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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拆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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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拆遷2

他之前在小區門口跟大姐說的話其實半真半假, 這個叫吳秀琴的老太太其實是被他哥哥120元賣給這家老頭的。

老太太因為是花錢買來的,又沒有娘家人,年輕時候挨了老頭不少打。

後來吳家人就都搬走了, 跟趙家也沒什麽聯系, 吳家老爺子派來找妹妹的這套借口, 就算是對趙家人也是行得通的。

到了地方之後, 明何把車停在大門外,張景堯直接下車就去按了門鈴。

來應門的是一位打扮的非常時髦的女人, 頭發燙著大卷, 感覺比張景堯大不了幾歲。

張景堯開口問:“你好, 請問這是趙建家吧?”

那女人回答:“是啊, 你是?”

張景堯一副十分熱絡的樣子:“哎呦我終於找到你們了,我表叔在家嗎?”

年輕女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見了外面停的車,態度還是挺好的:“哎呦,誰是你表叔啊?別是認錯人了吧?”

張景堯又跟女人反覆確認:“這家是原來住吉祥村的,叫趙建是吧?”

女人一聽確實是啊, 就先把人迎進屋裏了。

這別墅面積不是很大,是那種聯排的小別墅, 外面看一共兩層。

一進屋裏面的裝修都是那種暖黃色的帶點歐式的輕奢風格, 屋子裏面打理的井井有條的。

女人讓倆人先在沙發上坐一會, 然後就一邊喊著“老公”一邊上樓了。

不一會就走下來一個一打眼看上去不怎麽胖, 但是挺著個大啤酒肚的男人。

張景堯坐在沙發上看著走下來的人, 一聲‘表叔’在嘴裏嚼了半天楞是沒吐出來。只能禮貌微笑看著樓上下來的人。

趙建看見倆人之後態度還算不錯,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年輕女人在樓上囑咐了什麽。

趙建:“你們是來找我的?”

張景堯直接開口解釋:“是這樣的, 我叫吳天,吳秀琴是我姑奶奶, 我爺爺年紀大了掛念妹子,這不讓我們找過來了,我們去了派出所才查到的您這邊地址,這不就直接上門了嗎。”

趙建一聽這話,兩個三白眼滴溜溜的轉,最後開口說:“哎呀,這不巧啊,哎……十年前的時候因為村裏老房子不結實,拆遷的時候出了事,我媽啊,人都走了十年了。”

張景堯聽完裝作很傷心的樣子,無措的看了一眼明何:“這可怎麽辦啊,老爺子老跟我念叨姑奶奶,就說對不起他,沒帶她過上好日子。”

趙建心思也是活,剛才在樓上的時候他屋裏頭的跟他說倆人開著的車帶有翅膀的小人,年紀輕輕就開這種豪車,想必家裏一定非常不簡單。

趙建:“哎,我媽雖然沒了,但是找回這門親戚也挺好啊,我媽的哥哥,那可就是我親舅舅啊,這親戚找回來了,可不能再丟了。”

張景堯接著他的話頭說:“是啊,看著你們家過得挺好的,老爺子應該也就放心了。”

趙建打著哈哈,想把這個話題遮過去。

張景堯繼續問:“當年具體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詳細說說吧,我回頭跟老爺子也有個交代。”

那女人給幾個人倒好了茶端了上來就坐在了趙建旁邊。趙建點了根煙,跟倆人說:“那年啊,我們村裏要拆遷,那年家裏剛蓋好新房子不久,這房子要拆遷本來是好事,能住上樓房了嘛。”

“但是啊,非說我家新房子是違建,不給錢。我當時那個敗家媳婦,一聽不給錢,就死活不同意拆遷,非得說要跟開發商多要點錢。不給到她要的數,她不走。”

說到這的時候,感覺外面的風呼呼的打著卷吹,從屋裏聽著像是什麽鬼怪在外面嚎叫一樣。

趙建往窗外看了一眼,繼續說:“後來村裏的人都搬走了,就剩我們一家了。”

“那開發商啊,人還是挺好的,一直勸我們,後來村委會的人也來勸,她自己不出面,一直讓我去跟他們說。”

“最後好說歹說新蓋的房子也按照面積給賠錢了。那婆娘又說蓋房子時候花的那十三萬也必須要回來。”

說道這裏,趙建還抹了一把臉:“我這個為難啊。當時在電話裏勸了她半天,人家開發商也是好說話,不差錢,當場說這十三萬他自己給出了。”

“這不就商量妥了嗎,準備回去收拾收拾,錢到賬,我們立刻就搬走了啊。誰能想到啊……”

趙建嘆了一口氣:“我這人還沒到家呢,就聽見說我那婆娘帶著我老娘和女娃在老屋吃飯的時候,屋子塌了!”

