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板書

關燈
板書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傾灑在白晝的眉間,晃得白晝睜開了雙眼。

四下是陌生的環境,發蒙的白晝回想了好一會兒,感受到懷裏蠢蠢欲動、同樣被陽光照的睡得不安生的葉晚,昨晚的記憶湧進了白晝的腦海。

不用想了,白晝清醒了,記憶回籠。

睡夢中葉晚緊蹙眉頭,隱隱有醒來的趨勢。白晝看了眼時間,還早,能再睡一會兒。

白晝小心地坐直身子,背靠床頭。體貼地伸手擋住照射在葉晚面龐的陽光,葉晚的眉毛這才微微歸位。

白晝淺笑:真是個嬌氣包。

等葉晚睜開眼,已經是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了。入目的是一只纖細修長的手,葉晚側過頭,跌進了全神貫註盯著她的白晝的視線。

白晝彎下腰,輕吻葉晚的嘴角,“早安,晚晚,今天的你依舊光彩奪目。”

葉晚:玩尬的是吧,不過,昨天晚上確實是自己提出的這個要求。

葉晚呢喃:“奪哪門子的目,臉都還沒洗,牙也沒刷。”

見葉晚醒了,白晝也沒再賴床,把葉晚從床上抱起來帶到洗漱臺。似乎自從白晝進了家門,葉晚的腳就沒再沾過地面。

白晝揉了揉葉晚毛茸茸的頭,“我先去做飯,等會兒麻煩葉晚晚同學幫我準備一個牙刷。”

葉晚摸了摸似乎還帶著白晝溫度的發絲,小臉一紅,自己是在做什麽,竟然一臉癡女相,奇奇怪怪。

心虛地望向白晝,好在白晝正在廚房裏忙活,沒有註意到葉晚的舉動,不然又有得她調侃了。

葉晚睡了一個安穩覺,心情大好,刷牙的時候哼著小曲兒,愜意得很,生活嘛!

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歌聲,白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樣的生活簡直就是一份滿分答卷。手裏的動作也跟著加快了。

葉晚蹦蹦跳跳地來到白晝身後,熟練地摟住白晝,“早安,早早,洗漱用品給你準備好了呦。”

“嗯,飯馬上好了,先去換衣服,出來就能吃飯了。”白晝合理規劃時間,給葉晚布置任務。

葉晚撫摸兩下白晝的腹肌,占夠了便宜,“早早不幫我換嗎?”

白晝:“要讓我幫你換嗎?”

葉晚拍了一下白晝的肚子,“才不要。”轉身瀟灑地回到房間。

白晝快速地洗了把臉,刷牙,拿起晾幹的衣服走進臥室換衣服。

從衣帽間出來的葉晚抱肩靠在墻上,正大光明地欣賞白晝的脫衣秀。

等白晝換好衣服,葉晚上前幫忙整理,然後勾住白晝的褲腰,“只把睡衣換給我,褲子呢?”

白晝抿嘴,“你要穿嗎?”

葉晚壞笑,“不穿,收藏。”

白晝:葉晚晚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腹黑呢。

當然,白晝很享受。

換好藥,白晝把葉晚送到學校,去了辦公室和即將退休的老師通了氣,自己有事著急處理,麻煩人家幫忙盯一會兒,隨時聯系。

白晝最遲大概第三節課回來,如果有學生來上課,請老師代一節課。即便白晝知道不可能會有學生來上課,只求做事滴水不漏。

白晝點了些菜肉到家裏,隨後驅車回家換了身衣服。這邊剛換好衣服,門鈴響了,事先點的菜到了。

白晝接過袋子,關上門,在健身包裏裝了幾套換洗衣服,日常用品,數據線,確認無誤後拉上拉鏈,拎上兩個袋子出門。

白晝:留宿一晚只是個開始,我要做的是在晚晚家裏紮根,這是個持久戰,當然要做好準備。

鎖好門,轉角遇見愛,是父愛。

白葉城看著一手一個袋子的白晝,“不上班?”

白晝面不紅心不跳地回答:“上班啊。”

白葉城指著袋子,“那你這是?”

