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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久別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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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久別再遇

左尊拿出神核丟進神引菩提陣裏,讓其陣力量增強,道:“那些‘養料’已經來了。”

千墨離聽得左尊這一言,朝外望一眼,看到不少宗門正踏進行神山。

左尊看向千墨離,眸裏閃著詭異光芒:“一月半之後,神引菩提陣大成,我會用盡全部力量召喚邪物,你們當然可以做個英雄,把我殺了,阻止我破壞邪界毀滅世間,但你,最後也一樣會被他們殺死。”

千墨離眼睛微瞇,兩者目光交鋒,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暗芒湧動。

左尊目光轉向那些為神引菩提陣提供養料的宗門弟子,哂道:“逃?能逃到哪去。”

這話既像是對千墨離說,又像是對自己說,隨即一躍而下,紅骷髏跟隨在身後,當左尊落地,眾修士驚訝不已,很快紅血遍灑,金戈交輝。

天際傳來慘絕人寰的叫聲,隨之消失,而神引菩提陣的威力也逐漸加重。

千墨離看著底下交鋒,回身道:“師尊,我們趕快去找你的身體。”

金來香憂心道:“徒兒,對不起,為師不能眼睜睜看著左尊破壞邪界,那些邪物出來,不止是修真界,凡間也會遭殃。”

他握住千墨離的手:“乖徒兒,為師雖說找回身體便帶你走,可是在那之前,為師必須想辦法破了那神引菩提陣,等這事結束,我們就走,之後再也不管了。”

千墨離點頭,笑道:“師尊,徒兒會陪在你身邊。”

金來香摸了摸千墨離腦袋,兩人相擁在一起,分開後千墨離道:“師尊,這施定柔棺材要怎麽處理,埋葬在哪?”

金來香想了一會兒,道:“為師倒記得柔妹妹與為師說過,他要是死了,就埋葬在姐姐墳旁,可現在花宮主屍骨不知去哪,要埋葬在哪為師也拿不定主意。”

千墨離:“幹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是。”

金來香:“這怎麽能行,若是沒有合適的風水寶地,恐怕他也難以安眠。”

千墨離:“誰說他難以安眠,他這不睡得挺香嘛——嗷痛,師尊。”

金來香捏扯著千墨離臉蛋:“明明為師都沒有使力,你偏要喊痛。”

千墨離:“誰讓為師總捏我臉,這不是配合師尊喊嘛。”

“誰讓你臉蛋軟,你肉軟,為師愛捏。”金來香捏罷松開手,“快想想柔妹妹葬在哪裏才是正經。”

千墨離想了一下,道:“師尊,行神山附近有一小山丘,那裏同樣靈氣充沛,草木豐茂,少有人經過,也沒有人打擾呢。”

金來香眉目舒展笑了笑:“極好,就把柔妹妹安葬在那吧。”

千墨離忽而嘆氣:“哎呀,人家死了都有人埋葬呢,若我與師尊死了,又有誰來埋葬我們呢,嗚嗚。”說著佯裝哭泣起來。

金來香再次捏起千墨離臉蛋:“徒兒,莫哭,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啊,興許我們連屍骨都留不下呢?”

千墨離停止哭泣:“……多謝師尊的安慰呢。”

金來香微微笑:“徒兒開心了就好。”說罷走向棺材,“這麽大個棺材,要怎麽運送到那小山丘?”

“師尊莫擔心,棺材的事讓那些手下去辦便行。”千墨離打了個響指,幾名陰靈從陰暗角落中鉆出來跪拜在地上。

千墨離指著棺材命令道:“將這棺材運到東南外一座小山丘,找個好地方,好生安葬。”

陰靈領命,擡著棺材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千金二人忙去找尋身體,金來香尋著腦內零碎記憶行走,山外不停傳來劍戈鏗鏘聲和廝殺聲,似乎已戰至激烈。

千墨離擡眸望著高聳入雲的山峰,只見一片血色已染紅半壁天空。

“徒兒,是冰棺!找到了!”金來香驚喜道,拉著千墨離跑過去。

只見一具白玉棺橫放於此,散發寒氣,周身皆被寒霜覆蓋。

千墨離:“師尊的身體就在這裏面?”

金來香未見開心反倒憂心道:”上面的符文好像被人破壞了。”

“哐當——”

棺蓋應聲而開,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棺材裏面空無一人。

二人同時一驚,金來香眉頭緊鎖:“當真不見了,這上面封印的符文被破壞,應該是被人搶去了。”頓了頓,道,“但也側面說明,為師的身體被人帶走,應該是完好無損的了,還好還好,沒有斷胳膊斷腳。”

千墨離:“師尊就不覺得毛骨悚然,誰會沒事搶人身體,又拿你身體去做什麽?”

