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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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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五章

許家的院子就是四方形的,正面兩間屋子,側面廚房外加一個小小雜物間,相對村裏來說那種泥土和磚瓦房,許家的就是茅草屋。

許映謙站在四處漏風的狹小空間裏,好在現在是二月裏這也凍不死人。

好歹有個落腳之處能讓他好好思考一下空間的用途。

只是一閃而過,許映謙都不知道是怎麽觸發出來的那麽一個腦域空間,現在在回想當時好像是磕了一下腦子便展現在眼前的新世界一樣。

也不是新世界方正就是與現在不同的空間,裏面有一些東西只不過他沒看清。

小說也看過幾百部的許映謙大抵猜到自己穿越還自帶了點金手指應該是,只不過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帶的腦域空間給他準備的啥。

想到此許映謙咬咬牙,走進墻根處,先用手敲了敲墻面,是土胚房子還算結實。隨即下了狠心一樣的用頭撞了上去。

“嘭”

疼的許映謙眼冒金星也沒能見到那個空間。

在門外的宋祈。

“......”

這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反悔的可真快啊?

許映謙暈頭轉向間看到了門口的宋祈,剛想要說話卻見那人冷著臉走了,後知後覺想起來這會的情況。

宋祈該不會以為他是在自殺吧?

原身為了退婚什麽法子都用過,自殺絕食都可以,現在這樣可不就是被誤會了?

許映謙獨自懊惱從後面追了上去,正想著要怎麽和崔銀風和宋祈解釋時發現人家兩個人在廚房正各自忙活著。

宋祈也沒有那種冰冷的神情,倒是和崔銀鳳說著笑著做飯。會因為今天中午有豆腐而高興,也算是改善夥食的一頓了。

許映謙就這麽看著宋祈,恍然間覺得這才是真的宋祈。不是外面傳的和原身記憶的那種不講理惡霸小哥兒,也不是一直在家不言語的冰冷人,是那種有血有肉是現在的許映謙真真實實接觸到的宋祈。

會因為吃到豆腐而開心的小孩脾性,也有為了一家三口生活裝作惡霸的擔當,再說了在村裏每個依靠的誰不狠著點能活下去呢?

許映謙的一兩句解釋或示好根本攪動不了宋祈的心,空口白牙的解釋與好話都不如飯桌上的餅子來的真實,至少能讓人吃飽。

許映謙看了看也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在現代的他還是會做飯的,雖說廚藝不算精通但為了自己那嘴刁的毛病特意去學過五星級酒店的手藝,勉強對付自己挑剔的胃口。

這裏沒什麽好吃的,端來的一碗豆腐被崔銀鳳盛出半塊來和腌白菜一塊用豬油炒一炒,剩下的放上蔥花拌一拌就夠好的了。

廚房不大,三個人擠得很,許映謙想著和宋祈多待一會就把崔銀鳳請出了廚房。“娘,這裏我來就好了,你去歇一歇吧。”

宋祈剝蔥的手一頓,轉眼間手中的蔥就被許映謙給接了過去利索的切成了段和絲。

宋祈手中一空也不知道再去幹什麽了索性去竈臺前生火,看著許映謙一頓搗鼓有點惋惜今天的豆腐還能不能吃上。

事情出乎意料,隨著許映謙的動作將蔥段爆炒出香味來再將豆腐放進去後放鹽和幾滴香油,最後放入白菜就出鍋了,用翁裏腌白菜出來的湯水舀了一勺澆在了小蔥拌豆腐上。

好香,聞著好香,宋祈眼巴巴看著,最愛吃豆腐的他都快抵抗不住了。還是許映謙給夾在碟子裏一塊白菜豆腐端過來讓宋祈先嘗嘗。

宋祈起先不太好意思,沒上桌呢他怎麽能先吃上了。

“替我嘗一嘗鹹淡好不好,現在還沒出鍋都好說。”許映謙將盤子放到宋祈面前繼續翻騰著鍋內豆腐。

宋祈小口嘗了一下點頭道:“鹹淡正好,很好吃。”

說完宋祈把盤中的一塊豆腐都放進了嘴裏慢慢咀嚼吃著,鮮嫩滑口,豆香濃郁很好吃。這是宋祈最喜歡的吃食了,小的時候跟著父親去集市上買字畫賺到了幾文錢總是會給他買豆腐吃,就是幹巴巴的吃上一塊小宋祈都滿足的不行。

豆腐便宜,一文錢可以買一大塊,他就可以多吃一點可以吃飽所以喜歡吃豆腐,後來父親去世跟著母親姚春翠改嫁到水溪村就很少吃過豆腐了,連飯都是有一頓沒一頓,再後來和許映謙訂了親事就攤上了債務更連三文錢的豆腐都不敢使勁吃了。

