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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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為黃靜竹陣法的緣故，直到天亮，都沒有修士再來敲眾人的院門收租。
由朱胖子下廚，眾人吃過早餐後便結伴出門。
歷練可不止只是找人打架，他們在南灰角的街道上隨意閑逛，一邊向周圍打量著。
一個衣衫襤褸，臟兮兮的小孩子忽然跑到眾人身前，可憐兮兮地說道：“哥哥姐姐，給我點吃的吧，我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
他的樣子很是淒慘，大概只有五六歲，身材消瘦，只有眼睛還亮晶晶的，身上有股長時間沒洗澡產生的酸臭味。
其他人還沒有說話，朱胖子先笑了起來，說道：“小鬼，俺昨天就聽你跟別人說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怎麽到今天還是三天沒有吃東西？”
小乞丐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說道：“是我餓糊塗了，我已經四天沒有吃東西了。”
朱胖子點頭道：“行吧，但是你要記住，下次再出來乞討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在臉上抹些煤灰。不然你小臉紅彤彤的，怎麽看也不像是好幾天沒吃飯的樣子。”
小乞丐臉上分明臟兮兮的，又哪裏能看得出他小臉是紅彤彤了？
小乞丐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擡手摸臉道：“我抹了的呀......”他忽然神色一變，顯然已經反應過來，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條小巷子中，黑君問道：“南灰角也有假乞丐？”
朱胖子笑道：“當然有。這些小乞丐大多都是有組織的，以乞討為業。修士身上能夠用來果腹的東西自然是辟谷丹，這些小乞丐討到辟谷丹後便會上交給他們的組織，然後在黑市中售賣，有門路的，甚至能將這些討來的辟谷丹賣給南灰角中的丹藥商鋪。”
“南灰角修士有那麽傻嗎，最多只上一回當吧？”黑君又問道。
朱胖子聳聳肩說道：“南灰角的修士不上當，不代表外來的修士不會上當啊。這些乞討組織一年下來的收益可不是個小數字。”
“阿彌陀佛，施主，只是一顆辟谷丹罷了，你又何必為難那位小施主呢？”一道聲音忽然從身旁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卻是一個穿著月白色僧衣的光頭和尚。
他面容俊朗，目光柔和，臉上時常帶著笑意，讓人不由得心生親近之意。
他身上的僧衣雖然有些舊，卻洗的很幹凈。
他雙手在胸前合十，微微躬身向眾人行禮，右腕上掛著一串沈香念珠。
朱胖子搖頭道：“這不是丹藥的問題。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的存在，才使得這種假乞丐越來越多。”
那僧人也不氣惱，微笑著問道：“依施主之見，我等不應心存善念？”
朱胖子依舊搖頭道：“那倒也不是。在俺看來，善念也得用對地方。如果用錯了，那反倒是助長了邪惡的氣焰。”
僧人依舊微笑道：“非也。若小施主未能討得丹藥，回去之後必然會被責罰。因我等一念，連累小施主受罰，豈非罪過？”
朱胖子瞪眼道：“善念亦有大小之分。你這和尚只關註小善，不顧大善，談何慈悲中人！”
僧人搖頭道：“施主此言差矣，善念豈有大小之分？更何況，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這兩人站在街道中間爭辯不下，已經引來很多人的註意。
朱胖子不耐煩地擺手道：“不跟你廢話了，俺直接去滅了那個乞討組織。”
僧人嘆息道：“施主今日滅了這個組織，明天又會有那個組織興起，為之奈何？”
朱胖子冷哼道：“那俺就一直殺，直到殺得他們不敢再假乞討為止！”
僧人正色道：“若如此，施主罪孽深重矣！”
朱胖子拍拍胸脯道：“無妨，你們佛家不是說了嗎？俺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僧人卻輕輕搖頭道：“施主心中沒有慈悲之意，只是徒增殺孽而已。”
朱胖子怒道：“俺怎麽就沒有慈悲之意了？！”
僧人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敢問施主，待你滅了那些乞討組織後，又準備如何處置這些無辜的小施主？”
