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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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的心此刻就像有個人在用力攥緊,捏的四肢發痛,無法呼吸,我怕我再呆下去可能會哭出來。

以突然壞肚子為由,讓趙倩一會代替我上前抽獎。

趁人不註意,我躲到衛生間整理情緒,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可是剛才譚言闕疏離陌生的眼神卻怎麽都無法從腦海裏拋出去,我急需要休息一下。

從衛生間出來我就回了工位收拾東西,給主管發了個消息身體不舒服請半天假,也沒等主管同意就先走了。

出了公司,我選擇走回家,讓微涼的秋風吹醒頭腦。

一路上,我感覺自己像個潰逃的乞丐,哪怕做了一個多月心裏建設,還是無法平靜面對他。

我麻木的像個僵屍一樣走回家,怎麽上床睡覺的都不清楚。

這一路吹的涼風倒是發揮了威力,第二天就感冒了,好在不是太嚴重,所以我還是勉強撐著去上班。

我本來是打算去公司辭職的,可一早到了公司部門主管就召開緊急回憶。

大致意思是昨天抽獎結束後,老板安排下了新項目工作,接下來三個月工作會很忙,大家必須鉚勁完成任務,這樣年底才能拿到年終獎,這一年的辛勞就看最後這三個月的表現。

說完還挨個問大家沒問題吧?有什麽困難就提前說,團隊一起解決。

想起大家這幾個月對我的照顧,問到我時我辭職的話就怎麽都無法再說出口。

我現在離職的話,一定會耽誤進度,這樣會連累大家的年終考核。

不能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讓整個團隊年終獎都沒了。

我不得不在心裏給自己打氣,那就再幹三個月,三個月後再離職。

後面只要公司不搞活動,我和譚言闕應該就見不到幾次。正如過去一個月,我們在公司一次都沒碰見過一樣。

三個月應該很快就能熬下來。

後面的日子,投入到緊張忙碌的工作中,每過一天,我就在日歷上撕掉一頁,要告訴自己只要過完年我就可以走了。

雙十一過後才不到一個禮拜,沒想到我就迎來了和譚言闕的第二次見面。

是在去衛生間的走廊,我準備去衛生間,而他剛好從衛生間出來。

迎面走來,又是四目相對,他如上次一般再次像看見陌生人一樣無視了我。

可我卻身體僵硬的連路都走不動,楞在原地,整個人連呼吸都凝固了,看著他一點點走近,最後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整個過程備受煎熬,就像電影裏放的慢動作一樣。明明不到十米的距離,可是他走過來的過程好像持續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他每邁一步,就像在我心口上錘了一圈。

好似嫌棄或避嫌,他走近時,故意偏離了一點方向,離我兩步寬的距離,要不是走廊寬度限制,我懷疑他可能巴不得遠離我十萬八千裏。

這一舉動無疑刺痛了我的雙目,明明離的這麽遠,可他靠近時我仿佛聞道了他身上的氣息。

那是曾經無數次靠在他懷裏一起看著電影時,我眷戀的在他胸前貪聞的味道。

直到譚言闕走遠,聽到身後關門的聲音,我才慢慢回過神。一邁步,才發現雙腿有些發軟,險些摔倒地上。

心裏自嘲自己無能。

又過了三天,總算熬到了周五。

每到周五大家下班都會比較積極,只是沒想到臨下班前一個小時,臨時出了點問題,主管發話讓大家留下來加班。

大家1衡量了下今天的任務,估計要加班到半夜才能搞定。

公司只剩我們一個部門在加班,大概七點班,譚言闕路過我們部門看見大家都在加班,問了下主管:“今天要忙到很晚嗎?”

旭哥回:“可能要到十一點多。”

譚言闕點點頭,朝大家看過來,以老板的身份說客套話:“最近辛苦大家了,今晚我請客,大家有什麽想吃的我來點。”

我垂眸看著電腦,沒有加入大家的歡呼。夜晚加餐無非就那幾件套,所以毫不例外的選了肯德基,譚言闕點開手機,傳給每個人讓大家選自己想吃的點。

趙倩把手機要遞給我時,我卻覺得像燙手山芋,沒接,只僵硬的說:“我隨便,跟你點一樣的吧。”

趙倩卻不由分說將手機塞進我手裏:“我點的是素食漢堡,你不是喜歡吃肉嗎?還是自己選吧。”

