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範婉瑩關於南頌的回憶:逢歡大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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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匪夷所思!膽戰心驚!恣意妄為!

南頌這個人隨心慣了,他家裏有財有勢,想要一樣東西隨即就有人奉上;想要女人,立馬就有一大群主動貼上來。對於得不到的,用盡各種手段他也要得到。

範婉瑩記的深刻,去年自己出差半個月,躲著不見他,回來剛踏上南京的土地就被他綁到家。他是真綁啊!任憑範婉瑩怎麽罵他,他就是不放開她,把她鎖在他的臥室裏,抱到床上,並不做什麽。反而照顧的體貼入微,連飯都是親手餵,要親手餵的原因還有一個,她的手被綁住了。

他餵的她也不吃,全都吐出來,有時惡狠狠地吐他的臉上。他也不惱怒,只是拿紙擦她的嘴,然後擦自己的臉。像是自言自語,他輕輕地呢喃,“你說,我怎麽就那麽想要得到你呢。”

“你大爺的就是被寵壞了!”她憤怒地吼,已被他耗盡所有氣質修養。

那幾日,他們被彼此折磨地心力交瘁。

第五天的時候,範婉瑩實在撐不住暈了過去。能熬到第五天,大部分還是歸功於南頌用嘴硬渡給她的幾口粥。他渡粥時也會放縱,舌頭在她的嘴裏搖曳吮吸。她這時得到了機會,咬他的舌頭作為報覆。他卻仍然堅持著不肯離去,更加大力的啃噬。範婉瑩便停了嘴裏的動作,對這種人,她反而變成膽小的那個。等他離開她的嘴巴,溫和地看著她笑的時候,她看見,他的嘴角滲出星點血跡。

範婉瑩在第五天白日暈厥,醒來時已經入夜,皓月當空,星辰四起。處於高樓第十五層的這個房間裏,黑色的窗簾被拉到一邊,月光入窗,透明的落地窗前,立著一個瘦長的人,他的身影長長地投影至範婉瑩躺著的寬大實木床。

他是在俯瞰華燈璀璨的城市,還是在仰望星羅棋布的夜空?總之,是孤獨的吧。

“你醒了?”他沒有轉身,依舊站在窗前,嗓音沙啞地問她,聽起來疲憊至極。

範婉瑩睜著眼,在黑暗裏看著天花板的方向沒有答話。

“我知道你醒了,你的呼吸聲不一樣了。”他肯定地說。

範婉瑩心裏一動。

原來你不是在看繁華似錦,不是在看璀璨星空。那麽多的美景,你視若無睹,只專心地感受我的呼吸。

可是你太可怕了!你和那個人驚奇的相似,我生命裏,遇到兩個這樣偏執地愛我的人,究竟是我的幸運還是你們的不幸?

“我明天會放你走。”他的聲音極輕,像飄蕩的柳絮,又像是將死之人不甘情願地嗚咽。

範婉瑩像是獲得了重生的希望,幾乎就要喊出聲了。可看著窗前那人寂寥伶俜的背影,她的心裏也像有針輕輕地劃過。

我不想傷害你,你卻愛上我。

“阿婉,我大概不會放手。”“我一定會得到你!”他仍舊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的方向。

範婉瑩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你費盡心思的想要得到我,絲毫不在乎我是否情願。這真的是愛嗎?如果真的是愛,那世間的愛還真是千奇百怪,連這樣想要得到的心強烈到畸形的愛都存在。

南頌第二天果然守信,解了對她的束縛。她一腳踹過去,正中腹部,然後拖著行李沒有回頭看一眼走了。

她不知道,那一腳讓南公子在床上躺了幾天。她用了全身力氣,不曾註意到他憔悴蒼白的俊臉,更不曾知曉自己絕食的那幾天他也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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