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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拆遷案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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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拆遷案完結篇

明何放下碗筷跟張景堯說:“黑白無常來了之後說, 這些人雖說都記錄的是轉世投胎了,但是細查之下,發現竟然沒有他們轉世的記錄。”

張景堯吃驚:“什麽意思?記錄了投胎, 但是沒有去投胎?”

明何點頭:“恩, 魂體不知蹤跡。”

張景堯:“那這不就跟冰城的案子一樣?”

明何:“異曲同工。只不過吉祥小區的事情收尾的更利索一些, 不是因為許言的話, 很難被翻出來。”

然後又接了一句:“可能也是因為吉祥小區的發展時間比較長,產業鏈已經成熟了吧。”

張景堯:“產業鏈……”

明何在旁邊哈哈哈的笑了。

張景堯看他精神狀態這麽穩定忍不住感慨:“這就是領導的精神狀態嗎, 好穩定啊……”

明何則是無所謂的說:“縱觀整個歷史長河, 人仙妖鬼想要搞事的不知凡幾, 世間自有其規則。一切都是在不斷變化。他們只是推動歷史在向前, 但變化是永恒的。”

張景堯不想聽一個鬼給他上馬哲課,也不想跟他討論變化是不變的還是永恒的。

他只想知道:“下面這兩個案子要合並成一個嗎?”

明何:“嗯,後面我還要和楊思川去一趟冰城,京城這邊的眾智地產還有許建業,趙錢孫就交給你和徐源。”

張景堯看著努力收拾桌子的張楚越,心想他還得留下看孩子, 這麽安排也沒什麽毛病。

誰能想到不過是過年的時候去買件衣服,能引出這麽大一個案件呢。

第二天一早溫黎果然給幾個人準備了魚片粥。

生滾的魚片粥用小爐子煨著, 上面飄著剛撒上的青菜絲, 嫩綠嫩綠的顏色, 鮮艷又有食欲。

一口下去首先感受到的就是米湯的鮮甜, 這煮粥的應該是用的魚骨湯。白湯不光有米香, 還有骨湯的味道。

魚被切成薄薄的片,給粥增加了口感和鮮甜味, 卻一點腥味都沒有。粥自己已經帶了些鹹味,直接喝已經很好喝了, 但是稍顯有一些寡淡,溫黎又上了一小碟鹹菜。

那鹹菜就是很普通的大頭鹹菜切絲,用香油拌了拌,小鹹菜不會很鹹,香味更濃,配著魚片粥,顯得特別出彩。

一大早整個食堂都彌漫著這粥的香味,周圍的人也有魚片粥,但都是普通的草魚,鮮味跟赤鱬比可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但是其他人看著明何坐在這桌,也都敢怒不敢言,只能不著痕跡地往這邊撇兩眼。然後轉回去悶頭喝粥,洩憤一般把小鹹菜嚼的嘎吱嘎吱的響。

這天徐源是叫了趙乾坤來管理處問話的。

趙乾坤也是一早就來了,但是徐源他們慢悠悠的邊喝粥邊聊天,硬是喝了半個多小時。

喝完了粥明何和楊思川就出發去機場前往冰城了。

張景堯覺得趙建媳婦和老娘二鬼的事情已經拖了夠久了,順利的話今天差不多可以結案了。於是又把吉祥小區改建的的負責人和趙建全都叫來了管理處。

徐源對於玄門的事多少了解一些,他跟其他的師兄弟都打聽過這個福文門,聽說過的不多,但不是完全沒人聽說過。

一致的評價也都當成是詐騙團夥,但是因為玄學界,神棍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勢力既不大,人也不多,所以很不出名。

這個師兄之所以知道福文門,是因為其中一次案子裏,他曾見過一個福文門裏的人。

這人看著沒什麽本事,手裏拿的法器也都是次品,但是在尋龍點穴的時候,卻比他還要早的找到龍穴。所以印象很深刻。

之後聽說他好像頗受他們本地一個集團的老總追捧,聽他的指點開發的一個樓盤掙了不少錢。

張景堯聽到這裏說:“又是樓盤?”