朱胖子一滯，強自嘴硬道：“那麽多小孩兒，俺怎麽管得過來？今後生活怎麽樣，就全憑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僧人嘆息道：“這些小施主跟著乞討組織，好歹吃喝不愁。施主滅了那些組織，又讓這些小施主去哪裏過活？”
朱胖子不耐煩地揮手道：“你這和尚嘰嘰歪歪，真不是個好漢子！俺今天偏偏就要滅了那些乞討組織！”
說罷，擡腿就往剛才那小乞丐離開的方向走去。
僧人身形一閃，瞬間擋在朱胖子身前，雙手合十道：“小僧請施主三思而後行。”
朱胖子雙手叉腰道：“俺要是偏要幹呢？”
僧人面色愁苦地嘆息道：“那小僧只好拼盡全力阻攔施主了。”
朱胖子眼珠一轉，忽然一甩袖子道：“罷了，俺不去總行了吧。”
卻不想那僧人低誦一聲佛號，亦步亦趨始終緊跟在朱胖子五步外。
朱胖子大怒轉身問道：“你跟著俺幹嘛？”
僧人低眉說道：“小僧擔心施主對那些乞討組織出手，只好跟著施主。”
楊之道等人聞言不由目瞪口呆。
這和尚也太死心眼了。
朱胖子胸膛急促地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輕。他忽然伸手指向楊之道等人道：“你看，俺們有五個人，你又能攔住幾人呢？”
僧人擡眼仔細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有些無奈地嘆息道：“小僧只好試著將各位施主全都留下來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這和尚好大的口氣！
他自己也不過是化神境的修為，居然想著一個人攔住他們五個？
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朱胖子看了其他人一眼，楊之道等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五人瞬間同時向不同方向沖出。
只是他們還沒沖出多遠，便被身前的念珠擋住。
轉頭一看，一串念珠將僧人及楊之道五人圈在其中，而僧人先前掛在手腕上的那串念珠卻已消失不見。
這串念珠圈住了直徑超過十米的範圍，擋住了大半街道。
不過當街動手這種事在南灰角也很常見，其他灰角修士並不在意，有些沒事幹的修士甚至還饒有趣味地圍觀。
朱胖子倒吸一口冷氣道：“‘畫地為牢’！你果然是無垢寺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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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練可不止只是找人打架，他們在南灰角的街道上隨意閑逛，一邊向周圍打量著。
一個衣衫襤褸，臟兮兮的小孩子忽然跑到眾人身前，可憐兮兮地說道：“哥哥姐姐，給我點吃的吧，我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
他的樣子很是淒慘，大概只有五六歲，身材消瘦，只有眼睛還亮晶晶的，身上有股長時間沒洗澡產生的酸臭味。
其他人還沒有說話，朱胖子先笑了起來，說道：“小鬼，俺昨天就聽你跟別人說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怎麽到今天還是三天沒有吃東西？”
小乞丐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說道：“是我餓糊塗了，我已經四天沒有吃東西了。”
朱胖子點頭道：“行吧，但是你要記住，下次再出來乞討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在臉上抹些煤灰。不然你小臉紅彤彤的，怎麽看也不像是好幾天沒吃飯的樣子。”
小乞丐臉上分明臟兮兮的，又哪裏能看得出他小臉是紅彤彤了？
小乞丐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擡手摸臉道：“我抹了的呀......”他忽然神色一變，顯然已經反應過來，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條小巷子中，黑君問道：“南灰角也有假乞丐？”
朱胖子笑道：“當然有。這些小乞丐大多都是有組織的，以乞討為業。修士身上能夠用來果腹的東西自然是辟谷丹，這些小乞丐討到辟谷丹後便會上交給他們的組織，然後在黑市中售賣，有門路的，甚至能將這些討來的辟谷丹賣給南灰角中的丹藥商鋪。”
“南灰角修士有那麽傻嗎，最多只上一回當吧？”黑君又問道。
朱胖子聳聳肩說道：“南灰角的修士不上當，不代表外來的修士不會上當啊。這些乞討組織一年下來的收益可不是個小數字。”
