
這隊看著長，實際上確實……很長。
也不知道醫院這效率怎麽會這麽慢，趙經年足足排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到窗口邊，他時不時回頭看看許輕意，每次都能跟對方對上視，估摸著許輕意就沒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過。
趙經年沒料到這隊這麽難排，讓許輕意等這麽久他也怪內疚的，畢竟對方膽小成那樣，眼睛都不敢離開他。
前面的一個女人離開後，總算輪到了趙經年，他拿著資料給裏頭的工作人員，思考著一會兒過去要不要哄一哄人，誰讓他說自己很快回來。
眼瞅著辦完了手續，趙經年拿起東西，還沒轉身就聽到了許輕意的尖叫聲。
他猛地一回頭，一個頭上裹著繃帶的男人正拿著東西往許輕意後邊的女人身上砸。
趙經年大驚失色，幾個健步沖了過去，擋在了許輕意前面，沖前面神情瘋狂的男人道：“你幹什麽？！”
對方原本氣勢洶洶，看到趙經年這又高又兇的模樣，也不免慫了幾分：“我收拾我自己的老婆跟你沒關系吧！”
後面的許輕意似乎很害怕，緊緊地抓著趙經年的衣角，趙經年回頭望去，見許輕意和他後面女人害怕的神情簡直如出一轍。
他回過頭，沖男人道：“那你動什麽手？沒見過打女人的男人。”
他語氣裏的鄙夷太明顯，男人被他激怒：“關踏馬你鳥事，滾開！”
趙經年眼睛一瞇，往前一站：“你有種再說一遍！”
近一米九的身高帶給人的壓迫感不可謂不大，何況他長得本就兇，整個一社會大哥模樣，男人咽了咽口水，沒敢再跟他對視，往後退了一步，沖後面的女人道：“你給老子滾過來！”
典型的欺軟怕硬。
女人哭著回他：“你明明答應我出院就離婚的。”
“老子跟你離個屁，你這輩子死都要死我老李家。”
女人十分崩潰：“我偏偏就是死也不跟你回去，我一定要跟你離婚！”
“我*你*的賤**，別以為我受傷了就動不了你！”男的說完話又要動手，趙經年一把給他手扭住，男的拗不過他，破口大罵。
而小蔡久久沒等到他倆，已經又折返了回來，他看到這個場面，立馬沖了上來。
“幹什麽，幹什麽！”
“幹你爺爺！”男的被趙經年制住，心中有氣，無差別攻擊小蔡。
趙經年給他氣笑了，這男的是懂往槍口上撞的。
出於習慣，小蔡的證件隨身帶，當即亮了身份：“行，叫你爺來警局談談吧。”
趕來的保安一見這架勢，薅人的手頓住，圍觀的群眾一頓叫好，女人也跑上來躲在了小蔡的身後，飛快給小蔡說了事情經過。
“蔡警官，人交給你了。”趙經年把人扭轉給他。
“沒一天消停的。”小蔡把車鑰匙給他，“你自己帶小許回去吧，駕照帶了嗎？”
趙經年點點頭，不再妨礙小蔡執法，帶著許輕意溜了。
一路把許輕意帶回了停車場，許輕意都很配合，就是有點太安靜了。
趙經年感到一點不對勁，低頭望了望，許輕意一副呆滯的模樣。
他擔心人被剛才那場鬧劇嚇壞了，連忙伸手往他面前揮了揮，邊揮邊喊他的名字。
許輕意眼珠子轉了轉，視線定格在面前的趙經年臉上，忽而一把往趙經年懷裏撲去：“老公！”
趙經年都怕他這一猛撲磕著自己腦袋上的傷，盡管胸膛被撞得生疼，還得先看看人腦袋有沒有事。
許輕意後知後覺害怕，把他抱得死緊，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趙經年覺得自己被他吃盡了豆腐，然而現在還得先哄人：“沒事沒事，我在這。”他試著拍了拍對方的背。
許輕意就這麽抱了他好一會兒，期間還有一輛車從他們旁邊開過，裏面的人對著他們吹了一聲口哨。
趙經年：“……”
感覺自己再也不能出現在這家醫院了。
“老公，老公我們快點回家！”許輕意松開他，急切道。
聽到這句話，趙經年激動地立刻把車門給拉開，把許輕意塞了進去，三兩下給他綁了安全帶，自己繞回駕駛座。
“坐好，我們出發。”
直到車緩緩開走，許輕意都還有點懵懵然。
一路上，趙經年歸心似箭，車速卻也不敢太快，許輕意跟第一次和大人出門的小孩一樣，對外界的一切都好奇得緊，大眼睛粘窗戶上似的，不時發出幾聲驚嘆。