徐源點點頭:“恩,又是樓盤,已經叫人過去查了,等回來的時候再看吧。如果建築地圖還是有問題,那就是整個福文門的問題了。”

張景堯感覺事情一環套一環,越挖越深。

趙乾坤來的時候,張景堯沒急著進去,從門口觀察了一下。

趙乾坤看著年紀跟張大師差不多,可能比張大師要年長一些,這些年過得可能很不錯,所以也富態一些。

一張圓臉油光水滑的,打眼一看顯得人很和善,但是他眼睛很小,上眼皮可能因為年紀大了有點下垂,本來就不是很大的眼睛顯得更小了。

也是因為眼睛,有點向下耷拉,給人一種他總是在想些什麽的感覺,又感覺他滿心的算計。

他穿著一身中式的立領西裝很是板正得體。手上盤著一塊品相很是不錯的無事牌。材質像是翡翠的,翠綠的顏色顯示它價值不菲。

趙乾坤就這麽面上很是淡定的把玩著手裏的無事牌坐在接待室裏。

就在這時候,吉祥村的項目負責人也到了。

張景堯很故意的帶著負責人從趙乾坤的門前走過。讓屋裏屋外的人都看到了彼此。

之後又將負責人晾在了接待室裏。

負責人的心理素質就沒有趙乾坤那麽好了,進去等了一會之後就開始左右觀察,有些坐立不安,但是又不敢有大動作。

張景堯沒有管兩個人。中午的時候趙建也到了,張景堯讓徐源用了同樣的方法,把趙建帶著從負責人屋外走過。

這時候負責人已經很慌了,看見人走過就急著想上來說話,但是看見張景堯身後的趙建卻雙眼睜大,什麽話也沒說後退了一步。

徐源只是瞥了一眼,就繼續帶著趙建進了裏面一間接待室。

依舊是扔進去就沒有再管。

回到辦公室跟張景堯說了剛剛負責人的反應之後張景堯琢磨了一下說:“先去見一見趙乾坤吧。”

徐源:“好。”

倆人走進接待室的時候,張景堯從趙乾坤的臉上看出了一些不悅的神色,但是很淡,不是很明顯。

徐源先開口說道:“趙大師久等了,剛開年事情多,您見諒。”

趙乾坤隨即微笑了一下:“可以理解。”

徐源:“趙大師以前聽說過我們管理處麽?”

趙乾坤:“怎麽可能沒聽過呢。就是以前沒有合作過。”

張景堯在一旁觀察著趙乾坤,他雖然臉上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在徐源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手上轉無事牌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張景堯接過話頭順著他的話說:“趙大師這麽優秀的人才,以前沒有合作過才是管理處的損失啊。不知道大師有沒有多跟管理處合作合作的意思?”

趙乾坤聽完之後楞了一下,擡起沈重的眼皮看了張景堯一眼:“找我?”

張景堯:“嗯。”

隨即大笑了兩聲:“管理處能人輩出,不是都與張家徐家這樣的大家族合作,怎麽也輪不到我這小老頭。”

張景堯:“趙大師自謙了,我們看過吉祥小區的設計圖,很是精巧。”

聽到“吉祥小區”四個字,趙乾坤也不轉手上的牌了,直接問:“今日叫我前來,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

張景堯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說:“趙大師知不知道吉祥小區布的是什麽陣法啊。”

趙乾坤朗聲道:“我自己設的陣,我自然是知道的,當然是保佑居民健康長壽的龍門陣。”

張景堯和徐源對視一眼:“哦~龍門陣啊。那趙大師這龍門陣從何處學到的啊。”

趙乾坤面上依舊是淡定:“自然是師門所授。”

張景堯:“趙大師師從何處啊?”

趙乾坤說到這裏帶了一些不耐煩:“我師傅只是一個山村裏的大師,無名無姓,你們沒聽說過。”

張景堯則是身體靠在了後面的椅背上,仔細觀察著趙乾坤。

就在徐源說:“我們去見過張固了。”的時候,趙乾坤的身體突然緊繃,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徐源,透露出一股陰毒的味道,他好像很怕被拆穿的樣子。

徐源倒是也無所謂:“你不用這麽看著我,你有幾把刷子你比我清楚。”

張景堯卻突然笑了:“咱們都清楚,就是不知道許建業清不清楚了。”

趙乾坤突然就急了:“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張景堯聳聳肩:“你是不是神棍當久了,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大師了,在這裏耀武揚威?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趙乾坤聽完張景堯的話閉上眼睛坐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就平靜下來了。

張景堯看徐源,徐源也搖了搖頭沒有頭緒。

張景堯又問:“是不是福文門給你什麽承諾了?”

