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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出租車上嚴舟野解釋道：“對方學校力量也很強，你平常跟小混混打架大不了拿到警局去說，但是他們幾個外國語肯定護著，就像一中一定會護著你一樣。這件事弄到最後對你和他們都不好，別讓這件事影響你，不值得。”
池歲閑現在緩過來倒也沒有剛才那麽生氣了。
嚴舟野：“考的怎麽樣？”
池歲閑：“挺好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過。”
嚴舟野：“過了的話我有獎勵嗎？”
池歲閑：“有，你想要什麽獎勵？”
嚴舟野：“再說。”
池歲閑點點頭，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原來好像欠嚴舟野一個要求，對方也是說先欠著。
明明他最不喜歡欠別人，到最後卻欠的越來越多。
回到學校後大家知道了池歲閑在安海大學遇到外國語的人的事情後都氣的不行。
池歲閑現在反而成了那個不氣的人，他還反過來安慰大家。
後來不知怎的知道這件事的人就越來越多，特別是當時一起打籃球的人，聽說後恨不得跑到外國語跟那幾個人打一架。
一直到第二天大家提起來這件事還是憤憤的。
上課的時候不知誰先看了手機，後來越傳越多，很多人都在下面竊竊私語。
池歲閑正在演算突然前桌敲了敲他的桌子。
“學霸，看手機。”
前桌估計是為了幫喬黛菲傳話，池歲閑打開手機後發現幾個人的小群裏已經聊的熱火朝天了。
他打開劃到上面的消息。
喬黛菲：【圖片】
池歲閑點開圖片，是一張微博熱搜截圖。
有一個小號博主發了一段視頻，而那段視頻正是他們和外國語打的那一場，因為是截圖沒辦法看池歲閑就切換軟件去微博看。
本來還在三十多的熱搜這時候已經竄上十幾名了。
視頻就是當天比賽的視頻，沒有任何剪輯，連時間都很長。
本來這只是兩個學校之間的籃球比賽根本引不起這麽大的討論度，但是外國語的打法受到很多人鄙視，大家秉持著一種正義註意就把這件事的熱度越炒越高。
特別是後來安海一中的學生看到這個熱搜後幾乎是舉全校之力在下面回覆轉發。
虞洋路和他們班的同學更絕直接把他受傷在醫院檢查結果發了上去。
池歲閑猜測這後面一定有人用財力在支撐，一上午過去，這件事莫名其妙火了，安海一中的領導第一次上熱搜免不了有些慌亂。
陳主任為了處理這件事午飯都沒時間吃。
這件事最後還是以安海外國語發視頻道歉後才算大概結束，但是並不是道歉就有用的，所以還是有很多人在罵，甚至市籃球賽的主辦方也被涉及到了。
小群裏討論這件事討論了一天根本沒停。
末了傍晚才有人在群裏艾特池歲閑和嚴舟野，因為這倆人根本沒參與討論。
郭俊楚：@池歲閑@嚴舟野今天真解氣啊！你倆難道不興奮嗎？
池歲閑：把這視頻傳網上的人真是大好人！
滴！好人卡！
嚴舟野：嗯。
喬黛菲：你倆真裝。
白洋暉：學霸嘛，喜怒不形於色。
池歲閑：太懂了班長。
等到三天後池歲閑查出來自己的雅思成績時才後知後覺這件事很不對勁。
因為距離十一月份的競賽越來越近加上十一月份初有月考所以大家學習的越來越晚，這天淩晨兩點池歲閑查分的時候其他人也都還在學習。
嚴舟野一邊做手裏的物體競賽題一邊分神問：“怎麽樣？”
池歲閑：“7.5分，還可以。”
白洋暉：“不錯啊！已經超過二班一部分人了。”
池歲閑關掉查分網站然後繼續學習，但是他的思緒卻越飄越遠。
為什麽前一天遇見了外國語的人第二天他們就上了熱搜？
這件事沒完？
池歲閑恍然大悟。
“事情是你做的？”
池歲閑看著嚴舟野問。
嚴舟野：“什麽？”
池歲閑：“熱搜。”
嚴舟野：“也不算我做的，我只是把視頻放上去了而已。”
宋嘉禮：“學霸你才知道啊？”
池歲閑轉頭：“你怎麽知道的？”
宋嘉禮：“哦，喬兒猜的。”
白洋暉：“嚴哥只是把視頻放上去了而已，大家都不是瞎子，所以外國語罪有應得。”
池歲閑：“你沒花錢買熱搜？”
