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童言無忌

昨晚微醺時方才入睡，今日一早醒來卻十分清醒，她坐在榻上反應了好一會兒，這難道是人家說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孫嬤嬤卻沒有任由她發呆，急切地拉著她去沐浴，聞著她身上的酒氣更是生了氣，讓她再三漱口才放過她。

“姑娘又不是不知道今日是什麽日子，昨晚怎麽還偷偷喝酒？這要是喝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就算不傷身，萬一今日酒還未醒怎麽辦？”

餘筱影嘆口氣，耳邊鬧哄哄的，一點兒也不想開口。

這還沒開始呢，她就已經覺得成親是件麻煩事了。

坐在銅鏡前由全福太太幫忙絞面，她正好奇著這程序，可惜，還沒等她搞清楚那利落的動作，人家就已經結束了。

接著就是上妝打扮，說到這個還要感謝她自己，因為年前新鋪子的開張，京都裏的妝容更多了一些。

就像現在，給她上妝的這位顯然深受流行妝容影響，在遵循舊例的同時還添了自己的新意，看起來就不再那麽呆板了，但是，依舊是濃妝。

她只能安慰自己紅蓋頭跟相機一樣，到時會吃妝，那樣看起來許是會正常些。

等到上完妝，還沒等到她自己仔細看清楚，就被一旁的太太們圍觀了。

“這眉還能這麽畫？嗯，比之前我那會兒成親時可好多了。”

“可別提了，當初我的妝容那才叫怪呢，也不知那時怎麽興起了那妝容，上妝之後我自己都不敢認！”

“還是如今流行的妝容好，小姑娘們喜歡，我們這些做娘的看著也舒心。”

……

被圍觀的時間並不長，之後還要換裝，頭飾也不再簡簡單單，也不知頭發上被抹了什麽，她只聞到一股淡香，接著就被戴上了似乎是頭冠一樣的東西，嗯，這個分量有點兒重，她不再好亂動。

之後屋內就熱鬧了起來，往日也不見這麽多人，今日好像京都裏的夫人太太們都過來了一樣。

她安靜地坐著，聽著一撥又一撥人進來說著吉祥話，感覺像是做夢一樣，一時有些迷迷糊糊的。

許是環境和氣氛都到位，她想起了“十梳歌”，都是美好的祝願，她很願意將之收起來。

等到屋內人漸漸少了，她這才註意到往她這邊探頭探腦的小身影。

她沖著那邊招招手，那小身影果然朝著她跑了過來。

其實已經不算是小身影了，這孩子已經七八歲了，算起來年紀也不小了。

“小堂姑，”孩子皺起小眉頭，想伸手去觸摸她的臉，卻又堪堪收了回去，“怎麽看著跟以前不太一樣？”

“那當然了，成親總是要跟別的日子不一樣的，”她開始胡說八道，又認真了幾分，“你怎麽一個人過來了？不是應該在前面的嗎？”

“哦，那裏人太多了，我偷偷跑出來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然後兩人聽到門口動靜，餘筱影嘆口氣，這是又偷跑出來一個？

面前的人繼續開口道：“耀哥兒幫我把人引開後才過來的，他年紀小些，沒那麽引人註意。”

餘筱影一噎，這堂哥當得可真夠意思。

剛進來的小身影跑到兩人跟前兒，也註意到了餘筱影的妝容，很快皺起眉頭，“走錯地方了？”

餘筱影安慰自己：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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