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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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喝酒

張景堯大概已經猜到了當年的事, 問瀝炎,:“你原名叫什麽?”

瀝炎:“我本名李巖。”

張景堯於是上網搜了一下,果然什麽也沒搜到。

明何又問:“你說那道士來自典一道門?”

瀝炎點頭:“當年朝廷動蕩, 昏君當政, 百姓民日子不好過, 所以多喜求神拜佛。民間有很多道門佛門。我死之後他開壇設法的時候自稱是來自典一道門。”

然後又補充道:“我原本是不太信的這些的, 這個門派我以前也沒有聽說過,但是那個軍師所言種種, 皆一一應驗了, 想必是真的有本事。”

明何:“軍師那個師兄, 以後有再出現過嗎?”

瀝炎本搖了搖頭, 然後又仔細想了想說:“後來天下江山已定,軍師那時候已經成了國師,他師兄好像又出現了一次,那次是讓陛下建了一座樓。”

明何:“什麽樓?”

瀝炎:“那座樓不在城中,而是在城郊十裏之外。”

張景堯:“摘星樓?”

瀝炎:“你又知道?”

張景堯:“我是學民俗的,民俗歷史不分家, 這座小樓蓋的蹊蹺,是真武帝為數不多為人詬病的事件之一, 聽教授們聊過。”

然後又問瀝炎:”所以建這座樓的目的是什麽?”

瀝炎搖頭:“我不太清楚, 據說那座樓建好之後就沒人再去過了, 是一座空樓, 都說是給神仙住的。”

張景堯:“從來沒人去過?”

瀝炎:“聽說是這樣, 但是我沒見過。那時天下已經大定,我便被束之高閣, 很多事,都是聽負責灑掃的宮人說的。”

明何卻說:“這個典一道門, 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張景堯:“這麽多年過去了,可能沒落了吧。”

明何卻說:“我是說,千年前我也沒有聽說過。”

張景堯想起來,過年的時候遇到過的封三娘,當時封三娘說過,千年前明何在人間救過他。

這麽一提張景堯感覺有些奇妙的感覺:“若是當時他已經成了國師,這個門派理應很是興盛,信徒眾多啊,你去人間的時候離他當國師時有多久間隔?”

明何估算了一下:“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前後不超百年,可以叫封三娘來,應該比我清楚一些。”

張景堯一邊點頭一邊問明何:“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巧?”

明何:“哪裏?”

張景堯掰著手指頭給他算:“從畫皮開始,再到封三娘,再到瀝炎,好像是差不多時期發生的。”

明何這麽一想,好像確實是,然後明何看了一眼張景堯:“既然都讓你碰見了,那這個典一道門也一定有問題。得查查。”

然後又想起來剛才的那座樓:“還有那座樓,我也沒見過。”

張景堯卻說:“那座樓建好之後不到二十年,就被一把大火燒沒了。據說當時火光沖天,站在城中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明何:“哦……”

張景堯卻說:“如果說你沒見過摘星樓,那你至少是它燒毀以後才去的人間了。”

明何:“也可能是建樓之前。”

張景堯確實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記得你說過但是人間中秋佳節煙火絢爛,又是下界喝的藍橋風雨,薔薇露和流香是禦酒,那必是真武年之後,甚至是後期。”

明何點了點頭。

張景堯接著說:“不過這都可以先放放,等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有一件。”

楊思川和瀝炎問:“什麽?”

張景堯把手機新聞調出來給瀝炎和楊思川看了看新聞:“現在最重要的是得把槍還回博物館啊!外面都要翻天了。”

瀝炎看完新聞之後也是一陣心虛,沒想到因為自己偷跑出來引起這麽大的轟動。

楊思川則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瀝炎:“感覺你很值錢的樣子?”

瀝炎有點害羞的說:“我是文物。”

張景堯:“知道你是文物你還到處亂跑?”

瀝炎:“我冤枉啊,我以前也想跑的,但是我動不了啊,這次一想,誒你猜怎麽著?”

張景堯翻白眼,並不想給他捧哏。

楊思川:“那為什麽這次突然就動了?”

瀝炎:“可能是我修煉有所成吧!”

這次就連楊思川都不想給他捧哏了。

瀝炎卻繼續說:“這次我一想,我就能動了!我一動,那前面的琉璃罩子,就四分五裂了,場館裏此起彼伏的警報聲。我好不容易能出來了,肯定要走動走動啊!”