趙乾坤依舊是閉目不言。

張景堯繼續說:“你知不知道吉祥小區的陣法不是‘龍門陣’,而是‘縛靈陣’?”

說道這裏趙乾坤睜了眼看了一眼張景堯。

張景堯繼續說:“你做這麽多損陰德的事,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受烈火焚身的酷刑嗎?”

趙乾坤聽到下十八層地獄嗤笑了一聲,然後再度閉上了眼睛,之後不管張景堯和徐源再說什麽,都是毫無反應,典型的不想再配合了。

張景堯和徐源也不準備再在他這浪費時間了,於是就走出去了。

徐源說:“看來這福文門洗腦不淺啊,背後一定有一個隱藏的大佬。”

張景堯也是這麽覺得的。然後問徐源:“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不怕死後的事情?”

徐源點點頭:“一般□□洗腦不都說的是‘往生極樂世界’或者是‘封神’之類的。”

張景堯想象也是:“那這趙乾坤今天就這麽放走了?”

徐源搖頭:“既然你剛才說許建業可能不知道他是神棍,看他樣子也挺在乎這個大客戶的,咱們趁機試探一下許建業知不知道福文門吧。”

看張景堯不知道該怎麽做的樣子繼續說:“以傳播封建迷信的名義,拘留十五天吧。”

張景堯忍不住感慨:“妙啊!”

從趙乾坤那出來之後也到了午飯時間,倆人吃完午飯甚至還休息了一下。

中午的時候徐源還跟張景堯說了一下個信息,當時開挖掘機救人的那個司機,後來因為工作中操作不當死了。

眾智地產最後按照工傷處理的,賠了些錢。

張景堯越聽越覺得蹊蹺,這眾智地產真的好有錢啊,什麽事都用錢來解決,這吉祥小區真的賺了這麽多錢嗎?

而且會不會在這個案子裏死了太多人了?從趙建媳婦和老娘開始,到挖掘機司機和村委書記。

好像和這件事有關的人越來越少,除了利益集中的幾個人以外,其他人全死了。

中午的時候當然也讓人給趙建和負責人送了午餐,只不過倆人都心裏忐忑,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難熬,吃飯的時候味同嚼蠟,也根本沒有休息的心情。

等休息好了張景堯準備去見見倆人的時候,問徐源:“我們能不能讓他短暫的見一下鬼?”

徐源:“倒是可以。不過如果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話,大概成本有點高。”

張景堯:“什麽方法?”

徐源:“生犀不可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

張景堯立刻會意:“犀角!”

徐源點點頭:“沒錯。”

張景堯隨即又皺眉:“可是犀角屬於違禁品啊,禁止買賣交易…我家雖然有以前的藏品,但是這一時半刻也送不過來啊。”

徐源拍拍張景堯的肩膀:“放心,你等著我去找行政領一塊。”

張景堯:“……”

怎麽說呢,怎麽不算是辦公用品呢……

張景堯又叫住徐源:“再找一只鬼,一會去負責人那個屋,除了說自己叫黃亭以外什麽都別說。”

徐源拍拍張景堯:“還得是你啊!”

過了沒一會,徐源就拿回來了一個小香爐,裏面有一小節犀角。身後還帶了一個人,張景堯沒什麽印象,應該是沒太見過。

把黃亭十年前的樣子給那位同事看了一眼,還囑咐了他幾句之後那同事比了一個ok的手勢,顯然對於能參與到這些事情上表示很興奮。

然後倆人就偷偷摸摸的把香順放在負責人的門邊,犀角點燃的香味順著門縫飄進了屋裏,不一會就聽見門裏面傳來各種乒鈴乓啷的聲音,還伴隨著求饒和尖叫。

張景堯感覺差不多了,但是香還沒燒完。一直跟著張景堯的兒媳鬼此刻拉了拉張景堯的衣角,指了指趙建的屋子。

兒媳鬼現在怨氣重的很,但是神志卻是十分清醒,她很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也想去見一見這個渣男,質問他她到底有什麽地方做的對不起他家要在他死後如此敗壞她的名聲。

張景堯想了想說:“我可以讓他看見你,但是你不能真的傷害他!而且不能透露管理處的消息,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最好讓他自己招供,如果做不到就趕緊出來。”

兒媳鬼點頭表示都答應。

於是張景堯又將香爐挪到趙建的門邊,香煙順著門縫溜了進去。

這次趙建屋子裏傳出的動靜明顯更大,顯然是裏面的人更加心虛的原因。

張景堯和徐源倆人坐在門邊偷笑。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去敲了負責人的屋門,裏面沒什麽動靜,倆人直接開門進去了。

然後就看見蹲在墻角的負責人。

張景堯一臉無辜的問“你在幹什麽?”

