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尷尬

關燈
尷尬

果不其然,戴嬋立馬和他說起了這件事。

戴嬋:“這不是你的書包吧?”

池歲閑:“不是。”

戴嬋:“同學落下的?哪個同學的?”

池歲閑:“嚴舟野的。”

躲在黑漆漆的浴室裏的嚴舟野挑挑眉,都承認了幹嘛還讓他躲著?

戴嬋聽到之後果然不開心。

池歲閑:“我有很多資料忘記帶了,去找他借他直接把書包給我了。”

戴嬋明顯是不信的,她還是覺得不對勁,池歲閑是她兒子,是不是在撒謊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池歲閑的大腦飛速運轉想要在戴嬋發現嚴舟野前找到更好的對策結果他爸突然走了進來。

說是有事找他說,戴嬋知道自己該走了最後轉身的時候還是不放心地瞥了眼浴室的門。

池歲閑:“爸,什麽事啊?”

池健安:“能有什麽事,你不是怕你媽知道小嚴在我們家。”

說完就又出去了。

池歲閑打開門讓嚴舟野出來。

嚴舟野:“為什麽要讓我躲起來?”

池歲閑不知道怎麽解釋。

嚴舟野:“怕我受委屈?”

池歲閑走到桌旁把嚴舟野的書包拿起來塞到對方懷裏。

池歲閑:“快回家吧。”

嚴舟野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把池歲閑拉進懷裏輕輕吻了吻對方的額頭。

第二天因為天氣預報說有暴雪晚自習的時候所有走讀生都沒去學校上課。

只有宋嘉禮在群裏哀嚎。

宋嘉禮:你們沒一個人陪我,留我在學校孤獨寂寞冷~

白洋暉:我不是人?

宋嘉禮:你除外。

白洋暉:我怎麽就除外了?

喬黛菲:你們說如果我寒假去染個頭明年再來學校小魔仙能讓我進教室門嗎?

宋嘉禮:染什麽顏色?不管什麽顏色肯定都很好看。

宋參:我記得宋嘉禮好像本來不在這個群裏吧?

郭俊楚:附議,把他踢出去。

宋嘉禮:你們有沒有良心,今晚要下大暴雪,我在學校除了身冷還心冷。

白洋暉:@喬黛菲把他踢了吧。

宋嘉禮:@池歲閑@嚴舟野兩位大哥救我!

嚴川謹的航班因為暴雪預報晚點。

最近因為備戰期末池歲閑費了不少心力,今天好不容易有個休閑的晚上,他在嚴舟野家逗狗。

大黃最開始很討厭他,見到池歲閑就叫喊的那種,後來不知道嚴舟野和大黃說了什麽,大黃從此見到池歲閑就像哈巴狗一樣,還帶著點諂媚。

因為池歲閑很少來,每次他來了嚴奶奶都會很高興,現在又正好快到飯點,嚴奶奶正在吃飯給兩人做晚飯。

嚴舟野坐在地毯上拿著手柄玩游戲。

剛開始他帶著池歲閑打了兩把,但是池歲閑好像對游戲不怎麽感興趣,玩了幾局就不玩了。

打完手中的一局嚴舟野把手柄扔到沙發上走到池歲閑身邊坐下。

“不喜歡玩游戲?”

池歲閑:“不是,太喜歡了。”

嚴舟野:“那怎麽就玩兩局?”

池歲閑:“怕上癮,上了大學再玩吧。”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門外有汽車駛來的聲音。

嚴舟野:“應該是我爸回來了。”

池歲閑看看門口再看看嚴舟野,“我需要躲起來嗎?”

嚴舟野的眼神很認真,“需要。”

池歲閑:“那我躲哪兒?”

嚴舟野忽然笑起來,“逗你的,不用躲。”

池歲閑知道自己被耍了掐了嚴舟野的胳膊一下。

嚴舟野側著身往一邊躲。

嚴川謹進來的時候身邊跟著三個人,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和一個帶著眼鏡又很潮流的男人。

池歲閑目測後面穿著西服的兩人是保鏢,另一個是經紀人。

那經紀人朝著嚴舟野和池歲閑打了個招呼放下嚴川謹的行李就帶著後面的保鏢離開了。

嚴川謹:“小舟,這是你朋友啊?”

嚴舟野:“嗯。”

池歲閑:“叔叔好。”

嚴奶奶看見自己兒子回來高興地從廚房出來。

嚴奶奶:“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小燕還在忙?不是說飛機要晚點嗎?”

嚴川謹:“燕兒公司還有事,沒下雪就沒晚點。”

池歲閑疑惑地看向嚴舟野。

嚴舟野給他回了個口型“小燕是我媽。”

嚴奶奶:“快過年了正好回家歇歇忙了一年了,來吧,都洗手吃飯吧。”

嚴川謹和電視上一樣溫文儒雅,說話的聲調也很好聽,和嚴舟野站在一起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兄弟。

只不過父子倆不是太熟,但是好在這頓飯吃的也不算是太尷尬。

吃過飯之後池歲閑準備開溜,沒想到被嚴川謹喊住了。

嚴川謹:“我剛剛聽小舟說你叫池歲閑?”

