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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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十二月十號這天，Z市下了今年來的第一場雪，銀裝素裹，漫天雪花飛舞，夜色唯美而浪漫。
尤其是簌簌飄落的雪花，在月光和燈光一銀一暖的照耀下閃著盈盈光輝，落在臉頰上冰冰涼涼的，好似精靈落下的輕吻。
被這美麗的景色感染，我的心情也輕快許多，晚上回家的路上故意放慢了腳步。
只是所有的心情在看到半路出現的人，全部都消耗殆盡。
哪怕過去快五年了，我看到這張臉還是會生理性厭惡。
江羽彤好像故意在等我，她穿著厚厚的黑色長款羽絨服，還是如五年前一樣明艷。
我警惕的站在原地，靜靜凝望著她。
“別害怕，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江羽彤略帶討好的語氣望向我，解釋：“你放心，我和阿言四年前就結束了，這幾年也沒有聯系。”
她這麽說，我就更疑惑了，眉頭皺成八字。
江羽彤聲音溫柔道：“我這次來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勸阿言下周回去給許阿姨過生日。”
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江羽彤望著我，眼神猶豫，好像在糾結該不該開這個口。
最終還是決定開口，娓娓說道：“這幾年阿言和家裏鬧了些矛盾，畢業後就沒有回過家。你知道的，阿言家經濟人脈都在A市，他家不讚成他來Z市發展。”
故意話說一半留一半，江羽彤嘆了口氣道：“總之就是這之後阿言就沒回過家，已經快五年了，許阿姨想念兒子，希望下周生日阿言能回去。我和他說，他應該不會聽。”
“但，我想，如果你開口勸的話，阿言也許會聽。”
我其實根本不會去勸譚言闕做任何事，但我不想和江羽彤糾纏，我若說不去，她必定還會嘮叨許久纏著我不放。
索性我敷衍著應下。
回到家後，一想到突然出現的江羽彤，我就覺得反胃口，當年的記憶再度一幕幕浮現。
她的出現就是在提醒我，當年我是如何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耍的團團轉。
我不得不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也許譚言闕真的已經和江羽彤斷幹凈了，可江羽彤不甘心，所以她故意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
她心裏應該清楚我不會聽她的話，但還是要故意出現在我面前，表現的雖然和譚言闕分了手，但她和譚家的緣分並沒有斷幹凈，她在譚言闕媽媽面前一樣受歡迎。
除了故意惡心膈應我，我實在想不出她出現在我面前的理由。
我躺在床上，從好友列表裏翻出譚言闕，想告訴他江羽彤來找我了。
可又覺得這麽做，不就正好上了江羽彤的當嗎？
她要的應該就是我和譚言闕都不安寧吧？
如此一想，我又放棄了告訴譚言闕的打算。
被她這麽一攪，在公司我遇見譚言闕反而更從容坦蕩了。
坦蕩是因為想起四年前的一切，想起曾經的欺騙和利用，所以和知道和他不再可能，所以才會從容的面對他吧。
由於活動營銷做的很成功，雙十一游戲的充值流水非常可觀。聖誕節這天公司組織團建，提前半天下班，去了Z市的游樂場，盡情玩耍感受節日氛圍。
大家喜歡的項目都不一樣，進了游樂場就各自散開了。
我去排了個摩天輪，由於今天游樂場人實在多，每個項目至少排隊兩個小時。而我最討厭排隊，排了個摩天輪就失去耐心了，之後買了杯咖啡獨自坐在長椅上，欣賞游樂場五光十色的夜景。
可能排隊太擁擠了，沒一會公司又陸續回來五六個人。
大家一商量，決定找個餐廳坐下一起聊天玩游戲。
趕巧的是，進了餐廳發現譚言闕也在，於是這個冤種老板被大家拉過來玩游戲（買單）。
公司同事聚餐桌上最常玩的游戲就是真心話大冒險，恰好有老板在，大家對這個同齡老板更是好奇，所有人便有默契的想讓譚言闕輸。奈何譚言闕實在是游戲高手，他只輸了兩次，被問到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個男生問的：“老板長這麽帥，交過多少個女朋友啊？”
譚言闕淡淡笑著回：“太多了記不住，至少二十個吧。”他似乎一點都不避諱，還多補充了幾句，完全不像他的性格：“有一段時間過的很荒唐，大概一兩個月就換一個女朋友。”