海邊小鎮離麗島市中心有點遠，開車得一個小時，趙經年瞅他那樣，都怕他暈車，幾次提醒他別往右邊看，盯前面就行，擋不住許輕意好奇的心，非要往右邊看。
過了快半個小時，許輕意沖他道：“老公，我頭有點暈。”
擱平時趙經年會覺得是腦袋上的傷引起的，但現在趙經年知道是他自己不聽話，眼珠子瞎看看暈的。
他頭也沒回：“暈的話就閉上眼。”
許輕意聽話地閉上了眼，過了一會兒他說：“老公，我好像更暈了。”
趙經年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許輕意說：“老公，我想吐。”說完就作勢要吐，趙經年給他嚇得一下踩了剎車。
而許輕意原本是吐不出來的，他這麽一停，許輕意頓時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嘩一下吐了出來。
趙經年臉都綠了，他早該料到的。
又讓人下車歇了會兒，吐了個幹凈，趙經年才重新開車，偏偏許輕意自己吐完嫌自己惡心，一靠近車廂就又要吐，最後趙經年黑著臉給他收拾幹凈，人才重新上來。
吐過之後，許輕意好受多了，卻也沒興致再看風景，上了車就閉上眼開始睡覺。
他倒是睡得香，徒留趙經年一個人繃著臉開了半小時車，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許輕意的奴隸。
終於到了家門口，奴隸主睜開了眼：“老公，到了嗎？”
趙經年從鼻腔裏悶出一聲“嗯”，還沒來得及說啥，前面一條黃色的傻狗搖頭晃腦地跑了過來，沖他們的車汪汪叫，尾巴搖得飛起。
他正要喊“大海”，許輕意大叫一聲“小黃”，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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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二人在醫院吃了最後一頓飯，開始收拾東西回家。
趙經年頂著個大黑眼圈忙前忙後，許輕意走過來幫他拿東西，他給人扒拉開：“不用你弄，你坐著就行。”
許輕意被他推開，自己往床邊坐下，一臉難過的樣子。
趙經年今天一早就起了，他昨晚被人奪了初吻，氣得睡不著，又不能沖人發脾氣，只能默默生悶氣，好不容易睡著又被鬧鐘吵醒了，帶著一身起床氣起了床，到現在還沒跟許輕意說過幾句話。
他心裏有氣，不說話是最好，否則他怕自己說一些讓人不開心的話，語氣可能也不太好。
許輕意或許也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情，都沒有再像昨天那樣撒嬌，只默默坐在床邊神情落寞地看著他忙來忙去。
趙經年收拾得差不多時，小蔡打了電話過來，他已經到醫院了，一會兒就上來幫他們拿東西。
趙經年掛完電話，瞟了瞟坐著的許輕意，許輕意見他望過來，弱弱喊了一句“老公”。
趙經年略微一思忖，走了過去，彎下腰跟他說：“一會兒見了其他人，記得喊年哥，知道嗎？昨天給你說過，你答應了的。”
可千萬別再像隔壁曉琴出現時那樣當著人面叫他老公，又不能否認，他直接解釋不清。
“好。”許輕意滿口答應，就是模樣看著不太開心。
想著這一早上晾著人，趙經年也有點過意不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準備走了，我們回家。”
話音剛落，小蔡出現在了門口，趙經年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許輕意忽然用力抓住他，躲在了他的身後，害怕地直哆嗦。
小蔡也看到了這一幕，無奈道：“大年，你看看，人家現在都對我有陰影了。”
趙經年望向後面的許輕意，許輕意擡眼跟他對視，眼裏是藏不住的懼意，他小聲喚著“老公”，十足的尋求庇護的樣子。
趙經年想起自己上次讓小蔡帶人來接他，他掙紮到逃跑的事情，那股久違的愧疚又湧上了心頭。
