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直播

關燈
直播

早晨,白晝是被壓醒的,身上像是被人惡意安放了千斤頂一般,呼吸逐漸變得困難,而且,臉上似乎還隱隱約約有毛發在瘙癢。

白晝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笑死,再不行,人直接沒了。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坨毛茸茸的家夥,是阿彪,眼熟的毛發花紋,絕對錯不了。

白晝:阿彪是怎麽從籠子裏跑出來的,沒記錯的話,我把鎖鎖嚴了啊。難不成這貓是個天才?靠,不能再想了,要喘不上來氣兒了。我可不想做第一個被貓清醒著壓死的第一人。

阿彪:愚蠢的兩腳獸,看你還敢不敢小瞧彪爺,彪爺的聰明伶俐遠超你想象。

白晝醒來的瞬間,阿彪隨之跟著醒來,只不過,阿彪沒有任何表示,王者之視睥睨地掃了一眼白晝,隨即漫不經心地再次閉上雙眼。

白晝:突然有一種被貓瞧不起的錯覺。

阿彪:有沒有可能那不是錯覺。

白晝惜命地試圖擡起胳膊,把阿彪從身上攆走,然後,肩膀處是麻酥酥的雪花狀,視線偏移,赫然是另一名罪魁禍首葉晚是也。

葉晚枕著白晝的手臂睡得正香,小臉蛋兒紅撲撲的,白晝目光軟了又軟。

阿彪:清醒著沈淪是吧,你看別要折不折磨你完了。

阿彪猛然站起身子,四只爪子在白晝身上來回踱步。眾所周知,壓力一定的情況下,受力面積減小,壓強增大。

葉晚:誒?物理,這我熟啊。

白晝:你先等會兒再說,小命要緊,我命快沒了。

緬因的重量著實不容小覷,白晝感覺自己的肋骨要被阿彪踩碎了,顧不上吵不吵醒葉晚了,抓住阿彪的前肢,遏制住它命運的咽喉,把阿彪丟到床下。

葉晚被白晝的動作吵醒,揉了揉眼睛,“早早,發生什麽事兒了?”

白晝安撫地拍拍葉晚的頭,“沒事,就是阿彪跑到房間裏來了,還困嗎?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葉晚懨懨地打了個哈欠,“不睡了,睡不著了。”

葉晚又往白晝身上靠了靠,“阿彪不是被關在籠子裏嗎?怎麽跑出來的?”

白晝:“不知道,估計是把鎖把拉開了,改天我再買把鎖頭,看它還出不出得來。”語氣中還帶著些許咬牙切齒。

葉晚覺得好笑,“你和一只貓較什麽勁啊。”

白晝委屈地抱怨:“它大早上趴我身上,等我醒了還在我身上走來走去,太氣人了。”

阿彪:“喵。”(那是你活該。)

白晝小孩子氣地指著阿彪,“你看,它還敢頂嘴,毫無悔改之意,簡直不可饒恕。”

葉晚:“踩疼了沒有?我看看。”葉晚解開了白晝的睡衣,身上是一只只紅彤彤的梅花掌印。

阿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沒錯,正是區區在下。

葉晚心疼地在掌印上揉了揉,“疼不疼啊。”

白晝小嘴一癟,佯裝哭訴:“好疼,肋骨要斷了。”

葉晚哄了白晝半天,才將人安撫好。

葉晚:阿彪,這回你可欠我兩個貓罐頭。

阿彪:啊?你也吃貓罐頭?

葉晚:那倒也沒饑不擇食到這等地步。

兵荒馬亂的早晨,白晝和葉晚踩點兒打卡上班,兩人簽到成功後,長舒一口氣,不約而同地想著:好險,差點兒就扣工資了。

可兩人終歸不同,葉晚急匆匆地開始準備早會,而白晝呢,光明正大地和她的“師傅”一起摸魚,正是應了那句話,什麽樣的師傅教什麽樣的徒弟,總之,師徒二人異常和諧,沒有一個求上進的。

退休老師:我都要退休了,求哪門子的上進。

白晝:我的主業又不是當老師,中規中矩就夠了。

得,教師已經淪為白晝的副業了。

“這不都是我們的功勞?”

“就是就是,我們要是不鬧,光子會突然有上進心?(我是指游戲行業。)”

“對啊,我們才是功臣,要是沒有我們,也不看看光子擺成什麽樣。”

“我的游戲之‘光’啊,你終於覺醒了,你叫人家等得好苦啊。”

……

作為本周工作日的最後一天,白晝開開心心下班,隨後淒淒慘慘加班。

白晝:都是曾經欠下的債,怎一個“慘”字了得。

“光啊,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是我們讓你遲到早退?”

