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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第211章你自己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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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你自己脫

“你餓不餓。”

她回頭一看,他已經將餐桌擺好,熱騰騰的鮮香濃湯,還有面包幹和檸檬蘿蔔。

她走過去,坐下,雪白冰涼的大理石餐桌,鋪著菱形方格餐墊,碗筷整齊,刀叉也不能少。

他為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他修長的手指扶著碗邊,瓷碗與桌面輕碰的聲音清脆好聽,乳白色的湯汁紋絲不動,融合了奶油蔥香,還飄著香菇塊。

她視線往上一滑,看到他的側臉,在溫黃色吊燈的照耀下清逸安靜,褪去了黑色外裝,只穿著一件淺色襯衫,袖口挽起,衣襟上仿佛還能看到她幹透的淚跡。

雖然她抱了他,但那真的不能說明什麽。在那種劫後餘生的情況下,無論身邊的人是誰,只要是個人,她都會下意識的抱上去——她這麽安慰自己。

勺了一口湯,陶伯的手藝真的不錯,湯香醇厚,入口悠長,就著面包****很快喝掉了,他什麽也沒說,起身為她盛滿新的一碗。

她冷靜多了,低聲說:“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向你發脾氣。”

他聞言並沒有舒心,反而蹙眉:“然後呢?”

她以為他指的是槍,小氣的護著包:“給都給了,這麽快就想要回去?我才不還你。”

他唇角輕揚,是被她逗笑了:“如果我不要回來,你是不是願意多住幾天。”

她撇了撇嘴,心想絕無可能,嘴上婉轉敷衍:“我考慮考慮。”

飯吃得差不多,陶伯也下來說:“少爺,寧小姐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知道了。”

她也點頭:“麻煩您了。”

他帶她上樓,來到她的房間。

雪白的壁紙,幹凈整齊的床鋪,小沙發、小桌、落地鏡皆是白色,朝向偏北,窗戶寬闊明亮,簾子素雅樸素,唯一的裝飾品就是墻上的一副北歐風黑白畫,屋子的風格簡潔利落。

“你想要什麽可以跟我說,或者告訴陶伯。”

“不用了,挺好的。”她心想只住一晚,還能要什麽,過去就倒在床上。

“要睡就好好睡。”他無奈的說著,在床邊蹲下,伸手要幫她脫掉短靴。

她急忙收腳,緊張兮兮的盯著他:“你要幹嘛。”

說好了不碰她的,槍可還沒還回去呢。

“那你自己脫,蓋好被子睡。”他舉著雙手退後,又走到櫃子邊,擺弄音響。

她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的背影,有鬼頭鬼腦瞧了瞧這個屋子,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誰知道有什麽陷阱。她脫掉了鞋子,把外衣掛在床頭樹形衣架上,然後自己鉆進被窩。

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有柔順劑的香味兒,屋子一直沒人住有些陰,但保潔得十分幹凈,入了春,也不算冷。

很快,悠揚輕靈的音樂聲傳來,就在耳邊,聲音很輕。

她聽著有些耳熟,應該是某個挺出名的輕音樂吧,她沒事的時候經常翻各種OST來聽。

“餵,你在幹嘛?”他在放音樂?

“我從你喜歡聽的音樂裏選了幾首節奏舒緩,旋律優美的,”他說,“助眠音樂有利於安神緩壓,在治療失眠癥的臨床醫學中已經得到證實。我知道一些,療效好的音樂確實不少,但實踐表明,每個人對旋律的接受程度不同,同樣一首音樂,對睡眠質量的影響也大不相同,大腦對長期聆聽的音樂習慣度更高。”

簡單說,就是要選她愛聽的、習慣聽的音樂放,助眠效果最好。

她哼了哼,沒說話,蓋嚴被子,在床上蜷成一團。

他走到床邊,輕輕坐下,就這麽看著她。忽然,擡手,似乎想要摸摸她,但手懸在半空許久,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她就這麽睜著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看得出他有多想碰她,哪怕只是摸摸她的臉。他的眼神充滿了渴望,可他必須強行克制住這種欲望。

如果碰了她,她就不會再留下,連安靜看著她的機會都失去了。

他甚至還知道,被窩裏的她正抱著包包,而包裏有那把槍。也許,槍口正瞄準著他的心臟。

他淡然一笑,柔聲說:“你好好睡吧,想鎖門也可以,我會叫陶伯盡可能不要吵醒你。”

她還是盯著他看,炯亮有神的雙眼像是在掃描他的內心,蜷在被子裏只露出小腦袋,可愛得像一只頑皮的小野貓。

他好想撫摸一下她烏黑的長發,想撫順那淩亂的青絲,當然,不行,要有耐心。所以他站起來,打算走。

“裴銘瑾。”

她出聲叫住他,叫的還是全名,他的心頓時活絡起來,坐回來聽她說。

“你……知道今天幾號了嗎。”

這問題很奇怪,但他並未多想:“4月26日。”

“哦,沒事了。”

他感覺很奇怪,或者說她的反應明顯有些不對:“日期,怎麽了嗎?”

她說:“以後我想寫日記,寫日記也是發**神壓力的一種方式不是嗎。”

他疑惑:“你以前經常發朋友圈,現在為什麽不發了呢。”

“做人要註重隱私,不要隨便什麽都亂發。”

他還是覺得很怪,感覺她好像想說什麽,卻別別扭扭的不把話說清楚,隔了一層窗戶紙。

他沈思起來,望著雪白的墻面,想著她每一句瑣碎的話。

隱隱有種感覺,但他猜不到,他只能從日期去想,什麽是跟日期有關的。

……

銘瑾……

銘瑾,是你嗎……?

我……被關了多久……?

我是不是……錯過你的生日了……?

……

他猛地一震,想起很久以前她曾說過的話,那是第一次,他的心被某句話一箭貫穿,再也忘不掉。

而她所在意的時間,僅僅是一年一次成為主角的機會——是生日!

他瞬間醒悟到她想說的是什麽了,腦海中快速搜索出她的生日日期,試探的問:“5月8日?”

她遮起覆雜的眼神,悶悶的窩在被子裏說:“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他好笑又無可奈何的說:“想要生日禮物?”為什麽不直說,兜這麽大圈子叫他猜,他還以為是什麽嚴重的事,一瞬間真的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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