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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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爾還沒和他說這件事情啊。

因為不打算在神羅大廈裏聊天,所以對紮克斯的問題杏子暫時隨便敷衍了一下。

“就這樣那樣咯,回去再說吧。”

然後他們在一號站臺等火車的時候就正好碰上了來換班站崗的克勞德。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不告訴我,郵件和電話也不回。”

金發的小陸行鳥完全忽略了旁邊那個前不久才認識的朋友,眼睛裏只有從那天說好下次見面就杳無音信的臨時監護人。

而杏子右手牽著紮克斯,左邊是疑似質問她為何始亂終棄的克勞德,站臺旁邊的人立刻豎起了耳朵準備圍觀這場撕13大戰。

“居然一次交往了兩個神羅戰士,這位小姐還真是海納百川。”這是路燈旁邊的行人座椅上自以為小聲的老頭。

“哇修羅場!和小說裏簡直一模一樣!好刺激!”這是手裏的戀愛小說不知不覺掉在地上的通勤打工人。

“你在對別人的女朋友說些什麽失禮的話啊,克勞德。”這是不解但生氣的紮克斯。

聽到這,克勞德才發現杏子牽著手的人分外眼熟,然後氣的眼圈都紅了。

想想看吧,一路上親密無間的已經在心裏當做姐姐的人,一離開米德加爾就把他忘在了腦後,哪怕回來了也沒有聯系他,而是和他的朋友開開心心的出去玩。

他就好像那秋天已經雕零的殘花,不再被人拿在手上欣賞而是落在泥土裏等待腐爛。

“哼。”

但秉性善良又在外人面前有些內斂的克勞德畢竟還是記得這裏是人來人往的站臺,剛才那一句質問已經是情急之下不假思索才能說出來的了,現在想貶損卻又無法開口,只好不輕不重的冷哼一聲。

畢竟他也不是真的來捉小三的正房夫人,對杏子的感情經歷也沒什麽興趣,只是心裏對這樣的差別對待有些不平而已。

黑發的少女看了一會,終於選擇了首先安撫的對象——她擡手摸了摸身量見長的,已經被她冷落了一段時間的金發小陸行鳥豎起的發尖。

“克勞德長高了啊。”

雖然克勞德與他年紀差不了多少,但在大部分人眼裏還是稚氣未脫,紮克斯倒不至於連小孩子的醋都吃。

只是女朋友當著自己的面先照顧的卻是另一個人的情緒這件事情,多少讓他有些不開心。

只有一點點。紮克斯在心裏嘴硬。

端水大師杏子摸完一個腦袋尖又回過頭去伸手想摸另一個腦袋尖,紮克斯便很自然的屈起身子並低下頭,讓個子不夠高手也不夠長的杏子不必踮起腳就能觸碰到自己戀人的發絲。

“好厲害!”這是發出吸氣聲然後驚呼的上班族,然後那人低頭時看到了手表上的時間,尖叫著上班遲到了便火速離開了現場。

“紮克斯請吃飯,時間地點我一會發你郵箱,到時候我們再敘舊。”杏子覺得自己端完水了就是沒事了,但為了防止克勞德回去後又生悶氣不來,想了想還是補了一句,“薩菲羅斯也會來。”

不來也得來,她會挾恩圖報的。黑發的少女不覺得這是個很難辦到的條件。

聽到偶像的消息,克勞德像是突然被什麽擊中了一樣,呆呆地點了點頭,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現在的氣氛已經不適合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我們兩個人的晚餐為什麽偏偏要叫其他人啊,還一下就是兩個,”紮克斯開始抗議,“這和你之前說的不一樣!”

黑發小狗開始鬧了,然後被一個杏子眼神安撫。

“有點事情想和他們說一下。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獨處,不必急於一時。現在離天黑還早呢,不帶我逛一逛米德加爾嗎?”

一場沒有硝煙的談話就這樣結束,克勞德畢竟還要工作,目送著兩人離開站臺上了火車。

車內,紮克斯原本老老實實的和杏子一起坐在車廂裏,腦子裏卻突然閃過克勞德的樣子,然後猛地扭頭。

“你之前說你是從尼布爾海姆過來的?和克勞德一起?”

反應好慢……杏子無奈的擡起手搭在紮克斯的領子上理了理他因為急促的扭頭而變的有些歪的領口。

“解決了尼布爾海姆的事情之後,我的確是和克勞德一起乘車來到米德加爾的。他把我當姐姐,紮克斯。”

“我當然看得出來!”紮克斯一臉正直,解釋自己並沒有多想,“但這小子都沒和我提過你!否則——”

“提了你也想不到那個人是我的,紮克斯。”黑發少女把手放在他唇邊止住他的話,“克勞德不會把我的名字告訴其他人的。好啦別想這麽多了,我們現在是去玩的,放松一點,好嗎?”