此話一出，桌上的人都發出八卦之魂的驚嘆聲，大家兩只眼睛泛著饑渴的光芒，更期待下一次譚言闕會爆出什麽猛料。
可惜，譚言闕之後就輸了一次。第二個問題是個女生問的：“老板，你交往那麽多的女朋友，最長的是多久？哪個最讓你忘不了？”
嚴格來說這是兩個問題，按照以往譚言闕的性格他不會都回答，但今天卻一反常態都正面回答了：“最長的是初戀，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忘不了的是最後一個。”
有個女生笑道：“啊啊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降打敗了竹馬？”
之後的游戲譚言闕沒有再輸過。
而我在這場游戲中也是輸過兩次，但大家好像有些誤會，以為我和王宇之間有故事，所以兩個問題一個問我是和王宇怎麽認識的什麽關系，一個問題問我喜不喜歡王宇。
這兩個問題對我來說太簡單，完全沒壓力。
在餐廳吃飯玩游戲大概玩了三個小時，到了晚上九點，大家決定回家。
譚言闕今天開車來的，沒有喝酒。回去時他提議要送大家，當然是順道一個方向的一起回去。
我成了坐上他車的一員，半路上他先把其他三位送回去，最後車上就剩我一個。
我坐在後排，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把我送到小區門口，譚言闕忽而開口問：“元旦有什麽安排？”
我拉門的動作停住，看向搖了搖頭：“不知道，還沒想好。”
“那正好。”譚言闕公式化開口：“你元旦和我一起出差，去趟H市。”
“去做什麽？”
“游戲要聯合小說IP，你看的小說比較多，對這塊應該有所了解，去H市和小說公司談合作，買幾個版權。”
“版權談判這塊我沒做過，我去不太合適吧？”
譚言闕倒是依舊公事公辦的口吻：“談判有商務，你只是去幫著參謀一下選哪幾本書。”
說著他點開手機，發給了我一份文檔：“這上面的十本小說你這幾天抽空大概看一下，選出3-5本合適的，下周去談合作。”
我有些心不在焉，沒有接話，眼神在車上掃了一圈。
譚言闕似看穿我的想法，聲音發冷：“放心，算上你一共有五個人一起出差。”
被看穿，我有些尷尬，剛剛確實擔憂需要和他單獨一起出差。
聽到這話，我才答應出差。
剛打開門下車，電話就響了，是個陌生號，我以為是詐騙電話，拒絕了兩三次對方依舊不停打來。
我這才接了電話，沒想到居然是江羽彤的聲音。
奇怪的是，她沒有找我，而是問：“阿言在你身邊嗎？方便的話能不能讓阿言接一下電話？許阿姨打他電話打不通。”
上次江羽彤讓我轉告譚言闕回家的消息，我並沒說。現在差不多過去半個月了，譚言闕真的沒回去給他媽媽過生日？
好在譚言闕還沒走，我走回去敲窗，把手機遞過去：“找你的電話。”
譚言闕疑惑的接過去，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儼然在發怒的邊緣。但是他卻始終一言不發，直到掛了電話都未曾開口說一個字。
他掛了電話就是沈默的坐在車裏，我等了一會，見他沒有反應，就伸手催促要電話。
譚言闕神色透露意思疲倦，眸光暗淡的將手機遞給我。
我去拿，他卻不松手。我不得不問：“還有事？”
“出差先取消，你不用去了。”
“哦。”
我又用力拽了下手機，但他還是沒松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要回A市處理些事情，快的話可能要一個月，慢的話可能三個月。”
“哦。”
我繼續伸手拽手機，這次他總算收手了。
我拿回手機，一秒都沒有多停留就轉身上樓回家。
不願去想江羽彤和他之間又會發生什麽。
聖誕之後，我就再沒見過譚言闕，一直到一月底連在公司都沒遇到過他，甚至這之後連包宏勝都沒有出現在過公司。
不過聽主管說，老板偶爾會在線審批郵件，一周大概會跟他們領導層開一個小會。
當然，這些是我這種普通員工接觸不到的。
過完一月就臨近春節了，但游戲公司反而年底會很忙，因為要籌備春節期間的活動。
緊張忙碌的工作結束，讓我決定在小年這天好好犒勞下自己，在小區超市裏大采購。
超市裏也有同樣來購物的大爺大媽，我在挑菜時，無意中聽到小區大媽們在議論，說最近一段時間小區五號樓下每隔幾天就出出現一輛黑車，有一個長得特別帥的男人會夜裏靠在車上抽煙，呆兩三個小時又走。
一開始大家懷疑是可疑的犯罪份子在踩點，可是男人開的豪車，穿的高檔名牌，人長得特別帥一看就是有錢人，所以大家都很疑惑這人是在幹嘛。