“阿彌陀佛，施主，只是一顆辟谷丹罷了，你又何必為難那位小施主呢？”一道聲音忽然從身旁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卻是一個穿著月白色僧衣的光頭和尚。
他面容俊朗，目光柔和，臉上時常帶著笑意，讓人不由得心生親近之意。
他身上的僧衣雖然有些舊，卻洗的很幹凈。
他雙手在胸前合十，微微躬身向眾人行禮，右腕上掛著一串沈香念珠。
朱胖子搖頭道：“這不是丹藥的問題。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的存在，才使得這種假乞丐越來越多。”
那僧人也不氣惱，微笑著問道：“依施主之見，我等不應心存善念？”
朱胖子依舊搖頭道：“那倒也不是。在俺看來，善念也得用對地方。如果用錯了，那反倒是助長了邪惡的氣焰。”
僧人依舊微笑道：“非也。若小施主未能討得丹藥，回去之後必然會被責罰。因我等一念，連累小施主受罰，豈非罪過？”
朱胖子瞪眼道：“善念亦有大小之分。你這和尚只關註小善，不顧大善，談何慈悲中人！”
僧人搖頭道：“施主此言差矣，善念豈有大小之分？更何況，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這兩人站在街道中間爭辯不下，已經引來很多人的註意。
朱胖子不耐煩地擺手道：“不跟你廢話了，俺直接去滅了那個乞討組織。”
僧人嘆息道：“施主今日滅了這個組織，明天又會有那個組織興起，為之奈何？”
朱胖子冷哼道：“那俺就一直殺，直到殺得他們不敢再假乞討為止！”
僧人正色道：“若如此，施主罪孽深重矣！”
朱胖子拍拍胸脯道：“無妨，你們佛家不是說了嗎？俺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僧人卻輕輕搖頭道：“施主心中沒有慈悲之意，只是徒增殺孽而已。”
朱胖子怒道：“俺怎麽就沒有慈悲之意了？！”
僧人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敢問施主，待你滅了那些乞討組織後，又準備如何處置這些無辜的小施主？”
朱胖子一滯，強自嘴硬道：“那麽多小孩兒，俺怎麽管得過來？今後生活怎麽樣，就全憑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僧人嘆息道：“這些小施主跟著乞討組織，好歹吃喝不愁。施主滅了那些組織，又讓這些小施主去哪裏過活？”
朱胖子不耐煩地揮手道：“你這和尚嘰嘰歪歪，真不是個好漢子！俺今天偏偏就要滅了那些乞討組織！”
說罷，擡腿就往剛才那小乞丐離開的方向走去。
僧人身形一閃，瞬間擋在朱胖子身前，雙手合十道：“小僧請施主三思而後行。”
朱胖子雙手叉腰道：“俺要是偏要幹呢？”
僧人面色愁苦地嘆息道：“那小僧只好拼盡全力阻攔施主了。”
朱胖子眼珠一轉，忽然一甩袖子道：“罷了，俺不去總行了吧。”
卻不想那僧人低誦一聲佛號，亦步亦趨始終緊跟在朱胖子五步外。
朱胖子大怒轉身問道：“你跟著俺幹嘛？”
僧人低眉說道：“小僧擔心施主對那些乞討組織出手，只好跟著施主。”
楊之道等人聞言不由目瞪口呆。
這和尚也太死心眼了。
朱胖子胸膛急促地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輕。他忽然伸手指向楊之道等人道：“你看，俺們有五個人，你又能攔住幾人呢？”
僧人擡眼仔細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有些無奈地嘆息道：“小僧只好試著將各位施主全都留下來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這和尚好大的口氣！
他自己也不過是化神境的修為，居然想著一個人攔住他們五個？
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朱胖子看了其他人一眼，楊之道等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五人瞬間同時向不同方向沖出。
只是他們還沒沖出多遠，便被身前的念珠擋住。
轉頭一看，一串念珠將僧人及楊之道五人圈在其中，而僧人先前掛在手腕上的那串念珠卻已消失不見。
這串念珠圈住了直徑超過十米的範圍，擋住了大半街道。
不過當街動手這種事在南灰角也很常見，其他灰角修士並不在意，有些沒事幹的修士甚至還饒有趣味地圍觀。
朱胖子倒吸一口冷氣道：“‘畫地為牢’！你果然是無垢寺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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