張景堯震驚:“你該不會是從博物館一路走出來的吧!”

瀝炎嘿嘿一笑:“那倒沒有,我展出了這麽多年,也有一些經驗,知道場館裏有監控,所以隱匿了身形直接去找你的。”

張景堯黑人問號臉,你難不成還覺得自己很機智???

聽完瀝炎的話之後,原本想低調的把槍還回去這件事也做不到了。

這時候張景堯手機裏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徐源發來的:碰見你爸和你弟弟了。

還附帶一張照片,看樣子是像是偷拍,照片裏他爸和他弟弟都是背影,他爸對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倆人在交談著什麽。

一開始張景堯沒覺得什麽,但是照片放大之後仔細一看,這背景怎麽看,怎麽像京博。

張景堯:是不是博物館長槍失竊的案子?

徐源:是,現場玻璃是從內部碎的,場館監控也拍到玻璃是自己碎的,其它什麽都沒拍到,應該不是人為。

張景堯無奈的笑了一聲,肯定不是人為啊:你回來一趟,帶著張星禹一起。

徐源立刻回了消息:你別說東西現在在管理處?

張景堯給他回了一個笑臉。

*

徐源和張景堯回來的很快,下午的時候,博物館失竊案已經破獲的消息就發了微博,並且感謝了“熱心市民張先生”提供的線索。

這個巡展也因為這次文物失竊案而多了許多關註,巡展期間預約爆滿。去了展子的人,也都會去長槍旁邊打個卡,網上也有許多營銷號和帳號做了許多關於這桿槍的科普,可以說是近期的流量密碼。

張景堯的同學趙立新看到新聞之後說也要帶女朋友來一趟京城要跟劉凱交流一下。

這件事張景堯沒有過多在意,原本以為趙立新只是帶女朋友來京城玩一下,正好趁著這次劉凱也在,還能一起吃個飯。

張景堯現在一門心思撲在圖書館,最近張景堯翻了許多真武帝時期的資料和古籍,但是奇怪的是,他沒有翻到一星半點關於“李巖”或者是“典一道門”的記載,好像是從來沒有這兩個名字一樣。

張景堯心中有疑惑,聯系了封三娘,請她有空的時候來一趟京城。封三娘也欣然答應了。

於是張景堯就先放下了手頭的事準備去赴老同學的約。

晚上聚會的地點是一間日料店,是趙立新的女朋友定的,提前做了攻略,網上評價都說這裏的海鮮又新鮮又好吃,其他幾個都是老爺們,沒有那麽多的要求,都尊重女生的選擇。

張楚越放學的時候,直接被張星禹接到了他爸媽那邊去了。

張景堯跟明何倆人直接開車去了約好的地方,這家店在一間商場裏,人還不少,幸好提前定了包廂,要不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張景堯和明何到的時候趙立新和他女朋友還有王宇已經到了,劉凱過不了一會也來了,六個人都到齊了就開始上菜了。

趙立新和他女朋友這次來京城除了玩以外,還是來買婚戒的,聽他那個意思,好像是下半年準備結婚了。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趙立新這個女朋友。

一開始張景堯並沒有在意,還以為只是介紹女朋友給幾個人認識,但是通過趙立新介紹之後,他來了興致,趙立新的女朋友叫林曉是家裏介紹認識的,也是個學霸,女博士,學歷史的。

這次來京城,來玩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來博物館看這次的兵器巡展的,準確的說就是來看瀝炎這桿長槍的。

因為她研究的課題剛好就是太祖和真武帝即位前期的那個亂世,正巧因為這個長槍失竊的事件,讓他註意到了這件文物時間能上與他課題時間正好相仿,所以特意來看看,又聽說這個長槍是趙立新朋友博物館的,順便可以來溝通交流一下。

張景堯聽以後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趁著其他人在那邊喝酒的時候,趁機跟她聊了一聊。

張景堯直接問道:“正巧我這邊有點關於真武帝時期的幾個問題想問問你。你知道“李巖”嗎?”

林曉一聽張景堯的問題稍微有點驚訝:“你也對這段歷史感興趣?”