嚴舟野：“買了，但是後來能爬到靠前的名次最後越來越火可就與我無關了。”
“這得花多少錢啊！你還不如讓我們幾個蒙著頭去把那幾個人揍一頓呢！”
嚴舟野看著池歲閑義憤填膺的樣子憋不住笑。
“七七，你真可愛！”
池歲閑沒想到嚴舟野冷不丁來這麽一句他伸手在對方胳膊上掐了一把，可是他沒註意到嚴舟野的聲音其實很小，大家根本沒聽到，反而他這下動作太大撞到了桌上的水杯。
白洋暉和宋嘉禮被他倆的動作弄得回頭。
池歲閑把杯子扶起來，嚴舟野拿著紙巾去擦桌上的水。
整理完後池歲閑洗漱完第一個躺到床上睡覺，翻來覆去等到其他人都收拾完睡覺後他也沒睡著。
嚴舟野一定是覺得籃球賽過於不公平才把視頻發到網上的，不是因為他。
池歲閑這麽想才覺得好了點。
*
英國物理競賽來的很快，十一月份的時候氣溫急劇下降，有人穿上了風衣有人穿上了厚外套，更有甚者把冬天的羽絨服都套上了。
校園裏的銀杏葉也幾乎一夜變黃。
本來還是青黃相接的樹木眨眼間染上暖色的金黃。
池歲閑和二班的同學踩著地上的落葉去參加競賽。
將近三個小時這場比賽才結束，考完後大家都喊來了家長幫著搬東西回家。
其實池歲閑是覺得住宿更方便的，但是他放不下他爸，所以也跟著其他人老老實實地回了家。
宋嘉禮放學後看著寢室的東西一臉悲痛。
“你們都走啊？我一個人住這麽大的寢室實在是孤單啊！”
白洋暉剛幫池歲閑收拾完東西，擦了擦頭上的汗。
“你瞎啊！我的東西不是放的好好的嗎？”
宋嘉禮直接抱上去，“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不會拋棄我。”
白洋暉連忙把人推開，“咦~惡心死了。”
池歲閑搬東西折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還好我不住校了。”
池歲閑搬完東西後回到家池健安樂呵呵的給他做了一大桌子美食。
戴嬋也趕著飯點擠時間回來了。
這是這個家第一次這麽和諧快樂的在一起吃飯。
戴嬋拿了好幾個禮盒遞給池歲閑。
“這是媽媽給你的禮物，有你的生日禮物，有你雅思通過的禮物，也有第一次月考考第一和第二次考第二的禮物。”
池歲閑沒想到考的好還能有禮物，他把東西搬到自己房間。
戴嬋脫掉外套洗了手給池歲閑盛好了飯。
池歲閑接過飯碗的那一瞬間感覺他的生活好像本該如此。
戴嬋邊吃邊給池歲閑夾菜，“歲歲，媽媽為你感到驕傲。”
因為母愛來得太晚，池歲閑每次體驗到時總是很難承受。
戴嬋對他很好，但是對方的愛讓他接受起來很別扭。
池健安也很為池歲閑自豪，但是飯桌上因為戴嬋在，所以他的話並不多。
吃過飯後戴嬋把池歲閑喊過去。
一個月沒有怎麽交談，他差點都忘了其實他和戴嬋之間是有說不通的矛盾的。
戴嬋：“歲歲，接下來不用住宿了，隔壁那小孩你還是盡量離他遠一點。我打聽過了，他學習是挺好的，媽媽支持你和學習好的同學玩，但是他是同性戀，你和他要保持距離，免得他帶壞你。”
池歲閑大可以嘴上應付現實中該怎麽樣還怎麽樣，但是他不願意，他不想讓嚴舟野在他媽這兒受這樣的偏見。
池歲閑：“您這是一種落後的思想，首先，同性戀，不會傳染，我和他關系好不代表我要成為同性戀。其次，同性戀又不是病，只是取向不同，除此之外嚴舟野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您不能帶著偏見看他。”
戴嬋這輩子就池歲閑這麽一個孩子，池歲閑的話在她眼裏跟青春期叛逆沒什麽區別。
戴嬋：“歲歲，媽媽對他沒有任何看法，他不是我兒子，他怎麽樣和我無關。但是媽媽擔心你和他關系太近被帶壞，同性戀這個群體，不能結婚，不能生孩子，他們是沒有未來的，媽媽不希望你的未來就這麽被毀了。”
池歲閑突然覺得自己有病，他今天就不該和他媽理論這個的，畢竟血脈相承，他不可能接受他媽的意見，那同樣他媽也不會接受他的意見。
池歲閑：“人生不是一條可以衡量的線，而是一個寬曠的多維世界，我不會被結婚生子束縛，我要的是不被定義的未來。”
兩人爭論的最激烈的時刻，池健安敲了敲門。
