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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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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課

正在滔滔不絕授課的老師看到白晝,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白老師,剛剛開會我的課沒上成,這節課您休息一下,我來上?”

接收到學生們求救的信號,白晝表示:看到了,拒收了,先溜為敬。

“沒事沒事,那您上吧,我就先走了。”白晝擡腿向門外走去。

“啊~”學生們在座位上哀嚎,表達他們的不情願。

白晝立刻加速,生怕即將抵達的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啊什麽啊,顯著你們了!這麽有精力下午自習我接著上。”不出白晝所料,下一秒,教室裏傳來老師諄諄教誨的聲音。

白晝灰溜溜走回辦公室,這班上的,忒沒有成就感了,實屬是摸魚擺爛當仁不讓之選。

果不其然,方才被搶的那節課才僅僅是開始。接下來的一上午連帶半個下午,白晝都沒有課上。

這種被迫摸魚的生活,簡直太“痛苦了”。白晝“淚流滿面”,邊痛哭流涕邊打開了游戲。話說這嘴角怎麽就壓不下去呢?

正當白晝在游戲裏天人交戰之際,“咚咚咚”,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白晝快速關掉游戲,假裝自己在工作。學生都沒有,工作個鬼!

“進。”

“老師,我們班的電腦壞了,能請您幫忙去看一眼嗎?”進來的是一個學生,好像還挺著急的。

白晝起身,這班上的,終於有活幹了。

“走吧。”

跟著學生來到了班級,此時正是課間,學生們大聲聊天,倒是比上課的時候多了幾分活力。

“葉老師,我把專家帶過來了。”學生朝講臺上堅持不懈搗鼓電腦的身影喊道。

白晝:專家?愧不敢當,愧不敢當。

葉晚擡頭與白晝對視,目光交錯時,似乎產生了一股電流,電得白晝麻酥酥的。

白晝:錯覺,一定是錯覺。

白晝走上講臺,“我來吧。”

“麻煩了,電腦突然就死機了,重啟了很多遍,每次一導入課件就卡住。”葉晚將問題描述一遍,讓開位置,交給白晝發揮。

白晝操作著電腦,很快發現了問題,“文件太大了,再加上安裝系統的限制,運載不過來,所以才總是卡住。”

葉晚:“那能解決嗎?我下節課上課還要用。”

白晝:“應該可以,我看看。”

事實證明,只要功夫深,辦法總比困難多。

很快就解決了問題,白晝對葉晚說道:“可以了,你檢查一下還有沒有什麽問題。”

正當葉晚查看課件的時候,白晝註意到黑板上的課表,下節課……

等等,下節課,這個“微”字要是沒猜錯的話,不會是微機課吧。

“葉老師,下節課,應該是微機課吧。”白晝禮貌地笑笑。

葉晚悻悻道:“您也知道,上午開年級大會……”話不用說全,白晝意會。

白晝:感情年級大會最大受害者正是區區在下啊。

底下的學生聽了頓時哀嚎遍野,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不要啊,老師,物理課其實不差這一節。”

“就是啊,物理課什麽時候都能上,微機課可就這一節啊。”

“葉老師,我們上節微機課就沒去,我們還沒見過這學期的微機室呢。”

“葉老師……”

“葉老師……”

白晝:看來我才是民心所向,眾望所歸啊。

葉晚:“那我的課得補回來啊,不然你們的進度就被落下了。”

學生:“用自習課補。”

“對,占自習課。”

葉晚:“你們都同意占自習課上物理?”

學生們異口同聲喊道:“同意!!!”

葉晚:“行吧,你們跟著白老師去上課吧。”

說罷,一臉無可奈何地望向白晝,意思是:你的學生,你管吧。

白晝嘚瑟地炫耀道:“那就感謝葉老師忍痛割愛了。孩兒們,咱們走。”

“沒辦法,誰讓我不忍心讓白老師再白跑一趟呢?”光今天這一天,葉晚便已經看白晝來回往返教室和機房好幾次。

學生:“沖啊。”

白晝走在最後,學生們像脫了韁的野馬瘋跑。

“白老師。”葉晚喊住白晝,“加個聯系方式嗎?”

“這是要隨時檢查他們的上課狀態嗎?”白晝不解風情地問道。

葉晚翻了個白眼,“就不能是我單純地想認識你嗎?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葉晚,高一二班班主任,教物理。”

白晝像模像樣回答道:“我是白晝,教高一高二年級微機。”

互換聯系方式後,白晝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離開,在空中揮手再見。

晚上,白晝在直播,突然手機上蹦出一條消息。

葉晚:白老師在忙嗎?

