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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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當我第三次捂著肚子從廁所面色蠟黃走回來,我不得不把垃圾桶裏的包裝袋撿出來一一核對生產日期。

很好,不是已經過期一兩天就是還差一兩天過期的,感情我這一下午吃進肚裏的都是極具危險的化學物品。

我趴在桌子上捂著肚子,顫抖著手,氣虛微弱的指著面前的人渣敗類控訴:“你等著,我要告你謀殺。”

譚敗類無辜的眨著眼,拿起包裝袋看了日期後,露出虛假的歉意對我說:“抱歉,這些東西送來了我就一直放在那沒動過,我也不知道快要過期了啊。”

說著還彎腰“準確無誤的”(註意這幾個字是重點強調)從櫃子最角落壓箱底拿出幾包零食指著上面日期展示給我看,說道:“你看這些日期都是最近的,我也沒料到你會專挑快過期的吃啊,難道你平時吃東西前都不先看一下生產日期的?”

肚子又開始咕嚕叫響,我忙抽了一把紙巾往廁所跑,臨出門前惡狠狠咬牙叫囂:“姓譚的,你給我等著,這事我跟你沒完。”

這回在廁所裏拉到我兩眼發昏,雙腿發麻,等結束出來時我連路都走不穩了。東倒西歪,全憑最後一口仙氣吊著強撐到校醫院。

醫生效率很高,看著我半死不活的狀態,簡單詢問幾句,刷刷刷幾筆落下給我開了兩張藥單。

貧窮的人到這時候也不會忘記看下賬單,看著付款金額下幾個刺眼的數字,我只感覺這病情又加重了。

飯不吃可以餓兩頓,但病不治是真的會傷命的。我只能痛苦的掏出手機付款,然而忘記剛剛與商家的爭執,眼下手機被“呼死你”服務折磨到徹底關機。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不知我這病態樣能不能撐到回宿舍充好電再回來付款買藥。

我在護士姐姐“雖然我很同情你,但醫院概不接受賒賬,沒錢別想拿走藥”的眼神示意下,只能認命的捂著肚子往宿舍方向緩緩挪步。

身旁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過,我沒精力去看是誰。

只聽後面傳來令人恨不得千刀萬剮的聲音:“謝謝醫生。”

接著有腳步聲靠近,手臂被攙扶住:“怎麽一聲不響就自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擡手抹了下額間的虛汗,磨著牙譏笑:“擔心什麽?怕我壽命太長,找你覆仇?”

“又在胡說些什麽?”譚言闕露出一種無奈的表情,將裝著藥的袋子塞進我手裏,忽而繞到身前彎腰將我背起,轉過身歉意的對門口幫忙的護士姐姐解釋:“女朋友鬧性子,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若不是我身體實在虛的厲害,此刻趴在他背上,我真恨不得勒住胳膊掐死他算了。

校醫院的位置在最西邊,有點偏,來往路上幾乎沒幾個人。我無力的靠在他背上,雖然現在連捏死螞蟻的力氣都沒有,但這手還是不自覺遵循內心深處的想法,蠢蠢欲動的一直在譚言闕脖子上摸索。

好幾次不小心碰到他凸起的喉結,我的指尖有些涼,能感覺到每次碰到喉結時他的身子都微微一顫,不知是被涼到,還是因為這是他的敏感地區。

最後譚言闕笑中帶著警告,第一次聽他喊我名字:“陳文萱,你要謀殺親夫是不是也該算一下時機?手再不老實,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到溝裏?”

校醫院在高勢處,下坡走來,兩邊地勢低窪,各有一條排水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老實的收起手。長這麽大從來只有我背男人的份(我弟弟),第一次被異性背在身上,我一點浪漫溫馨的氛圍都沒體會到。

因為這廝不停的在我耳邊抱怨:“你到底多少斤啊?該減肥了,以後記得少吃點,沒事多運動運動。”

漸漸走到主幹道,人多了起來,認識譚言闕的好像不少。不時的有人側目打量我們,其實更多的目光明顯是八卦好奇的在打量我。

作為一個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快的花心大蘿蔔,標準頂級渣男的女朋友,盡管是摻著水的,但我還是覺得很丟臉。只好拉起風衣帽子扣上,將整張臉埋在譚言闕背上,沈聲悶哼:“能不能走快點?”

“怎麽著?嫌我丟臉了?”