張景堯:“差不多吧,我工作需要調查一下,恩……大概就是宗教和歷史進程的關系。偶然之間看見的這個名字,但是我查遍了資料都沒什麽收獲。”

林曉則是慢慢給他講:“問我你算是問對人了!關於李巖,這個人在以前的歷史中都是不存在的,這世上能說出一二三的沒有幾個,但是前陣子從我參與挖掘的一座將軍墓中挖出了一本這位將軍的自傳。這本自傳裏就正好提到了這位叫李巖的小將軍。”

“這也是我這次非要來京城看一眼這桿槍的原因,這小將軍,可能正是在壯年時期,被祭了槍。就是這桿瀝炎。”

張景堯不由得有些吃驚,這將軍墓的主人到底是誰?寫的這麽詳細?

林曉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這本自傳的主人,年少時,就是在李巖小將軍手底下當參將的,當時時局動蕩,昏君當政,太祖皇帝揭竿而起,自諸洲一路打到當時的盛京,這位將軍,一直都是主力軍隊,一時間風頭無兩,甚至已經超越了領兵的太祖皇帝。”

張景堯:“功高蓋主?”

林曉略微點了點頭:“按照自傳裏的描寫,這位小將軍年紀輕輕就死了,還不是戰死,而是某天晚上喝多了酒失足跌進了一處山坳裏,按照常理來說,這麽一位戰功卓絕的小將軍,就算是年紀輕輕就死了,也不應當在歷史中無名無姓的。”

“但是就結果而言確實如此,你猜這是為什麽?”

張景堯想:“大概是幸存者偏差吧,歷史都是勝利的一方書寫的。不想被看到的,就都被刻意的抹去了。”

林曉點頭表示肯定:“沒錯,那一時期很多的百姓和軍人都信一些預言或者是天命。當時有民間流言四起,新皇必將是九月初九巳時一刻出生的。連太祖都是因為信了這個流言,攻下京城之後,並未登基稱帝而是直接讓真武帝稱帝,因為真武帝就是九月初九巳時一刻出生的。”

張景堯聽著倒是能理解但是:“這跟李巖又有什麽關系?”

林曉:“因為李巖小將軍與真武帝是同年同月同一個時辰出生的。倆人八字相近,他為人又親和在軍中聲望一直不錯。那將軍墓的自自傳中明確寫了,當時軍中有不少人覺得李小將軍,也可以稱王。”

這麽一聽張景堯就很確定李巖的死一定是被太祖陷害的,祭槍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

從這麽多事故意在他面前說來聽,到最後讓李巖主動跳了冶煉爐都是他算計好的,不過是利用了李巖的忠心。為自己的兒子鏟除異己。

說完林曉還有點激動的像是說嗨了一樣跟張景堯說她的猜測:“這小將軍死的時候,舊朝敗局已定,可以說是卸磨殺驢了!而且據我的調查和分析,這個李巖小將軍死後不久,這桿槍就出世了!”

張景堯只能笑笑,應和道:“我覺得你說的對。”

但是仔細一想,這李巖死就死了,為何非要祭槍呢,這件事想來就不是太祖的手筆了,更像是國師所為,李巖死後也說過他見過國師的師兄和虞虛子兩人一起開設陣法用縛魂之術將他的靈魂禁錮在槍上,可目的又是什麽呢?

張景堯又問了一嘴:“你對國師了解的多嗎?”

林曉想了想:“這個國師其實很神秘,一直都沒有作過什麽妖,國家穩定之後一直深居簡出的,也不涉黨政不問朝政,本本分分的,歷史上提到的不多。”

林曉:“唯一一次有爭議的好像是有傳言說摘星樓是他讓真武帝修建的。但是因為摘星樓本身工程量也不大,不是什麽龐大的行宮,只是一座單獨的小樓,既沒有動搖國本,也談不上勞民傷財。也就沒有什麽太多反對的聲音。”

張景堯:“那典一道門呢?聽說國師就是出自這個門派。”

林校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可以回去給你查一下,有消息我發給你。”

張景堯一邊點頭應好,然後和林曉互相加了微信。

*

當時上學的時候六個人說好的,誰脫單都得請客,雖然趙立新也帶了女朋友,但是人家遠道來京城,總不能讓人家請客,所以張景堯本來今天來就是奔著請客來的。

今天張景堯也就正式的把明何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紹給了眾人。其他人看見明何也都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雖然張景堯之前沒有明說過,但是從他平時的行動線路和朋友圈還有網上網友們的各種視頻來看,倆人談了這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

甚至最興奮的人竟然是張景堯,就是那種炫耀自己有的大寶貝的感覺,別說,有點爽。

就在張景堯和林曉倆人聊天的時候,明何和另外三個人已經喝的不少了。

都知道張景堯不喝酒,所以上酒的時候根本也就沒人叫他。酒本來也是度數不高的清酒,但是幾個人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喝著就沒什麽數。明何一直陪著,他沒什麽感覺,但是其他三個人都有些醉了。

現在已經進行到攬著明何的肩膀掏心窩子的階段了

趙立新:“我們小師弟啊,就被你給拐跑了,我跟你說啊!你倆得好好的!”

