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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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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

憶江南算是南州的一個小奢餐廳,裏面的布局和裝飾帶著一點日料店的感覺。裏面沒有包間,只有一個個雕花屏風遮起來的不同大小的桌子。

坐在裏面要隔音沒有隔音,連外人的視線也擋不住,只是有點假惺惺的雅致。

池歲閑看著手機上師母發過來的消息,0315.

他上去找到座位坐下來。

池歲閑不知道這餐廳是誰訂的,反正人不多,他估計這裏的飯菜也不會好吃。

旁邊經常有人路過,池歲閑為了避免和他們對視低著頭看手機。

其實手機也沒什麽好看的。

但是他總忍不住去看嚴舟野的朋友圈,這人不發,但是個性簽名卻總改。

池歲閑最開始沒發現,但是最近幾天發現了便總喜歡打開嚴舟野的主頁看。

上次打開對方的個性簽名是我愛工作,這次的也很簡明扼要,從四個字變成了三個字——別催了。

催什麽?池歲閑看不懂。上次嚴舟野的個性簽名他還算是能感同身受明白對方的意思,但是這次他是真看不明白。

他在心裏研究對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結果周遭一陣吵鬧,服務員的手沒拿穩把酒灑在了他身上。

池歲閑這次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服務員:“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您一件吧!”

池歲閑看看剛剛路過的人明白是服務員側身讓路的時候手沒拿穩。

服務員:“您別生氣,如果您有要求的話我可以喊我們經理過來。”

服務員看起來很年輕,應該也就二十歲出頭,池歲閑也理解,這個年紀出來打工的大概是兼職的學生。

池歲閑:“沒事,我回去洗一洗就行了。”

因為不重視,所以即使是相親他也沒穿什麽貴重衣服。

服務員態度很好,一直在給他道歉,池歲閑還反過來安慰對方,但是安慰的話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進來的人。

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趕緊坐下拿著菜單擋住了臉。

服務員這事弄得不少人朝他這邊看過來,池歲閑為了避免嚴舟野看到趕緊把服務員勸走了。

他時不時用菜單擋著臉偷偷看向嚴舟野。

池歲閑是來相親的,但是嚴舟野可沒說過自己要相親,萬一對方等會兒看見了他兩人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況且等會兒他的相親對象來了再被嚴舟野看到更不好解釋了,現在他追人本來就有困難,再被嚴舟野看見那不是雪上加霜麽。

池歲閑招來另一個服務員問餐廳有沒有其他門,服務員給他指了個應急通道。

池歲閑站起身準備走,結果剛起來就又看到從門外進來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池歲閑有很久沒見過了,他一時間想不起來對方叫什麽,只是那股疏離的氣質和溫和的神態他永遠記得。

池歲閑跌坐在座位上想了好幾分鐘才記起來這人叫秦和韻。

秦和韻進門後先是張望了一下然後朝嚴舟野那桌走去。

池歲閑在屏風後面偷偷看著兩人,嚴舟野背對著他池歲閑看不清臉色。

但是秦和韻確實面朝著他這邊的,池歲閑看得出來秦和韻很開心。

看了一會兒池歲閑忽然回過神,他也不管相親對象有沒有來到底什麽時候來是不是放了他的鴿子了。他只是異常平靜坦然又悲傷地走出了餐廳。

回到宿舍後他把自己常用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搬回了租的房子。

後來他又聯系了中介想要找一套距離學校更近的房子,但是快要接近寒假房子不好找,中介說可以下學期幫他留意一下。

這學期沒有多久了,池歲閑覺得忍忍也行,就是折騰了點。

等他徹底忙完才想起來還得應付一下師母,畢竟相親這件事他不地道先走了放了人家鴿子。

結果不等他說師母倒是率先給他發過來了消息。

師母:哎呦,今天你見到那孩子了沒有啊?我給弄錯了,座位不是0315是0317.