“是我們讓你隔三差五請假?”

“是我們逼著你加播?”

“是我們……”

“是我們……”

……

白晝:我錯了,是我,全是我的錯。

白晝打開直播間,先是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二十四小時不停歇,決戰紫禁城之巔。”

“下午好,下午好。”

“下午好,光子。”

“今天怎麽提前了?”

白晝:“下午好,下午好,今天提前一點點,播多播少不重要,態度最重要。”

“千萬別這麽說,我害怕。”

“播多還是挺重要的,播少拉出去斬了。”

“多播多播,再敢割我們要你的命。我龍傲天說的。”

……

白晝:“好的家人們,話不多說,咱們直接開幹。”

白晝像是不知疲憊的永動機一樣,一連播到了九點,才意識到肚子有點兒餓。

白晝:“家人們等我五分鐘,我點個外賣吃。”

“準奏,快吃飯吧,我說今天怎麽這麽早開播,原來還沒吃飯。”

“我滴個乖乖,這都九點了,還沒吃飯,胃別餓壞了,我會心疼的。”

“震驚,快吃飯,快吃飯,再生病了我真的會受不了的。”

“真的了,光啊,吃飯真的很重要,我們不差這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身體最重要啊。”

“保重身體保重身體保重身體保重身體。”

“保重身體保重身體保重身體保重身體。”

“保重身體保重身體保重身體保重身體。”

……

直播間瞬間被“保重身體”刷屏,白晝點完外賣擡頭一看,好家夥,差點兒嚇一跳。

白晝:“感謝家人們的關心,我肯定會好好吃飯的,不然怎麽給家人們直播?你們說是不是?”

“算你有良心,好吧,我宣布我正式原諒你了,恢覆你第一電子寵物的身份。”

“光妃回宮~~~~”

“就你小嘴兒會說話,甜的呦,深得朕心。”

……

外賣的速度快得很,沒有讓白晝久等。白晝經歷了數小時高強度直播,終於可以暫時松口氣,休息一小會兒。

白晝:“家人們,我的晚飯到了,那我們先休息一會兒,我準備拿出壓箱底的吃播視頻和大家一起分享。”

白晝在收藏視頻裏翻找了半天,找到了那個吃播視頻,點開吃播視頻,白晝也打開外賣包裝。

白晝:“家人們,這個吃播視頻我都沒有看完,只是看了開頭一點兒,覺得會很下飯,所以特意存著,等著和家人們一起分享。”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視頻至少是半個月前的了吧,你小子到底吞了多少直播時長。”

“是這個視頻,我看過,老香了。”

“別誘惑我啊,這都幾點了,我不能餓,太罪惡了,會長胖的。”

“還沒看她吃,我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怎麽辦,我要買點飯吃嗎?家人們有什麽想法嘛?”

“吃吃吃,餓了就要吃,自己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

“沒錯,想吃就吃,吃才是人類的天性,不要壓抑自己的天性。”

“你們別騙我,我真點了。”

“點吧,點吧,我也去點,我也受不了了,好饞。”

……

白晝就著視頻下飯,可是看著看著意識到不對勁,為什麽人家吃得那麽香啊,低頭看看自己的飯,清湯寡水,和吃播準備的大盆裏面油光鋥亮的食物一對比,嘴裏的飯瞬間不香了。

白晝還沒說話,彈幕裏的觀眾也註意到白晝的異樣。

“怎麽,光子,嘴裏的飯瞬間不香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子:為什麽人家的飯和我的飯不一樣,同樣是飯,差在哪裏了。”

“光啊,痛苦不要壓碎牙往肚子裏咽,說出來讓我們大家樂呵樂呵。”

“就是就是,快樂要和我們一起分享。”

……

白晝:“為什麽人家的飯看起來那麽誘人,我剛剛點的飯,一下子就沒了食欲。”

“不是你的問題,因為我也剛剛點了炸雞可樂,和視頻裏的一模一樣,不要太羨慕。”

“別刺激我,算了,受不了了,我攤牌了,我也剛點完一份炸雞。”

“不是,你們都吃啊,這大晚上的,要不要這麽罪惡,畢竟我已經吃上了。”

“樓上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麽,熱量炸彈,終究是自律星人敗了。”

“同道中人啊,既然不能邁開腿,就得管住嘴,這倆總得控制住一個。”

“真相了啊家人們,我真的要笑死,晚上是長不胖星人的天下,盡情放縱吧。”

“樓上別招仇恨,我七十米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好久沒吃飽飯了。”

“六六六六六……”

“六六六,還得是你們,我人要笑沒在彈幕裏了,腹肌都若隱若現了。”

“秀兒還是你秀兒啊,為你的腹肌鼓掌。”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