金來香:“大概是見為師長得太好看了吧!”

千墨離:“師尊這時候就別自戀了,況且若真是因為師尊長得好看就把身體搶走,豈不是更加可怕?”

金來香擺手:“罷了罷了,往好處想,興許為師身體沒有被人搶走,只是已經腐化成一攤水了。”

“師尊,這樣就更加恐怖了……那樣你的魂魄就不回去了。”

千墨離思索,面色寒冷,眼中閃爍殺意:“是戚袁青,此前他便在行神山,他是最有可能。”

金來香疑惑:“他帶走為師身體做什麽?”

千墨離恍然想起那群魔修說過戚袁青曾來找過他要什麽東西,雙眼微瞇:“想威脅我交出神道珠。”

金來香一驚:“神道珠?”

千墨離思索片刻後道:“師尊別擔心,徒兒一定不會讓那戚袁青傷害你,既然戚袁青敢將主意打在我身上,定是有所準備。”

金來香:“但我們要去哪裏找到這戚袁青?”

千墨離神秘一笑:“何須我們費力去找,自有人替我們去找。”

金來香:“誰?”

千墨離:“師尊,戚袁青是誰的徒弟?”

金來香反應過來:“徒兒難道是想讓白顏畫替我們找到戚袁青?”

千墨離:“何止,還得讓白野狗令戚袁青交出師尊身體,他自己的徒弟怎麽能不要他自己管教呢?”

金來香拿出神道珠:“徒兒,為師還是一縷魂魄,不好行動,或許可以借助這神道珠凝聚成形。”

隨即盤膝而坐,閉目凝神,神道珠通明耀目,飛至半空,緩慢轉動,光彩熠熠,白光大盛,靈力如水波蕩漾,漣漪陣陣,千墨離守護在旁。

片刻後,神道珠漸趨收斂,金來香身體也由透明逐漸凝實化作實質。

“師尊。”千墨離喚道。

金來香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實體果然就是不一樣,為師覺精神抖擻了許多。”

千墨離唇角帶笑:“看來這祝衣青死得還是值了呢。”

金來香:“為師倒希望祝仙聖還活在人世,這樣左尊也不敢造次,那什麽右尊也不足為懼了。”

千墨離:“師尊,若祝衣青還在,那就是徒兒死了。”

金來香苦澀笑了笑:“好吧好吧,徒兒,我們快去找白顏畫吧,拿回為師身體要緊,為師現在雖是實體,卻也是極損傷魂魄。”

千墨離:“好,我已命手下去盯緊白野狗行蹤。”



行神山結界外,白顏畫將濕漉漉的白衣拿在手上,一番搜尋,發現這結界竟延伸不到地下,正常來說結界應是天羅地網才對,這般分明像是在故意誘人進去。

先前有幾十位弟子鉆地道進入,但到現在都未有消息,恐生變端。

白顏畫用扇子敲著額頭,蹙眉凝思,在他身後走來一群宗門弟子,他們皆是收到消息,左尊在行神山不知搞什麽名堂,忙都過來查看。

“哦喲!這不是白仙尊大人嘛!”

白顏畫聽及,回過身,便見為首一名中年男子眼裏閃爍精光,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

“白仙尊,你全身怎麽濕漉漉的剛被雨淋成落雞湯了?嘖嘖嘖嘖,想不到一向穿衣得體的白仙尊也會如此狼狽,您還有沒有點仙尊風姿啊。”

白顏畫眸中掠過寒芒,現在局勢不是從前,那些人見著他也不再恭敬有禮,而且還想趁機羞辱他。

那中年男子冷笑連連,嘲諷至極:“白仙尊不進去,一個人幹站在這裏做什麽,難道是怕了?既然如此,白仙尊就別杵在這裏丟人現眼,還是趕緊離開吧!”

突然白影掠過,疾風迅閃,眾人反應不過來,等那白影停下,卻見白顏畫腿高擡,白靴正放在那中年男子脖子旁,若再一用力,幾乎能硬生生踢折脖頸。

白顏畫聲音清冽:“您也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腳就放在你臉旁吧?丟臉的可是你。我勸你,最好閉嘴。”

他腳掌微擡,松開了男人的喉嚨,放下腿,鞋印留在那男子臉上。

那名中年男子懵楞住,反應過來怒火從心底竄燒而出,憤怒地盯著面前白衣男子。

“白顏畫,你竟敢打我?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白顏畫冷漠視線掃過中年男子:“你算什麽東西?”