我是聽到五號樓這個數字才打起精神，這不就是我住的樓嗎？
行為奇怪可疑的，有錢的，帥男人？
想到這回家做菜時，我就有些心不在焉，晚上做了一大桌子菜卻沒什麽胃口。
一直反覆看時間，如此持續了幾天，經過我幾天的留意都沒有發現大媽們口中的可疑人物。
我想大概是我猜錯了。
轉眼來到臘月二十七這天，公司明天就放春節假期了，所以下班大家都早早回家收拾行李。
要回老家呆十天，清理的東西比較多，忙碌到晚上九點才收拾完，弄出一大包垃圾。
大冬天，我穿著睡衣妥協拿著手機出去丟垃圾。
外面特別冷，我將垃圾丟到垃圾桶就轉身往回跑，可是恍惚間眼角的餘光看見暗處站著一個人。
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膽子，竟然連手機手電筒都沒開，就朝那人走去，越靠近越覺得熟悉，直到走到跟前才看清黑暗中他的五官。
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他的睫毛上沾了層冰霜，鼻尖凍得發紅，半靠在車上，指尖還捏著抽了一半的煙頭，整個手指也是凍得紅的發紫。
“你在這站了多久了？不冷嗎？”
譚言闕看著我沒有說話，將手裏的煙頭丟在地上踩滅，依舊維持靠在車上的動作，看著我一言不發，黑暗中只能看見彼此呼吸時冒出的涼氣。
我掃了眼他的裝扮，穿著件黑色的長款呢子大衣，下身還是西裝褲，這一身單薄的商務裝扮，在零下十幾度的夜晚，人都要凍僵了。
我還光著腳穿著拖鞋睡衣，這一會就凍得打哆嗦。
“外面太冷了，有什麽事先進屋再說吧？”
我和他商量著道，但這人卻只是眼神幽深的凝望著我，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又或許是凍傻了。
我氣的只能上前去拉他胳膊，但是這人根本不配合，我拉不動他，反而他一個用力將我扯進了懷裏。
我跌進他懷抱，站在他□□，他靠在車上，此刻正好和我平視。一只手摟著我的腰，一只手捏著我的下巴，拇指在我下唇上摩挲。
我以為他要做壞事，但並沒有，大概不過一分鐘譚言闕就松開了我。
然後轉身上車，一言不發的開車離去，留下在寒風中淩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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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號這天，Z市下了今年來的第一場雪，銀裝素裹，漫天雪花飛舞，夜色唯美而浪漫。
尤其是簌簌飄落的雪花，在月光和燈光一銀一暖的照耀下閃著盈盈光輝，落在臉頰上冰冰涼涼的，好似精靈落下的輕吻。
被這美麗的景色感染，我的心情也輕快許多，晚上回家的路上故意放慢了腳步。
只是所有的心情在看到半路出現的人，全部都消耗殆盡。
哪怕過去快五年了，我看到這張臉還是會生理性厭惡。
江羽彤好像故意在等我，她穿著厚厚的黑色長款羽絨服，還是如五年前一樣明艷。
我警惕的站在原地，靜靜凝望著她。
“別害怕，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江羽彤略帶討好的語氣望向我，解釋：“你放心，我和阿言四年前就結束了，這幾年也沒有聯系。”
她這麽說，我就更疑惑了，眉頭皺成八字。
江羽彤聲音溫柔道：“我這次來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勸阿言下周回去給許阿姨過生日。”
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江羽彤望著我，眼神猶豫，好像在糾結該不該開這個口。
最終還是決定開口，娓娓說道：“這幾年阿言和家裏鬧了些矛盾，畢業後就沒有回過家。你知道的，阿言家經濟人脈都在A市，他家不讚成他來Z市發展。”
故意話說一半留一半，江羽彤嘆了口氣道：“總之就是這之後阿言就沒回過家，已經快五年了，許阿姨想念兒子，希望下周生日阿言能回去。我和他說，他應該不會聽。”
“但，我想，如果你開口勸的話，阿言也許會聽。”
我其實根本不會去勸譚言闕做任何事，但我不想和江羽彤糾纏，我若說不去，她必定還會嘮叨許久纏著我不放。
索性我敷衍著應下。
回到家後，一想到突然出現的江羽彤，我就覺得反胃口，當年的記憶再度一幕幕浮現。
她的出現就是在提醒我，當年我是如何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耍的團團轉。