張景堯裝作很吃驚的樣子:“這屋怎麽好端端的還能塌了呢?”

趙建:“老房子年頭久了,再加上那段時間,一直在拆房子,可能這地上老是震,就把屋給震塌了吧。”

張景堯也跟著嘆了口氣:“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我這連姑奶奶的面都沒見過呢。”

明何配合他說:“是啊,真是可惜了。”

張景堯又說:“這正好大過年的,家裏有沒有擺個祭臺?我正好給姑奶奶上柱香?”

趙建一聽初時稍微有點慌張,但是很快就好了:“啊……那什麽,家裏有小孩,不太方便。就沒擺。”

張景堯:“哦……那還真是可惜了。”然後四處看了一下“孩子多大了啊?怎麽沒見著呢?”

說道這個趙建一臉自豪的說:“我倆兒子,老大八歲了,老二三歲,他爺爺帶著孩子去小區裏遛彎了。”

張景堯看了一眼明何然後又問趙建:“表叔你,剛死了老婆一年,就再娶了?”

趙建:“害,那娘們害死我老娘,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就是克我!她死了之後,我這娶了新媳婦,一路順利,這不連別墅都住上了!”

張景堯聽著他吹牛皮,還有明何身邊快要控制不住的怨氣,只能尷尬的笑兩聲:“……”

這時候別墅的大門打開了,一個老頭和一個看著挺有氣質的老太太領著兩個小男孩從外面進來。

大家視線都往那邊看過去,老頭看見家裏有人還問了一句:“有客人啊?”

張景堯示意了一下問趙建:“這是,姑爺爺嗎?”

趙建點點頭說是,然後大聲的喊道:“爸,快過來,我媽家來親戚了。”

老頭沖著老太太嘀咕了一句:“你家來人了?這以前他也不管你叫媽啊!”

到了客廳裏趙建就猛給老頭打眼色,動作之明顯,張景堯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不光是這小的死了老婆之後再娶了,這老的也不逞多讓啊。

趙建見倆人回來之後把兩個男孩叫過來:“叫哥哥。”

張景堯老臉一紅,讓三歲小孩叫自己哥哥還是多少有點羞恥。下次不裝這麽小的輩分了。

趙建兩個兒子長得和趙建很像,尤其是一雙三角眼,像是等比例縮小的一樣,孩子媽的優秀基因基本上沒有遺傳到。

看見倆孩子,張景堯又想起來他前妻應該是還生了一個女兒的,就是出事的時候就跟婆媳倆一起,後來被救回來的那個。於是問道:“剛才不是說出事的時候還有一個女孩?孩子也跟著一起沒了?”

趙建擺擺手:“沒有,在樓上寫作業呢。”

然後就讓年輕女人上樓去叫了,不一會帶下來一個小女孩。

那女孩看著有點瘦,但是穿著一件印著可愛印花的粉色衛衣,沒有劉海,頭發變成了兩個麻花辮。

年輕女人跟女孩說:“這是奶奶家的親戚,叫哥哥。”

小女孩倒也不怯場,叫了兩聲哥哥。然後挺乖巧的跟在年輕女人身邊。

看著的女孩的一瞬間,張景堯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小女孩明顯被養的不錯。

再聊了沒幾句張景堯就說要走了,趙建留倆人吃晚飯,被張景堯拒絕了:“這麽大個噩耗,我們得趕緊回家去給老爺子報備一聲了。咱們留個電話,以後常聯系。”

然後就回到了車裏。

張景堯聞著自己身上沾上的煙味,十分嫌棄的把外套扔到了後座上:“這故事,越來越好玩了,現在都第三個版本了。你覺得誰說的是真的?”

明何見他一直在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沖著他打了個響指,驅散他身身上的煙味:“我覺得,都很主觀。沒準還有第四個版本。”

張景堯見身上沒有味道了,又開心了,倒出兩塊清口糖塞進自己的嘴裏。“我覺得也是,沒準還能再聽聽開發商是怎麽說的。”

明何也點點頭,然後發動了車子。準備路上給張景堯買點快餐,然後直接連夜回京城。

張景堯一邊含著糖一邊繼續捋:“在鬼的嘴裏說出來的,開發商壞,趙建好。村民嘴裏說出來的,趙建一家不好,開發商好。趙建嘴裏說出來的,鬼不好,開發商好。”

“說來說去,這好處都讓趙建爺倆拿了啊。拆遷款和賠償款這對他們來說就不少了吧。還死了老婆,又找了個年輕漂亮的。甚至老頭都又找了個有氣質的老太太。這倆女人跟那兩個鬼氣質可是差別挺大的。”

“不過幸好,表面這麽,看著他新媳婦起碼對孩子挺好的,我看小女孩收拾的挺精致,也挺依賴那女人的。”

明何點頭:“恩,倆人感情挺好的。不是演的。”

張景堯:“而且,這大過年的,都沒個祭祀,怪不得這倆鬼這麽弱,一直沒有供奉,能不弱嗎。這一家子連祭拜都沒有,怕不是做賊心虛?”