他索性伸手把人攬住，道：“別怕，他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有什麽事還有我在。”
許輕意仍然是一副害怕的樣子，緊緊摟著他的腰。
“這……這咋搞？”小蔡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要不你先拿著點東西下去，我跟他隨後下來。”
小蔡撈起旁邊的一個包就往外走：“就在後門停車場那，你們隨後下來。”
他走後，許輕意才慢慢放松下來，卻仍然沒有松開手。
趙經年提醒他：“松手，我拿東西。”
許輕意極不情願地放開了手，眼睛卻一直盯著他。
趙經年嘆了口氣，走過去拿起剩下的東西，許輕意緊緊跟著他，他動一步，對方動一步。
最後趙經年兩手滿滿，沒有地方再給許輕意抱，許輕意想接過一點東西，趙經年拒絕了，他站在趙經年後面郁郁寡歡。
“我得先去辦理出院手續，你跟著我走，啊？”趙經年回頭，差點跟許輕意撞上，他下意識“嘖”了一聲。
“我知道了。”許輕意稍稍退後一點。
醫院人多，趙經年怕他一會兒嚇到，又再提醒了一遍：“一會兒看到其他人，你別害怕，沒有人會傷害你，跟在我身邊就行。”
他是真的有點擔心，畢竟之前許輕意看到人就害怕。
許輕意點了點頭，趙經年帶著他走了出去。
好在一路上許輕意並沒有表現出特別害怕的樣子，甚至有幾個臉熟的護士跟他們打招呼，許輕意還能給人做個禮貌的回應，這麽多人的沖擊力不如一個小蔡，可見那件事給他造成的陰影有多大，趙經年開始擔心他一會兒會不會抗拒上車。
不過，今天出院的人似乎很多，窗口排了不少人，趙經年領著許輕意在對面的椅子上坐著，自己跑去排隊，沒想到許輕意這時候卻不願意，非要跟他一塊兒。
“我就在對面排隊，你一眼就能看見了，不然我這大包小包的在那擋道也不好。”
許輕意往他放旁邊的倆包看了看，眉頭蹙起，卻沒立刻回答。
趙經年站著等了他一會兒，許輕意妥協了，松開了攥他袖子的手。
趙經年松口氣：“那你乖乖在這坐著，我很快回來。”他覺得自己現在就跟哄小孩一樣。
這隊看著長，實際上確實……很長。
也不知道醫院這效率怎麽會這麽慢，趙經年足足排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到窗口邊，他時不時回頭看看許輕意，每次都能跟對方對上視，估摸著許輕意就沒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過。
趙經年沒料到這隊這麽難排，讓許輕意等這麽久他也怪內疚的，畢竟對方膽小成那樣，眼睛都不敢離開他。
前面的一個女人離開後，總算輪到了趙經年，他拿著資料給裏頭的工作人員，思考著一會兒過去要不要哄一哄人，誰讓他說自己很快回來。
眼瞅著辦完了手續，趙經年拿起東西，還沒轉身就聽到了許輕意的尖叫聲。
他猛地一回頭，一個頭上裹著繃帶的男人正拿著東西往許輕意後邊的女人身上砸。
趙經年大驚失色，幾個健步沖了過去，擋在了許輕意前面，沖前面神情瘋狂的男人道：“你幹什麽？！”
對方原本氣勢洶洶，看到趙經年這又高又兇的模樣，也不免慫了幾分：“我收拾我自己的老婆跟你沒關系吧！”
後面的許輕意似乎很害怕，緊緊地抓著趙經年的衣角，趙經年回頭望去，見許輕意和他後面女人害怕的神情簡直如出一轍。
他回過頭，沖男人道：“那你動什麽手？沒見過打女人的男人。”
他語氣裏的鄙夷太明顯，男人被他激怒：“關踏馬你鳥事，滾開！”
趙經年眼睛一瞇，往前一站：“你有種再說一遍！”
近一米九的身高帶給人的壓迫感不可謂不大，何況他長得本就兇，整個一社會大哥模樣，男人咽了咽口水，沒敢再跟他對視，往後退了一步，沖後面的女人道：“你給老子滾過來！”
典型的欺軟怕硬。
女人哭著回他：“你明明答應我出院就離婚的。”
“老子跟你離個屁，你這輩子死都要死我老李家。”
女人十分崩潰：“我偏偏就是死也不跟你回去，我一定要跟你離婚！”