那負責人聽見人聲才擡起頭來飛快的跑到徐源和張景堯中間大喊大叫:“有鬼啊!有鬼啊!”

張景堯努力的憋笑,徐源則是老練一些:“你胡說些什麽。這世上哪裏有鬼。”

負責人胖胖的身子勁卻很大,擠在倆人中間就是不撒手:“真的有鬼!他回來了!他回來找我了!!!”

張景堯趁機問:“是誰?誰來找你了。”

負責人:“黃亭!黃亭!跟我沒關系!跟我沒關系啊!”

張景堯伸出手在負責人身上安撫性的拍了拍:“你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你說的黃亭,是不是那個村裏的書記啊,他怎麽會來找你啊?”

負責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跳樓跟我沒關系的!我只是把消息瞞下來了,不是我殺的!人不是我殺的!!!”

張景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呢,他記得當時負責人說過不知道這個黃亭後面怎麽樣了,現在看來,是知道了他死了啊。”

張景堯安慰他說:“既然你說跟你沒關系,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訴我,這樣我們才能幫你啊。”

這時候傳來了趙建殺豬般的慘叫聲。

張景堯適時的補充了一句:“趙建就是來尋求我們幫助的,當年你們三個一起做的事,你不說,我可就聽他的了。”

張景堯說罷就要抽胳膊,被負責人狠狠抓住了。“我說,我都說。”

徐源從旁邊用單手給他接了一杯熱水放到他手裏,溫熱的氣息從手掌蔓延,給了他一絲真實的感覺。

於是又顫顫巍巍地開口說:“其實,我上次說的基本都是真的,姓趙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是那個叫趙建的!簡直是個壞坯子!”

徐源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打開了電腦,張景堯扶著負責人回到了對面坐下。

負責人坐下之後繼續說:“當時我們談好了他們家房價之後,因為要趕吉時開工,所以我們就讓他給家裏打個電話,讓人趕緊出來我們動工,他當時跟我們說的是屋裏已經沒人了。”

“誰知道工地那邊一動工就說壓到人了!”

負責人很激動的抓著張景堯:“都是那個趙建!都是他計劃好的!他用這件事威脅我!”

張景堯心想果然如此,就知道這件事跟趙建脫不了幹系,然後跟負責人說:“你說詳細一些。”

負責人理了理思緒繼續說:“當時壓死了人,他直接跟我說他作為家屬是可以不予追究的。”

“當時許總正帶著他家小公子在施工現場呢,他可能也是怕麻煩而且怕影響項目,所以直接跟趙建在電話裏就聊好了,最後結果就是多給了他一百萬。這件事就定性成了意外。”

張景堯:“那黃亭又是怎麽回事?”

負責人聽到‘黃亭’這兩個字又打了個寒戰,繼續說:“黃亭作為村委書記,肯定也是想息事寧人,給他了二十萬作為封口費,就打發了。後來項目建設的時候,他老是覺得錢要少了,來找了好幾次,每次許總也都痛快的給了錢,但是在回遷那棟樓打地基的時候,說是喝多了晚上從樓上摔下去,摔死了。”

張景堯:“他真的喝多了?是自己摔死的?”

負責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負責這個項目,但是我又不住在工地上,我到的時候人都已經蓋上了。真的跟我沒關系啊。”

事情到這裏,趙建媳婦和老娘的死因已經很明了了。

就是趙建想要多要些錢,故意讓施工方壓死了他的媳婦和老娘!這趙建妥妥的就是故意殺人!

而當徐源和張景堯去了趙建的屋子裏的時候,他雖然被嚇得不輕,但是神態確是很是兇狠,感覺比鬼還兇。

最終在張景堯咄咄逼人的審訊之下,交代了犯罪事實。

被移交了警察局。

徐源將兩個鬼移交給了地府,並給二鬼說等趙建死後,定會按照生前功過再行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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