我不想在眾人面前與他爭執,就胡亂說道:“肚子又來感覺了,憋不住,你再不走快點,拉你身上我可不管。”

“你真是……”

他輕笑兩聲,真是什麽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反正不會是什麽好話。唯一欣慰的他難得聽話加快了步伐,送到宿舍樓下,他自然進不去。

便又拉著我開始演戲,裝作一副關切的模範男友樣:“回去記得按時吃藥,多喝熱水。”

我毫不留情拍開他的手:“用不著你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記著,這筆帳我一定會討回來。”

艱難爬到五樓,感覺元氣消耗了大半,癱在宿舍躺了兩天才養回來。

好在這兩天都沒課,在我明確表示不用退錢也不會給差評後,商家才終於停止了對我一小時15分鐘的“呼死你”服務。

20元錢是徹底打了水漂,這事的惡劣程度直接導致我雖然身體好了但精神依舊不振。

尤其看到電腦桌上放著還未吃完的拉肚子藥,我尋思這一肚子火氣要不撒出來肯定會憋出毛病。

癱著的兩天譚敗類模範男友人設不倒,堅持早午晚問候,主動匯報行程,還關懷著我的病情進展。

他的消息我自然一概不回,只是盯著對話框裏單看我都很平靜放一起就火冒三丈的文字,感覺額頭青筋在跳,這逼絕對是在故意挑釁,不然臉皮就算厚如城墻也絕對特麽的不能說出“藥夠不夠吃?不夠我再給你買點送去。”這種喪盡天良的鬼話。

正如我說,這筆帳我跟他沒完。

周四起早去上課,課間休息時恰好看到一娛樂新聞,也不知道是現在的記者太閑,還是世風日下的有點厲害。新聞類APP每天推送的不是明星八卦,就是一些狗血的坊間奇聞。

人嘛,除了吃喝拉撒睡,普通人無外乎就再多點情情愛愛的東西,涉及到男女情愛的新聞,如果上不能達到牛郎織女感天動地的程度,那下就必須狗血惡俗到能沖毀三觀。

至於普通人平淡細水長流的情愛,你有我有他也有的東西,配出現在新聞稿裏的嗎?配嗎?

這類新聞像老三老五這種天天向上的學霸是不屑於看的,我不知道其他大神寫手們平時都到哪尋找靈感,別人也不好舉例,只我這個一萬八千線流的撲街寫手偶爾還是會看一些。

下午沒課看了一會,還別說,寫書的靈感沒找到,對付渣男的妙招倒是學了兩手。

我忙興奮的點開微信置頂讓人惡寒的備註為男朋友的對話框(別問我為什麽沒改,只有日積月累的厭惡才能加深怨念,增強覆仇的動力),雖然我不回消息,但並不妨礙譚敗類沈浸於他cosplay模範男友角色中,主動匯報的行程當中,恰好提到這周末兩天他都要去參加一個科技展覽。

為了確定這個科技展覽是否重要,晚間吃飯我裝作無意的向學霸老三問了一句,老三說了幾個名詞介紹,我沒太聽懂,最後老三瞪了我一眼用白話文解釋,這個科技展覽很有含金量,一般人去不了。

自家男朋友能有資格去個含金量很高的官方科技展,我作為女朋友當然“很高興”。

為此從周四晚上開始,到周五一整天我都在宿舍練習化妝。甚至為了逼真,我從網上找了一些視頻和圖片參考學習。

晚上老三和老五活動結束回來,一推開宿舍門正好觀賞到我剛完工的“精致”妝容,兩人唬了一跳,初時眼裏的驚嚇恐懼仿佛見到女鬼一般,幾秒後就目帶兇煞的瞪向我,尤其老三更是毫不客氣上來錘了我一拳:“你又抽什麽風?消停不到兩天又要開始出去站街?不怕再被舉報到保衛科?”

我揉了下被錘痛的左肩,笑嘻嘻問:“怎麽樣,我這次的妝容成功不?”

老五眉頭緊皺,不讚同道:“文萱啊,不是我們不讓你出去獵艷找男朋友,只是你這妝能不能畫的稍微清淡一點?”

比起老五的含蓄,老三很直接撇嘴:“就是,回回整的跟個藝技女鬼似的,生怕別人嫌棄你出身太正經了?”

我搖搖頭,對她們嫌棄的表情很滿意,看來我這妝容畫的很成功啊,就指著臉接著追問:“這樣還能看出來我是誰不?”

兩人齊搖頭,老三哼笑:“你這鬼樣,除了閻王爺恐怕就算你家太後來了也認不出。”

我歡喜道:“認不出更好,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兩人楞了一下,老五疑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文萱,你到底在搞什麽啊?”

成為渣男女朋友這麽丟臉的事怎麽能聲張出去?所以我至今也沒給二人透露一點信息,隨口胡扯道:“周六學校交誼舞社舉辦一場化妝舞會,我決定去碰碰運氣,用我獨特的化妝技術征服在場的優秀男同胞們。”

“就你這鬼技術?”老三上下瞄了我一眼,最後視線定格在我胸前,嗤嗤笑道:“還不如來場脫衣舞更有戲些,保管全場聚光燈都打在你身上。”

我白了一眼:“請你以車輪轉動的方式消失在我面前。”

老三老五越是嫌棄我化的妝,我心裏就越高興,畢竟我可是準備了場大戲等著明天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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