池健安：“我洗了水果，你們要吃嗎？”
戴嬋有些後悔，她怕自己這麽約束池歲閑會讓對方厭惡她，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走上歪門邪道。
池歲閑出門吃水果。
沒一會兒戴嬋說公司有事離開了。
大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過來的，它很討厭池歲閑，但是又很喜歡池健安，池歲閑端著果盤吃水果，池健安弄了一些吃的餵大黃。
“少和你媽媽爭吵，她這麽多年也不容易。”池健安說。
“爸。”池歲閑很驚訝，“您不恨她嗎？”
戴嬋說的好聽點是在池健安眼瞎後離婚改嫁，說的不好聽就是跟人跑了。
池健安：“怎麽？你恨你媽媽？”
池歲閑搖了搖頭，後來才意識到池健安看不見。
池健安：“我和你媽媽結婚的時候她是十裏八村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她有傲氣，本來就不該嫁給我，只不過家裏人生了病急著用錢沒辦法才屈尊下嫁，她啊，不該呆在那小地方。”
池歲閑從來沒聽過他爸提起他們父母之間的事情。
池健安雖然看不見，但是表情總是笑呵呵的。
“你媽媽長的漂亮，我瞎了這麽多年還是能記起來她的模樣。當時我病了，你又小，要是靠你媽媽一個女人去打工根本掙不了多少錢，養不起我們倆。”
池歲閑：“可是您賣烤地瓜不也把我養到這麽大了嗎？”
池健安搖搖頭，“傻孩子，你還真以為賣烤地瓜掙得那些錢能供你上學？你媽媽每年都轉錢過來，還托人捎口信說不讓告訴你。”
池歲閑忽地想起戴嬋回來找他要帶他轉學時周圍人說的那些閑言碎語。
“那個女人，無情的呦，早些年扔下小孩子不管跟人跑了，後來嫁到了國外硬生生把那有錢的老頭熬死了，後來拿著老頭的遺產開了公司攢了不少，一點不念舊情又回來了。”
池歲閑想反駁，真正無情的人估計就不會回來找他了。
池健安：“所以啊，以後有什麽事跟你媽媽好好說，別跟她吵架，她前半輩子靠骨氣，後半輩子就一個你撐著了。”
池歲閑知道他媽不容易，但是如果就事論事來說，嚴舟野也沒有任何錯。
“爸，如果我喜歡男生你會生氣嗎？”池歲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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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大家提起來這件事還是憤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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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歲閑沒想到考的好還能有禮物，他把東西搬到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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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歲閑接過飯碗的那一瞬間感覺他的生活好像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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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嬋對他很好，但是對方的愛讓他接受起來很別扭。
池健安也很為池歲閑自豪，但是飯桌上因為戴嬋在，所以他的話並不多。
