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崖柏在她樓下停了車，偏過頭看她。

“再見。”逢歡看著他，而後轉了頭拉開車門。

“易逢歡。”段崖柏沈聲叫住她。

車門半開，逢歡的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疑惑地看他。

“下車你去學車時，告訴我好不好？”他燦若星眸的眼睛看著她，表露著他的擔心，她坐車回來的路途上夜色漸深，郊區又是那麽一個符合發生事件的地方。他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在黑夜裏獨自行走。“我送你去。”他停頓了一會，手撫了撫額頭，“好不好，易逢歡？”他第一次這樣詢問一個女子的意願，也第一次焦灼地等待一個女子的答案。

逢歡笑，沒有急著答話。

“怎麽？這是個很難決斷的問題。”段崖柏問她。

“我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你，但我覺得不應該這樣。”

“恩，懂事了易逢歡。”段崖柏取笑她，“怎麽樣？想好了嗎？”

“段崖柏，我在想接受了意味著什麽。”逢歡帶著思索的表情看著他。

“不，什麽都不意味。”段崖柏搖頭，認真地答她，“易逢歡，你把我想狹隘了。我做這一切是想靠近你，但我並不強迫你必須和我在一起。”我擔心你。

“我怎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好，卻又違背你的希冀。”

“我希冀的是什麽？”“易逢歡？”段崖柏盯著她深沈地問。

“額，我說不出口。”

他笑，“易逢歡，我不是什麽好人，卻也不太壞。所以，我慢慢地等你，你試著慢慢地接受我給你的東西，好不好？”他說到後來換了一副真摯的表情。

他在征求我的意見。逢歡想。

“恩，我正在努力。”

他笑著點了點頭。

“段崖柏，我會不會有些太過放縱？”明明你要對我好，我卻一副不想要的樣子。

他搖頭，寵溺的揉了揉逢歡的頭發。逢歡因這個動作忽地呆滯，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麽，跟他一樣！

他收回手，察覺到逢歡的不安，“怎麽了？”

“好像一個人。”逢歡老實地答他，已卷入記憶的漩渦。那裏，有另一個人深刻如雕塑的面孔，明媚似春光的笑容以及低沈亦誘惑的嗓音。

他的喉結動了動，俊眉上挑，嚴肅地看著她，“易逢歡，我想你該明白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即使曾經說過一樣的話，做過同樣的事。你不能將我帶到過去的情境裏，也不要把我同那個人來比較。我希望你意識到，我與他是徹徹底底的兩個人。”我希望你明白，我是你生命裏獨一無二的存在。

“我知道，你們倆不過都存了一樣的心。”

“不，不一樣。我此刻同你說是因為我珍惜你，心無旁騖、專心致志地珍惜你。而他將你送到我身邊就表明他後來存了其它心思。我惱他傷了你的心，卻也感謝他將你送到我身邊。”

逢歡笑，“他聽到你這段話會氣死的。”

“我樂見其成。”

逢歡笑，“段師傅，下次拜托你。”她伸出手。

他笑，輕輕地握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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