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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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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口

池歲閑抓著嚴舟野的胳膊,“我媽來了!”

嚴舟野:“我躲起來?”

池歲閑:“嗯,趕緊去。”

嚴舟野躲得還是老地方——浴室。

戴嬋進來的時候池歲閑正拿著棉簽給腳踝上上藥。

戴嬋:“我來吧。”

池歲閑:“不用,我自己就行。”

池歲閑的腳踝癢不單指任何一個人,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碰他的腳踝他都會不適應。

戴嬋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尷尬地停留片刻然後又收回去。

戴嬋:“媽媽這幾天忙,沒來看你。”

池歲閑;“您忙您的就好,我能照顧好自己。”

戴嬋尷尬地環視了一下房間,突然看到浴室的霧面玻璃那邊有人影。

池歲閑也跟著看過去。

完了,忘記讓嚴舟野往裏面站一站或者把浴室的燈打開。

池歲閑:“媽,如果您今天找我來是為了講述您對同性戀的看法的話,我覺得您不用白費口舌了,我改變不了您的觀點,您也改變不了我的。”

戴嬋:“不,不是,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池歲閑很意外,他沒想到戴嬋自己去了。

戴嬋:“我詢問過醫生了,他們告訴我的和你的說的一樣。”

池歲閑擡眼。

戴嬋:“這件事你不是沒有錯,不過你的錯不在同性戀這一項上,我從前抓錯重點了。”

池歲閑:“如果您今天來是讓我和嚴舟野分開的,我不同意,也不會找他說。”

戴嬋:“什麽年紀做什麽事情,你現在做這些確實不合適,但是媽媽相信你有分寸,不會影響到學習。”

池歲閑:“媽,你同意了?”

戴嬋點點頭,“你長大了,自己也有了主意,相比於逼你和嚴舟野分開我更希望你更自己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池歲閑下意識往浴室哪兒看,戴嬋的妥協來的太過意外。

戴嬋:“行了,讓小嚴出來吧。”

池歲閑有一種偷|情被抓到的感覺

因為邊燕飛和嚴川謹看管太嚴所以嚴舟野很擔心池歲閑會因為這件事被罵,戴嬋的妥協就像他們要走的這條路上不多的光,不夠明亮,但是照明夠了。

嚴舟野:“阿姨好。”

戴嬋:“你倆在我面前最好還是註意點分寸,雖然醫生告訴我是正常現象,但是我依然不太能接受。”

池歲閑一口就答應了,關鍵他也不好意思在家長面前和嚴舟野太親近。

來福在屋裏巡視一圈,最後竟然從地上一個飛跳跑到了戴嬋腳上。

戴嬋:“那天太忙了都沒顧得上看你撿的這只貓。”

池歲閑:“是只貍花。”

戴嬋:“去醫院檢查過了嗎?別身上有什麽寄生蟲在讓你倆生病。”

嚴舟野:“檢查過了,很健康。”

戴嬋又囑咐了兩人幾句,最後還有點東西是在網上查關於同性戀的資料的時候看到的,但是她當著兩個孩子的面也不好說。

池歲閑一眼就看出來了戴嬋有話沒說完,“媽,您還有事?”

戴嬋:“你倆、你們不管怎樣都註意安全。”

池歲閑沒明白,他媽有什麽事為什麽不直說,他總感覺這話裏有話。

嚴舟野:“嗯。”

戴嬋走後池歲閑拉著嚴舟野問:“你嗯什麽?我媽幹嘛打啞謎?”

嚴舟野:“以後你就懂了。”

戴嬋的那句叮囑池歲閑想了好幾天也沒理解,嚴舟野也不說,他也懶得問了。

因為兩人住的太近膩在一起的時間就大大增加,大部分時間是晚自習放學去池歲閑家學習,周末休息去嚴舟野家。

池歲閑:“在誰家有什麽區別嗎?”

嚴舟野:“平常在你家周日在我家就會有放假出去玩的感覺,去一個平常不怎麽去的地方,可以放松心情。”

池歲閑看著嚴舟野從小到大居住的地方沒理解那句“平常不怎麽去的地方”是個什麽意思。

大黃雖然和池歲閑和解了不少但是一人一狗依舊不太對付。

每次池歲閑來嚴舟野家時大黃就不會在嚴舟野房間睡覺。

這天池歲閑帶著來福過來找大黃玩兒,大黃從小到大見過許多貓,也許是被貓揍過,池歲閑把來福放在大黃面前時大黃後退了好幾步,還朝著池歲閑叫喊。

池歲閑:“它倆關系好像有點岌岌可危。”

嚴舟野:“沒事,熟悉之後就好了。”

來福第一次見這種大型犬,大黃往前邁一步,它就一百八十個假動作把大黃往後嚇退兩步。

後來池歲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把來福送了回去。

池歲閑:“我看它倆是不可能熟悉了。”

嚴舟野:“為什麽?”