許映謙今天炒的豆腐香的讓人落淚,宋祈低了低頭沒事人似的往竈膛裏添柴順便抹了把臉,不明白剛才還在屋裏拿頭撞墻的許映謙這會像變了一個人。

宋祈從小就在父親母親的爭吵聲中長大,後來大一點了也知道父母親也是自小訂了親事長大只有順從的份。哪怕千般不願也無可奈何。父親宋立安自小中了童生本以為是個貴人沒成想一輩子就卡在了童生上,母親姚春翠開始還貪圖父親的俊秀面貌後來跟著吃不飽穿不暖也逐漸厭棄,整天爭吵連帶看著宋祈都不順眼。

讀書人想的太多,父親受不了郁郁而終,母親姚春翠在改嫁到上溪村嫁的男人是個獵戶,什麽都能幹家裏有大瓦房,褲兜裏有錢不圖長相就圖吃飽穿暖姚春翠帶著宋祈嫁了過來。

在姚春翠脫離了訂親帶來的苦海後又把宋祈推進火坑,宋祈深知這場親事有多麽的會令人難受,可沒想到會讓許映謙那麽難受,所以宋祈挺尊重許映謙的,就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罷了這種的自我安慰,所謂的冷漠強橫不過就是偽裝而已。

但讓宋祈難受的是他現在也會和姚春翠那時一樣,下意識將許映謙當成依靠對象,漸漸地因為許映謙的一舉一動而傷心。

宋祈理解,“婚約還在我手上,若是不願意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娘和族中人說一下,婚約作廢了就可。”

許映謙見宋祈吃得歡喜也高興,喜滋滋往裏面又滴了一滴香油,突然聞聽此言詫異道:“宋祈你在說什麽?退婚退什麽婚啊。”

竈房裏兩人面面相覷,都以為對方要退婚。

許映謙想好好解釋一下剛剛為什麽撞墻,只怕是宋祈誤會了,“我不想退婚,這次鬼門關走一遭什麽我都看明白了,剛剛只是在懊悔沒能早點認清差點辜負了你。”

宋祈呆呆聽著,竈膛的火快滅了都毫無察覺,滿心滿眼都是辜負了你四個字。回過神來搖頭道:“沒有辜負了誰,我只是說現在一切還早,後悔還來得及。”

“我不後悔。”許映謙堅定道:“我不後悔,我還要保證你嫁給我後吃香的喝辣的的。”

本來宋祈還以為許映謙被鬼附身了,就像變了個人,可後面說的那句吃香的喝辣的可不就是許映謙最常說的,看來這人是真的想明白了呀?

宋祈忍不住小聲笑了一下,許映謙紅著臉道:“別笑啊,真的,等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娘和族中人說的應該是我們的婚事。”

崔銀鳳被許映謙從廚房給推了出來,笑呵呵看著自家兒子和宋祈在廚房一個生火一個做飯,做好之後還甜蜜蜜的擱盤子嘗一口。

崔銀鳳雖也是村裏長大的,可這些年經了這些事也都看開了,什麽男人不進廚房在她這都是放屁。所以有空總是叫許映謙做做飯,縱使許映謙萬般不願可也得坐在廚房。

要是真和宋祈訂下了親事來,宋祈天天在外面這麽跑前跑後的回來了連空熱乎飯都沒得吃可不得心涼嗎。

這當娘的都偏心自己孩子,可在崔銀鳳這真拿宋祈當了自己家人,他倆越是好崔銀鳳就越高興。

很快飯菜被端上桌子,今天費了一大勺豬油炒的白菜豆腐特別香,就著一碗粥一家人難得這麽高興。

吃飯的時候宋祈把今天要賬來的一千七百文錢一個一包藥草遞給了崔銀鳳道:“這是周記的兩個月租子,陳記的藥店生意不好,掌櫃的給了包草藥說是最能治娘的風寒了。”

陳記藥鋪,早年間就一直在這租著了。許老爺在世時有錢拿錢交租子,沒錢拿藥抵過,左不過家裏大小的病不用再去抓藥了。

現在這收上來的兩家鋪子租金可以不用去還債了,剩下的要還也是許大山去還。

崔銀鳳把錢又推了回去,像是在教導宋祈一樣道:“娘不要了,以後這錢都歸你放著了,左右這倆天就把你倆的親事給訂下來了,你也要存點錢了。”

說著崔銀鳳又看了看兩個人放下了碗筷鄭重道:“既然說到了親事咱們就來算算,等到咱們東邊那房子打掃幹凈了就當你們的新房。現在手裏頭有點緊張婚事可能辦的不大,只是走個過程,只怕得委屈了宋祈。”

崔銀鳳也沒光顧著自己說,邊說還邊看著許映謙得臉色,見兒子沒有不悅反倒挺高興的很是欣慰。

許映謙和宋祈當初的訂婚就是十兩銀子和姚春翠走完了娶親儀式,都是十八歲成人的年紀了。除了婚契沒訂,該走的禮都走了,下聘婚書都有,早就名正言順了,只是許映謙鬧得才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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