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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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之道不知道金丹構圖需要多久,但既然已經開始,就總有結束的時候。

要說他掌握的功法武技道術倒是不少,但有哪些是真正能夠在道心上留下痕跡的呢?

既然第一筆是“相斥屬性真氣融合箭”留下的,那就繼續用箭道試試吧。

他取出炎羽弓對準頭頂的井口,然後一箭射出。

星隕箭瞬間從井口飛出,射上半空中消失不見。

他一連射空一只箭壺,但金丹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楊之道有些不解,收回所有射出的箭矢後皺眉苦思。

相斥屬性真氣融合箭能在金丹上留下一筆,普通射術卻不行,是因為普通射術的威力不夠嗎?

想了想,他又拉弓射出一支相斥屬性真氣融合箭。

這一箭轉瞬間便飛上半空,竟直接將一朵雲彩射碎。

被射碎的雲彩化作一陣雨水落下。

金丹上仍舊沒有變化,楊之道卻不得不收回星隕箭打坐調息。

依舊坐在井沿上的楊爺爺感受著剛才從井中射出的那一箭,微微點頭道:“威力速度都屬上乘,而且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只是準備的時間還是太長了些。”

守護在楊宅外圍的眾位修士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一箭。

龐修士看著半空中被射碎的雲朵有些變了臉色,這是怎樣的一箭,居然能射碎雲彩?他能不能擋下這一箭呢?

思忖良久,他嘆口氣神色有些黯然。

他並沒有足夠的把握接下這一箭。

如果他面對這名弓手,就不能讓這名弓手射出這一箭。

“不過,這名弓手會是誰呢?”龐修士遠遠瞥了楊宅一眼。

恢覆完的楊之道再次拉弓,將從奕欽老前輩那裏傳承來的射術一一演練一遍,卻還是沒能在金丹上留下絲毫痕跡。

這讓楊之道很是不解,這是為什麽呢?

融合箭能在金丹上留下第一筆,但卻沒法再紋上第二筆,是因為每種武技只能留下一筆嗎?不應該啊,照這麽說的話,寧燦得會多少功法武技才能在金丹上紋出一副春宮圖的?

普通射術又是為什麽不能在金丹上留下痕跡呢?真的是因為威力不夠嗎?

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麽頭緒,於是楊之道收起炎羽弓,開始施展自己最先學會的武技——碧波掌法。

一套碧波掌法使完,金丹上毫無意外的沒有變化。

楊之道嘆了口氣,又使出了其他武技,就連攝魂戒上的三個道術都施展了一遍,卻依舊沒能在金丹上留下絲毫痕跡。

這又是為什麽,施展的次數不夠?

還是對這些武技功法的掌握不夠?

楊之道唉聲嘆氣著一屁股坐倒在地。

井沿上的楊爺爺微微一笑,擡頭看了看漸漸攀上枝頭的圓月,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邊走邊輕聲道:“修煉功法武技,可不僅僅只是修煉而已啊,傻小子。”

在井底躺了半天的楊之道翻身爬起,再怎麽著也不能放棄。

他重新盤膝而坐開始修煉弱水令,他身上的水靈陣也全力運轉。

感受著澎湃的真氣在經脈中沖突,楊之道不禁又想起眾人對戰魔人時的艱難,心中不禁升起對更強大力量的渴望。

如果他有更強大的力量,那麽他在乎的人就不會再身陷險境了吧?

如果他有更強大的力量,那麽他就能擔負起家族世代相傳的責任了吧?

忽然,他聽到一聲“沙沙”的聲響,就如同落筆於紙上。

落筆?

他連忙將心神轉入丹田,果然,金丹上又多出一筆,那是個圓潤而飽滿的點。

楊之道又懵了,這怎麽個情況就給金丹上來一筆?

他幹什麽了?

就想了想與魔人對戰時的情形?

然後想了下自己足夠強大之後的情形?

小楊同學微微皺起眉頭,他好像抓住了些什麽。

想?

金丹構圖的重點是想?

什麽是想呢?

想就是思考。

思考什麽?

自然不是物種的起源,生命的意義。

而是思考自己修道的意義。

這就是對道心的感悟嗎?

於是他開始回想從小到大的經歷,有些事已經記不清了,但他不在意。

忘了的自然無關緊要,記著的,才有可能與道心相通。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從腦海深處被他挖了出來。

他想起了自己的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吃,第一次喝,第一次拉,第一次撒,第一次哭,第一次笑......

很多事情他以為自己忘記了,但它們仍舊深深藏在腦海中。

漸漸的,他甚至忘記了回想這些事情的意圖,而是徹底陷入回憶之中。

他仿佛重新活了二十幾年,重新體驗了一遍曾經的喜怒哀樂。

他想起了第一次接觸修道時的震驚,想起了第一次修煉武技時的激動。

他想起了師父奕欽,想起了射日宗的弟子們,想起了紅狐胡麗麗,想起了狼精一家,想起了灰角修士們,想起了那只被斬殺的魔人。

楊之道緩緩睜開雙眼,這雙眼睛中少了幾分青澀稚嫩,多了幾分沈穩滄桑。

活過的這二十餘年,回頭望去,並沒有什麽遺憾。

這讓他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什麽。

他想要順心意。

只有順心意,方能不留遺憾。

他站起身,右手緊握一水劍,擡手一劍刺出。

這一劍又輕又緩,沒有絲毫威力,甚至劍尖都在微微顫抖,但楊之道的神情卻格外凝重。

隨著楊之道這一劍刺出,井底充沛的水靈氣齊齊一震,然後順著劍指的方向緩緩流動。

楊之道舞個劍花,一水劍自下而上撩起,動作極輕極柔,仿佛在撩一位美人的面紗。

他揮劍的速度慢極,井中水靈氣的流動卻越來越快。

楊之道一邊舞劍一邊施展步法,這套步法與水曲九折有些相像,卻又很是不同,似是而非,就如同他正在舞的劍法。

隨著他舞劍的速度越來越慢,一水劍也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楊之道握不住劍,而是一水感受到從楊之道身上傳出的氣息,變得無比激動。

劍身顫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發出一聲聲劍吟。

水靈氣也流動得越來越快,緊緊追隨著楊之道手中的劍。時而如滾滾大江奔流不息,時而如浩瀚大海驚濤拍岸,時而又如鏡面湖泊水波不興。

由極快變為極慢,中間竟沒有絲毫滯澀。

楊之道收劍豎於胸前,水靈氣也平靜下來,但這種平靜只是短暫的,暫時的,只是在為下一刻的爆發蓄力!

他雙腳微分,微微仰頭,將一水劍緩緩向上刺去。

“吟吟吟”,劍吟聲不絕。

“嘩嘩嘩”,水靈氣如龍盤旋於劍身。

忽然光芒大作,一道恐怖的劍意直透洞頂,井底的水靈氣如遇水的蛟龍興波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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