池歲閑:“我怕它倆打起來。”

嚴舟野:“大黃不會打小貓,他還挺怕來福的。”

池歲閑:“我知道,我就是怕來福欺負大黃。”

兩人吃過飯嚴奶奶在客廳看了天氣預報就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池歲閑和嚴舟野作業寫的隨意,全靠自覺。

嚴舟野的作業一向做的很快,除非個別時候心情不好才會沒有思路。

池歲閑還有半張卷子而嚴舟野已經收拾書包了。

池歲閑:“你幹嘛去?”

嚴舟野:“洗澡。”

池歲閑擺擺手。

嚴舟野洗完出來的時候池歲閑正好寫完卷子,他拿著毛巾擦了擦頭發,池歲閑在收拾東西。

嚴舟野:“你要回去了?”

池歲閑看了一眼時間,“我再待會兒。”

嚴舟野點點頭。

池歲閑很早就註意到了嚴舟野桌上有一個玻璃框裱起來的一副小字,寫的是蘇軾的《定風波》

池歲閑:“這是你寫的?還是叔叔寫的?”

嚴舟野:“我。”

池歲閑:“和你現在的字不像,不過很好看。”

嚴舟野:“初中閑著沒事寫的。”

池歲閑:“你到底是怎麽把字練這麽好看的。”

嚴舟野把毛巾放到一邊坐過去,“想學嗎?我教你。”

池歲閑剛剛只顧著問嚴舟野這幅字的事情沒扭頭看,這時候猛地轉頭才發現對方沒穿上衣。

嚴舟野:“看什麽?”

池歲閑搖搖頭,“沒事。”

嚴舟野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但是裝的鎮定,“想學嗎?”

閑著也是閑著池歲閑點點頭。

嚴舟野:“距離高考時間太短你應該用不上了,不過以後練書法陶冶情操效果不錯。書法練習起來很簡單,有許多要領,比如要特別註意字體結構布局章法排列……”

池歲閑在嚴舟野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了練習書法要用的工具。

嚴舟野:“聽明白了嗎?”

池歲閑:“懂了懂了。”

池歲閑拿著毛筆胸有成竹地在紙上下筆。

結果卻是腦子懂了手沒懂。

池歲閑覺得自己寫的實在是沒辦法見人擋著不讓嚴舟野看。

嚴舟野:“我看過了才能指導你,你別擋著。”

池歲閑擋了半天擋不住只好破罐子破摔拿出來給嚴舟野看。

嚴舟野看了看沒笑,池歲閑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

池歲閑:“我是不是和這玩意兒沒有緣分?”

嚴舟野:“不是,你畢竟沒練過,寫成這樣也正常。”

池歲閑被這麽安慰覺得好多了,“也是,畢竟我沒練過,況且有的專業的人練字還要買合手的筆和紙。”

池歲閑掂量了一下這支筆能感覺出來應該加個不菲,於是他把責任推在紙上。

“肯定是紙的原因,紙不好我才寫的醜的。”

嚴舟野:“嗯。”

池歲閑平常沒有拿毛筆的習慣,而寫作業的時候又愛轉筆,嚴舟野這麽合格地給他找理由讓他飄了不少,手中的筆拿著不自覺的就想轉。

這一轉不要緊,就是嚴舟野的褲子邊緣和手臂以及腰腹遭了殃,被濺上了不少墨汁。

沃日。

池歲閑當即拉著嚴舟野沖進浴室拿著花灑一頓沖。

嚴舟野本人都沒反應過來。

池歲閑:“墨水是不是停留時間久了就不容易洗掉?”

嚴舟野:“越快洗掉越好。”

池歲閑怕墨水滲透進嚴舟野的皮膚中形成印記難以清洗一手拿著花灑沖水一手幫對方揉搓被濺到墨水的地方。

嚴舟野低著頭看見池歲閑忙活的樣子不禁失笑。

“洗不掉也沒關系,過段時間顏色總會掉的。”

池歲閑:“可是你的褲子……怎麽辦?”

嚴舟野單手掐著半彎著腰的人的脖頸把人拉上來。

“校服褲子是深色的,墨水幹了就看不出來了,大不了到時候再買一套校服也行。”

剛剛的事情發生的過於著急,池歲閑的衣服也被打濕了不少。

倏地從忙裏閑下來對上對方的視線池歲閑一時失言。

“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嚴舟野抓著脖頸親了上來。

男高中生正是心火旺的時候,沒親一會兒池歲閑就縮著往後躲。

又是那種奇怪的感覺。

他不太喜歡,因為每次這種感覺上來都會讓人有一種不受控的錯覺,他向來習慣一切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這種感覺讓他沒有安全感。

嚴舟野:“躲什麽?”

池歲閑:“我好像有點奇怪。”

嚴舟野眼裏的光從暗變到亮。

“沒自己弄過?”

池歲閑:“什麽意思?”

嚴舟野:“晚上不回去了吧?”

池歲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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