我不得不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也許譚言闕真的已經和江羽彤斷幹凈了，可江羽彤不甘心，所以她故意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
她心裏應該清楚我不會聽她的話，但還是要故意出現在我面前，表現的雖然和譚言闕分了手，但她和譚家的緣分並沒有斷幹凈，她在譚言闕媽媽面前一樣受歡迎。
除了故意惡心膈應我，我實在想不出她出現在我面前的理由。
我躺在床上，從好友列表裏翻出譚言闕，想告訴他江羽彤來找我了。
可又覺得這麽做，不就正好上了江羽彤的當嗎？
她要的應該就是我和譚言闕都不安寧吧？
如此一想，我又放棄了告訴譚言闕的打算。
被她這麽一攪，在公司我遇見譚言闕反而更從容坦蕩了。
坦蕩是因為想起四年前的一切，想起曾經的欺騙和利用，所以和知道和他不再可能，所以才會從容的面對他吧。
由於活動營銷做的很成功，雙十一游戲的充值流水非常可觀。聖誕節這天公司組織團建，提前半天下班，去了Z市的游樂場，盡情玩耍感受節日氛圍。
大家喜歡的項目都不一樣，進了游樂場就各自散開了。
我去排了個摩天輪，由於今天游樂場人實在多，每個項目至少排隊兩個小時。而我最討厭排隊，排了個摩天輪就失去耐心了，之後買了杯咖啡獨自坐在長椅上，欣賞游樂場五光十色的夜景。
可能排隊太擁擠了，沒一會公司又陸續回來五六個人。
大家一商量，決定找個餐廳坐下一起聊天玩游戲。
趕巧的是，進了餐廳發現譚言闕也在，於是這個冤種老板被大家拉過來玩游戲（買單）。
公司同事聚餐桌上最常玩的游戲就是真心話大冒險，恰好有老板在，大家對這個同齡老板更是好奇，所有人便有默契的想讓譚言闕輸。奈何譚言闕實在是游戲高手，他只輸了兩次，被問到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個男生問的：“老板長這麽帥，交過多少個女朋友啊？”
譚言闕淡淡笑著回：“太多了記不住，至少二十個吧。”他似乎一點都不避諱，還多補充了幾句，完全不像他的性格：“有一段時間過的很荒唐，大概一兩個月就換一個女朋友。”
此話一出，桌上的人都發出八卦之魂的驚嘆聲，大家兩只眼睛泛著饑渴的光芒，更期待下一次譚言闕會爆出什麽猛料。
可惜，譚言闕之後就輸了一次。第二個問題是個女生問的：“老板，你交往那麽多的女朋友，最長的是多久？哪個最讓你忘不了？”
嚴格來說這是兩個問題，按照以往譚言闕的性格他不會都回答，但今天卻一反常態都正面回答了：“最長的是初戀，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忘不了的是最後一個。”
有個女生笑道：“啊啊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降打敗了竹馬？”
之後的游戲譚言闕沒有再輸過。
而我在這場游戲中也是輸過兩次，但大家好像有些誤會，以為我和王宇之間有故事，所以兩個問題一個問我是和王宇怎麽認識的什麽關系，一個問題問我喜不喜歡王宇。
這兩個問題對我來說太簡單，完全沒壓力。
在餐廳吃飯玩游戲大概玩了三個小時，到了晚上九點，大家決定回家。
譚言闕今天開車來的，沒有喝酒。回去時他提議要送大家，當然是順道一個方向的一起回去。
我成了坐上他車的一員，半路上他先把其他三位送回去，最後車上就剩我一個。
我坐在後排，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把我送到小區門口，譚言闕忽而開口問：“元旦有什麽安排？”
我拉門的動作停住，看向搖了搖頭：“不知道，還沒想好。”
“那正好。”譚言闕公式化開口：“你元旦和我一起出差，去趟H市。”
“去做什麽？”
“游戲要聯合小說IP，你看的小說比較多，對這塊應該有所了解，去H市和小說公司談合作，買幾個版權。”
“版權談判這塊我沒做過，我去不太合適吧？”
譚言闕倒是依舊公事公辦的口吻：“談判有商務，你只是去幫著參謀一下選哪幾本書。”
說著他點開手機，發給了我一份文檔：“這上面的十本小說你這幾天抽空大概看一下，選出3-5本合適的，下周去談合作。”
我有些心不在焉，沒有接話，眼神在車上掃了一圈。
譚言闕似看穿我的想法，聲音發冷：“放心，算上你一共有五個人一起出差。”
被看穿，我有些尷尬，剛剛確實擔憂需要和他單獨一起出差。
聽到這話，我才答應出差。
剛打開門下車，電話就響了，是個陌生號，我以為是詐騙電話，拒絕了兩三次對方依舊不停打來。