明何聽著他分析,感覺都很在理。先不管開發商有沒有問題,趙建看面相就是一定有問題的。

明何開車很快,倆人不到九點的時候就進了京城。進了京城之後過年的氣氛瞬間淡了不少,這個時間點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不算堵車。

張景堯坐了一天車又演了一天戲,此刻身心俱疲。回家之後就關上了臥室的門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天上班路上張景堯突然想起昨天沒有聯系過許言:“是不是得讓他來管理處?”

明何:“聰明的人自己知道來管理處等著。”

張景堯:“那他怎麽知道咱們什麽時候回來?”

明何:“看他本事了,要是查不到,就只能天天在管理處等著。反正,撞鬼的是他自己,他辦法總比我們多。”

張景堯想想也是,一個億的護身符都買了,肯定很惜命。

剛一到管理處,果然就聽說許言在接待室等他們,他從初八開始每天都來,已經在這等了三天了。

倆人不慌不忙的去吃了個早飯然後晃到了接待室。

許言看見倆人很激動的站了起來。別的不說,這護身符,雖然有點貴,但是真的有用啊!

他家裏有一個一直供養的大師,但是這次竟然一點力都沒出上。甚至還在話裏話外的勸他不要出去外面找人解決,不找人解決難道在家等死嗎!

張景堯坐都沒坐下直接說:“想徹底解決,得叫你爸來,帶著十年前吉祥村改建相關的負責人的所有材料。”

許言還想再問點什麽,就見倆人已經走了。

剛從接待室出門,還沒回辦公室呢,就被人急急忙忙的叫走了,說是出事了讓他們去審訊室。

一進去就看楊思川和謝志*抱著手臂站在屋裏盯著一個小孩看。

那小孩看著也就四五歲的樣子,感覺還沒上學。身上白色的外套但是不知道在哪裏碰的臟兮兮的,臉上也有斑駁的黑灰。

看見張景堯他們倆進來,楊思川先是走到了明何旁邊叫了一聲:“老大。”

隨後謝志也轉過來看見了明何,然後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皺了一下眉頭,略帶嫌棄的看著明何說:“為什麽突然穿西裝?”

明何也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天天穿西裝。”

謝志還想說什麽,但是忍住了,然後就聽他指著張景堯問那小孩:“你要投訴的是這個人嗎?”

小孩看了一眼張景堯,用力的點了點頭。之後還心虛的又瞥了一眼張景堯。

謝志嘆了一口氣,四個人一起從屋裏出來。

關上門之後謝志、楊思川和明何三個人就在那互相看。張景堯一臉懵逼:“到底怎麽了?你們仨個打什麽啞謎???”

謝志把幾個人拉進另外一間審訊室,給張景堯解釋:“裏面那個小東西,是來投訴你的。說你虐待電器。”

張景堯皺眉一臉不理解:“什麽叫虐待電器?”

謝志:“你家最近丟了什麽東西沒有?”

張景堯下意識的就說:“沒有啊?”

明何這時候接了話:“丟了。”

就在張景堯看向他的時候,他又繼續說:“掃地機器人。”

張景堯突然想起來,年前他家掃地機器人確實是離家出走了!然後驚恐的問道:“你們該不會說,裏面那個小東西,是我家掃地機器人吧?”

然後看著三個人都盯著他,發出了靈魂拷問:“不是說好了沒有靈魂的東西不能成精嗎?”

謝志:“是啊,這件事我們比你還好奇是為什麽。”

明何臉色最是凝重,雙手抱胸不知道在想什麽,然後跟謝志和楊思川說:“半年前,我確實在他們家附近感受到過一絲來自冥河的魂力和一絲微弱的妖氣。”

楊思川:“然後呢?這半年再也沒有感受到過?”

明何嘆了口氣:“沒註意。”

之後明何又帶著三個人回了那個房間。

明何臉色陰沈的坐在桌子後面,盯著掃地機器人,半天也沒說話。屋子裏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沒有靈魂的東西不能成精這是規則,現在發生的情況是,規則被改變了!

這世上除了他還有人能用規則之力?

是誰?怎麽做到的?

就在氣氛已經凝固到冰點的時候,明何終於張嘴問道:“說說,你是怎麽成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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