由於我的工位剛好在遠離過道的位置,所以我成了最後一個點餐的。這也就意味著,我一會點完要將手機還到譚言闕手裏。

這麽一想,我只覺得如坐針氈,哪裏還有心情挑,胡亂選了一個漢堡。

硬著頭皮起身將手機遞給譚言闕。

這才剛擡眼看他,今天他穿著一身黑,黑襯衫配黑西裝褲,一副商務裝扮,整個人看上去嚴肅了不少。

我不敢多看,只想將手機趕忙還回去。然而也不知是我焦急還是過於緊張,手機遞過去看著譚言闕伸手我就連忙松了手。

可他並沒有接住,手機掉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心一顫,慌忙的一邊嘴裏說對不起一邊蹲下身撿起手機。

好在手機沒有摔壞,這一次我遞過去時,害怕再掉到地上,牢牢的抓住手機。

巴掌大的手機,我抓住了大部分,譚言闕接過去時,手指無可避免的從我手背上掃過。

溫熱的觸感連著我的心跟著顫了一下,我能感受到這個過程頭頂一直有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盯著我,但我不敢再看他,換了手機就急忙回到工位。

好在這個小小的意外大家並沒有關註,譚言闕點了餐也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之後餐到了時也是部門裏的老員工去取,譚言闕沒有再出現。

直到加班結束都淩晨十二點半了,大家準備一起下班,譚言闕才再度出現和大家一起下班。

這個時間公交停運,只能打車回去。

部門一共十個人,算上我才三個女生。趙倩和另一個女生住一個小區,其他男同事也有結伴而行打車。

安排到最後只剩我一人沒有同伴,好在我離的近,走路半小時就可以回家。

剛才下班時大家都提前打車,所以此刻下樓不過片刻人群就散去,轉眼間只剩我和譚言闕。

我尷尬的只想趕緊逃離,想到他之前幾次無視我的態度,大概也不想和我說話,所以我也沒有和他打招呼甚至都沒有對視轉身就走。

然而才走兩步,譚言闕卻追了上來,聲音冷然疏離,公式化詢問:“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僵硬的擺手,聲音有些結巴:“不…不用,我就住這附近,走路半個小時就到家了。”

“走回去?”譚言闕凝眉,掃了眼四下無人的街道:“這個時間段你自己走回去不安全。”

我尷尬的搖頭:“沒事,一會就到了。”

譚言闕還是冷淡的眼神,公式化的口吻:“你別誤會,畢竟你現在是我的員工,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我擔不起責任。”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再多說什麽就顯得過於矯情,好像心裏放不下他似的。

只能妥協讓他送我回去,我以為譚言闕是開車送我回去,但沒想到他居然是要走路送我回去。

看出我的疑惑,他難得解釋了一句這兩天他的車壞了在修。

在這修羅場一般的壓抑氛圍下,我恨不得有瞬移的能力一下分回家。

心裏焦急別扭,腳下的步伐就走得飛快,恨不得跑起來。

走了五分鐘,身後傳來譚言闕似嘲諷的冷笑:“怎麽?你急著去投胎?”

他說話一向是有些毒蛇,喜歡陰陽人的,當你我沒少被他氣到。

此刻聽到這話,我有些煩躁,卻也洩了氣,只得破罐子破摔的停下腳步等著他跟上。

之後走路的速度只能完全跟著他的節奏來。

這條上下班的路我走了幾個月,從來沒覺得如此漫長。

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譚言闕忽然開口問:“這些年你在哪個城市上班?”

我盯著路燈照耀下,兩個人拉長的身影,努力讓聲音聽上去很平靜:“在B市。”

“一直在B市?”

我點了點頭,因為我一直沒敢看他,想到他也許也沒看我,所以又低聲回了個嗯。

“所以當年說要來Z市工作是騙我的?”滿是譏諷的冷笑:“怕我畢業後繼續糾纏你?”

我聽了這話,心裏滿是震驚,腦子裏有根弦突然斷了,仿佛被人施了定魂術,驚詫的停下腳步望向他。

夜色下,譚言闕周身散發一股冷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雙眸暗沈,如一灘深淵,裏面有壓制不住的戾氣。

他看著我驚詫的反應,似乎一點也不例外,只是嘴角譏諷的笑意更深:“當年,你果然是胡亂說的。”

丟下這句,他沒有再看我,繼續前進。

我僵硬的跟在後邊,搜尋腦海裏深遠的記憶。

當年分開那晚,我確實跟他說了我要去一個城市工作。

那個城市是我胡亂說的。

我自然記不得我說的是哪個城市?

原來…原來竟是Z市嗎?

我看著譚言闕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發酸,前方有個路燈壞了,他一身黑衣朝著黑暗中走去,明明氣場強大,身姿挺拔偉岸,可夜色中的背影卻有些蕭瑟落寞。

之後的一路上他沒有再開口,我們一前一後,像是同路卻又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直到把我送到樓下,他才轉身離去,全程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只是看我的眼神又恢覆了那種淡漠平靜,像是看陌生人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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