又一次,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面前的少女獨自一個人做了許多辛苦的事情了。而這些事情裏沒有他參與的痕跡。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一種輕微的不安流瀉入紮克斯的心臟,又順著血管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並不喜歡這種感覺,也有很多話想說,但對著這雙棕色的眼睛,他最終還是選擇順從少女的意思不再多問,只是如過去一樣用行動表示他會一直在這裏。

他把身形單薄的少女輕輕的,溫柔的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你的嘴唇都冷白了。在我懷裏睡會吧,下車的時候我叫你。”

——

天剛擦黑的時候,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順著監控死角在神羅大廈裏如陰影般潛行。

神羅的社長正獨自一人坐在他的轉椅上,面帶滿意的欣賞著他的全景落地窗外這座名為米德加爾的,由他一手締造的魔晄都市。

然後這權利的怪物就這樣被翻進房間的刺客輕飄飄的壓成了血沫子,與當初的寶條博士別無二致。

警報並沒有響起,或許是因為這老匹夫並沒有在自己的辦公室安裝監控的原因。但一直待在案發現場顯然並不是明智的罪犯會做的事情,於是兩人又悄悄的順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了。

先前薩菲羅斯請的那頓飯雖然因為某些原因讓杏子在當時吃的並不是很開心,但她回想起來卻覺得那家店的服務水準還是不錯的,於是就在出發前拜托薩菲羅斯幫忙訂了同一個包廂,也順便讓他本人親自來一趟。

這四個互相認識但並不十分熟悉的人坐在圓桌邊點菜的時候,神羅的緊急通知才剛剛發出。

“現場與寶條博士遇害時一致,懷疑是同一名反神羅組織的犯人所為。”杏子念著剛收到的神羅新聞裏的內容,手指一下一下的點著紮克斯的翻蓋手機屏幕,“看來塔克斯的人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這稿子寫的還挺漂亮的。”

“他們當然不敢惹你。”薩菲羅斯的銀發仿佛因為他現在心情不錯的原因在華麗的吊燈下被渡上了一層若隱若現的光暈,使這本就不似凡人的長相更顯神聖,“你頭上的花很漂亮。”

於是杏子摸了摸自己腦後插著的向日葵,那是她奢侈的讓系統用能量捏的,不會雕零也不會遺失。

“它叫向日葵,葵花籽可以炒了當零嘴吃。但我頭上這朵不行。”

沒有解釋為什麽不行,杏子只是催促著幾人快點點菜,忙活了一天她已經有點餓了。

席間,薩菲羅斯幾次好像有話想說的樣子,都被杏子用一筷子牛肉堵了回去。

面對薩菲羅斯疑惑的眼神,杏子只是面帶微笑的看回去。

“你不是喜歡吃牛肉嗎?”

顯然,黑發的少女並不打算在吃完飯之前談正事。

於是銀發的1st也識趣地動起筷子認真吃飯了。

被推著坐在薩菲羅斯旁邊的克勞德一直在假裝認真地和桌上的食物做鬥爭,實際一直用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看一眼薩菲羅斯。

而拒絕在用餐時談正事的杏子,此時正支使紮克斯給她剝蝦仁。上次她完全沒註意味道,甚至還被辣到了眼睛,這次非得好好嘗嘗不可。

最先吃飽的並不是個子最小的克勞德,而是習慣七分飽的杏子。

她擡手示意紮克斯別再給她夾菜了,然後頗為滿足地抿了一口手邊的橙汁。

“好好吃飯是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對吧?”

紮克斯嘴裏還塞著一塊燒肉,卻第一個表示讚同。

“唔……沒錯!”

別扭的克勞德沒有說話,但也側過臉然後點了點頭。

薩菲羅斯沈默了一會兒,答了一句看上去和杏子的話毫不相幹的話。

“我想知道的事情會毀掉我現在的生活?”

“說不準呢。”其實杏子是完全不想告訴薩菲羅斯真相的,畢竟他打也打不死,萬一黑化了處理起來就比現在麻煩多了。她可不想繼續讓拯救世界的流程加長了。

但完全不說,以他的性格也還是會自己去追尋真相,所以前段時間她一直在猶豫怎麽處理薩菲羅斯,直到今天見到克勞德她才感覺有了點眉目。

如果再用她自己來當正面教材,也許能一勞永逸。

“其實我是外星人。”杏子表情平淡地吐了個讓另外三個人都瞳孔地震的消息,“你也是,薩菲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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