然後開始吹張景堯的彩虹屁:“我們老幺啊,長得帥!家境好!腦子聰明!性格也好,沒有不良嗜好,沒有大少爺脾氣!讓你給撿漏了,你就偷著樂去吧!”

明何明顯是聽見去了,一邊聽還一邊點頭。

劉凱拍拍明何的肩膀:“我從你半夜非得去老幺家打游戲就知道你思想不單純!說!是不是對我們老幺一見鐘情!”

明何看了一眼張景堯,這時候要是反駁說不是,是不是不太好,但是那時候他真的沒有,真的沒有嗎?是真的沒有吧。

張宇也舉杯又跟明何碰了一個:“我們老幺,從來沒談過戀愛,你不可不能仗著年紀大欺負人。”

明何跟他碰了一下:“一般都是我聽他的。”

趙立新則是明顯的喝多了:“老幺一個人在京城啊,不容易!”

明何想到張景堯的父母兄弟,現在不是都在京城麽……

張景堯一邊嗦著鰲蝦一邊看幾個人發癲,聽到這句不容易的時候心想,挺容易的啊……

最後林曉帶著趙立新回了酒店,張景堯又給張宇和劉凱分別送回了酒店和學校。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一進家門,張景堯脫了鞋就想去沙發上先躺會,卻被後面的明何拉住了。

還沒等張景堯看明何,就被他一個使勁帶回了懷裏,一個轉身把他抵在墻上就吻了上來。

明何輕聲的跟他說:“今天挺開心的,認識了你的朋友們。”

明何這麽熱情讓張景堯有點招架不住,趁著明何手上給他脫外套的空隙問:“你喝假酒了?”

明何卻是笑笑:“沒有,清醒的很。”一邊說還一邊單手解開了自己的襯衣扣子,隨後又撐著墻吻了下來。明何的嘴裏還帶著一絲清酒清甜的味道。

一吻結束之後,張景堯帶著笑意舔了舔嘴唇:“挺甜的。”就在明何想要開屏的時候 補了一句:“酒。”

聽完之後,就見明何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小瓷瓶,這瓷瓶他見過,是上次封三娘給明何的藍橋風月。

明何:“這個更甜,嘗嘗?”

張景堯雖然酒量很差,但是現在是在家裏,所以想著喝一點沒什麽事,就想去接明何手裏的瓶子。

卻被明何躲開了,單手拔了瓶塞之後就有一股香氣彌漫出來,空氣裏感覺都甜絲絲的。只見明何仰頭自己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後,又吻上了張景堯。

這次的吻帶著濃烈的酒香和梅花香氣,明何問:“味道還喜歡嗎?”

張景堯這會已經被吻的有些腿軟了,只能回一句:“喜歡。”但是依舊不甘示弱的手上使勁,把明何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還要。”

明何聽話的又含了一口酒,然後直接用嘴餵給了張景堯。

酒液順著張景堯的喉嚨咽下,一路就順著喉嚨燒進了心裏。

明何則是把從他嘴角流出來淌到了他脖子上酒液就一路添了幹凈。

明何柔軟濕潤的舌頭[舔]過張景堯的脖子讓他忍不住擡起頭,明何唇舌劃過的地方,引起張景堯的一陣陣戰栗,這時候張景堯整個人已經白裏透紅了,看上去誘人的很。

張景堯只感覺到一陣失重感,就發現已經進了房間躺在了床上。

室內沒有開燈,但是也沒有拉窗簾,外面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照了進來,剛好能看清明何的身形。

能看清他一條腿跪在床邊,慢慢的把襯衣脫下來,然後解開腰帶的動作。他動作挺慢的,好像在給張景堯反應和拒絕的時間。

張景堯心裏清楚,這一天早晚都是要來的,今天氛圍都烘托成這樣了,那是果斷不能拒絕的啊!也許是那口酒上了頭,張景堯甚至去幫他拉開了褲子的拉鏈。

明何俯下身跟張景堯說:“你不拒絕,我可就當你是答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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