吃過飯後戴嬋把池歲閑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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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嬋：“歲歲，接下來不用住宿了，隔壁那小孩你還是盡量離他遠一點。我打聽過了，他學習是挺好的，媽媽支持你和學習好的同學玩，但是他是同性戀，你和他要保持距離，免得他帶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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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嬋這輩子就池歲閑這麽一個孩子，池歲閑的話在她眼裏跟青春期叛逆沒什麽區別。
戴嬋：“歲歲，媽媽對他沒有任何看法，他不是我兒子，他怎麽樣和我無關。但是媽媽擔心你和他關系太近被帶壞，同性戀這個群體，不能結婚，不能生孩子，他們是沒有未來的，媽媽不希望你的未來就這麽被毀了。”
池歲閑突然覺得自己有病，他今天就不該和他媽理論這個的，畢竟血脈相承，他不可能接受他媽的意見，那同樣他媽也不會接受他的意見。
池歲閑：“人生不是一條可以衡量的線，而是一個寬曠的多維世界，我不會被結婚生子束縛，我要的是不被定義的未來。”
兩人爭論的最激烈的時刻，池健安敲了敲門。
池健安：“我洗了水果，你們要吃嗎？”
戴嬋有些後悔，她怕自己這麽約束池歲閑會讓對方厭惡她，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走上歪門邪道。
池歲閑出門吃水果。
沒一會兒戴嬋說公司有事離開了。
大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過來的，它很討厭池歲閑，但是又很喜歡池健安，池歲閑端著果盤吃水果，池健安弄了一些吃的餵大黃。
“少和你媽媽爭吵，她這麽多年也不容易。”池健安說。
“爸。”池歲閑很驚訝，“您不恨她嗎？”
戴嬋說的好聽點是在池健安眼瞎後離婚改嫁，說的不好聽就是跟人跑了。
池健安：“怎麽？你恨你媽媽？”
池歲閑搖了搖頭，後來才意識到池健安看不見。
池健安：“我和你媽媽結婚的時候她是十裏八村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她有傲氣，本來就不該嫁給我，只不過家裏人生了病急著用錢沒辦法才屈尊下嫁，她啊，不該呆在那小地方。”
池歲閑從來沒聽過他爸提起他們父母之間的事情。
池健安雖然看不見，但是表情總是笑呵呵的。
“你媽媽長的漂亮，我瞎了這麽多年還是能記起來她的模樣。當時我病了，你又小，要是靠你媽媽一個女人去打工根本掙不了多少錢，養不起我們倆。”
池歲閑：“可是您賣烤地瓜不也把我養到這麽大了嗎？”
池健安搖搖頭，“傻孩子，你還真以為賣烤地瓜掙得那些錢能供你上學？你媽媽每年都轉錢過來，還托人捎口信說不讓告訴你。”
池歲閑忽地想起戴嬋回來找他要帶他轉學時周圍人說的那些閑言碎語。
“那個女人，無情的呦，早些年扔下小孩子不管跟人跑了，後來嫁到了國外硬生生把那有錢的老頭熬死了，後來拿著老頭的遺產開了公司攢了不少，一點不念舊情又回來了。”
池歲閑想反駁，真正無情的人估計就不會回來找他了。
池健安：“所以啊，以後有什麽事跟你媽媽好好說，別跟她吵架，她前半輩子靠骨氣，後半輩子就一個你撐著了。”
池歲閑知道他媽不容易，但是如果就事論事來說，嚴舟野也沒有任何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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