我這才接了電話，沒想到居然是江羽彤的聲音。
奇怪的是，她沒有找我，而是問：“阿言在你身邊嗎？方便的話能不能讓阿言接一下電話？許阿姨打他電話打不通。”
上次江羽彤讓我轉告譚言闕回家的消息，我並沒說。現在差不多過去半個月了，譚言闕真的沒回去給他媽媽過生日？
好在譚言闕還沒走，我走回去敲窗，把手機遞過去：“找你的電話。”
譚言闕疑惑的接過去，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儼然在發怒的邊緣。但是他卻始終一言不發，直到掛了電話都未曾開口說一個字。
他掛了電話就是沈默的坐在車裏，我等了一會，見他沒有反應，就伸手催促要電話。
譚言闕神色透露意思疲倦，眸光暗淡的將手機遞給我。
我去拿，他卻不松手。我不得不問：“還有事？”
“出差先取消，你不用去了。”
“哦。”
我又用力拽了下手機，但他還是沒松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要回A市處理些事情，快的話可能要一個月，慢的話可能三個月。”
“哦。”
我繼續伸手拽手機，這次他總算收手了。
我拿回手機，一秒都沒有多停留就轉身上樓回家。
不願去想江羽彤和他之間又會發生什麽。
聖誕之後，我就再沒見過譚言闕，一直到一月底連在公司都沒遇到過他，甚至這之後連包宏勝都沒有出現在過公司。
不過聽主管說，老板偶爾會在線審批郵件，一周大概會跟他們領導層開一個小會。
當然，這些是我這種普通員工接觸不到的。
過完一月就臨近春節了，但游戲公司反而年底會很忙，因為要籌備春節期間的活動。
緊張忙碌的工作結束，讓我決定在小年這天好好犒勞下自己，在小區超市裏大采購。
超市裏也有同樣來購物的大爺大媽，我在挑菜時，無意中聽到小區大媽們在議論，說最近一段時間小區五號樓下每隔幾天就出出現一輛黑車，有一個長得特別帥的男人會夜裏靠在車上抽煙，呆兩三個小時又走。
一開始大家懷疑是可疑的犯罪份子在踩點，可是男人開的豪車，穿的高檔名牌，人長得特別帥一看就是有錢人，所以大家都很疑惑這人是在幹嘛。
我是聽到五號樓這個數字才打起精神，這不就是我住的樓嗎？
行為奇怪可疑的，有錢的，帥男人？
想到這回家做菜時，我就有些心不在焉，晚上做了一大桌子菜卻沒什麽胃口。
一直反覆看時間，如此持續了幾天，經過我幾天的留意都沒有發現大媽們口中的可疑人物。
我想大概是我猜錯了。
轉眼來到臘月二十七這天，公司明天就放春節假期了，所以下班大家都早早回家收拾行李。
要回老家呆十天，清理的東西比較多，忙碌到晚上九點才收拾完，弄出一大包垃圾。
大冬天，我穿著睡衣妥協拿著手機出去丟垃圾。
外面特別冷，我將垃圾丟到垃圾桶就轉身往回跑，可是恍惚間眼角的餘光看見暗處站著一個人。
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膽子，竟然連手機手電筒都沒開，就朝那人走去，越靠近越覺得熟悉，直到走到跟前才看清黑暗中他的五官。
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他的睫毛上沾了層冰霜，鼻尖凍得發紅，半靠在車上，指尖還捏著抽了一半的煙頭，整個手指也是凍得紅的發紫。
“你在這站了多久了？不冷嗎？”
譚言闕看著我沒有說話，將手裏的煙頭丟在地上踩滅，依舊維持靠在車上的動作，看著我一言不發，黑暗中只能看見彼此呼吸時冒出的涼氣。
我掃了眼他的裝扮，穿著件黑色的長款呢子大衣，下身還是西裝褲，這一身單薄的商務裝扮，在零下十幾度的夜晚，人都要凍僵了。
我還光著腳穿著拖鞋睡衣，這一會就凍得打哆嗦。
“外面太冷了，有什麽事先進屋再說吧？”
我和他商量著道，但這人卻只是眼神幽深的凝望著我，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又或許是凍傻了。
我氣的只能上前去拉他胳膊，但是這人根本不配合，我拉不動他，反而他一個用力將我扯進了懷裏。
我跌進他懷抱，站在他□□，他靠在車上，此刻正好和我平視。一只手摟著我的腰，一只手捏著我的下巴，拇指在我下唇上摩挲。
我以為他要做壞事，但並沒有，大概不過一分鐘譚言闕就松開了我。
然後轉身上車，一言不發的開車離去，留下在寒風中淩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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