“今時已不同往日,白顏畫,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白顏畫展扇:“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讓我無法繼續囂張下去。”

中年男子大怒:“那我們就比試比試!”

正要拔出劍,身邊人趕緊攔住勸說,以防兩人杠上鬧得不可開交,中年男子氣急敗壞收起劍,狠瞪了白顏畫一眼,他雖比白顏畫年長,白顏畫實力遠勝於他,加之白顏畫性格孤僻冷傲,更惹人厭惡。

白顏畫微擡下巴:“諸位可別忘了來此目的,魔頭作亂,自己人先起內訌。”

那跟著中年男子的同門道:“自己人?誰跟你是自己人!”

“就是,你是魔教叛徒,我看你杵在這裏分明就是在接引魔頭。”

白顏畫瞇起雙眸:“血口噴人,我是否是魔教叛徒,並非由你定論,拿出證據。”

“白仙尊,我們說的也並非空穴來風,不然你怎麽解釋除了你和魔教叛徒,其他弟子都中了守齋怨,唯獨你沒有!”

白顏畫:“我說了,守齋怨的事我不知道。”

“呵,不知道?你說不知道就不知道?”

“那麽多人都中了守齋怨,怎麽偏你沒中?難道你還是那幸運兒?”

“我看是你藏著解藥,早解了毒不肯拿出來!”

幾人又要鬧開,其餘人忙都拉住,免得事情越鬧越大,好說歹說還有任務要做才熄了火。

“算了算了,我們別耽擱時間了,還有正事要做。”

“還要一起對抗邪魔啊,別傷了和氣。”

“哼!”

中年男子拂袖而去,冷睨了眼白顏畫。

白顏畫淡定如初,白扇輕揮,眼尾中帶著淺薄的弧度,並不正眼看人。

眾人轉身離開,他聽到那些人竊竊私語。

“怎麽一遇到白仙尊大家就吵架啊,白仙尊也該想想自己身上的問題了。”

“有時候人還是得學會低下頭,白仙尊這樣只會給自己招來更多樹敵。”

“哎你這麽說也是,好像都是見白仙尊獨來獨往,他是沒有朋友嗎?”

“他那樣的性格也交不到什麽朋友。”

“至少連個說話的人也總該有吧……”

白顏畫背脊僵直,握緊白扇的手指泛白,待那群人聲音不見,他緩緩垂下眼睫,佇立原地。

突然聽到轟的巨響,白顏畫擡起頭發現竟是結界破了,他還未思及奇怪之處,便見一個巨大紅骷髏降落,魔教左尊出現。

“是魔教左尊?!快避開。”

眾人驚慌失措紛紛散開,仍有少數人躲避不及,慘死於那紅色骷髏手下,鮮血灑滿長空。

白顏畫臉色猛沈,揚步準備揮扇,忽然,他似察覺到什麽,轉眸掃向左側,剎那間一陣清風拂過,他便被風卷起。

再落地之時,他便出現在竹林裏。

白顏畫放下袖子,目光環顧四周,不禁皺了皺眉。

這是一座幽靜而又美麗的竹林,竹葉飄飄,青翠欲滴,陽光傾灑而下,為這片竹林染上了金燦燦的光澤。

白顏畫心頭有些疑惑,但更多的卻是警惕。

“這是……誰在那!”他眉宇淩厲,厲喝一聲。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風聲輕呼。

就在此刻,遠處傳來鞋靴聲,聽聞聲音,白顏畫收回目光,望向面前漸漸走來的年輕男子,眼底帶著深思。

他沒有見過這個男子,但是此刻卻覺眼熟。

年輕男子年紀不大,約莫十八、九歲樣子,身姿修長,衣袂飛揚,竹葉香染著墨綠衣裳,青絲束起,馬尾辮垂下,長相極其奪目冷清好看,如月亮沈入水底,又如秋霜池涼井,這一切都歸功於那別具一致的小狐貍面龐。

白顏畫目光中充滿了審視,仔細去打量男人的容貌:“閣下何意?把我引至此處所謂何事?”

當男子朝他逼近,白顏畫方才發覺這五官輪廓與他以前認識的一個人有幾分相似。

“你是誰,我見過你嗎。”白顏畫再也不客氣,厲聲質問。

男子愈來愈朝他靠近,他突然發現那人眼睛竟是灰霧色。

一瞬間,白顏畫瞳孔驟縮,心臟狠顫了一下,震驚的倒抽了口涼氣。

“你是——!?”

白顏畫握緊手中白扇,收斂神情,冷漠至極,目光中透著高傲:“小兔崽子。”

戚袁青停下腳步,凝睇白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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