池歲閑不明所以點點頭。

嚴川謹:“好名字。”

池歲閑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誇他的名字。

其實他很小的時候並不喜歡這個名字,因為是戴嬋給他取的,而戴嬋又不告而別。

所以不懂事的時候池歲閑並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後來長大後名字就像是個代稱,叫什麽也無所謂,事情漸漸多起來,池歲閑就沒心思思考關於名字的問題了。

嚴舟野和池歲閑看著嚴川謹打開行李箱,裏面放著的是許多硬膠套,而硬膠套裏面是一幅幅書法作品。

嚴川謹:“我平常沒事了就喜歡練練書法,前端時間正好練到一首詩,裏面有一句話叫‘日長似歲閑方覺,事大如天醉亦休’,這句詩單看非常豁達,我很喜歡。所以我決定將那副作品送給你。”

池歲閑很驚訝,“太貴重了叔叔。”

嚴川謹:“欸,我這些作品又不賣,在家裏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送給有緣人。”

作品是用行楷寫成的,不用仔細看每個字就能看出來作品中透露著不凡氣勢,和嚴川謹所表現得性格並不是那麽符合。

池歲閑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來源到底是不是這首詩,畢竟他也沒有問過戴嬋,可是嚴川謹把作品送給他他又推拒不了。

他不會和長輩接觸,更沒在現實生活中見過明星,更何況對方還是嚴舟野的爸爸,池歲閑覺得buff疊滿了。

他站在嚴川謹面前除了禮貌其他的話都說不出來。

本來已經準備離開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池歲閑最後被鬼使神差地拉著練書法。

嚴川謹找了毛筆和紙鋪在桌子上,“你倆一人寫點字我看看。”

池歲閑看向嚴舟野,他不想寫字,太丟臉了,他的字也只能拿給閱卷老師看一看了,他沒有膽量拿給一個專業練書法的人看。

嚴舟野回了個眼神安撫他。

池歲閑拿著毛筆猶猶豫豫沒寫。

嚴川謹:“你不要擔心,大膽的寫。不管幹什麽都是常年累月練出來的,你又沒有練過,擔心什麽?”

池歲閑如果知道自己會被拉著寫毛筆字說什麽他都不會來嚴舟野家。

大黃把嘴搭在桌子上好奇的看著一桌子的筆墨紙硯。

還繞到硯臺邊嗅了嗅。

池歲閑覺得今天這個臉他是必須丟了,但是如果嚴舟野敢笑他,他就得趁著嚴川謹不在的時候好好跟對方算一算賬。

池歲閑寫完後覺得自己像偷了東西一樣心虛。

嚴川謹把他的作品拿過去舉起來看了看,隨即笑起來。

嚴川謹:“你要是我兒子就好了,跟我年輕的時候寫的字一模一樣。”

池歲閑面上帶著假笑卻私下給池歲閑發消息說想走。

嚴川謹:“我兒子和你性格差別就很大,年紀輕輕就冷的不行,像個小古板一樣。”

古板?誰?嚴舟野?對方要是古板根本不會親他。

池歲閑很疑惑,為什麽很多人對嚴舟野的評價都是冷。

嚴舟野看見桌上手機屏幕亮了亮,打開微信,是池歲閑發的信息。

池歲閑:救救我吧!

池歲閑:我想回家了。

池歲閑:你爸爸太熱情了。

嚴舟野勾著嘴角笑笑,“爸,我朋友得回家學習了。”

嚴川謹:“學習?你們平常課業壓力很大嗎?”

嚴舟野:“爸,我們上的高三。”

嚴川謹:“等等,你多大了。”

嚴舟野:“十八。”

嚴川謹:“你當時過的是成年的生日啊?”

池歲閑沒想到這都能忘。

嚴川謹:“是爸爸不好,太忙了這都忘了,等著你閑了,爸爸跟媽媽帶你出去玩,補償你。不過你們高三也不用太努力,混個中等水平出國就可以了。”

池歲閑不知道又和嚴川謹聊了多久才回到自己家。

嚴舟野的爸爸人很好,就是太能聊天了。

池歲閑走了嚴舟野也借口回臥室學習。

結果把門反鎖後就抱著公仔坐在床上。

嚴舟野:嚇到了?

嚴舟野:其實我爸平常也挺冷的,他很少和別人聊天。

池歲閑:?

嚴舟野:可能他真的覺得和你有緣分吧,平常他身邊的都是爾你我詐的人,今天遇到了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池歲閑:我感覺你爸爸性格很好,如果知道了你的性取向他會生氣嗎?

嚴舟野:會,性格好不代表接受能力高,每個人都是有底線的。

池歲閑:他們的底線是你要像大多數人一樣去結婚生子?

嚴舟野:差不多吧。

池歲閑:那你怎麽辦?

嚴舟野:喜歡你。

池歲閑:可是父母那座山該怎麽跨過去呢?

嚴舟野:你喜歡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