“我*你*的賤**，別以為我受傷了就動不了你！”男的說完話又要動手，趙經年一把給他手扭住，男的拗不過他，破口大罵。
而小蔡久久沒等到他倆，已經又折返了回來，他看到這個場面，立馬沖了上來。
“幹什麽，幹什麽！”
“幹你爺爺！”男的被趙經年制住，心中有氣，無差別攻擊小蔡。
趙經年給他氣笑了，這男的是懂往槍口上撞的。
出於習慣，小蔡的證件隨身帶，當即亮了身份：“行，叫你爺來警局談談吧。”
趕來的保安一見這架勢，薅人的手頓住，圍觀的群眾一頓叫好，女人也跑上來躲在了小蔡的身後，飛快給小蔡說了事情經過。
“蔡警官，人交給你了。”趙經年把人扭轉給他。
“沒一天消停的。”小蔡把車鑰匙給他，“你自己帶小許回去吧，駕照帶了嗎？”
趙經年點點頭，不再妨礙小蔡執法，帶著許輕意溜了。
一路把許輕意帶回了停車場，許輕意都很配合，就是有點太安靜了。
趙經年感到一點不對勁，低頭望了望，許輕意一副呆滯的模樣。
他擔心人被剛才那場鬧劇嚇壞了，連忙伸手往他面前揮了揮，邊揮邊喊他的名字。
許輕意眼珠子轉了轉，視線定格在面前的趙經年臉上，忽而一把往趙經年懷裏撲去：“老公！”
趙經年都怕他這一猛撲磕著自己腦袋上的傷，盡管胸膛被撞得生疼，還得先看看人腦袋有沒有事。
許輕意後知後覺害怕，把他抱得死緊，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趙經年覺得自己被他吃盡了豆腐，然而現在還得先哄人：“沒事沒事，我在這。”他試著拍了拍對方的背。
許輕意就這麽抱了他好一會兒，期間還有一輛車從他們旁邊開過，裏面的人對著他們吹了一聲口哨。
趙經年：“……”
感覺自己再也不能出現在這家醫院了。
“老公，老公我們快點回家！”許輕意松開他，急切道。
聽到這句話，趙經年激動地立刻把車門給拉開，把許輕意塞了進去，三兩下給他綁了安全帶，自己繞回駕駛座。
“坐好，我們出發。”
直到車緩緩開走，許輕意都還有點懵懵然。
一路上，趙經年歸心似箭，車速卻也不敢太快，許輕意跟第一次和大人出門的小孩一樣，對外界的一切都好奇得緊，大眼睛粘窗戶上似的，不時發出幾聲驚嘆。
海邊小鎮離麗島市中心有點遠，開車得一個小時，趙經年瞅他那樣，都怕他暈車，幾次提醒他別往右邊看，盯前面就行，擋不住許輕意好奇的心，非要往右邊看。
過了快半個小時，許輕意沖他道：“老公，我頭有點暈。”
擱平時趙經年會覺得是腦袋上的傷引起的，但現在趙經年知道是他自己不聽話，眼珠子瞎看看暈的。
他頭也沒回：“暈的話就閉上眼。”
許輕意聽話地閉上了眼，過了一會兒他說：“老公，我好像更暈了。”
趙經年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許輕意說：“老公，我想吐。”說完就作勢要吐，趙經年給他嚇得一下踩了剎車。
而許輕意原本是吐不出來的，他這麽一停，許輕意頓時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嘩一下吐了出來。
趙經年臉都綠了，他早該料到的。
又讓人下車歇了會兒，吐了個幹凈，趙經年才重新開車，偏偏許輕意自己吐完嫌自己惡心，一靠近車廂就又要吐，最後趙經年黑著臉給他收拾幹凈，人才重新上來。
吐過之後，許輕意好受多了，卻也沒興致再看風景，上了車就閉上眼開始睡覺。
他倒是睡得香，徒留趙經年一個人繃著臉開了半小時車，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許輕意的奴隸。
終於到了家門口，奴隸主睜開了眼：“老公，到了嗎？”
趙經年從鼻腔裏悶出一聲“嗯”，還沒來得及說啥，前面一條黃色的傻狗搖頭晃腦地跑了過來，沖他們的車汪汪叫，尾巴搖得飛起。
他正要喊“大海”，許輕意大叫一聲“小黃”，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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