白晝:“回來拿點兒東西。”

白葉城: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算了,不多想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沒事我享福。

白晝:感謝白先生的理解與大力支持。

白晝又來到葉晚家,打開房門。這可是今天早上白晝軟磨硬泡,割地賠款才得來的鑰匙,珍貴得很。

白晝悄悄在葉晚的房間裏添置幾樣自己的東西,這件事情主打一個潛移默化,勝利就在前方,白同志仍須努力。

白晝精心準備愛心午餐,想到葉晚的臉,頓時動力滿滿。

“叮叮當當”,廚房裏傳來巨大的聲響,一聽便知道是一個大工程。

時間估算有誤,白晝回去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不過有一點白晝沒算錯,那就是第三四節課不出所料地別搶了。

白晝:搶不搶課的已經無所謂了,只要不搶我媳婦兒,一切都好商量。

至於幫忙看班的老師,這位簡直就是白晝的榜樣,比白晝還擺爛,沒到中午呢,就早已溜達溜達回家了,堪稱上班人的模範。

白晝給葉晚發了條信息,讓她來微機辦公室吃午飯。

白晝擺放好餐具,安靜地等待葉晚的到來。

“當當當”,禮貌地敲門聲,隨後一個腦袋探了進來,是葉晚。

白晝起身迎接,“快進來,飯還熱乎著呢。”

葉晚輕聳鼻翼,辦公室內早已縈繞著食物的香氣。

葉晚:“中午吃什麽,好香啊。”唾液已經止不住地大量分泌。

白晝自然地牽著葉晚的手,“蹄髈湯,還炒了幾個小菜。”

葉晚意味深長地笑著,“蹄髈?”顯然,葉晚只註意到這兩個字。

白晝想了想解釋道:“以形補形。”

葉晚佯裝生氣地抓白晝的癢,白晝倉皇間滿屋逃竄,葉晚質問,“所以我是豬嗎?以形補形。”

白晝憋笑,“我可沒說。乖,先吃飯,等會兒湯涼了。”

葉晚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不動筷子。

白晝:“怎麽?還生氣?還是不喜歡?”

葉晚把右手伸到白晝面前,“手疼。”葉晚傷到的是右手,而且還寫了一上午板書,牽扯到傷口在所難免。

白晝:“現在還疼嗎?”力道適中地按摩著葉晚的手腕,為她緩解酸痛。

葉晚:“疼。要你餵我。”有了白晝的葉晚嬌氣得很。

白晝:“昨天還能自己吃飯,今天就不行了?”

葉晚:“你餵不餵?”

白晝:“餵,當然餵,我的榮幸。”

葉晚白了一眼耍寶的白晝,“算你識相。”嘴角的笑意卻是如何都壓制不住。

白晝沒有餵飯的經驗,湯的話倒還好,只是一用到筷子,多少沾點兒生疏。

剛開始的幾筷子差點兒戳到葉晚的喉嚨,好在白晝好學,實踐出真知,慢慢掌握了技巧。

葉晚也不忍白晝一直給自己餵飯,偶爾投桃報李,給白晝夾幾筷子菜。

兩人禮尚往來,這頓飯不僅把肚子填飽了,精神上也獲得了巨大的滿足。

白晝:“下午還有課嗎?”

葉晚:“有啊,好巧不巧只有今天的課最多。”

白晝:“那豈不是下午還要寫板書?”

葉晚:“對啊,我可太可憐了。”葉晚委屈巴巴地撐著下巴,目光放空,長嘆一口氣。

白晝心軟了又軟,“那我去給你寫板書?”話是這麽說的,但是哪有老師上課還要別人寫板書的,聽起來就不像話。

葉晚卻是眼前一亮,“對啊,早早不愧是你,真聰明。”

白晝:“真叫我去寫?”

葉晚:“我都受傷了,你個罪魁禍首有沒有良心。”

白晝一想也是,區區一個板書,完全不在話下。

正好下午第一節就是物理課,學生們吃過午飯,趁著難得的午休都跑出去,或運動,或聊天,總之不在教室裏待著。

葉晚把教案遞給白晝,然後坐在第一排的一個座位上,請白晝動筆。

教室設施經過幾輪更新疊代,如今換成了智能白板。而白板對白晝的好處,除了二者都姓白,另一點在於白晝不用一直待在教室按照葉晚講課的進度隨寫隨擦。

只需要移動頁面就可以輕松地把板書全部抄在屏幕裏,到時候上課葉晚只需要動動她高貴的雙手,就能隨意翻看板書,配合著講課。

白晝:要是真跟著上課也太尷尬了,想象,葉晚在臺下講課,而自己在臺上寫板報。想象都是腳趾扣地的程度,史詩級災難。

一幻想到這個畫面,白晝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白晝抄了半天,抄寫的過程中這些知識勾起了白晝的記憶,知識從四面八方侵襲白晝的大腦。

葉晚讚賞地點頭,“字不錯,第二節一班的板書也交給你了。內容都是一樣的,就在隔壁。”

白晝可不想下課期間在學生的註視下任勞任怨地在臺上勞作,趁著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一段時間,想都沒想,抓起教案快步從後門走進一班。

好在智能白板能新建好多頁面,白晝只需要把它抄在一個新頁面就好了,到時候告訴葉晚具體在哪個位置,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白晝正稱讚自己的聰明才智,薛兆清帶著語文書進來了。

薛兆清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你在這兒幹嘛呢?下午第一節不是我的課嗎?”

白晝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在……寫板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