白晝忙裏偷閑,抽空回了句:在直播。

葉晚:有所耳聞,白老師在哪個平臺直播?

白晝隨手回覆:外賣軟件。

葉晚:???

葉晚:原來白老師是直播賣團購券?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葉晚:白老師?

葉晚:白老師忙吧,祝你今晚銷售記錄再創新高。

等白晝結束戰局,看到了葉晚的回覆。“銷售記錄再創新高”這幾個字尤為刺眼。

即便與葉晚不熟,白晝總覺得葉晚的話裏話外有別的意思。

似乎在她心中,葉晚本就是一個腹黑的人,哪怕外表看上去多麽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白晝:不是賣團購券。

白晝:是粉絲的幽默。在直播軟件上,ID是極光。

白晝:還有別叫我白老師了。感覺很怪。

葉晚秒回:難道白老師還沒有聽習慣嗎?哪裏怪?

白晝:那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從你嘴裏說出來很怪。

白晝和葉晚聊得熱火朝天。直播間的觀眾浮想聯翩,天馬行空。

“光子,光子,醒醒,你在直播啊。”

“光,你在和對象聊天嗎?”

“什麽,光子有對象了?”

“光子,你變了,你有別的狗了。”

“主播養寵物了嗎?剛來,發生了什麽?”

“聽說是只狗,還沒見到呢?”

白晝看到彈幕,滿臉問號,“家人們打住,快打住。”

“你們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主播沒有養狗,別再問了。”

“快打住,這裏是綠色直播間,不是無人區。”

葉晚註冊了個賬號,搜索到了白晝的直播。

葉晚:你覺得我該叫你什麽?光子?

白晝游戲界面在等待中,回覆:你融入的是真快。

葉晚:怎麽?不能這麽叫你嗎?難道我就不是你的家人了?

今晚的游戲等待時間格外的漫長,白晝:“感謝‘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家人’的豪華游艇,感謝‘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家人’的超級跑車。”

白晝:“是,大家都是我的家人。家人們理智消費,理智消費。”

一看名字,白晝就知道刷禮物的人是葉晚,要問為什麽,可能是兩人的默契吧。

白晝是真的怕葉晚一沖動,把她那些可憐的工資全給消費沒了。

畢竟,她已經旁敲側聽到教師的基礎工資,說實話,算不上多。

很快,又到了樂子時間。

白晝視死如歸地打開掄錘子,講真,還沒開始玩,白晝就已經有破防的傾向。

果不其然,每當白晝以為到了終點,峰回路轉,又出現了新的路徑,錘子都快掄出火星兒了。

每一次掄動錘子,白晝的心下意識一緊。在這種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一次的跌落,白晝直接破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玩了,不玩了,這破游戲誰愛玩誰玩。”

彈幕:“歡迎來到大型連續劇《光子的掄錘之旅》。”

“是誰破防了我不說,懂得都懂。”

“手要穩,心要狠,幹就完了。”

“光子,你要振作啊,你不玩了,我可怎麽活啊,光子。”

“樓上,你串臺了吧。”

話是怎麽說的來著,不是所有氣話都要當真。直播間效果拉滿,白晝努力平覆心情,調整好心態繼續掄錘。

總算,歷經兩天,掄大錘還算圓滿結束,至此,白晝的直播畫上句點。

白晝躺在床上,“嗡嗡”,手機震動的聲音。

葉晚:氣大傷身,你的技術超讚的。

葉晚:晚安,光子。

白晝:晚安。

果然安慰什麽的都是錯覺,還是熟悉的味道,葉晚還是那個腹黑的葉晚。

中午,白晝端著飯坐在葉晚對面,欲言又止。

葉晚:“幹嘛這麽看著我,愛上我了?”

白晝:“那倒是也沒有。”本來只是調侃,可白晝這麽果斷地否認,葉晚莫名的有些失望。

白晝:“昨天你給我刷的禮物……就是,哎呀,怎麽說呢?”

葉晚饒有興致地盯著一臉糾結的白晝。

白晝:“我把錢轉給你吧,畢竟老師一個月工資也不多,你能來看我的直播我已經很開心了,沒必要花錢。”

葉晚:“給你花錢我很高興。”

白晝:這個女人是個什麽鬼,真是會摘重點。

眼瞅說不通,白晝決定做行動上的巨人,當機立斷掏出手機,準備把錢轉過去。

下一秒,手被另一只手按住。該說不說,手感還不錯。兩人默契地想。

葉晚:“既然你這麽想報答我,請我吃飯吧,就這周六吧。”也不給白晝拒絕的時間,端起餐具起身。

臨走時還不忘捏了捏白晝的臉。

葉晚:“真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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