池歲閑倒是松了一口氣。

池歲閑:沒見到。

師母:都怪我都怪我,讓你白跑一趟,我把座位號記錯了。

池歲閑連連說了好多客套話,就在他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的時候師母告訴他等著過完年回來還能繼續相親。

池歲閑有點後悔就不該答應這一次。

師母:你也別嫌我煩,主要是那孩子實在是優秀,跟你一個學校,長的也好看,你見見他絕對不虧,要是不成那以後比他條件差的我覺得不給你看。

池歲閑:我明白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明白,他知道師母只是熱心,但是有時候過於熱心確實也不好。

池歲閑趴在家裏的沙發上忽然想起來表白墻這個東西。

當初他可被這個東西害慘了。

池歲閑找郭山統問了學校的表白墻賬號。

加上後他便在裏面找關於嚴舟野的內容,不過一些年代久遠的找不到了,只有近兩年的能看到。

大部分都是有人拿著在路上拍的嚴舟野的照片撈人。

池歲閑把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保存下來。

越往前找關於嚴舟野的東西越出乎他意料。

最早的能找到的一條是有人爆料說嚴舟野已經有男朋友了,下面的人紛紛不信。

然後那人就講述了能支撐自己這個觀點的理由,池歲閑看的雲裏霧裏的。

後來他試探性地找了關於秦和韻的內容。

意料之外地關於秦和韻的內容比嚴舟野的都多。

他從那些信息中可以得出的結論是秦和韻是南州大學藝術學院的,不過是中外合作辦學專業,分數線要低一些。

看來秦和韻和嚴舟野這四年來一直是校友。

至於更親密的關系池歲閑本不會多想,可惜他今天在憶江南見到了兩人單獨吃飯,所以他不得不多想。

還好他沒有猶豫從宿舍搬了出來。

不然嚴舟野和自己住在一起多少有些尷尬,況且他當年和秦和韻也算不歡而散鬧得挺僵,事情林林總總加起來就更麻煩了。

寒假的時候池歲閑已經不太想回安海了,那裏現在沒有他記掛的人更少了一份本該存在的感情,現在無可留戀所以就懶得折騰一趟了。

但是宋嘉禮和喬黛菲決定趕著寒假回來過個年,池歲閑為了和大家見一見,也就回去了。

不過一個還算好的消息是嚴舟野在學校有事情要比他晚一個星期。

池歲閑回去後直接住了酒店,他沒想在安海呆太久就沒有租房子。

喬黛菲比其他人都心細,知道池歲閑和嚴舟野的事情還沒有著落就趁著嚴舟野沒回來的時候帶著大家聚了一次。

吃飯的時候大家不免提起了池歲閑當年離開的事情,大家都想知道個原因,但是池歲閑只說罰酒但是決口不提生病的事情。

大家明白池歲閑不願意說也就換個話題聊起了其他的。

池歲閑作為一個四年沒回來的人今天以各種名義被灌了不少酒,雖然說是大家找好了理由讓他喝,但是跟著這群人在一起他也高興,不自覺的就喝多了。

飯桌上池歲閑的話不多,大家問什麽他答什麽,全程下來沒一個人提嚴舟野。

宋參問起了喬黛菲和宋嘉禮以後得打算,兩人說以後還是會回國的,但是最近還得在國外工作。

這一圈人裏面就缺了嚴舟野和虞洋路,他們之中很少有人在讀研,大部分人都是大學畢業後就找了合適的工作早早當了打工人。

他們的話題從以前高中談到大學再到工作,最後不知道誰提起了虞洋路,宋參拿著手機給虞洋路打了個電話。

虞洋路透過手機看著桌子上的殘羹剩飯罵他們愛炫耀沒良心,池歲閑也跟著大家一起笑。

忽然他感覺一陣冷風從下面傳來吹著他的腳踝。

池歲閑下意識去找冷風的來源,一轉頭門口蜷著的貓輕輕地叫了一聲,嚴舟野穿著黑色風衣走了進來。

大家皆是噤了聲,只有手機那邊的虞洋路不知道怎麽回事嘴不停地嘮叨。

宋參:“不和你說了,先掛了。”

喬黛菲去看池歲閑的表情,見兩人的關系沒有僵到水火不容後她才放心。

她確實是為池歲閑考慮專門挑了嚴舟野不在的時間,但是她也沒想到嚴舟野能提前回來,並且還精準地猜到了。

這下她瞞不了只能老老實實地告訴了嚴舟野定位。

池歲閑今天喝的有點多了,所以嚴舟野進來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就好像以前兩個人還在一起時一樣,一切都很自然。

大家見嚴舟野來了就喊服務員再上些菜品,嚴舟野卻讓他們打住。

嚴舟野:“下次吧,今天有點晚了,我過來看一眼。”

說著是看一眼卻站在池歲閑身邊,他的眼神盯著池歲閑全是質問,但是醉鬼根本不理。

池歲閑伸手拉著嚴舟野的衣角說:“我們回家吧。”

嚴舟野輕輕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剩下的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然後目送兩人出去。

走在街裏嚴舟野拉著池歲閑找了個方便打車的地方站定。

嚴舟野:“為什麽不住宿舍了?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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